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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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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愣啊?”一语看着我,“你不是真的构思怎么从这墙翻过去吧?”

“我在想——踩着你我就可以跳进去了!”

这段小巷也就不到二百米,加上我们的脚步都很快,所以不出一会我们便走到了尽头,我已经看到小区的大门了,大门还是一如既往的锁着,只留出一道小门供人出入。门前还有很多小摊,摊主都在招揽生意。大门的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传达室,传达室的上方还有一个大的的探照灯,夜晚的时候它就显出了威力,把这四周照个通亮。

我家所在的那幢楼进了小区就可以看到,在门口的时候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我们家的窗台,窗台上有我养的花花草草。

进了小区后,一语问我:“你家在住哪幢楼的啊?”

我顺势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喏,就是这幢楼了!”

他眼睛一亮,“呵呵,我外公也是住在这里的!我以前来怎么没见过你呢?”

我懒懒的笑了一下说:“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啊!”说实话,即使见到了我也不会注意的,因为我就是一个不怎么注意身边事物的人。

走了几步后,我们一转身便上了一幢楼,楼道很窄,即使在白天也有些阴暗,有的拐角处还很乱,那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这让我想起了大成殿里的凌乱不堪。

我和一语一前一后的走着,他的声音又响在了我后面:“你家住几楼啊?我爷爷住第三楼!”

“我家住在地五楼!”这楼道是如此的窄,以至于我的声音都显得死气沉沉。

“那隔两层啊!”他笑嘻嘻的说,“五楼!嗯!好楼层!”

我转过头看他:“五楼为什么就是好楼层了啊?”

“五,是我的幸运数字!”

我不屑地说:“嘁!我的幸运数字还是负五呢!”

“那你得去地下住了!”

这楼到里还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有修水电的,有修电脑的,居然还有办置丧葬的,也不知道那些贴小广告的人哪来这么多闲功夫。

很快便到了三楼,一语停了下来,“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啊?”

其实一直有一语在身边,我感到心安了很多,至少不用提这心吊着胆。“喂,够朋友的话送我到家门口!”我怏怏地说。

他苦笑了一下,“是不是见到死人害怕了啊?你不是说不要紧的嘛!”

“少废话,你送还是不送?”我的语气有些霸道。

他点头,“送你这个美女回家,是我的荣幸!”说着他还象征性的鞠了一躬,看得我直想笑。

外面的落照很美,但我没有一丝的好心情去欣赏,只想快些回家,一回到家里我就会感到很安定,虽然我常常是一个在家的。

他指着墙上一则办置丧葬的广告说:“我晕倒啊,这广告怎么这么吓人啊,你看看,黑白分明,那个‘灵’字还这么大!”

我瞅了瞅,这样的广告看起来确实有些令人感到不舒服,‘灵’字印得还很大,显得特突出。广告的下面还有一行黑色的电话号码,但上面的数字我从来不会看上一眼。

“应该把贴这种广告的人拉过来狠狠K一顿!这么狭窄的楼到里贴上者种广告,还不吓死小孩啊!”他显得忿忿不平,伸手去撕那广告,却只拽掉了一家小角,大部分还很瓷实地贴在墙上,“晕倒,贴得这么专业啊,还挺瓷实的啊!”

我看到了家门,连忙打开腰间的挎包去取钥匙,“谢谢你啊,”

他嘿嘿笑,“谢什么啊,我也当次护花使者嘛!”

我将钥匙插进孔里,咔嚓咔嚓地拧着。

“进去坐一会吧!”我对着他笑。

他摇了摇头,“不了,万一你爸爸回来后,还不把我给打残了啊!”

我恨不得用手里的大串钥匙砸他的脑袋,“你呀你!怎么这么封建啊!嘁!”

门已经打开了,眼前就是贴在墙上的大镜子,这面镜子很大,足足有一人多高,镜子中映着我和一语两个人。

“你们家怎么把镜子摆在这里啊?一进门就看到!”他很好奇,迈着步子径直向里走,也不怕我爸爸回来把他给打残了。

这时我家的小狗球球已经跑了过来,在我脚下转来转去,尾巴摇晃个不停,一双大大地眼睛直钩钩盯着我,嘴里发出有些低沉的叫声。

一语走到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跑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打开一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球球仍在我脚下转个不停,看样子它是饿坏了,我又拿了一点面包丢给它,它低着小脑瓜,吃个不停。

一语走了过来,又忿忿不平地说:“嗨嗨嗨!有没有搞错啊,你和你的狗又吃又喝的,把我给落一边儿去了,我好歹怎么也是个护花使者吧!”

