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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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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一声很有些惨烈的猫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激灵打了个冷战,寻着声音望去,看到大约七八极楼梯下蹲着一只黑色的大猫,是一语外婆家的那只叫宝宝的黑猫。它的眼睛隐隐发着光亮,小小的舌头不住的添着嘴巴,似乎刚刚吃完一道美味,而它的旁边居然是一个老鼠的脑袋。它看着我,一副很不友好的样子。
“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喵——”它又叫了一声,转身快速下楼了,就像是一团急速运行的黑色云彩似的,转眼便不见了。
我把手里的那玻璃碎片丢掉了,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下楼了,我想看看那宝宝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可到楼下的时候,它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路过小区值班室的时候,我自然会向里看了看,可里面仍没有呢李大爷的身影。
“他究竟去哪了呢?”我心里泛着疑问,“他究竟在哪?”我又想到了那个淹死在故黄河里的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赵大爷,心里隐隐为着李大爷担心。
小巷里还是有着属于它本身的安静,这个清晨里并没有多少人走在这巷子里,一眼望去,从头到尾,这里都显得空荡荡的。走几步就发现旁边的地面上又不知什么时候烧了几堆纸钱,都用小石子给围了起来。
去空军学院,还是得坐48路公车,一路向北。
初中的时候我们曾经组织去空军学院参观过,可说是参观,跟游玩差不多,但空间学院里没什么好玩的,这让我们众同学有些失望。
48路公车里也有几个和我一样也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同学,但我都不认识。我习惯性的空在玻璃上,把窗户微微打开一点,让清凉的风吹着我的额头。当车驶过庆云桥,就要进入天桥下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我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忽然大哭了起来。声音甚大,循着声音望去,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坐在母亲的腿上,张大着嘴巴哭个不停,令我感到有些不安的是,他是盯着我的,就好象我的脸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让他大哭似的。他母亲连连的哄他,但无济于事。
周围黑了下来,公车已经驶进了天桥,那男孩的哭声忽然停止了,戛然而止,我听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车厢里很是暗,每个人的面孔都看不清楚,但我感觉那个小男孩还是一直在盯着我。
这段天桥不长,不出十秒中便走完了,一到光亮的地方,那个小男孩像是中了魔般又大哭了起来。
“哦——哦!哦——哦!宝宝不哭,不哭哈,妈妈在!”他的母亲又哄起他来,但仍无济于事。
我尽量不去看这个小男孩,赶紧从包里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我想看看自己。
镜子中的自己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显得疲惫些,脸色有些惨白。我忽然想到一语曾经说过,五岁之前的小孩是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的,难道我的身上有常人看不到而这个小孩可以看到的东西?想到这里,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公车里出奇的静,除了这个小孩的大哭声,很多人就像是木像似的,对着身边的事或人毫不在意。
这小男孩的哭声一直持续着,让我感到很是不快。终于到站了,我逃离似的下了车,谁知那个小男孩的哭声居然在一瞬间停止了,但他仍盯着我看,目送我下车。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公车缓缓地驶开,那个小男孩似乎看得我要发愣了。
太阳已经露出点影儿了,此时的空气开始加温,估计今天的军训一定不会好受到哪去。我发现身后有一家婚纱店,而店铺的橱窗里摆放着一件红色旗袍般的婚纱,但要比旗袍宽大得多,整体显得红彤彤地,就像是一团欲喷的火。白色的模特人穿着这件婚纱,身子显得呆板极了。
看着那架势,我感觉它好象和照片中的那个女人身子有些相象。
我不再看什么了,转身,穿过马路,顺着一条向西的路,往空军学院赶去。空军学院并不是下了48路车即到,需要再往西步行一段时间,大约五六分钟就可以走到了。
这段路很是清净,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还有一些我说不上名的藤状植物,知了现在有的也开始叫唤了,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已经很明显了,从梧桐的叶缝里打在了地上。
余光中,一辆自行车刹在了我旁边,一转头,就看到满头大汗的张一语。
“我看着就像你!”他说着便下了车,和我一道步行。
“你骑得怪猛啊,满头大汗的!”我笑着说。
“我怕迟到啊,今天起得有点晚!”
我看了看表,道:“时间刚刚好,晚不了!”
