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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红颜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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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在查我的曾经吗?那我告诉你,我是在谎言和陷阱中一步步走来的,每时每刻都要去分辩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我多么希望有一个能让我全心相信,也能全心相信我的人。可是玳烁,你终归不是那个人。”
秦阮昕这番话说的切切实实是她的心声,她大大小小地不知接触了多少案件,从穷凶极恶的罪犯,到里外反间的线人,再到或真或假的证据,她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的谎言,所以她一直希望能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原本,她以为会是玳烁,可是终究只是以为。
秦阮昕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语气都似乎凄凉了不少:“当日你说要我做你一世的良人,我满心欢喜。但今日以后,我对你的感情都被你的怀疑消除干净了。从此,尘归尘,土归土,玳烁还是玳烁,我秦阮昕不再是云姒儿。”
“姒儿,”玳烁突然觉得心被狠狠地揪扯着,姒儿的喜欢,他好像很久没有听见了,如今听来却是如此别离绝情。
“不管今后尘土如何,你今日必须跟我回去。”玳烁顿了以后,又说道,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傲然。“如安还在等着你。”
秦阮昕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多少个月了,她几乎每日都会想起他,她看着他亲手酿造的生灵涂炭,她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喜欢。
可是如今她忽然感觉疲惫不堪,他的喜欢对她来说,太重了。更何况,他口口声声的都是姒儿,不是秦阮昕。
秦阮昕咬了咬下唇,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憔悴了很多:“我知道,玳三皇子你爱慕我,玳二皇子你也爱慕我,只因为我有张绝世的脸,云姒儿的脸。可是从今日起,我不愿再背着云姒儿的宿命活着了。”秦阮昕话音一落,从靴中拔出匕首,娇眉紧凛,一咬牙,匕首迅速从脸上划过。
“姒儿!”
“姒儿!”
玳烁和玳彻的担心溢于言口,连楚君亦的一句“秦姑娘”也呼之欲出。
只是都晚了一步,一条血痕立马狰狞在秦阮昕脸上,渥丹之颜染上了一抹妖红,灼人双眼。玳烁的怒火和担忧早已不再掩饰,一耍马绳,正要上前。秦阮昕却匕首一转,又搁到了脸上,冷冷道:“你若是上前,我便再割一刀,看这云姒儿的脸,我们谁比较在乎。”语气阴冷,眸间的冷漠更甚,只一句话,便制止了玳烁上前。
“秦姑娘,何必呢?”楚君亦轻皱了眉头,还是说道。
“秦姑娘?呵,我也不过只是想要从此别人会唤我秦姑娘。”秦阮昕冷笑,可谁又知她的眸间冷漠中,又带着多少的心痛和无奈。玳烁,若是人生可以重来,我多希望,用秦阮昕的身份和你相逢。只是一切,不过只是虚渺的期望而已。我不是云姒儿,我也不想再做云姒儿。秦阮昕看着玳烁,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说道:“玳烁,今日之后,我再也不会是你的姒儿了。”
今日以后,纤罗不再舞,箫声任你落;花丛懒回顾,缘道不缘君。
既然不能以真实的我与你相爱,那不如便天涯陌路吧。
玳烁,云姒儿不在了,秦阮昕多想能忘了你。
“姒儿。”玳烁听得这番决绝之语,又见得那倾世容颜上的猩红血迹,心中漫上一丝惊慌,却也故作镇定道:“姒儿不要胡闹了,赶紧和我回去,这脸还有得治。”
“玳烁,我的心都已经破碎不堪,更不会在乎这张脸。你从未信过我,我回去了,又能改变什么。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玳烁却是不听,眉头皱的生紧,这张他深爱的脸,他又如何舍得让她遭受任何一点伤害:“姒儿当真要弃了如安?”
“娘亲。”玳烁话音刚落,一声熟悉的稚嫩声便响起来,秦阮昕的心被揪起来,只见青凛带着如安从一旁的山道策马而来。
秦阮昕看见如安,心中更是刺痛,声音也高了几分:“战场是什么地方,你怎能为了要挟我带如安来这种险处?”