我笑着看他那愣样儿,指了指茶几上的饮料,“自己拿着喝!”

一语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在屋子里四处看着,“哎我说,你妈妈是不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啊?”

我瞪大眼睛,不明白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指着周围说:“我看你们家怎么有点乱啊,你看那音箱上的CD盒堆得不成样子,还有茶几上还有凌乱的糖纸,刚才在镜子前发现那镜子上也布了一层薄薄地灰尘,你妈妈是不是不好打扫卫生啊?”

爸爸很多时候是不在家的,家务自然就应该由我来做,我也隐约记得有一阵子没好好把家里打扫一下了,暑假里我常常是在画室里忙活着。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我妈妈在两年前去世了!”

“啊!”他吃惊地张大嘴,愣了一下,旋即便小声的说:“对不起啊!”

我摇头,“没……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妈妈的离去让我的心几乎碎个干净,每当看到有孩子跟自己的妈妈亲密,我都刻意地不要自己去看,把头扭过去,心里始终告诉自己,你已经长大了。

“这家里是你收拾的吧,也不错啦!”他嘿嘿笑着说,这个幌子编得有些不入理,刚刚还说我家乱,现在马上改口说还不错。

“少拍马屁啦!”

他低头看脚边的球球,摇着头说:“唉,可怜的小狗啊!”

“它可怜吗?”我又把一块面包丢给了它。

“我看你天天都在画室里忙活,怎么有时间照顾它呢!它跟着你还不很受罪啊!”他的话又变得直白了。

“不要紧的,每天走的时候我都会为它留够吃的喝地!你看它肥得,跟你似的!”

一语恨恨地咬着饮料瓶嘴儿,“你这话我不爱听,怎么肥得跟我似的,再说我肥吗?”他起身,左右看自己足足仨圈儿。

放下饮料瓶子,他打了个呵欠,“唉,真够累的啊,画了一天的画!我要走了!我外公还等着我帮打下手呢!”

我好笑着说:“等着你帮他打下手?他不是打电话要你来这吃饭的嘛?”

“每次到的时候他都没完全的准备好,我还得帮上好一会的忙才可以吃饭的,不过我很喜欢喝他烧的汤,特棒!回头给你送点来吧!”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大作,显示屏上看到了“爸爸”两个字。

“喂!”我拿起了电话,用手示意一语别做声。

“丫头啊,吃饭了吗?”

“还没呢!”

“你想吃什么就买些什么吃吧,不过不要老买零食吃啊,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嗯,知道啦!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个多星期吧,怎么了,想我了?我觉得你很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随便问问。”我狡辩道。

“记得把窗户关好,睡觉的时候注意别受凉了,阳台上看还有衣服没拾掇没?”

我看了一眼窗台,那里确实有几件我昨天洗好的衣服,我还看到窗外的夕阳更红了,像血一样,天空也有些暗了。

“没什么事了,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啊!”这是爸爸每次打电话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他就会挂掉的,这次也是一样,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那头已听到忙音了。

“怎么?你爸爸今天不回来了?”一语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点头,“嗯,他出差,一星期后应该会回来的!”

“啊,那你岂不是天天就一个人在家啊?”一语的眼里闪出很多吃惊,“你不害怕吗?”

我用脚碰了碰球球,“还有它呢!再说我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就一个人,也很清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自己的低气不足,是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感觉真的很坏,虽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干,有时候对着电视发呆或一个劲儿的调换频道,再不就是喜欢抱着球球跟它说话。

墙上的石英钟仍在滴答着,秒针有节奏的划过一道道格子,发出啪啪声。

“那……今天你看到了死人,你晚上害不害怕啊?”他关心的问。

我一撇头,“要你管啊!反正那人又不是我害死的,他又不会来找我啊!哈哈!”我还干笑了两声,其实我想把今天所有遇到的事给他说一说,这样好歹心里也舒服些,有些东西憋在自己心里是很难受的,尤其对于我。

我刚想张嘴说,他又重新站了起来,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一个人真的不害怕吗?”