“原来我外公昨天去朋友家打麻将去了,居然打了个通宵!我真晕!”他说,“今天早上一回家,我估计他就睡去了!”
我把包放在了他的车篮里,说:“中午我们再去问问他吧,那个李大爷今天早上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一语想着,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他会去哪里呢?”
“我刚才又碰到一件我感到有写不好的事情,就是刚才在坐车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一直对着我哭,等我一下车了,她就不哭了,你说怪不怪啊?”
“小男孩?多大啊?”他问。
“四五岁吧!”我推测着说。
一语转头细细地看了看我,“你也没什么啊,他为什么会看着你哭呢?”
我摇头。
空军学校很快就到了,很多穿着绿色军装的同学正陆续着从栅栏门向里进。我们的训练场地是在紧靠西墙的那一大片水泥地面,场地的西边是一排排很茂盛的杨树。我们的训练场地也就只是这些了,水泥地面,杨树。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我心里叫苦着:“会不会死人啊!这大热天的!”
不过,看众同学军训的兴致还是有些高涨的,就像是美国军队听说有仗要打似的。我看了看张一语,他走在我旁边,正找着可以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我看到不远处有我们班一个个子很高的同学在举着班牌,以此来召集本班同学。
许冬这小子迟迟未到,班主任都点完了名,他才慌慌张张跑来了,满头大汗的,连连说:“失误,失误,路上塞车了!”
姚老师也没计较什么,淡淡嘱咐了一句,许冬便像一只斗败了似的公鸡跑回了队伍,和张一语站在一起,他们俩都站在我后面。
我们半的教官姓杨,个子不是很高,皮肤有些黑,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
军训首先要学的就是站军姿,这玩意真的折磨人,我们像一根根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地站着,太阳当头照着,汗水很快便袭满了全身,军装都被浸湿了,软嗒嗒地贴在身上,感觉难受极了。
不远处就是大片大片的阴凉,看得我直流口水,真恨不得跑过去,一头栽倒,好好睡上一觉。
知了声阵阵,为我们加油鼓劲。
也许在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让我渐渐感到自己居然有些无法动弹,自己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似的。我努力的去动自己的手脚,可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控制不了它们,似乎还只有眼睛可以供我自己使唤。我看到四周的一个个穿绿色军装的同学,以及教官,但他们的身影都显得是那么的流离,教官走过还会留下一道长影,他们开始变的模糊,越来越模糊,感觉就好象是在水里看他们似的。耳朵里的声音也慢慢隐去了,周遭静谧得要命,我只可以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也越来越急促。
四周的同学和教官慢慢消失了,像水蒸气似的散开了,我知道,自己又进入了这样一个盲失的世界,身不由己,只的受到摆布。
人!我看到了几个人,他们似乎在一瞬间出现的,一字排开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站姿直挺挺地,就像一根根木桩,我看到靠中间的是两个穿着有些艳丽的衣服的人,他们的旁边就是那些穿着灰色衣服的人。但无论怎样,我始终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似乎有大团大团的水汽把他们给包裹住了。
我听到的还只是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节奏也缓和了起来。
这一排人大约近十个,他们就像是雕像似的,我感觉他们还都在盯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排人开始晃荡了起来,变得愈加模糊不清,就像是电影中画面的晃动似的,四周又一下子变成了红色,就像是大片大片的血从天而降,把他们给淹没住了。他们也就在这血一般的世界里也消失不见了。
我的眼前一片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只有红色充斥在我的眼睛里。我也听不到自己有节奏的呼吸声了,感觉自己就像不是自己了一般。
但这红色慢慢开始褪去了,一点一点变淡,就像是往红色墨水中不断加清水一样。最后,我的眼前又是一片的流离,我看到了周围的同学,还有教官,但他们还是那样的不清晰。
“啪——”一声极清脆的声音,感觉很是熟悉,这声音敲打着我的耳膜,就如同在一个廖静的大厅里,一粒珠子狠敲在地面上似的。
我试着去动自己的身体,但仍无法动弹,我看着前方,想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啪——”又一声极清脆的响声。我也终于看清了这声音的来源,不远处有一个珠子在跳动着,且正想我这边跳来,它跳得很慢,上升,下降都很慢,就像是在水中沉浮一般。
很快,它就靠到了我的跟前,我终于也很清楚的看清了它,这不是一颗珠子,而是一枚眼球,我看到了它黑色的瞳孔以及白色的巩膜。它没有再继续向我跳来了,而是上下跳动着,高度和我的视线齐平。
