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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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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被上官复矫若游龙的软剑吓得心惊胆颤,在这险象环生的刺杀中,我艰难地求生,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完颜亮不舍得我死,但我不会感激他。
“陛下……”
寒冷的山野突然响起齐整的喊声。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二】 收集:52资源联盟
不知何时,大宋三十多个高手已站在一边,与之对峙的是金国高手,以那不思为首,约有二十余骑。
双方没有开战,因为,那不思关心的是完颜亮的安危。
然而,解完颜亮困境最好的法子是:围魏救赵。
两个金人悄然射箭,一个射向上官复,一个射向赵瑷。
所幸赵瑷及时避开,上官复也及时地发觉这支冷箭,挥剑截断。然而,只需一点点空隙,完颜亮就拽着我后退几步,金人纷拥上前,举箭对着敌人。
至此,宋金双方对峙,局势一触即发,我依然在完颜亮手中。
“朕早就说过,朕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他揽着我的腰,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颊。
“是吗?”我冷冷道。
在那山洞,被他扔掉的金簪,我捡起来藏在袖中,此时悄悄取出来,“我也说过,你带回金国的,将是一具尸首!”
话音一落,我咬舌自尽。
“皇妹!”赵瑷惊叫。
“公主!”上官复也惊了。
完颜亮眼疾手快地掐住我的嘴,怒火焚睛,朝我低吼:“朕不许你死!”
我摇头、奋力挣扎,就在这样的反抗中,手中的金簪悄然刺向他的心口——他没有防备,金簪正中他的心口,待他发觉,金簪已刺入体内一截。
“陛下!”那不思震惊地喊。
完颜亮扣着我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盯着我,眼中布满了复杂的情绪,惊,痛,失望,悔恨……黑睫轻颤,雪花落在他仿已撕裂的俊脸上,落在他盈满了伤的眼中,炙热的怒变成了冰冷的恨。
我拼力推他,没想到一下子就推开了,我拔足向宋方跑去,不理会那些锋利的箭镞对着我,也许会贯穿我的身躯……顾不上那么多,我不想再被他钳制,只想逃离。
“不许伤她!”完颜亮嗓音沉痛,痛入了心扉。
我愣住,转身看他,那不思扶着他,他痛怒地望我,一眨不眨地拔出心口的金簪,鲜血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我的眼。
赵瑷奔过来,拉着我退到宋方阵营中,关切地问:“皇妹,你还好吗?”
我颔首,终于脱离地府阎罗的魔掌,大大松了一口气。
上官复看我一眼,继续盯着敌人,以防突变。
完颜亮的脸庞越发白了,双眸越来越无神;那柄金簪入体虽然不是很深,但正中心口,假若施救不及时,便有性命之危。他一直瞪着我,不甘心,不放弃,不罢手,仿佛下一刻就会冲过来抓住我。
事已至此,纠缠再也无益,那不思强拉他上马。他坐在马上,回首望来,那眸光在簌簌飞落的白雪中轻颤,充满了怨、恨、怒、痛……最终,两束眸光凝结成一束凛冽、悲愤的剑气,直刺我的脑门、心口,一剑贯穿了我的身。
这一剑,含有多少的怒与恨啊!
片刻之间,二十余骑消失在茫茫的雪夜中。
赵瑷想派人追,上官复却伸臂阻止,道:“郡王虽有三十余人,但是金人骁勇,我们未必是金人的对手。”
“难道就这样纵虎归山?”赵瑷恨恨道。
“完颜亮未必能活得下来。”上官复赞赏地看我,“公主那一刺,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皇妹,我来迟了,是我不好。”二哥握着我的手,饱含歉意。
“无妨,完颜亮并没有对我怎样。”我勉强一笑。
——
不日,回到临安,回到沁阳殿,这才真正地放心,不再担心完颜亮去而复返来捉我。
宋帝嘘寒问暖了一番,接着语气一变,禁止我出宫。
“父皇,这次是意外,是儿臣疏忽大意,下次儿臣一定很小心、很小心。”我慌了,哭丧着脸求道,“父皇不让儿臣出宫散心,儿臣会闷死的。”
“金主神出鬼没、诡计多端,保不准还会突然把你掳走,朕不能保证你还能回来。”他转过身子,不看我苦苦哀求的可怜样儿。
“完颜亮被儿臣伤了,伤势很重,不会这么快复原的。”我按捏着他的肩,柔声求道,“父皇不要不让儿臣出宫嘛,大不了多派一些侍卫保护儿臣。对了父皇,这次儿臣能够平安回来,上官复居首功。”
“上官复?”宋帝眉头一紧,寻思道,“你皇兄好像提起过这个名字,你怎么认识他的?”