“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多得很呢,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啊!”我心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笑了一下,指着我的手机说:“喏!我把手机号给你,晚上要是害怕的话就给我打,我给你讲童话故事!”

“我不喜欢听童话故事,我喜欢听寓言故事!”

互相交换了号码后,我送他到了门边,他又看了一眼镜子说:“这镜子摆在这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啊!一进门就看到!我记得好象在哪白呢书上看过,一进家门就看到镜子这有些不太好”

“怎么不好的啊?”我问。

“我也不知道,好象上面说这有些不利于风水!”

“得了吧!现在什么年代了,还风水不风水的!”我不好气的说。

这镜子是我爸爸三年前买来的,本来是摆在客厅的,可妈妈偏要摆在这个地方。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道:“怎么个别扭法儿啊?我怎么没觉得啊!你神经过敏吧?”

“丫头,拜拜了啊!”一语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并又回头笑着看了我以及我身后的那面镜子。

我恨不得扫脸扇他,咬着牙说:“你要是敢再提个‘丫头’,我就让你死得比猪还难看!”

回到了客厅里,球球又在脚边转来转去,我把它抱了起来,它张着小嘴巴喘着气,一双大眼睛盯着我。“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吗?”我轻轻地问它,“想不想我啊?”其实这话我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经常会说话给它听,也是给我自己听。客厅里静静地,就剩下墙上的石英钟滴答的声音了,我又想到了今天一系列遭遇的事情,心变沉了很多,我望着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了,我想此时外面的风一定很清凉了。我想自己要忙起来,这样自己就不会害怕了,于是我把冰箱打开,拿出一些买来的有些久了的蔬菜,我要为自己准备晚饭,其实我不经常做饭的,爸爸总是给我很多钱,我可以经常在外面买来吃。

我把电视打开,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做饭,客厅厨房两地我忙于奔着。一个小时后,我的饭菜也就做好了,虽然不是很专业,但还凑合着吃。正当我自己享受着的时候,就听见门在响,我放下手里的筷子,突突跑过去,透过小小的门镜向外看,果然如我猜的那样的,来人是张一语。

把门打开后,发现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青花瓷大碗,迎面便是一股香气。

“来来来,尝尝我外公烧的汤,我也不知道叫啥名儿,反正挺好喝的!”他大步走了进来,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谢了啊!”我也不客气了,跑到厨房拿起了一把汤匙。

这汤的味道还真不错,很鲜美,喝上去口感真的很不错。“嗯,”我一边喝一边点头,“不错,不错,你爷爷要不去当个厨师就太可惜了!”

“你还害不害怕啊?”他又问。

我抿着嘴,瞪着眼睛瞅着他,“害怕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现在早吓得躲被窝里去了呢!”

我想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大热天的,就算躲也不会躲被窝里,不被吓死也被热死了,我不好气的嗔了一句:“你才躲被窝里呢!”

“你知道不知道啊,以后我们晚上还得去画画!”

“不是吧,晚上还去画啊?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听谢老师说的,咱画室里不有很多人晚上的时候也去画的嘛!”

“那是人家快要考了,咱还早着呢,高中还没上呢,你急什么啊!”

他指着我们家的墙壁说:“如果贴上一些印象派的的油画,那多棒啊!”

我们家墙上贴的很多都是爸爸买回来的山水画,还有书法作品。其实我心理也盘算着贴一些油画,只是一直没得机会。

“印象派?你喜欢莫奈吗?”我问他。

“超喜欢,他的颜色用的太棒了!”

“那你最喜欢他的哪一幅作品呢?”

他双手一摊,道:“没有最喜欢,只有更喜欢!”

这碗汤很快便被我扫荡一空了,最后剩的一点我是端起碗仰脖喝下去的,也不顾什么吃相了。

“怪强来你!还敢这样喝汤,太不淑女了吧!”

我瞥着他,嘟哝道:“要你管啊!反正是在我家,我的地盘!”

他看了一眼窗外,伸了伸懒腰,说:“我们去古彭广场遛一会吧,刚吃饱饭!”