“啪——啪——”它仍在跳着,好象是在酝酿着什么,我努力的想让自己动起来,可自己还是被定格住了。我在它的颠打声中,还隐约听见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声音很小,可还是被我捕捉住了,这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完全就在我耳边,有时又好象是在千里之外。
除了这眼球颠打地面的声音和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之外,我就再也听不到任何什么声音了,包括我的呼吸声,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候,这颗眼球跳到了与我视线齐平的地方后,就定格在半空中了,它盯着我,黑色的瞳孔里应着我扭曲的脸面,感觉就好象是和它对峙似的。
“啪——”这一声很响,这颗眼球炸裂开来了,我的眼前又是一片血红……
正文 第十二章(2)
我隐约中感到自己在移动,被人抱着移动着。
浓烈的清凉油使我又感到有了知觉,我的视线也再次慢慢打开了,我看到了班主任姚老师,还有张一语和许冬,他们都在焦急的看着我。
“醒了,醒了!”许冬在旁边叫道。
“怎么啦?”我问。
“唉,刚才你晕过去了!”一语说,“你撑不住的话就别硬撑着啊!”
老师拿过了毛巾,帮我擦着脸,“你们两个先归队,我来照看她就行了!”
“那我们先走了啊!”说完,张一语和许冬便跑向了队伍。
我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样的熟悉,烈日下同学仍在紧张的军训着,教官在队伍中走来走去,各个班的老师也在忙着给自己的学生擦汗。
“你撑不住为什么不打报告啊,这样直接晕过去,要不是有人把你个抱着,你可就会摔伤的啊!”老师的预期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关怀。
我努力笑了笑说:“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晕过去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老师又问。
“还行,撑得住,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感觉有些累!”我说,“老师,你去队里帮别的同学吧,我这不要紧的!”
“那好!”把我安顿好后,姚老师也回到了队伍中,照看别的同学了。
我缓缓坐了起来,喝了几口水后,顿时感到神清气爽,但还没精神到可以归队,我似乎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了一段长跑似的,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树阴外的世界被烈日包裹着,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看得我都为那些军训的同学叫苦。
“我晕了?”我问自己,“怎么会晕过去呢?”我又想到了自己所谓的晕时看到的那一幕幕场景,那一排很奇怪站着的的人,他们是谁呢?还有那个不断跳动的眼珠?它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因为这炎热的天气,也不断有同学像我一样被送下队伍,坐在树阴下凉快,看得那些仍在军训的同学极为眼红,都恨不得晕过去。不过好在第一轮训练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回到了树阴下休息,一个个高兴得跟个没似的。
我找到了张一语和许冬,“哎,你们知道嘛我刚才在晕倒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许冬问。
“有一排站得很齐的人,他们一字排开,直挺挺的站着!”
“那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你看清长得什么样子了没啊?”一语问。
我摇头,“没有,我只看到他们的大体轮廓,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我还看到了一颗跳来跳去的眼珠子,它打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眼珠子?”一语很差异,“怎么会有什么眼珠子啊?你看清了没的啊?”
“应该是的,我都看到了瞳孔了!”我解释道,“它最后炸开了,我记得自己也是在它炸开的那一瞬间晕过去的!”
“这么说你晕倒不是因为累的?而是有别的原因?又撞鬼了啊”许冬说,并四处瞅着,就好象四周又会时不时的出现什么似的。
休息的时间是如此的宝贵,而宝贵东西又往往都很少,当集合的哨声响起,同学们又是一个劲的大叫着,纷纷怨这休息的时间太短。不出一分钟,众人又列队在烈日下了,这次我也进了队伍,毕竟是军训的第一天,要是一个劲的休息这有些不象话。令众人感到万分高兴的是,从东面居然飘来了一大片云彩,狠狠地把太阳给遮住了,切这云彩迟迟不肯离去,真可谓是众人的救星啊。
整个一上午,我们只是学着站军姿,等到军训结束的时候,我感到腿被灌了很重的铅,走起路来很是吃力,想想这军训可真是要人老命啊。
“哎,宇缘,你们今天中午去哪吃啊?回家吗?”许冬问我。
“当然人是回家了!今天中午还得去找一语的外公呢!”我说。
“对!”他一拍脑袋,“得去找老爷子去!”