“儿臣和上官复偶然相识的,此人憨厚正直、侠肝义胆,有一种不可多得的豪迈气概;更妙的是他武艺高强,那剑术简直是出神入化,还有他的飞刀绝技,令人叹为观止。与他相比,殿前司那些武官就都是草包了。”
他大为惊奇,“当真?此人武艺这般好?”
我手舞足蹈地比划道:“父皇若不信,改日传他进宫,和那些都指挥使什么的比划、比划拳脚。皇兄也亲眼目睹过上官复的武艺,父皇可以问问皇兄呐。”
宋帝但笑不语,端起茶盏饮茶。
我忽然想起自己的事,计上心来,“上官复身手这么好,父皇封他一个武职好了,儿臣出宫时就找他,有他保护儿臣,父皇就无须担心儿臣的安危了。”
他斜瞪着我,“他是否愿意在朝中任职,你倒为他打算起来了。朕给他一个武职,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你是否想过,你举荐他在宫中任职是出自真心,还是为自己打算?”
当然是出自真心了,我当然希望上官大哥在宫中任职、能够发挥所长,不至于淹没了他的武艺;找他保护我,这不是随口一说、让父皇放心吗?假若他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他。
我翻白眼道:“父皇把儿臣看成什么人了?儿臣像是那种人吗?”
宋帝摇头失笑,“好好好,你是好人,好心为别人着想。”
罢了,这阵子我也没心思出宫,以后再说吧。
宋帝打量着我,拐了几个弯问我,完颜亮有没有欺负我之类的。我淡淡一笑,“父皇放心,他没有欺负儿臣,儿臣很好。”
闻言,他松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
——
那些保护不力的侍卫都被罚杖责五十大板,怀瑜幸免于难,是我向父皇求情的。
歇了两日,我去资善堂听老师讲课。
下堂后,去找赵瑷,他正在书房看书,神色专注,略略低垂的脸膛比平时多了几分刚毅深沉。
我径直闯进去,让怀瑾在外面候着。
二哥搁下书册,站起身,笑问:“三妹找我有事么?”
“无事就不能找你吗?”我望一眼他正在看的那本册子,是《战国策》。
“鬼灵精。”
“二哥,那日上官复所说的,真的是你猜到完颜亮的心思?”我坐在书案一角,闲适地问。
“你是公主,怎么能坐在案上?父皇若是瞧见了,必定责骂你。”他的语气中含有薄责之意。
“我喜欢。”我扬眉看他,有恃无恐。
赵瑷奈何我不得,唯有叹气。
那日我出宫,在临安城守株待兔多日的完颜亮终于等到良机,部署好一切,将我掳走,将怀瑜和侍卫弄晕,不让他们立即回宫禀报。如此,他就有充分的时间带我离开临安。
二哥在府中左等右等,等了半个时辰,我还没出现,他就派人进宫问情况,这才知道出了岔子。他立即派人在城中找我,进宫禀报宋帝,宋帝又派了几批人马寻找我的下落,天黑了还是没有我的踪迹,只找到怀瑜和侍卫,他们这才知道,我被人掳走了。
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们很快就猜到,掳走我的人,大有可能是完颜亮。于是,他们立即派兵往北追。
半夜,回到郡王府的赵瑷,收到一封书函,是上官复写给他的。看了这封书函,他这才知道,完颜亮带着我往西走,并非往北走。而上官复写完书函后,托李大哥送到郡王府,自己先往西追去了。只是,二哥没有一直在宫中,直到半夜才知道我的去向,立即进宫禀报。
向宋帝禀报后,赵瑷亲领一队人马往西追赶。
上官复得知我的去向,是巧合。那日他去乡野看望一个朋友,在途中歇息时看见完颜亮抱着我飞马疾驰;于是,他立即赶到朋友家,匆促中写了一封书函,拜托那朋友将书函交给李大哥,再让李大哥送到郡王府。交代后,上官复沿着完颜亮的去向飞奔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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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瑷的援兵到来前,仅凭一人之力对付八骑和完颜亮,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跟在后面,伺机救人。后来,他想了一个妙招,找到一种令人筋骨酥软的药粉,设法让那八骑中招,再与完颜亮单打独斗。
完颜亮败给他,八骑纷拥而上,他被缠住,无法**救我。待解决了八骑,完颜亮和我已经不知去向。他盲目地往西追,追了两个时辰也看不见人影,几度想改变方向、往北追。
午时,赵瑷带着一队人马终于追上他,他们就马不停蹄地追赶,终于在入夜前追上,救了我。
这便是我不知道的事情经过,赵瑷详略得当地道来,我能感受到他和宋帝的焦急、担忧和关心。不过,上官复为什么说往西追是二哥的主意?他那么说,是不想让完颜亮知道他是个文武双全的能人吗?