“你什么意思,我不去的”我回答的很坚决,我心里估计着,一语这小子该不是打我主意啊,先用一碗汤来讨好我,然后再变相约我出去,怎么说咱也是一美女啊。

“傍晚让我送你上楼的时候还说我封建,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还怕我打你主意啊?放心啦,虽然你很漂亮,是个大美人儿,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晚饭出去散步有利于消化,可以保持很好的身材,你们女孩子不是不身材看得很重要嘛!”他说话像是在倒豆子,“就算你不去的话,我也会一个人去的!你一个人在家呆着吧,回头那死人来找你好了!”

我用汤匙敲得碗当当响,不好气的说:“信不信我拿扫把把你打出去?”

“不信!”他笑着回答,语气很是坚定。

“为什么?”

“你又不经常打扫卫生,你家有扫把嘛?”

我恨恨地站起来,指着厨房说:“厨房里就有,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拿,把你给活生生的打出去!像打狗一样!”

“开玩笑,开玩笑的!”他嘿嘿笑着,连忙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没有坐下,而是拿起了碗,向厨房走去,汤我是喝光了,自然有责任把碗洗一下。

“干什么去的?不要告诉我你还真拿扫把去?”

“把碗洗一洗,不可以嘛!”我大叫着,把水龙头打开,水注哗地冲了出来。

“我就说嘛,宇缘同学就是很热爱劳动的嘛!”他的声音响在外面。

把洗好的碗放到了茶几上,我挑着眉说:“小样儿,看你姐我洗的碗干净不?”

“能用!”他笑着说,我恨不得用手敲他的脑门儿。

我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球球也跑到自己的小窝里睡觉去了。“走吧!”我笑着说。

“赶我走?”

“我是说出我遛一会,我现在在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球球也做梦去!”



正文  第三章(1)

“喀嚓”我给门上了锁。此时天已经黑了,楼道里很银暗,虽然每层的拐角处都有白炽灯,但灯上早已蒙上了厚厚地灰尘了。晚上我是极少出门的,也可以说根本就不出门。

到了三楼,一语去敲他外公的家门,开门的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我在小区里见过她很多次,我猜应该是一语的外婆。

“姥姥,给你碗,”说着一语递上了碗,“我得回家了!”

“再玩一会啊!”那老奶奶的声音很清脆,她看着一语旁边的我,又加问了一句,“这不是楼上的那丫头嘛?你们认识?”

“是我同学!我就不玩了,我回家还得做作业呢!”一语这话一听就很蹩脚,还做作业,中考完后的这个暑假是最清闲的了,根本没有什么作业的。

“哦,那走吧,路上小心点,你还要钱不?”

一语连忙摇头,“不要了,不要了,姥姥啊,我走啦。”

在一语姥姥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家墙上有一个大大的镜框,里面贴着很多黑白照片,现在一提到黑白照片我就会又想到今天见到的那张黑白的结婚照片。

到了楼下后,迎面便是一大片白昼般的灯光,那个高压灯此时正发挥着它的威力,灯下还飞舞着很多蛾子,有些蛾子还像扑火似的去撞那灯泡。大门前的小摊也几乎撤光了,地上是一些遗留下来的垃圾。出了大门,向南便是那深深地小巷了,顺势望去,小巷里虽然有路灯,但看上去还是很昏暗,死气沉沉的,我有些后悔和一语一起出来了,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呆着看电视或上网好呢。

“你害怕了吗?”他转过头问我,和他并肩走着,我的脚步明显的快了些。

我不说话,只想快些走完这段路。夏日晚上的风很是清凉,从小巷的那头不断吹来,我的头发在风中晃个不停。

“给你讲个笑话啊!”一语看着我窘样儿,忍不住笑了。

此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穿梭在甬道里,我想起了以前和妈妈一起去龟山汉幕里游玩时的景象,我也是这个样子,因为那黑黢黢的甬道里很恐怖,胆小的我好悬没钻到吗的怀里。

“说有一个小白兔啊,它去一家商店买东西,它问老板,‘有没有一百个胡萝卜?’那老板摇着头说,‘对不起,我们这没有这么多。’第二天的时候,那小白兔又来了,又问;‘有没有一百个胡萝卜?’老板仍摇头,说没有这么多。第三天,那小白兔又来了,问:‘有没有一百个胡萝卜?’老板高兴的说:‘有有有!’那只小白兔又说。”

“给我来三个!”我在一旁忍不住搭上了话,“你这笑话我都听几百年了!”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这段小巷走了一半了,我已经看到了路的尽头了。

“嘿嘿!”他在笑,“那我给你唱歌听吧!”

