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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剑 奇 情 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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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蹈叹息:“唉,似风兄如此雄才,却不能为国家所用,实在可惜!风兄,贤侄被什么人掳去?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
刘若风笑着道:“蹈兄,你我虽不能同事一主,但现在咱们至少已不是敌人了,说不定以后还真有机会共事呢。至于小儿,那是江湖中的事,就无须蹈兄费心了。蹈兄,大司空荀糜今日没上朝吗?”
“是啊,荀家的人都没出现。”
“除去了东州王,还有荀家,恐怕蹈兄的抱负仍难有施展的舞台啊!望蹈兄小心行事。”
正巧碰上方伯亭回朝复命,王蹈便问起抓捕罪臣眷属的情况。方伯亭答道:“王大人,一切顺利,共抓回家眷奴仆一千七百余人,只是走脱了一个紫夫人。”
刘若风事先也估计这些禁军奈何不了紫夫人,听说紫夫人逃了,便问王蹈:“蹈兄可知,紫夫人与司马月的感情怎样?”
王蹈回答:“听说司马月对紫夫人非常好。紫夫人本来是司马月的表妹,十多年前才与司马月完婚。司马月原本姬妾无数,但自从有了紫夫人,原来的姬妾都只能独守空房了。风兄,你问这个,是不是怕紫夫人来劫刑场?”
刘若风:“想不到一代枭雄司马月还是个情痴啊!由此推测,紫夫人劫刑场的可能性很大,她是武林高手,咱们要预作防备。请蹈兄想法再调些兵马保护刑场,我和烟芸也去看看,以备不测。”
蓝天下浮着几片白云,春阳融融,风带花香,真是个爽心的日子。如果约上二、三好友郊外踏青,纵情于如画山水,是何等的妙事!但今天的东州城,谁会有那样的闲情?人们争相赶往刑场,将附近几条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禁军竭力维持着秩序。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夹在人群中往前挤。听得有人在私议:“东州王祸国殃民,早就该千刀万剐!”也有人道:“东州王当政,曾免了咱们东州百姓五年赋税,这是不小的恩德啊,怎么说杀就杀啊?”刘若风陡生感慨,心道:“一个人在世上,总会有人恨、有人爱,难有一致的褒贬尺度啊!”
将到午时,忽然南边的人群惊慌逃散,接着传来喊杀声。
军士向司马锐报告:“王爷!南城守将邓昌率兵杀来!”
司马锐急问:“有多少人马?”
“估计有近千人!”
“传令下去!扼住要道,并向方将军求援!”
喊杀声渐近,其它方向的人也纷纷走避。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却向中央靠近。
只见司马月仰面躺在地上,头和四肢分别用粗粗的麻绳连在五辆朝着不同方向的马车上。
司马锐焦躁地问左右:“现在是什么时刻?”
答:“王爷,现在还没到午时三刻!”
一道紫色人影出现在远处房顶。刘若风知道是紫夫人来了,对司马烟芸道:“芸妹,紫夫人到了,我去截住她,你留在这儿,以防万一。不得已时,你就出手杀了司马月!”
刘若风飞身上房,挡住紫夫人去路。
紫夫人见有人挡道,倏然停身,诧道:“你是刘若风?你居然没死?!”
刘若风微笑道:“多谢夫人关心!老天爷不收我,我也没办法!”
紫夫人威胁道:“刘若风,你赶快让开!不然的话,我替老天爷收了你!”
“夫人,我劝你不要再管司马月的事,他是接受国法的制裁,他所犯下的滔天之罪,夫人心里应该清楚!”
“我不管他犯了什么罪,我只知道他是我丈夫!刘若风,这又关你什么事?在洛阳,我没有亏待你吧?”
“夫人,你不知道,司马月既是国贼,又是我妻子的灭门大仇人,于公于私,我都要他死!”