不得而知。
这一次,若非上官复凑巧地出城看望朋友,若非他凑巧地看到我被完颜亮带走,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我现在就在北上的途中。我应该好好答谢他!
“第一次见上官复,只觉得他是个敦厚正直、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汉子,是可以相交的人,没想到他身负绝技,是我平生见到的武艺最高的人。”赵瑷赞叹道,和我一样,看走了眼。
“二哥,你对上官复说了吗?他愿意吗?”我问。
“说了,他没答应。”他不无惋惜,“他说,他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为自己、为朋友不受恶霸欺负而已;若非事出紧急,他从不轻易显露武艺。他还说,十岁那年开始习武,他就立志出人头地、报效朝廷,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保家卫国;长大后,他听了一些官场黑暗的事,渐渐打消了为官的念头,觉得做买卖来得自由自在。”
“那真是可惜了他一身的好武艺。”
“他也说了,会好好考虑。”
我高兴道:“当真?”
赵瑷点头,面上的微笑本是灿烂,却在瞬间凝固,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花朵,零落成泥。
我问:“二哥,怎么了?”
他微牵唇角,犹豫道:“父皇……没什么。”
我追问,他架不住我的胡搅蛮缠,才对我说出一件让他大为困惑的事。
那不思离开临安,我们都以为完颜亮一起北归,我就建议立即派高手去追杀完颜亮。宋帝考虑了一夜,否决了这个提议,还禁止我们私自行事。然而,他瞒着我和二哥派人去刺杀,只不过完颜亮并没有和那不思在一起,那不思也没有往北走,往北走的只是三辆马车和随从、侍卫。
我被掳走的那日,二哥回府、又返回宫中,由于事情紧急,他没有让内侍通传,径自进书房,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宋帝派去刺杀完颜亮的头目正在禀奏,说往北走的金国使臣中没有完颜亮和那不思。
“我无意中听到了这件事,当做没听到,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赵瑷嘱咐道。
“嗯,可是父皇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他派人去刺杀完颜亮?”我很讶异,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这般表里不一。
“也许父皇事后又反悔了,不想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也许父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以免被记入竹帛史册,被后世诟病。”他看向外面,目光悠悠,分析得似有道理。
其实,刺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何必藏着掖着?父皇是过于看重声名和后世的评述了。
赵瑷回过神,眸光微闪,好像难以启齿,“三妹,这次……金主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郑重地摇头,想起在野外的两个夜晚,心中就怒火燎原,恨恨道:“不知他死了没有?最好是一命呜呼!”
——
腊月里天寒地冻,天色总是阴霾,总是北风肆虐,难得有晴朗的天气。已到年下,宫里已在准备过年,宋帝吩咐宫人为我新制新年的物品,名目繁多,从头到脚,穿的,用的,玩的,赏的,多得令人咋舌。
授课的老师染了风寒,暂歇一日,这日我就在寝殿歇着,坐在熏笼边上望着案几上的一樽红梅发呆。那红梅鲜艳欲滴,红艳如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不禁想起二哥在梅香盈袖的梅苑抚琴弹唱的情景。
怀瑜步履轻捷地进来,道:“公主,殿外有一人求见,说是公主的故人。”
故人?我在宫中哪有什么故人?
来到大殿,我看见殿门外站着一人,身形高壮,内穿宫中侍卫的衣袍,外披黑色大氅,再也不是以往粗衣服布裳的敦厚汉子,变成了一个气度截然不同的宫廷侍卫。
我连忙将他迎进来,吩咐宫人上茶,接着请他坐下烤火,开心地笑起来,“上官大哥终于答应皇兄进宫当侍卫了?”