我瞥了他一眼,“你的声音这么哑,唱起歌来会不会把狼引来啊?”

“哑怎么了,咱唱阿杜的歌总可以吧!我们班同学还有人专门找我让我唱歌,我摆架子还不唱呢,今天我心情好给你唱一个结果你还不领情!嘁!”

“唱吧唱吧,别把狼招来就可以了!”

他还就真的唱了,唱的是一首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但比阿杜唱得难听,好不容易熬到了高潮部分,声音却提不上去了,只得把声音压低了唱,这种效果是最差劲儿的了,就好看电影看到高潮部分时突然停电了。当他又唱到“他一定很爱你,别把我比下去”的时候,我苦笑着把他拦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唱了,狼是不会来的了,因为都被你给吓跑了!”

“我的声音有穿透力吧!”他自豪的说。

“哎!等回来的时候你得把我送回家啊,你要是一个人跑了,嘿嘿,你就惨了!”这段小巷终于走完了,我说话的语气也硬朗了些。

“那是一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

我不好气地说:“有没有搞错啊,是你约我出来溜达,本就该你把我送回去的,还说什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你无不无耻啊?”

我们向西拐了几步,迎面便是繁华的大街了,汽车穿流不息,行人也来来往往的,路灯把整个街道照得跟白昼一般,金鹰和金地这两家大型商场的广告牌也在强烈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徐州的夜景是很美的,虽然我从来没站到过很高的地方看过。

古彭广场地处徐州市的市中心,周围都是大的商场或医院。它的东北角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我和一语就站在这十字路口等待绿灯。东面是繁华的河青路,我看到了那家同人居酒店,它的门前停了好些车,我也知道,它的对面便就是徐州市第二中学了。

“你晚上不经常出来散步吗?”他问我。

我摇头,“我几乎不出来的,除非和爸爸一起出来吃饭,但那也只的很少数。”

“还是在吃完饭的时候出来散步很好的,有利于身体健康!”

我们穿过马路,准备顺着广场东北角的一条路向广场内部走去,广场里很是热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成群结队。

其实我是很喜欢安静的,我不喜欢吵闹喧哗的地方,每到那种地方就感觉自己像是不能做自己了一样似的,只得随着周围而运动。我不禁抱怨着:“这种吵闹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啊!还不如在家里呆着听音乐呢!”

“那咱就绕广场一周吧,就像在淮海纪念塔绕塔一周似的!”他的这个比喻实在有伤大雅。

我耷拉着脑袋,“行,就陪你这头毛驴拉一圈磨吧!”

很多人会牵着自己的狗在广场外侧转悠着,因为广场内是不允许带宠物的。

“你以后准备上艺术类院校吗?”他问我。

其实上不上艺术类院校我自己是没考虑过的,我总觉得那还很遥远,自己现在还尚未进如高中呢。“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看吧,”我淡淡地回答,“你呢?你准备上的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不就是问问你的嘛!”

“还是先好好上高中吧,我爸说了,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好大学供我们选的!”

古彭广场也是够大的,我估计绕一周也得花费老些时间。旁边的灯很亮,打在脸上仿佛世界上的人都变得如鬼魅一般,形形色色的穿梭在身旁,路上的汽车更是鸣笛声断,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听上去都那么令人心烦意乱。

“我看我们还是进广场里吧!”说着我顺着旁边的一条路向里走。

一语没说什么就跟了过来。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你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一语笑着说:“我喜欢安静的女生,说起话来声音小小的,有时候还会腼腆的脸红,而且一定要很温柔!内心要软软的”

听了这话我感到有些恶心,“你这么说意思就是我不安静,说起话来大喊大叫,不会腼腆,不会脸红,不温柔,而且内心硬朗得要命?”

他连忙摆手:“那倒不是,你只是没有把这几点有机的结合好。怎么?你还要朝我喜欢的方面发展吗?”