“刘若风!你想拖延时间,可是,你有本事挡得住我吗?!”紫夫人话音一落,立即剑挟风雷,幻化漫天剑影,飞速向刘若风罩来。因为她救夫心切,一出手就是凌厉无匹的杀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婚宴
刘若风并不退缩,拔剑相迎。麒麟剑化作一堵剑墙,一道光幕,将紫夫人凌厉的攻势消解。但听得“乒乒乓乓”密如爆豆般的骤响,是两人双剑相交所发出的声音。
紫夫人一击不中,大为吃惊,挥剑再攻,一边道:“刘若风,想不到你在武功上竟有如此造诣!是不是你练就了酒圣所传的秋水功?”
刘若风诓骗紫夫人说:“是啊,酒圣的秋水功真厉害!夫人,你想不想知道秋水功的全部口诀?如果想知道,就请立即住手!”
紫夫人并未住手,但她的一招一式已不如先前那样狠辣。
刘若风问:“夫人,这些兵将是你引来的吧?大势已去,你何苦如此?”
“救我丈夫,天以地义!王爷那么多朋友部属,竟只有邓昌一人肯来救援,真是可恨!”
刘若风打起精神,全力与紫夫人周旋,感觉自己勉可应付。
两人在房上斗得精彩,引来下面很多人注目观看,有些兵士竟忘了敌人的存在而被对方所伤。司马烟芸忧心地看了一会儿,见刘若风竟能支持,才放下心来,暗喜刘若风的武功已经远胜于己。
突然,一股叛军冲破了防线,杀入刑场。司马锐指挥羽林军抵挡,双方混战在一起。叛军一名校尉奔向司马月,挥刀斩断了一条绳索。
司马烟芸见状,急忙冲过去,猛攻数剑,杀了校尉。她看看周围混乱的局面,又有叛兵赶来。想起全家被族灭的惨状,司马烟芸悲愤满腔,大喝一声:“老贼!今日叫你血债血还!”挺剑刺入司马月腹部。
司马月痛苦地瞪大了眼,却叫不出声来。司马烟芸高举滴血之剑,但看到司马月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苍老的脸和鲜血浸染的衣衫,胸中的仇怨似乎一下子消解,举起的剑久久刺不下去。
这时,忽闻司马锐高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司马烟芸收剑纵过一旁。
紫夫人听得“行刑”二字,心中大急,道:“刘若风,算我求求你,你放我过去吧!司马月或许害过不少人,但他对我很好,我不能不管!就让我带他隐居山林,不闻世事,从此消失,好不好?刘若风,你也是有妻室的人,应能体会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求你成全!”
刘若风听紫夫人言辞诚恳而悲切,想起自己和司马烟芸差一点阴阳相隔的感受,心中一软,收剑跃开。紫夫人飞身扑下,大叫:“月哥!”
然而,为时已晚。车兵已将马车启动,司马月的四肢已被活生生从躯体上拉下三块(校尉砍断了一条绳索),筋断肉现,鲜血淋漓!头部虽没被拉脱,但颈上的绳索早已勒得司马月气绝身亡!
“月哥!”紫夫人悲呼着,急挥剑断索,抢回司马月的手、脚放在尸体旁。
司马锐命令放箭。紫夫人拔开箭雨,褪下外套裹起司马月尸身,越房遁去。
方伯亭率军来援。邓昌所部眼见东州王已死,无心再战,一哄而散。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到府上辞别王蹈。王蹈见坚留不住,便赠予银票万两,直送二人到城外。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买马南下。一路上,司马烟芸虽然仍是挂念着儿子一凡,但心境已开朗许多,和刘若风说说笑笑,甚而在他怀里撒娇。刘若风的忧虑去了一半。
四月七日,到达广陵城。两人先在约见天魔、地魔的北城门搜寻一番,并无二魔的踪影,便入城等候。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在“鸿运”客栈住下。
午餐时,进来两个穿一身皂色排扣短衫的汉子,向人们散发大红喜帖,见人一张。
刘若风大奇,忙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四月八日,本帮大小姐田贞风与太守公子公孙宣大婚,欢迎各方朋友莅临。无须备礼。盐帮敬具。”原来是盐帮大办喜事。
听邻桌人议论道:“盐帮办事真是大气,逢人便请,还不要人家送礼。”“以盐帮的财势,谁敢和它相比?”“听说他们老帮主过世一年后,还没有确立新帮主。老帮主膝下无子,新姑爷大概会是新任帮主吧?”“管他谁是帮主,反正你我是没有那个福气的。喝酒!”