“郡王说,这是公主的意思。卑职考虑了几日,决定不辜负公主的美意与赏识,进宫当侍卫。”他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起身,给我行礼,还真是有模有样,“卑职还没给公主行礼,公主万福。”
“上官大哥不必跟我闹这虚礼,只要父皇不在,咱们就和以往一样,不必拘礼。”我请他起身,笑道,“以你这样的武艺,当都指挥使绰绰有余,当侍卫是委屈你了。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干,一定可以步步高升。”
“公主看得起卑职,是卑职的荣幸。”上官复不像在宫外那么自在、随性,拘谨得很,“宫中耳目众多,倘若卑职太没规矩,让人看见了、传扬出去,说卑职不懂规矩事小,公主被人说三道四就事大了。”
我强硬地拉他坐下,“哎呀,在我这里,谁也看不见,也不会传扬出去,你放心好了。再者,我才不怕被人说三道四呢,父皇允诺我,我可以不守宫规。”
如此,他不再说什么,但还是有些局促。
宫人奉上热茶,他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我问:“对了,你在哪里当差?”
他回道:“眼下在殿前司,在福宁殿当差。”
我击掌道:“福宁殿是父皇的寝殿,上官大哥可要用心,说不定很快就可以立功呢。”
上官复憨憨地笑,与这身衣着有点不符,“卑职今日刚进宫报道,还没想过立功之事,不过卑职会好好干,不辜负公主和郡王的举荐,不丢公主和郡王的脸。”
“你当了大官,本公主也脸上有光。”我嘿嘿地笑起来,“对了,那日你为什么对完颜亮说,往西追是皇兄的主意?”
“当时卑职没想那么多,只想让金主和金人以为大宋的普安郡王文武双全,是大有作为之人。”
“哦,是这样啊。”
原来是我多想了。再聊几句,他说还有职务在身,就告辞了。
——
这个冬日,还是无法回家陪爹爹、哥哥过年,想写一封书函回家报平安,但又担心泄露了爹爹的隐世之处,犹豫了两日,终究没有写。
从年下一直到二月末,我没有出宫,一来过年较为忙碌,必须应付一些宫廷礼数;二来外面太冷,我宁愿待在暖和的寝殿,懒得出殿;三来许是被那次意外被掳吓怕了,我竟然在沁阳殿待了足足三个月。
过年的一个月,我算是会偷懒了,还是累得够呛。单单宫宴就有好几次,还有后宫内苑的小宴,那就数不过来了。由于我深得圣眷,但凡有什么酒宴,后宫的皇后、嫔妃都邀我去,我想躲着不去,可这是年节,不好推脱,只能赴宴。
过了正月十五,再怎么邀我,我就一味地躲着了。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二】 收集:52资源联盟
这日,老师讲课后,让我习字半个时辰。我让宫人将书案和笔墨等物搬到后苑,在灿烂的春光下习字,应该别有一番意趣。
果不其然,在繁花映衬下,在花香缭绕中,在清风吹拂下,在春光点染下,我临帖习字,比以往任何时候有兴致、有乐趣,写完一张又一张,过了半个多时辰都没察觉。
心无旁骛地写着,就连二哥站在一旁看我习字多时,我都没发觉。
“不错不错,皇妹的字娟秀、工整,长进不少。”刚刚夸完,赵瑷又打趣道,“不像去年写的,不是树枝就是蜈蚣。”
“你小时候的字一定比我的字还丑。”我不服气地冷哼。
“我五岁时初学的字,如你今日写的字,工整、娟秀、漂亮。”他大言不惭地笑。
“夸我还顺带夸自己。”我睨他一眼。
只有怀瑾陪着我,没有其他宫人在,赵瑷让她去沏两杯热茶来,她自是去了。
我发现,他面色有异,似有心事,于是问:“二哥有事对我说?”
他看看四周,眉宇间凝出一道细痕,“父皇松了口,撤了赵璩的禁足令,今日他进宫看望太后和母后了。”
他不提起恩平郡王,我倒忘记他了。禁足了几个月,想必他憋疯了吧。
“你担心他报复我?”我并不是很担心,“二哥放心,我会当心的;一看见他,我就溜。不过,才禁足几个月,父皇怎么就松口了?”