就在这时候,一语从后面冲了过来,“哎,这样吧!你们今天中午都去我姥姥家吃饭吧!”
“去你姥姥家吃?”我有些惊讶,“为什么啊?”
“我们都去,这样方便些找我外公,也不要一个个等来等去的了!我刚才给我老老打过电话了,让她多准备几个菜!”
“去就去啦,干嘛还要多弄几个菜啊,太见外了!呵呵,我正愁没地方吃饭呢!”许冬一副很感激张一语似的说。
“那说定了啊!我先骑车走了,你们快些到啊!”一语说。
“好好,我们很快就到!”我应和着。
张一语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绿色的人流中了……
和许冬走了一段路,我们俩已经累得如脱水的黄瓜似的,软蔫蔫地站在站台上等着48路公车,头上的太阳还是很毒辣,我不住的拿着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Qī…shu…ωang|。我看了看马路对面的那家婚纱店,早上来的时候我还看到橱窗里摆放着一件红色旗袍般的婚纱,可现在居然不见了,“被店主拿走了?”我心想着。
“唉,下午还要继续军训,这玩意可真要人老命啊!”许冬抱怨着,“你觉得你看到的那一排人,他们?可能会是谁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想到了,在那一排人的中间站着的是两个穿着大红衣服的人,感觉就像是一对新人,难道那两个人是就照片中的那对男女?可他们又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呢?他们旁边的人又都是谁呢?
“我觉得中间的那两个人可能是照片中的那对男女,我感觉有点像!”我说。
“那他们周围的人呢?你感觉他们又都是谁啊?”许冬继续问,眉毛也紧皱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实在没看清楚,甚至连中间的那两个人是不是那对新人也说不定,我也只是感觉,感觉,你明白吗?”
“嗯!”他点头。
这时候的48路公车一如既往的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人群挤得像罐头中的沙丁鱼,我和许冬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车厢里。车里也闷得要命,不比军训好到那去。
我又想到了早上在车里见到的那个小男孩,他为什么会一直看着我哭呢?为什么在我下车的时候又停止了哭泣呢?难道我有什么可以让他值得哭的地方?我又想到了张一语说的,五岁之前的小孩是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的。那个小男孩应该不会超过五岁,难道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我又忍不住回头四下打量着,至于寻找什么,我心里也没个底。
公车驶过了天桥,周围猛得一暗,旁边有一位大叔在玩弄着手机,幽蓝的灯光使他的脸看上去很鬼魅。但很快,四周又是一片光明了,公车很快就驶过了了庆云桥,这桥下也是故黄河,其实这故黄河就好比护城河似的围着徐州城,只是随着徐州城的扩建,这河反而被城给围住了。河水仍是少得要命,几天前也下过雨,可太阳一出来雨水就蒸发殆尽了,河床里的淤泥又变的如龟甲似的,黑黝黝的,一片连一片。我又想到了昨天下午在铜牛那地儿挖出的那口棺材,里面的女子究竟是谁呢?是秀儿吗?可许冬的奶奶说她是埋在大成殿下面的,会不会是有人在以后又把她给挖了出来,可为什么会又给埋葬在故黄河里呢?我们徐州这一带可没有水葬这一习惯啊。
我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疑惑……
正文 第十二章(3)
到了金地商都,我和许冬像逃命般的挤下了车,顺着一条路向东走,几百米外就是那条同向永康小区的那享子的入口处了。
太阳还是火辣辣的,趁着中午而大发脾气。
张一语来电话了,我感到手机在震动着。
“喂啊?你们到哪了啊?”他问。
“哦,就快到了,已经走到巷子入口了!”我说。
“快点啊,我们都等着你们俩呢!”
“嗯,知道了!”