刘若风问司马烟芸:“芸妹,咱们是否去凑凑热闹?”
烟芸笑道:“呵呵,你想看新娘子吧,我就随了你的意啦!”
刘若风也笑道:“哈!哪个新娘子有我的芸妹好啊?我是想,如果日魔月魔在城中,咱们也许有机会碰上他们!”
提到儿子,司马烟芸便心中一紧。两人议定,明日前去参加婚典。
盐帮总坛座落在广陵南城,气垫恢宏,若只论占地大小,堪比洛阳皇宫。盐帮以东部沿海一带的盐民为主,以晒盐、贩盐为业,帮众数万,乃当世天下第一大帮,财力之雄,其他帮派无出其右。汉朝武帝时,为了充实国库,曾将盐铁收归官营;但是后来,随着中央政权的削弱,盐业又逐渐在民间发达起来,盐帮的兴盛就是一个注脚。广陵城东面近海,南接运河,交通便利,盐帮总坛设在此地。
大门外,来客如潮。刘若风和司马烟芸持喜帖入大门,有知客师迎接,也不问身份来历,便作为普通宾客将两人延请入席。
这里是一间偏房,摆了八张方桌。不久,各桌客人已满,便有仆役奉上瓜果点心。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吃了些下肚,估计正式开席还有些时间,便离了座,四下探看,期望能发现日月二魔。
到处张灯结彩,宾朋满座,欢声笑语,喜气洋溢。一圈转下来,刘若风估算各处宾客约有三千之众,只是,并未见日魔月魔影踪。两人回到原位。
忽闻爆竹声响,震耳欲聋,硝烟味呛鼻。婚庆开始了。不过,在这偏房中的人,却见不到新人拜堂行礼的盛大场面。
不多时,酒菜上桌,众人便不客气地动箸把盏。
刘若风小声问司马烟芸:“芸妹,婚姻是人生的大事,可惜我没有给你一个象样的婚礼。要不要选个时机补上?”
司马烟芸答道:“婚礼只是个仪式,何须那样看重?我更在乎内心的感受。有条件的当然可以象盐帮小姐这样大讲排场,风风光光,没有条件也可天地为凭、日月为证,何必强求呢?”
“呵,难得我夫人看得开,帮我节省钱物。但我总觉得亏欠了夫人。”
“相公!咱们现在飘泊无定,还计较这些作什么?只要相公你心里时时有我,我就知足了!”司马烟芸的语气也诙谐起来。
同桌之人自顾吃喝,也不管他两人说些什么。
席到中途,新郎新娘在司礼人陪同下到各处敬酒。因为宾客太多,对这些普通的客人,新郎新娘只是一间房陪一杯酒。到刘若风夫妇所在这间偏房时,司礼先介绍,称新郎是广陵太守之子,名叫公孙宣;新娘是盐帮老帮主之女,名叫田贞风。新郎穿一身大红锦袍,高不到五尺,一张脸胖乎乎、红肜肜的;新娘的个头和年纪都显得很小。
司马烟芸忽然小声道:“风哥,你认得这个新郎吗?”
刘若风本未在意,听烟芸一问,觉得似曾相识,便在脑中搜索。
“象不象咱们去年在乾元宫遇上的那两个胖小子?”司马烟芸提示。
刘若风恍然道:“对啊!象那个小胖子!”