“姒儿,你别折磨自己了,跟我回去,我们还有一个六月飞雪的承诺,你可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可是如今,记不记在心上又有何分别:“我忘了。玳烁,从你不信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秦阮昕回道,那宫中她当真是不要再回,只是却不能弃了如安不顾。
秦阮昕话刚落,只听得嗖嗖两声,两个暗器从耳旁滑过,直奔如安和青凛而去。青凛抱着如安飞身下马,躲过第一个暗器,却没防住第二个,刺入青凛左臂,青凛吃痛,手上劲一松。如安立马挣脱了跑到秦阮昕面前来。
两把利箭又快又准,出自司马慕璃之手。
青凛摁住伤口,快步走到玳烁面前,单膝跪下,低下头掩饰住眸中的不安,说道:“属下无能。”
玳烁寒眉一凛,只一刹那便从剑鞘中拔出剑,搁在青凛的脖上,锋利的剑锋已经擦破青凛的皮肤,丝丝的血迹隐现出来。玳烁顿了一瞬,才掩去眸间的杀意,收回剑,冷冷说道:“回宫后自去领三十军杖,扣除俸禄三月。”说罢又寒眉一拧,朝着楚君亦厉声道:“楚静王,趁其不备偷袭,这是小人的勾当。”
楚君亦也不恼,司马慕璃却浅笑了一声,率先说道:
“玳三皇子,这一路从玳宫赶来,行程倒是赶得很快啊。”
正文 第四十章 退兵回朝
玳烁看着司马慕璃眼中的笑意,微微皱了眉头,说道:“司马军师有话可以直说。”
司马慕璃也不急,只缓缓说道:“秦姑娘有句话说得对,这是战场。玳三皇子连番赶路,想必兵马带的不多吧,况且几日奔波,恐怕都已疲倦。这一点,本军师没有说错吧?”
玳烁凛眉,这一点他不是没想到,他不过只带了一千轻卫,几天下来,也都风尘仆仆。可是楚君亦和司马慕璃带的兵马却是在己之上,目前的情境对自己很是不利。
“静王和军师就这般自信,能在此地擒得本皇子。”纵然如此,玳烁话中依旧是不改的自信。
楚君亦说道:“又可损了玳三皇子的亲卫,还让叶城外无人支援,无主将带兵。如此看来,擒不擒得玳三皇子倒是无异。此等危险之地,玳三皇子不趁早撤吗?”
“这么好的机会,却没想到楚静王要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温柔乡,英雄冢。这话果然没错。”玳烁也不急,冷笑了一声,话音一转,又说道。“不过这英雄冢偏偏却不止是静王一个人想踏入。”
话音刚落,玳烁左手婉转之间,从袖间飞出一把小刀,直射向楚君亦,亦雨眼疾手快,一踏马背,长剑一挡,翻跃在地,剑下游离之间,刺了上前。
青凛当即也拔出剑,与亦雨纠缠在一起。
玳烁眸间顿生冷意,今日,他是非要带走姒儿的。却不料刚策马上前,只听得旁边“噌”得一声,一剑已划至眼前。
玳烁侧身躲过,右手提剑劈开,出剑人竟是玳彻。
饶是平时温润如玉的玳彻,此时竟也是急红眼,咄咄逼人道:“三弟,你逼迫姒儿的还少吗?如今,又要怎样?”