这段巷子里现在走着好些人,大家拼命的靠往墙边的阴影,我和许冬一前一后的走着,路过小区值班室的门口,我自然还会向里面观望,发现里面来了一个人,他躺在床上,正在看一张报纸,脸被报纸挡住了,我也看不清这人是谁,看样子应该不是那个李大爷,李大爷是个干瘦的老头,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个有些发福的人,啤酒肚很明显。
“喂?请问一下!”我走到了门口,对着那人说。
那人把报纸放了下来,他年龄看起来不会超过四十岁,“怎么啦?”他问。
“这值班室里不一直是那个李大爷在的吗?他去哪了啊?”
“哦,这个嘛,他最近几天有事回老家了!”
“为什么回老家啊?”许冬追问。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啊!”那人摇头。
我和许冬有些失望的离开了,来到了楼梯口处,我看到一旁停着张一语的自行车。
虽然外面热得很,可楼到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冷,我和许冬都把军装外套脱了下来,现在走在这楼到里会忍不住的抽冷,我的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眼间就到了三楼,许冬亮起疲惫的拳头咣咣敲门。
“你们终于到了,请进!请进!”张一语的外婆来开门,一看到我们就乐呵呵的说。
“谢谢奶奶啊!”我说。
还没完全走进屋子里,我就发现面前的墙上的相框里的很多照片都被拿走了,包括那些老的老旧的黑白照片。
“洗洗手,吃饭吧!”她招呼道。
我进了屋子里,发现张一语正在往桌子上端着菜,而四下找一番,没有看到张一语外公的身影。张一语也发现了我的的疑惑,解释说:“我外公今天中午去医院看我的表弟去了!真的不巧,他又不在!”
不知怎么回事,张一语外公的不在让我心里感到有些隐隐的不安。
我们洗完了手后,都围坐在桌子旁了,一语的外婆炒了好几个菜,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这丫头我认识啊,昨天中午还帮奶奶提东西呢!”一语外婆乐呵呵的给我夹菜。
许冬对一语说:“喂,你知道嘛,那个什么李大爷他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为什么啊?”张一语有些吃惊,”他老家在山西!姥姥,那李大爷你也认识吧,你给我们说些关于他的吧!”
一语的外婆放下了筷子,道:“说他干什么啊,你们也都认识他?”
“我们就想听听,你就说吧!”一语说,“他们和我外公是怎么样认识的啊?”
“哦,他们以前在山西的时候是一个村的,还一起挖过煤,后来就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来到了徐州,那时候你妈妈一岁多,我和她还都是呆在老家的,等过了这么几年,你外公他在徐州安顿了下来,便把我们母女俩给接了过来,山西老家那地方穷,我们就在徐州定居了!”
“那——那个李大爷呢?”
“他也在徐州住了下来啊!”
“那他有老婆吗?我怎么没见过他有什么老婆或对象什么的?”一语问。
老人想了想说:“他一直都没有结婚,别人也给他介绍过好几个对象,可他都不愿意!”
“哇,这么挑剔啊!”许冬说,“那他就甘愿打一辈子光棍?”
“为什么不愿意呢?有什么原因吗?”一语问。
“我听你外公说过,他们刚来徐州的时候,老李就和一个女的认识了,关系也很好,基本上就可以结婚了,可后来那个女的死了,老李他就特别的伤心,也就不愿意再找什么对象了!”
“这么痴情啊!”一语很惊讶,“那——那女的是谁啊?您认识吗?”
老人摇头,说:“我也只是听你外公谈起过那个女人,我来徐州的时候那女的已经死了快一年了!”看到我们都停下了筷子,老人又连忙招呼着:“你们吃啊,都吃,一边吃我一边给你们讲!吃!”
我们的筷子又动了起来。
“姥姥啊?那女的是怎么死的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李很忌讳别人谈到那个女人的死,你外公曾经说过一次,老李就好一阵子没搭理你外公的!”
“您刚才说,外公和那李大爷是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来徐州的?那——他们那个朋友是不是那个姓赵的大爷啊?”一语问。
“对,就是他,就是他介绍来徐州的,唉,现在想想啊,来徐州竟也都好多年了!”老人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我问:“那个赵大爷也是你们的老乡吗?”
“不是的,他可是地道的徐州人,以前去过山西挖煤,就在挖煤的时候和我老伴认识了!”