原来司马烟芸当时与那两个大小胖子对过招,所以对其印象深刻。“他怎么会是广陵太守之子公孙宣?”烟芸疑惑道。
“谁知道呢?芸妹,不必管他。”
新郎说了两句客套话,敬在座各位一杯酒。大家不免说些祝福之辞。新郎并没有在人众中注意到刘若风夫妇。
不待席散,刘若风和司马烟芸便离席,沿廊道准备出府。
“啊!啊……啊……”一阵小孩儿的啼哭声让司马烟芸蓦然止步。
刘若风问:“芸妹,怎么了?”
“风哥!你没听到吗?刚才象是小凡的哭声!”
刘若风见她的眼中已有泪光。他当然也听到了哭声,不过他分辨不出是否象小凡。他想,要么是作为母亲对孩子的声音更敏感,要么是烟芸过于紧张而听错。
两个人循声而行,来到一间偏厅外。此刻,孩子的啼哭停了。司马烟芸要闯进去,刘若风拉住她:“芸妹,你确信是咱们凡儿吗?”
“不会错!”她语气坚定。
“芸妹,日魔月魔一定在凡儿身边,咱们不能莽撞!先前没有发现他们,可能是他们来得较迟。让我想个办法进去。”
司马烟芸道:“风哥,你看!”
原来有几个仆役端菜过来。刘若风和司马烟芸迎上去,截住最后两名仆役。刘若风道:“两位大哥且慢,有件事情想问一问。”
“什么事?”两仆役停步,其他人回头看看,继续走了。
“啊,是这样,我们要找一个人。”
“你们找谁?”
这时,其他仆役已进了门。刘若风道:“就找你们。”迅即点了两仆役穴道,司马烟芸接住菜盘。他们将两仆役架进一间小屋内,脱其衣衫穿上,又在墙上抹些灰土涂在脸上,端盘出屋,快步走进厅中。
这个厅很大,摆了十六张桌子,一屋人闹闹哄哄,正在兴头上。司马烟芸四下张望,走一走停一停。刘若风怕她冲动,一直紧跟着她。
席上吃客都以为他俩是上菜的,有人叫:“这里差碗烧肉!”刘若风便拣一碗烧肉递过去。
忽听司马烟芸叫声:“小凡!”往大厅右角疾奔。
刘若风赶紧一把拽住她,低声道:“沉住气!”
于是,两人慢慢靠近。但见厅角一张桌上,一名中年妇人正撩起衣衫给怀中小孩喂奶,小孩的脸看不见,但个头与一凡相近。其左右,日魔月魔赫然在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夺子
刘若风拉着烟芸从侧方凑近,终于看清了小孩的脸。正是他们儿子一凡!
刘若风感觉烟芸浑身一震,手中菜盘差点掉下,忙为她掩饰道:“老弟,忙了大半天,累坏了吧?还好,就要结束了。”说完,把两个盘中的菜碟随意放到附近几张桌上,拿着空盘,强拉烟芸出厅。
两人返回先前囚放两名仆役的屋子,放下菜盘、脱下外衣。然后出房到院中,选了个隐僻的角落,假装喁喁私语,四只眼睛时刻监视着日魔月魔所在偏厅的大门。
司马烟芸感觉时间过得真慢,又担心被人发觉。幸而并没有人注意他俩。
终于,偏厅中有人出门离去。两个人更打起精神,目不稍瞬。
日魔夫妇和抱着一凡的妇人出门来,四下一望,却不往外走,反而往里去。刘若风和司马烟芸虽猜不透他们的意图,但仍悄悄尾随在后。这样时走时停,几乎把盐帮总坛逛了个遍,不过,日魔夫妇的兴致在各处飞檐翘檩的亭台楼阁上,而刘若风夫妇眼中的目标却只有日魔、月魔和一凡。
一凡的哭声又揪紧了司马烟芸的心。听月魔动听的嗓音道:“王嫂,还不快给不凡喂奶!”原来那中年妇人是月魔给一凡找的奶妈。
刘若风见月魔并未亏待一凡,心中稍安,但是听月魔却称儿子为“不凡”,竟把一凡的名字改了,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一个多时辰后,日魔等人离开盐帮总坛,走过一条街,进了一家招牌为“四海”的客栈。刘若风和司马烟芸悄然跟进,见日魔夫妇上了楼,入了客房。刘若风塞给老板十两白银,要了相邻的一间客房。在店小二引领下,两人低头弓腰,溜进了房中。刘若风掏给店小二一两银子作小费,吩咐他将晚餐送来房里。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将窗户微开,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向。隐隐听得隔壁房中月魔日魔逗弄一凡,时而发出欢悦的笑声。
晚餐时间到了,日魔和奶妈出房用餐,月魔和一凡留在房中。
司马烟芸小声道:“风哥,咱们现在就去把小凡抢回来吧!”