玳烁冷眼扫过玳彻,笑道:“你终于忍不住了。可是不管是皇位,还是姒儿,你都没法跟我比。”
说罢一扫手中的剑,剑下招招戾气,直逼玳彻。
玳彻虽然也有几分功夫,却比不得玳烁的狠戾,渐渐便有些不敌。秦阮昕暗叫不好,正要上前帮忙。
楚君亦却伸手拦住秦阮昕,沉沉说道:“你趁乱快走吧,这儿有我应付。”一旁的司马慕璃会意,也不再犹豫,提剑上去缠住玳烁。
秦阮昕犹豫道:“可是……”
“别可是了,这个地方危险得很,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如安想想。”楚君亦打断道,秦阮昕这才意识到,她怀中还带着如安,他脸上的焦急和担心已经浓浓地洋溢出来。
秦阮昕解了身上的铠甲,只着了一身白衣,脸畔的鲜血滴下来,好似给白衣染上了红梅,一朵一朵,看着让人心疼。
她伸手抹去流入嘴角的鲜血,说道:“那拜托你了。”
“无碍,我也只是还恩而已。”楚君亦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秦姑娘,卓城外苏家村,你若是信我,便先去那儿避避风。找一个‘张’姓的药馆,他会为你安排住处。先避过几日风头,之后的去处,在下也不会过问。秦姑娘尽可放心,在下只为还恩,不为他事。”
“我……”秦阮昕原不想再麻烦楚君亦,可是他说的确实没错,玳烁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她现在走了,恐怕也难以避开他众多的耳目。如今,她和如安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也不知怎地,秦阮昕虽说和楚君亦并未有太多接触,可是她就是很愿意去相信他,只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谢谢。”
说罢,秦阮昕再看了一眼那打斗中的男子,终于不再犹豫,带着如安迅速策马离去。
也许,便是此刻,她离开了玳烁,却选择了相信楚君亦。
她的人生拐了一个很大的弯,注定要和这个静影沉璧的男人牵扯在一起。
待秦阮昕策马离去很远,司马慕璃才收回手中的攻势,挑开玳烁的一剑,向后退开了几步,说道:“玳三皇子,美人也走了,战场你也不管了吗?”
玳烁收回手中的剑,示意青凛也住了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今日他只是要来带走云姒儿,却没料想这个平日里温存的玳彻会出手拦他,更没想到堂堂的楚国静王竟也会帮姒儿。
这一仇,他如何不想报。
只是玳烁也不是不会度量情势的人,司马慕璃那话说得对,他的一千轻卫精兵,他自然不会让他们陷入险境,白白牺牲。战场的形势也万不可放任不管。
当即一扯缰绳,狠狠说道:“云姒儿生是本皇子的人,就算是死也得看本皇子的心意。今日静王非要作这儿一回英雄,本皇子来日也定不会忘了算这一帐。”
说罢,一踢马背,飞尘而去。
玳彻犹豫了一下,向楚君亦拱手道:“多谢。”
楚君亦淡淡一笑,说道:“我是为了秦姑娘,玳二皇子不必如此。不过,秦安副统领的消失,要拜托玳二皇子了。”
玳彻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抑制住心中不断上涌的痛楚,再不作停留,策马离去。
待人都走远,楚君亦才对身旁人说道:“谢谢。”
司马慕璃一挑眉,笑道:“看来我那暗器射得没错,竟还能换得静王一声谢。这秦姓女子居然这般能牵动静王的思绪,真是不简单。”
楚君亦一扯缰绳,回转马头,说道:“本王说过,只是还恩而已。”
“窈窕女子,人人得而幸之,楚静王没有情意,可对她有情意的男子可是不少。玳二皇子,玳三皇子。对了,还有那个小随从。以他的功夫,我这点箭法还伤不了他。一个王爷为了她乱了情绪,两个皇子为了她反目,一个随从还为了她背叛主子。有趣,实在有趣啊。”
楚君亦也不再搭话,纵马回营。前营处仍是打得火烈。
楚君亦下令鸣鼓收兵,楚军大军退回军营。
司马慕璃对此举却是一愣,楚君亦此时鸣鼓收兵,意思很是明朗,他上前说道:“静王要休战回朝?为了一个女子,担朝上朝下的骂名,值得吗?”
“玳烁一向用兵英勇,玳彻也有两分能耐,这仗已经不好打了。况且,往禹城去的兵马也将近回援了。再打也是场恶战,楚国还未稳定,伤不起元气。”
“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楚国那边,静王如何交代?莫非让全楚国人耻笑静王无能,任国人被欺负吗?”