“滚!”

“看看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一语指着我的嘴巴说,“这温柔嘛?”

“嘁!”我不屑地瞥着他。

“其实每个女孩子内心都挺软的,只是有些明显,有些不明显罢了,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多愁善感的,也没有哪个女孩子从来不哭的,很多时候看一个女孩子不能只看外表|Qī…shu…ωang|,要深入的去了解一个女孩是不容易的。”

我就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呵!小样你研究还挺清楚的啊!你不会是个女的吧?”我哈哈笑,在他脸边比画着手指。

“手术前是的!”

我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变性加变态的家伙!”

广场上的风仍是那样的清凉,一阵一阵吹来。旁边不时有拿着气球的小孩跑过,大人拿着DV在追着拍。我抬头看天,今天的天气时候特别的好,看天上的星星竟如此清楚,广场西边的两座大楼上的几道高压钠灯光柱今天也不是很明显了。

“你知道冥婚是干什么的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词,感觉它就像是忽然出现在我眼前,然后猛得闪去,我脸上的笑也在瞬间凝结,并且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婚?”

“冥婚?”

“哪个冥?”

“冥斗士的冥!结婚的婚”我一时也不知道该用“冥”字组什么词儿了。

“冥婚?”一语皱着眉头,“啥子东西?”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有种很冲动的感觉,想把今天遇到的事一股脑的告诉一语,因为我老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很不一般,像是预示着什么,又或是什么别的,总之搁在我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搁浅的鲸鱼似的,如果再回不到大海,恐怕就要玩儿完了。我拉着一语坐到了一旁空着的椅子上,“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啊?”我张口就问了他这么一句,看他的样子,着实地被我吓了一跳。

他不解地问:“干嘛啊你?神秘兮兮的”

“你不是说你爸在故黄河游泳的时候被水鬼给掐过嘛?真的假的啊?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我感觉自己变的严肃了很多,和刚刚指着他鼻子说他变性加变态时截然不同。

他时候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这个干嘛?你该不是撞鬼了吧?”

“就问你信还是不信这世界上有鬼?”

“信!”他的语气很是坚决。

我瞪大眼睛问他:“难道你见过!”

他眉毛微微的皱着,撤了撤身子,靠在了背倚上,“其实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鬼怪的,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我们都是从小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可是有的现象确实无法解释!”

“什么现象?说来听听!”我追问着,毫不在意。

他懒洋洋的看了看四周:“有没有搞错啊,人家男女在这里都是谈情说爱的,我俩却在这里论鬼怪!不煞风景嘛!”

“说!”我的口气完全变成了命令般。

“你不怕今天晚上睡不着觉啊?”

“不怕,你少罗嗦啦,快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先给你好所个最真实的事情,为什么最真实呢?因为就发生在我身上。不知道你有没听说过——五岁之前的小孩子是开天眼的,就是说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我记得我小时侯在奶奶家住的那段时间,那时我还不到五岁。我奶奶家那时是在农村的,家家户户都是独门独院。有一段时间,晚上的时候我经常可以看到窗户外有一个人脸,是个老头子,他几乎没有了头发,眉骨处还有一个很明显的伤疤,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屋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时我还不太懂事,而且我也不爱说话,所以常常见到那个人后我只是缄默,谁也不告诉,有时候我还会刻意的靠近窗户,从很近的距离看他,我每次看他,他都是那副样子,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总之目光就像是不断的往前穿着,更糟糕的是他还没有脖子,只有一个脑袋飘在窗外,因为当时我瞎屁不懂,也谈不上害怕,甚至觉得好玩,我还曾经拿自己的糖去急他呢。”

我做了个停的手势:“那人是不是你爷爷啊?”

“听我慢慢说,后来长大了些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人脸了,有时候我也疑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脸飘在窗外。小时侯的我总爱胡思乱想,我甚至觉得那人脸是我刻意想象出来的。可是,你知道吗?我后来真的见到了那张脸,在我五年级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我和爸爸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在她经常上了锁的大黑色柜子里找到了一张遗像,看了那张照片我差点就叫了出来,因为那上面的脸和我看到窗外飘着的脸是一样的,完全是一样的,表情都一样。我爸爸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我爷爷,他是在我出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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