刘若风摇头:“不行!日魔虽然不在房中,但离得并不远。何况,小凡在月魔手上,咱们行事时必有顾忌。芸妹,先忍忍,天黑后再找机会!”
小二送进饭菜,两人用餐后,耐着性子等待。
夜色渐沉。那个奶妈下楼后,很久不见上来。刘若风估计,奶妈是另住楼下客房,喂足一凡奶水后休息去了。
忽然,日魔夫妇房中传出轻微的“噼啪”之声,除了刘若风和司马烟芸这样的武林高手,旁人根本听不出来。这声音持续不断,两人甚感奇怪,害怕日魔月魔对一凡做出什么,便悄悄出门,小小翼翼地潜到日魔客房窗下,用指头沾了口水,将窗纸捅开一个黄豆般大小的小洞。等了片刻,见未被发觉,而里面的“噼啪”声仍在继续。刘若风把一只眼慢慢凑近小孔,向里搜寻。
床帐中,一凡已经睡熟;视线移动,接下来看到的情景,却让刘若风大为震惊!一个赤露着上半身的女人,背向窗户,手、脚都被铁链绑在一把木椅上,而日魔手挥一条尺许长、极细的软鞭,不断地抽打在女人的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女人默默忍受,既不挣扎也不喊叫,鞭子抽下时,只是本能地身子一颤。从女人背上能看出密密麻麻的新旧鞭痕,由此可推断,她的这种“待遇”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以致其抗打击力大增,因为刘若风只见一鞭一鞭下去,却不见血水流出。
日魔似乎越打兴致越高。刘若风不忍再看,蹲下身。司马烟芸凑近去看。刘若风使劲握住司马烟芸的手,以防她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看了一会儿,司马烟芸轻轻伏身下来,她的表现比刘若风预料的要理智,因为她最关心的不是日魔和月魔,而是儿子一凡。
鞭打声更响了些。刘若风又把眼往里瞧,见月魔背上终于被抽出了两道血印,而日魔收了软鞭,正用舌头舔着渗出的血汁,一边舔一边有微微的呻吟之声传出。舔完一遍,日魔掏出一瓶药粉涂于月魔伤处,然后给她解了锁链、披上衣服,扶她坐到床头。
刘若风此时终于看清了月魔的脸。月魔头发半白,面色苍白而无任何表情,鹅蛋脸形,皮肤光洁少皱,想来年少之时应是个美人胚子。
“小曼,对不起!”日魔向月魔道歉。这话同样震动了刘若风。刘若风不能理解,日魔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月魔?
“英达,是我对不起你。”月魔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房中沉默一会儿,日魔又道:“小曼,你和不凡先休息,我到盐帮去探一探,想办法弄到那张图!”月魔只是轻“嗯”了一声,日魔走向门边。刘若风赶紧矮身,和司马烟芸伏在楼板上。门响处,一条黑影飞身跃下,踏屋脊而去。
司马烟芸又透过小孔往里观望,见月魔轻抚着一凡的小脸,自语着:“不凡真乖,不凡快快长大,长大了就会叫妈妈,妈妈要把一身的功夫都教给你,还要给你娶个小媳妇,生很多小孙子……”听月魔的口气,已经俨然以一凡的“妈妈”自居。
司马烟芸心中恼怒,别人成了自己儿子的“妈妈”,怎能不怒?刘若风却拉着她缓缓退回房去。
“风哥!怎么不趁日魔不在赶紧行动?”司马烟芸着急地问。
“嘘!小点声。芸妹,凡儿在月魔身边,咱们投鼠忌器,不能不多加小心。我想了个办法,由我去引开月魔,你暗中抱走凡儿,到鸿运客栈等我。”
司马烟芸想想,觉得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便道:“风哥,你当心点,不要和月魔多纠缠!”