司马慕璃话音刚落,亦风已经策马而来。司马慕璃挑眉,亦风已经好几天没在军营了。
亦风上前,向楚君亦福礼说道:“主子,鳌帮山寨已经全部被剿。不过,还有一路兵马前来剿匪,查明是玳二皇子亲兵。否则,鳌帮的能耐,属下不会这么快回来复命。”
司马慕璃听罢,心中也琢磨出了一二,说道:“静王原来早就有退兵的打算了。休战那日,召了亦风亦雨进营,便是让亦风一路剿灭山贼,亦雨一路去查明秦安身份。”
楚君亦不置可否,那日受伤他便有了七八分的肯定,那样的眉眼,世间很难有二。他的心情一下子说不清了,想起这两日,她是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处处被压制,又如何被她反压过来。
一个女子,美貌如斯,已经很是少见,又有这样的谋略,这样的英勇。楚君亦突然就不想打这场仗了,他不想与她为敌,况且他觉得,有她在,这场仗似乎还胜败难分。
于是派了亦雨去探探她的伤势,司马那一箭射得不深,却也有几分力道。又让亦风带着他的亲兵去剿了鳌帮。鳌帮是边境处出了名的恶霸山贼,附近百姓深受其苦,只因鳌帮人多势众,又易守难攻,附近的军队几次围剿未遂。
如今虽战场未讨得便宜,但剿了鳌帮,也算是为木城的百姓除了一大害,也算没末了朝廷的名声。
只不过没想到玳彻也想到了这一层,剿了鳌帮,再传言出去说楚木城之乱是山贼所为,嫁祸玳国,祸首已经铲除,楚国再兴兵,就是侵犯之战。
如此看来,玳彻,好像没有传言里的那么温和却无能。
楚君亦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回是自己愧对楚彦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只怕下一回,若是再与秦姑娘战场相见,他也不会再留情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翊云宫人
秦阮昕和如安在苏家村呆了许多天,脸上的伤已经结成了一条两寸长的疤,狰狞盘旋在她的左脸。
姓张的大夫给秦阮昕和如安找了住处,又给她看了伤,敷了草药,却叹气说这疤恐怕是要永远留下了。秦阮昕却也不在意,这原本也是她的本意。
这样一张云姒儿的脸,不要也罢。
虽然不尽熟悉,但一个伤了脸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样都能让人想到是因容貌原因被抛妻弃子了。同情心作祟,村里的人都对秦阮昕和如安很好。如安却好像有些愁心事,总是皱着眉头。
“娘亲,云如安就葬在卓城外附近山上,我们去看看他吧。明日就是十月二十八了,是他的忌日。”如安说着,许是想起来当日云如安死时的情形,一双明眸越发水嫩,好似要掉下泪来。
秦阮昕当然同意,准备好拜祭用的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就让如安领着去云如安的坟地。
十月二十八了,秦阮昕记得自己初来的时候才刚刚入夏不久,如今却已经是秋末了。在这期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的情绪连自己都有些捉摸不清了。
天气也一天一天地凉了起来,自己的心呢,好像也像极了这天气一般。
如安对上山的路很是熟悉,走过几条小路就到了云如安的坟前。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小坟了,隆起的小土堆,一块木头碑。碑文倒是工整的很,但是字迹稚幼,许是如安所为。
那个秦阮昕连一面都未见过的,那个云姒儿的儿子,就静静躺在土堆下面,这么近的距离,却是天人永隔。秦阮昕想到这,心里突然漫起了一股悲怆。
如安将拜祭的用品摆好,盘腿就坐在木碑前面,兀自地跟云如安说着心里话。秦阮昕点燃了几根香,插在了木碑前,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聊表心意而已。
秦阮昕心中有些苍凉,一声疾呼却打断了她的沉思,声音带着深深的惊异:“二小姐。”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素净的衣服,直奔着秦阮昕跑来,秦阮昕皱着眉头。这个女子,她明显不认识。二小姐?云姒儿不是依芸苑的一名孤儿吗?即便她出自翊云宫,那这小姐二字是从何而来?