“那个赵大爷脸上怎么会长着那些瘤子啊?”一语问,虽然他也知道在我们现在吃饭的情况下问这个问题难免会倒胃口。
“我也不知道,他好象是得了什么病吧,那瘤子也有几十年了!”
“什么?几十年了?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啊?”我很不解,毕竟脸上长着这么多难看的瘤子不是一件令人感到轻松的事。
“那您知不知道那个赵大爷他具体住的地方啊?”我问。
“应该是黄河小区八号楼三层的七号,我记得以前经常和我老板去他家做客呢!”
“姥姥啊?你知道不知道啊?那个赵大爷他已经死了!”一语说。
老人很惊讶:“什么?死了?什么时候啊?”
“一个月前!”我回答。
“都死一个月啦?我怎么没听说啊!”老人很疑惑,“至少也得去参加他的葬礼嘛!那他是怎么死的啊?病死的?”
“是淹死的,”许冬回答,“在故黄河里淹死的!”
“淹死的?还是故黄河里?怎么可能啊,他的水性很好的啊,曾经还参加过云龙湖冬泳比赛呢!”老人大为的吃惊,“再说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这故黄河现在哪有什么水啊!”
“所以比较蹊跷嘛!”许冬说。
一阵轻快的《卡农》,是张一语的手机在响。一语他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拿出了手机,“是我姐!”他说。
“喂?什么?”我看到一语刚一听电话脸色便大变,“好好,你先稳着他啊,等我们!我们马上就赶过去!”
“怎么了?”老人在旁边问,看一语的样子,好象是出了什么大事。
“姥姥,我跟你实说吧,我外公——我外公他,他要跳楼!”一语说。
“什么?跳楼?为什么啊?”
“我姐说好象是神经有问题!”
“他没神经方面的问题啊!”
“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外公他还没跳,只是在天台上呆着,不要人家靠近他!”
老人连忙起身,“走走走,快,我们赶紧去医院!”
我们四个风风火火的出发了,一语的外婆上了年纪,可现在下楼梯的速度毫不含糊,我真有些为她担心,万一摔着了,那可就糟糕了,可我更为一语的外公感到担心,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跳楼呢?
好的是楼下不远处就停着一辆出租车——红色的桑塔纳。一语径直跑过去将车门打开,一边招呼我们三个进去,一边对司机说:“去二院!要快!”
小区的西门是不可以走汽车的,我们只得向东从东门绕出。在汽车发动的时候,我忽然又看到了那只黑猫,一语外婆家的那只宝宝,它安稳的蹲在楼梯口出,它瞪着大眼睛,一副很用心的样子在看着慌忙即将离去的我们,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雕像。
我心里暗叫不好,常常在电视里看到,一有黑猫出现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有人说黑猫会带来灾难,这是错误的,黑猫不会带来什么灾难,它是预示着灾难的到来。
“这黑猫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呢?”我对自己说。
正文 第十三章(1)
徐州市第二医院要顺着古彭广场南侧的淮海路继续向西走上一两站路,地处在路南。出租车绕过一幢幢居民楼,穿过一条条街道,才安稳的驶在了淮海路上,一路向西奔驰。
“师傅,麻烦你快点,我们有急事!”一语边说边掏出手机,给他姐姐拨了过去。
“姐啊,怎么样啊?”
一语的外婆忙把手机抢到了手,“丫头啊,你可要千万劝好他啊,别让他干傻事,我们很快就到了!”
……
“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他怎么会想着跳楼啊!”
……
“你可要千万劝住他啊!”
……
“什么,不让接近,那你们可千万别激他啊,先把他稳住,我们马上就赶来了!”
我的心里沉甸甸的,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妙了,刚才见到那只黑猫就是一个预兆,我看了看张一语,他脸色也难看得要命,真恨不得立马冲到二院。
我无意中又看了看窗外,忽然又有一家婚纱店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而且那店的橱窗里居然也摆放着这么一件红色旗袍般的结婚礼服,和今天早上我下48路公车后看到的那件颇为相象。我感到万分的吃惊,难道这是巧合?还是有别的用意?
车子飞驰着,把那家店远远的甩在了后面,那红色的结婚礼服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出租着狠狠地停在了二院门口,一语塞给那司机二十快钱后,我们四个便疯一般冲劲了医院。这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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