“母后一向喜欢、心疼他,必定在父皇面前替他说了不少好话。”
“说他知错了,不会再做糊涂事?”
“他已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不可一世,怎么会知错?他仗着太后和母后的宠爱,在临安城横行无忌,仗势欺人,祸害百姓。”赵瑷连连叹气,恨铁不成钢似的,“这次因为你,他被父皇罚得这么重,必定怀恨在心,寻机找你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父皇喜欢我,我才不怕他。”本来我不怕赵璩,却被他说得心里发毛。
他目色凝重,“就怕他来阴的,你防不胜防。”
我笑道:“哎呀,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赵瑷嘱咐道:“总之,你要多长几个心眼,看见他,你掉头就走。”
我抿唇一笑,点点头,他略略放心,弄得我像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似的。他缓缓笑起来,黑眸明亮如水,“还有一件事。”我洗耳恭听,他敛容道:“父皇的生辰快到了,你第一次给父皇贺寿,送给父皇的贺礼不能太轻、太俗、太花哨,要花点儿心思。”
皇帝的生辰,宫中有个说法,叫做万寿节。
我问:“父皇赏赐我那么多奇珍异宝,一个也不能送?”
他笑,“自然不能。父皇赏过你什么,再清楚不过,你再转赠给父皇,你想想父皇是什么滋味?”
这可真是苦恼,送什么好呢?
“往年你送过什么贺礼?”
“记住,贺礼不能太轻贱,也不能太贵重,又要有点儿意思,最好是别出心裁。”赵瑷语声缓缓,“万寿节是五月二十一,还有两个多月,不急不急,你慢慢想。”
“好难啊,我怎么想得出来?”我跌坐在椅上,望着苑中五彩缤纷的春花发呆。忽然,我突发奇想,蹦起来,拉着他纯白的广袂,笑嘻嘻道,“二哥,今年你送什么贺礼?不如你顺道帮我备一份吧。”
“不行,假若父皇知道了,该有多伤心!”他断然拒绝,“你先想,一个月后我们再商议。”
“哦。”我耷拉着头。
静了半晌,赵瑷突然道:“还有一件事,也许你不想知道。”
我不解地看他,璀璨、闪亮的日光落进他的眼眸,似有几许凌厉之光射出,“我收到消息,金主真的没有死。”他一本正经地强调,“这个消息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过年时,金国就传来消息,完颜亮已经回宫。当时我和二哥计议,许是为了不让前朝后宫生变,金国才封锁了完颜亮伤重或驾崩的消息。如今,完颜亮真的没有死,仍然活在世上,仍然会惦记我,我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他这般福大命大?为什么他没有一命呜呼?
我两次杀他、多次伤他,他一定恨死我了,一定不会放过我!
赵瑷扶着我的胳膊,稳住我的身子,“三妹,别怕,父皇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也会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
这才发觉自己惧怕得发抖,一提起完颜亮,我就无法克制自己,无法克制心底的惧意。
我看着他坚定的神色,茫然地点头。
——
闷了一冬,想出宫玩玩,晒晒宫外的日光,吹吹宫外的春风。宋帝没有多加阻扰,于是,在三月春光明媚、桃花盛开的日子,在上官复和两个侍卫的陪同下,我和怀瑜出宫游玩。
在喧闹繁华的街市逛了逛,买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儿。
午时,来到一家酒楼用膳,上官复、怀瑜和我一桌,两个侍卫一桌。
我含笑道:“让你陪我闲逛,真是大材小用。”
“哪里是大材小用?”上官复夸张地笑,“倘若我把你弄丢了,那可是死罪。”
“可不是?奴婢也会死无全尸。”怀瑜笑道。
“哈,你也取笑我。”我瞪怀瑜。
用膳后,从酒楼出来,我看见李大哥急匆匆地走过去,脸上好像有伤。上官复也看到了,连忙叫住他。李大哥回头看见我们,面上的焦急并无缓解,却高兴得很,“老弟,我正要找你。”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鼻青脸肿的?被打了?”上官复的眉头立即皱起来。
“哦,草民参见……”李大哥知道我的身份,想来是听上官复说的。