秦阮昕不做声响,如安却激动了起来,一下子跳起来,朝着那女子跑过去,直挥动他的小拳头。如安跟着秦阮昕学过几天功夫,手上也有几分劲,那女子喊着痛躲着如安,叫道:“我的小姑爷爷,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如安小少爷不是我害死的。”
如安却不依,依旧闹着,朝着秦阮昕叫道:“娘亲,就是她,就是她那天带走了云如安。就因为她……”如安说到这,有些哽咽。
秦阮昕听懂了一大半,一凝神,几瞬之间,扯开如安,抽出腰间的匕首,架到了女子脖上,冷声道:“说吧,怎么回事?一句假话,就割一刀。”战场几仗,连秦阮昕都觉得自己冷血多了。
刀子架上脖,女子的话音都有些颤抖:“二小姐,奴婢,奴婢是姗儿呀。小少爷真不是姗儿害死的。”
“说仔细了。”
“二小姐进宫后,宫主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小少爷的存在,分派了宫中蛇组外出寻找,姗儿也是无意之间发现了小少爷,才将他带回翊云宫中。”
“接着说。”
“宫主让小少爷留在宫中,小少爷不肯,也不知是哪些个没长心的奴才讲话让小少爷听着了,小少爷知道自己其实是大小姐所生,大小姐被宫主、被宫主逼死后,才让二小姐您带出翊云宫去的。小少爷硬是不肯认宫主作姥爷,不吃不喝在院里跪了几个时辰要离宫。宫主一怒之下也不让宫中人管他,一场雨泼下来,小少爷就病了。也不喝汤药,只让人送回了那药店。姗儿也是后来才听说小少爷没多久就病死了。姗儿心中有愧,也常来这里给小少爷上几柱香。可是小少爷的死真的不是姗儿造成的。”
“云如安不是云姒儿亲生?”秦阮昕心中几分惊异。
姗儿杏目圆睁:“你,你不是二小姐?”接着又紧皱着眉头,将秦阮昕上下打量了一番,兀自地说着:“可是世间怎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只是没有脸上这道疤。不过,二小姐此时应是在玳皇宫中才是。”
秦阮昕手中的匕首又靠近一分,说道:“别的事你别多管,只管具体说了。”
如果这姗儿说的是实话,那云姒儿竟然是翊云宫宫主的女儿,堂堂天下第一情报组织头目的女儿,这来头倒是不小。照她的意思,云姒儿还有个姐姐。
这个翊云宫的宫主,逼死了大女儿,害死了外孙,又将二女儿送到宫中当细作。能当上宫主的位置,这心肠果真不是一般的狠。只是,云姒儿不是在依芸苑生活了很多年吗?怎么……
秦阮昕眉头一皱,依芸苑,翊云宫?呵,名字如此接近,自己先前竟没想到这层,依芸苑应是隶属翊云宫的。
依玳烁先前查得的,云姒儿和伊墨都是出自依芸苑,却又都是翊云宫之人。照这点看来,自己想的没错。
想必宫中那些出身依芸苑的歌姬舞姬们,各个皆是翊云宫的细作,依芸苑不过只是翊云宫在民间的幌子而已。可是,翊云宫如此处心积虑地将这么多细作安排到宫中去,意欲何在?难道想造反不成?
秦阮昕心中暗暗思量,姗儿却是头一撇,也不管脖上的匕首,只说道:“既然不是翊云宫的人,我也便不必多说。”
秦阮昕一挑眉,笑道:“小妮子倒是倔得很。”
如安也在一边说道:“不但脾气倔,脑子也笨,遇见了自个主子都认不出。若不是你家二小姐,怎的会到这里来拜祭云如安。”
那姗儿也是心中疑惑,又问道:“那怎么?”
“云娘亲脸上的伤你也看着了,不止脸上,头上也有,过去的有些事不记得了,不过有些事还是不会忘的,‘寒晨花影落,黄泉碧落赋’。可有错?”