“你放心!”刘若风在她额头上一吻,纵身而出。
刘若风来到客栈对面一处民房房顶,动足内力,学着天魔的腔调,低叫道:“三弟!四妹!你们在这里吗?请出来相见!”虽然声音低沉,却能传出很远。
刘若风注意到月魔房中有人影闪动,估计月魔听到叫声已经起床,便往左十余丈后,再次叫道:“三弟!四妹!请前来与大哥相见!”
月魔果然开了门,从楼上跃下,落在客栈房顶,道:“真的是大哥吗?你在哪里?”
“是四妹吧?难道你不相信大哥?大哥在此,请四妹过来吧!”
月魔却在原地未动,道:“大哥,你的声音怎么不对?”
“四妹,咱们一别二十多年,声音与当年相比自然不同啊,哪能与四妹这动听的嗓音相比?四妹,三弟呢?”
“他不在。大哥,你怎么到广陵来了?又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月魔对这个“天魔”还是不太信任。
刘若风答道:“有人传话,让大哥赶来广陵。又听人提起,说看到过三弟四妹在城中现身,所以大哥就在各处客栈寻找。”
月魔又问:“大哥,这二十多年,你干什么去了?”
“大哥为了守武圣之诺,藏在一个小城。四妹,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啊!”
“呵呵!大哥,请恕小曼健忘。”
听月魔此刻的口气,刘若风猜测,她已经相信了自己就是“天魔”。果然,月魔飘身下房,到了街中,道:“大哥!外面多有不便,请到房中一叙。对了,大哥,叫你来广陵的那个‘小魔星’是什么人?”
“小魔星,他是大哥一个朋友。”刘若风见计划已接近成功,即使月魔识破自己身份,只要自己缠住她,芸妹那边定能得手。于是,他一跃下房,暗握剑柄。
“大哥,你怎么不留胡须了?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他?!”微弱星光下,月魔发现了破绽。
刘若风见戏演不下去,便不容月魔多想,出剑攻击,嘴里道:“你大哥已经被我杀了,我要将你们四魔全都铲除!”
月魔大惊道:“你杀了大哥?!你究竟是谁?和我们四魔有什么深仇大恨?”刘若风笑道:“哈哈哈哈!我就是我,废话少说,看招!”
月魔愤怒地道:“那就杀了你为大哥报仇!”手上脚上四条铁链飞动,分袭刘若风上盘下盘。刘若风腾身闪过下盘,以剑迎向一条铁链,想把它削断。岂料他的麒麟剑虽利,月魔的铁链也坚,看来真如日魔所言,这铁链是乌金所制,宝剑难断。麒麟剑不但没能削断铁链,反而被月魔另一条手链缠上。刘若风奋力猛夺,强行将宝剑抽出——这还是由于月魔四肢并用而分散了劲力,才未能把刘若风的剑锁住。
刘若风吸取教训,不敢再用剑去挡铁链,铁链一到,首先避开,再寻隙进招。但如此一来,刘若风无疑在兵器上吃了大亏。月魔的四条铁链来去无影,黑夜中,刘若风无法看清铁链的来路去势,只能从其破风啸声中作出判断,因而先机尽失,十几个回合下来,刘若风已经迭遇险情。
他估摸司马烟芸应该早就抱了一凡离开,而且,日魔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心生退意,道:“咱们别在这儿扰了人家清梦,失陪了!”纵身而逃。
谁知月魔却无意放过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刘若风左拐右弯、上窜下跳,却始终摆脱不了,月魔距他一直在两丈之内。更糟的是,刘若风此时并无杀她之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 石女
刘若风一寻思,大声叫道:“月魔!你还不回去?你的‘不凡’被人夺走了!”