“这是在宫外,不必见外。”我连忙阻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前两日,一个财大气粗的公子找上门,说看在我几个铺子有一些老主顾的份上,要买我的铺子,多少银子都可以商量。我不卖,他非要买,还说是便宜了我。今日,那公子带了几个人,把我和几个伙计打了一顿,逼我卖铺子。”李大哥快速地说着,气愤得很,“我没法子,就找你想想法子。”
“上官大哥,你随李大哥去瞧瞧吧,我到西湖走走,稍后就回去。”我笑了笑,“没事的,有他们两个保护我,你放心好了。”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瞧瞧?”上官复提议道。
我连忙道:“我还有一点私事……李大哥的事要紧,我自己会回去的,没事。”
他很为难,担心我的安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随李大哥去了,嘱咐我务必当心。
原本还想着如何摆脱他,这下不必想借口了。我和怀瑜对视一眼,开心地前往西湖。
抵达西湖湖畔,吩咐两个侍卫去买些可以解渴的新鲜果子,支开他们,接着立即租了一艘画舫,前往桃花坞。
二哥说,西湖的偏僻处有一个小岛屿,种满了桃花,叫做“桃花坞”,是一个游冶的浪漫妙处,不少文人墨客、年轻男女都慕名而去。去桃花坞,自然不能让上官复和侍卫跟着,因为,他们的存在会大煞风景,坏了兴致。
怀瑜最喜欢桃花了,这次陪我去桃花坞,比我还兴奋,站在船头翘首望着,不停地问船夫到了没有。
湖光潋滟,山色旖旎。行至半途,天公不作美,天色忽然阴沉起来,日头躲在乌云里,明媚的春光消失了,春风也冷飕飕的,带着潮气和寒意。
船夫不再撑船,望天道:“姑娘,快下雨了,看来是雷雨,不如回去吧。”
怀瑜撅着嘴看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因为她出宫太不易了,我也是难得出宫一趟。
我让船夫继续往前行驶,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去桃花坞,就算淋成落汤鸡,也要看看雨中的桃花。
不一会儿,天边滚过闷雷,春雨从天而降,雨点如豆,打在船篷上噼噼啪啪地响。
烟雨濛濛,青山隐隐,碧水迢迢,这场雨将秀绝的湖光山色点染成一幅《山水春雨图》。
抵达桃花坞,雨势小了一点,渐有凄迷之势;整个小岛的桃花笼在濛濛细雨中,水汽弥漫,如烟如雾,别有一番朦胧之美。
怀瑜撑伞,和我一起登岸,却有一人没头没脑地奔过来,大声喊着“船家”。
若非他及时煞住,就撞上我了。
照面之下,他愣住了,我也惊呆了。
是他!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三】 收集:52资源联盟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么莽撞,撞到我家姑娘怎么办?”怀瑜气愤道。
他充耳不闻,我也听不见,仿佛整个桃花坞只剩下他与我,整个青山碧水只有我们二人,容不下旁人;仿佛,春雨停了,湖光山色消失了,我的眼中只有他,他的眼中也只有我。
真的是完颜雍,是我心心念念的男子。
心口狂跳,喜悦在心间翻滚,酸涩在眉间涌动。
他好好地活着,没有被完颜亮逼死、杀死,真好……他全身已湿,雨水从额头流下来,从下巴滴落,仿若是泪流满面;半年多不见,他还是那个俊朗、刚毅的男子,与心中的大哥一模一样。
他执起我的手,拉近我,我再也克制不住,扑上去,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他也抱紧我,仿似担心再也没有机会抱我似的,压着我的身骨,不管我会不会疼。
这一刻,等了多久?这个拥抱,多少个午夜梦回才会梦见?这样的雨中相遇,需要经历多少风霜雨雪才能等到?
闭着眼,忘掉所有的俗事与烦恼,在这一刻,只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相拥到永远。
有人拉我的衣袂,是怀瑜。我被迫从梦中醒来,松开他,让她在船中等我。
“怀瑜要陪着您,寸步不离。”怀瑜坚持道,不知大哥是什么人,担心我的安危。
“他是我结拜大哥,会保护我。我们在岛上走走,若你想看看桃花,就自个儿逛逛吧。”
“这……那这把伞给您用吧。”她不敢在外人面前泄露我的身份。
完颜雍接过伞,右臂环着我的腰,沿着石径走上小岛。
靠着他,漫步雨中,静静地看着嫣红的桃花红遍整个小岛,静静地感受他在身边的幸福、安心与甜蜜,是世间最神往、最烂漫的事。在这一刻,雨声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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