如安语罢,那姗儿神情一下激动起来:“翊云宫的暗号,真是二小姐。姗儿真是有眼无珠。只是您的伤,是何人所致?”
秦阮昕不知如安是从哪得来的那暗号,却暗笑道这小兔崽子头脑倒是转的灵活,也做戏道:“这个你不用多管,你只要告诉我想知道的便是,别想着骗我,我不是所有的都记不起来。”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得有一心人,奈何不终老
这是秦阮昕第一次这么清楚地了解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身份。云姒儿果然是翊云宫的人,只是没想到,却是翊云宫宫主云恒的二女儿。
跟秦阮昕猜想的差不多。翊云宫中多是刺客、暗影等武功高强的男子,依芸苑却作为清苑培养能歌善舞的女子送到宫中作细作,伊墨便是其中一个。
翊云宫中的女子多以世间奇毒黄泉碧相要挟。凡中黄泉碧之人,如若不能每月食得一次青碧丸解毒,便会万虫钻心般痛苦死去。翊云宫便每月以青碧丸换得宫中情报。
黄泉碧只有一引可解,便是碧落方配以银针泄毒。只是这药可保活命不受青碧丸牵制,却会半月发作一次黄泉碧之毒,受千虫噬骨,万虫钻心之痛。翊云宫用碧落方的女子无一能逃过此毒发作,伊墨恐怕是唯一一个了。
秦阮昕想起那日在伊墨寝间见到她毒性发作时候的样子,那样痉挛的神情,想起她咬到发青出血的嘴唇,想起她手上的一道道抓痕,她对玳烁的感情要有多深,才能忍得如此。
云姒儿的母亲莫凌嫣,施毒用药高手,黄泉碧便出于她手。莫凌嫣曾经艳绝天下,只此无二,人送诗曰:
九霄美煞仙子,
莫道云缥尘缈,
凌驾烟尘土迹,
嫣笑万物皆空。
便人称她为凌云仙子,说是这样的美人是只有仙界才有的。只不过美人刹那,很多人还没来得及一睹其容,凌云仙子却突然消失了。
说书的都只道她是仙子凡尘落,不过是已回归天界而已。只有很少人知道莫凌嫣与翊云宫的宫主云恒相恋,嫁作人妇。却也是天妒红颜,莫凌嫣不久就离开人世了,只留下两女云霏霏和云姒儿,皆是美艳动人。
云恒也突然性情大变,易怒易嗔,手段较之从前,更是狠烈。
云霏霏和云姒儿在依芸苑中长大,云霏霏年长云姒儿五岁,早已经是顾盼生姿,我见犹怜。只因为一次宫中皇子宴会,几个皇子多看了几眼,夸了几句,云恒便要将亲生女儿也送进宫去当细作。
云霏霏是刚烈之人,心中也早有私定终身之人,两人私奔到外,生了如安,只不过四年好时间,终究逃不过云恒的情报网。云恒一怒之下,杀了云霏霏的爱人,逼得云霏霏将如安交与云姒儿后刎颈自尽。
云姒儿也逃不开这样的命运,无奈之下只能安顿好云如安进了皇宫。
秦阮昕想起云姒儿的那首小词来。她以细作身份入宫,却心系玳烁,所以得了有情郎依然见得那词中凄凉,她所期望的两相全却也真的是落空了。
还有那个如仙子落凡尘、天下惊艳的莫凌嫣,那个美艳动人、刚烈不屈的云霏霏,如此的世间奇女子,最后却都只落得香消玉殒,玉山倾倒。
秦阮昕毫无征兆地想起玳烁来,从战场下来,这是她这么几天以来第一次想起他。皇权,为何都要执着于此,玳烁也是,云恒也是。
得一人心,于一人终老,这样温馨浪漫的相爱多好。
为何,总是让那些身外之物去牵绊自己,去分离我们。
秦阮昕叹了口气,心中纠结不已,为何已经过去那么久,为何被他伤了这么多回,却还是会不可抑制地想起他。
为何还是要这样作贱自己?