月魔果然脚下一缓,但很快又跟了上来,嘴里骂道:“小贼!老娘上了你们的当!但是老娘要抓着你,把不凡换回来!”
刘若风骂道:“月魔!你好不要脸!把别人的儿子当自己的,你自己生不出来吗!”
月魔大怒,狂吼:“狗贼!休要再逃!”
刘若风感觉月魔离自己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不再择言:“月魔!你这老妖婆,难怪日魔虐待你,你真是活该!”
“狗贼!老娘要活剥了你!”月魔已怒极,全力一扑,乌金铁链砸在刘若风身后不足两尺的石柱上,溅起点点火星。
刘若风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见前面一所民房,便撞破门而入,在黑暗的屋中乱窜,惊得这一家人哭喊一片。
月魔跟着闯入,但由于屋中太黑,一时辨不清敌人的方向。等到月魔在一团惊恐的哭闹声中辨出敌人的方位,刘若风已从另一间屋子破窗而逃。
月魔再追出,与刘若风的距离已拉到有三丈远近。追了一段,月魔将距离一点点拉近。刘若风故伎重演,闯入一户人家。但这回月魔却不进屋,而是在屋外守候。这使得刘若风不敢贸然冲出。
这家人已被惊起,呼喝着“有强盗”,掌灯查看。刘若风飞身拔起,上了堂屋当中粗大的梁柱,藏住身形。下面一家子手持棍棒菜刀,里里外外察看,却不见强盗踪影。一个老妇吩咐其儿、媳等将撞坏的门加杠顶好,叫男人持械戒备,女人们带领小孩各自安歇。
老妇一人来到堂上,舒了口气,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合家平安。”随后,敲动木鱼,嘴里叽叽咕咕地诵读起经文。原来,在当时,佛教已经从西域传入中原,在中下层人民中有一些信徒。
刘若风暗笑,心道:“你家平安与否,这与菩萨何干?”偷眼看下面的陈设,桌椅洁净,绣花窗帘有七成新色,想来这应是一户殷实的人家。听着老妇催眠般的诵吟,刘若风竟有了睡意。眼皮刚合上,忽听房顶有微响。急忙睁眼,知道月魔在房上巡视,立时睡意顿消。
如此熬到天明。也不知月魔是否离去,刘若风担心烟芸为自己忧急,便趁堂上无人时,飘然而下,穿窗而出。到了街中,迅速环顾,却不见月魔的身影。他走向一个小吃摊,要了四个白面馒头,付钱时,准备问一下前往鸿运客栈的道路。但是,他却没有问,而是边啃馒头边朝城北走去。——他在接馒头的瞬间,从馒头光滑的表皮间瞥见一个影子一闪。刘若风心念一动,便改了主意,直出北门。
出城不远,刘若风停步转身,高声道:“月魔!我知道你跟着我,想找到一凡吧?别打如意算盘了。出来吧!”
月魔果然从路旁跃出,仍是黑纱蒙头,恨恨地道:“刘若风,原来是你小子!哼,你小子虽然聪明,从老娘手中夺走了不凡,但是只要老娘抓住你,不愁换不回不凡孩儿!”
刘若风笑道:“嗬!月魔前辈,咱们讲讲道理好不好?一凡本是我们的儿子,你们却要抢了去,难道我们不该把他要回来吗?前辈,感谢你这些日子对凡儿的照顾,咱们就此两清,我们也不再找你的麻烦,怎么样?”
“哼!谁和你小子讲道理?老娘从来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老娘喜欢不凡,就要他作我的儿子!更何况,你杀了大哥,又出言轻侮老娘,岂能饶得了你?!”
“前辈,你别误会,我那是信口胡言,天魔前辈还好好地活着,在下并没有杀你大哥,我和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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