身旁的如安拉了拉秦阮昕的手,打断秦阮昕的沉思,问道:“娘亲,你打晕她是怕她要跟踪我们吗?”
秦阮昕回过神来,看着如安,淡淡笑了笑,说道:“翊云宫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得以防万一。不过,那句翊云宫的暗号,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安撇了撇嘴,说道:“那妮子从前带云如安走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云姒儿是翊云宫的人?”
“云如安随身带的你的画像上盖的章上有翊云二字,我将画像烧给他时发现的。”如安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也低了几分,透着些许的心虚。“娘亲,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不过我不想你和翊云宫再掺上关系,如安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我不想再失去你。”
秦阮昕看着如安,心中一暖,轻轻笑出声来:“难怪当初你那么着急的要离开卓城。你放心,娘亲不会离开你。云如安是云霏霏的儿子,你就是我秦阮昕的儿子,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姓秦。”
“秦如安,哈哈,秦如安,我终于有名有姓了。”如安笑着拍起手来。
秦阮昕宠溺地看着他,心中却有些不安。这个地方离依芸苑太近,况且已经让翊云宫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自己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两人往去苏家村的路走着,快到苏家村了,却听得身后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秦阮昕立即防备起来,马车近了才发现是亦风驾车。
马车疾停,亦风道:“秦姑娘,请速速上车,附近有翊云宫人的踪迹。”
秦阮昕也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不过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居然附近就已经有翊云宫的踪迹了,行动速度果然不容小觑。
秦阮昕当即抱着如安上了马车,诧异的是司马慕璃和楚君亦竟然也在车上。
司马慕璃一身竹青色衣裳,更是衬得他清雅芳华,只是看到秦阮昕却是微皱着眉头。楚君亦却只端坐着,微闭着眼睛,脸色也不太好。他的病情,不知道受不受得起这样的舟车劳顿。
秦阮昕微微一愣,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才刚回楚国,这场仗楚国可以说吃了亏的,楚君亦不留在楚国处理那一堆事宜,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玳国。
司马慕璃看出了秦阮昕的疑惑,语气却也不太好,说道:“连楚国的大京都没有到,就快马赶过来了,你的面子倒是大。”
秦阮昕倒不在乎司马慕璃的不友好,各为其主,他也不过是忠于自己的主子而已,当即说道:“楚静王,当日小儿如安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硬要说还恩,战场上的时候,静王也已经还了,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还恩?其实楚君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还恩。战场一别,楚君亦率领大军回朝。这仗本是平贼之仗,虽说也剿灭了鳌寨平了民怒,但总归是以多敌少吃了玳军的亏。
还未到楚国大京,风言风语便已经传到楚君亦耳中。司马慕璃也是不悦,输在一个女子手中,实在心有不甘。
这个时候,楚君亦知道自己的确是应该要速速回京,给楚彦一个交代。可是偏偏却总放心不下,楚君亦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总有些什么地方在吸引着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是玳朝两个皇子的心上人,或许是因为她是翊云宫的人。这样一个女人,关乎着玳朝和翊云宫,落到谁手里都是磨枪的利器。或许只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未到楚国大京,便离了军营往卓城赶来。
果然,才刚到卓城外,就有暗卫报得有翊云宫的人出现,恐怕正是冲着她而去的。
楚君亦轻闭着双眼,缓缓说道:“秦姑娘不必在意,我既已承诺要平安将你们送出苏家村,就不会食言。”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山人自有妙计
“主子,被跟踪上了。”马车帘外的亦风说道。
司马慕璃听了,倒是没有几分诧异:“乡野之处,这么一辆马车总是会让人起疑的,按计划行事。”
“是。”
秦阮昕却是有些担心,翊云宫,虽然自己从未和他交过手,可是凭着街井上的流言也知道它的能耐。如今,翊云宫也搀和进来了。
她的生活,好像越来越混乱了。
山道之间,马车驰骋地飞快,到了一岔路口,路口早已有两辆马车等着,待亦风驾车驰过,两辆马车也随即向其他方向出发,每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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