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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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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六缓缓点头:“最好不过!”

就在折彦质答应起兵勤王之际,杭州皇宫里,正上演一出逼宫的戏码。朝中大臣,除了少部分支持太上皇的主和派以外,其他人都是“举朝求去,如出一口”。虽然,赵谌的一些做法,让大臣们反感,尤其是绕过朝廷,直接指挥前线将帅,这违反了赵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制,再加上他长期跟太上皇赵桓关系紧张,所以引起了大臣们激烈的反弹。

但不满归不满,一旦有人要将赵谌赶下台,自己坐皇位,大臣们就不干了,哪怕这个人是太上皇。赵谌虽然有错,但他个人品行没有问题,勤奋、节俭、矢志雪耻,要挑他的毛病,至多也就是年轻气盛,急功近利。

这能成为赶他下台的理由么?那试问,太上皇你在位时是怎么干的?任用耿南仲那撮鸟,惹得天怒人怨,一心向金求和,甚至不惜国体。而且,你年纪虽然不算老,可你有风疾!最近是好了些,但你能自如行走么?万一哪天又严重了,朝政怎么办?

因为这些原因,朝中大部分官员反对太上皇复辟。但问题是,赵桓已经这么干了,而且控制言路,控制杭州,又将官家软禁,宰执远窜,剩下的朝臣们没办法将他赶下去,只能用撂挑子不干的方式来抗议。

赵桓也恼火,逐一批复大臣们请辞的奏本,统统不许!但即使如此,也没人到衙门坐堂。有鉴于此,赵桓不敢将消息公告天下,朝臣尚且如此,万一消息传出,地方官员也有样学样怎么办?甚至地方官员都好说,那几个手握重兵的宣抚使要是反对,事情就大了。

而最让他恼火的,则是徐良没有消息,也不知这厮躲到哪处去了。一天不抓住他,就等于在头上悬把大刀!

要解决这些问题,关键就在儿子赵谌身上。只要他点头,承认了这件事情,什么都好办。他一出面,那些居家待罪的大臣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桓先后派了大臣内侍去劝,都不奏效,最后没奈何,他不可能亲自出马,遂派了一个人去,一个女人去。

永安宫

赵谌从葛岭被带回来以后,就软禁在此,内侍宫女,全部都是赵桓一手安排的,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能见赵谌。

“郎君,皇后来看望了。”一名三十多岁的内侍,尖着嗓子对埋首案间的赵谌说道。

听到这句话,赵谌放下笔,起身相迎。不多时,只见一妇人踏入房中,不到四十岁年纪,个头不甚高,身板显得有些削瘦,但还算保养得法,颇有几分颜色。衣着虽华丽,却掩饰不了她眉宇间的忧色。

赵谌上前,俯首执礼道:“太后。”

先前,内侍说“皇后”来了,现在他却称之为“太后”,这就表示不承认。来的,是他生身之母,赵桓的元配正妻,朱氏。当年赵桓被迫退位,赵谌尊他的生母朱氏为太后,现在赵桓复辟,太后又变成了皇后。

朱氏在历史上不甚知名,但他们家后来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那个人叫朱熹。

听儿子这么叫,朱氏脸上忧色更重,看着儿子问道:“你眼睛通红,气色也不对,是没睡好?”

“朕一切都好,多谢母亲。”赵谌道。

朱氏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儿子,带到椅子旁,母子两个坐下,又摒退了内侍,这才道:“大郎,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实在是让人难堪。”能不难堪么?老子抢儿子的皇位,从炎黄以降,历朝历代,有这样的事么?

赵谌不说话。

“今天来,也是你父让为娘来的。他想让为娘劝劝你,出面安抚朝中大臣,不要再继续僵持下去。”朱氏也不隐瞒,实言相告道。

赵谌听出来些意思,随口问道:“朝中大臣如何僵持了?”

朱氏沉默片刻,小声道:“朝中诸多大臣上表辞职,举朝求去,如出一口。”

赵谌嘴角微微一扬,但马上恢复如常,正色道:“太上皇执意如此,朕又为何要去安抚大臣?倘若真如某些人所说,太上皇复辟是顺应天意民心,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朱氏肯定是说不过他儿子的,于是不在这些事上纠缠,只语重心长道:“大郎啊,这事还是快些了了吧,否则,天下人都要看笑话!”

到底是作儿子的,赵谌见母亲为难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叹道:“母亲,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这一桩,儿子不能让步,这并非是我们赵家的家事,而是事关大宋国本!祖宗创业艰难,如今两河、山东、河南、淮东,还在北夷手里。倘若太上皇真坐稳了,他能怎么办?对金求和?继续伯侄之国?继续送岁币?母亲,朝中大臣反对,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朱氏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即便你父复辟,你也还是太子,将来……”

“母亲,这话……”他本来想说,这话你自己信么?但考虑到母亲的感受,没有说出口。一旦太上皇坐稳位置,头一件大事就是要改立太子,是个傻子都能想到。

朱氏见儿子态度坚决,估计也说不通,叹了好一阵气,又道:“大郎,有件事,不是你父要问,是为娘想知道。”

“母亲请进。”赵谌道。

“听说当时跟你上山的,一共十四名大臣,回来时,却少了参知政事徐良,有这事么?”朱氏问道。

赵谌不正面回答,却反问道:“母亲问这作甚?”

“为娘只问你,是,或不是?”朱氏正色。

赵谌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么说来,是你让他脱身离去?”朱氏有些慌了。赵谌再次陷入沉默。

“儿啊!你万万不可这么干!你让徐良脱身而去,必是为了征召军队!你知道这是干什么吗?父子之间,怎能兵戎相见?不管你父作了甚么,他到底是你父亲!你召军队来作甚?勤王吗?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父,怎么处置为娘?”朱氏疾声道。

赵谌面无表情,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朕只能先国后家。”

朱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儿子是她怀胎十月所生,又一手抚养长大,这孩子聪颖好学,但从来没觉得他还有这样一面。先国后家?什么意思?莫非等你把军队召来,将你父赶下皇位去?

缓缓将起身来,朱氏忧伤不已,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她能怎么办?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哀声道:“天气凉了,你依时加衣强饭,不要坏了身体。”语毕,移步往外而去。

赵谌起身相送,至门口时,低声道:“太后回去,只需对太上皇说朕不答应就是,旁的,就不必多说了。”

“为娘晓得。”朱氏丢下这句话,带着内侍宫女远走。赵谌看着母亲的背影,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十月二十四,江西宣抚大使折彦质,发一万七千勤王之师,从寿州出发。至庐州,徐良亲自找到淮西安抚使刘光国,示之以皇帝黄袍御诏,刘光国刘光远兄弟表示奉诏,但以淮西军兵少,且要防备金人为由,一兵一卒也不肯发。

徐六苦劝无果,便要调李显忠的部队。李显忠是淮西安抚副使,如果没有刘光国的命令,他想动也动不了。而刘光国当然不可能放李显忠,此去若成,李显忠有功,他们兄弟就得背锅,若败,李显忠是他部下,他也难逃干系。

徐良深忧折彦质兵力不够,到扬州时,对李显忠晓之以情,动之以义,后者毅然率本部四千兵马同行。刘光国听闻消息,引兵来追,被折彦质斥退。

两万一千人马在长江北岸,遍征民船渡江,自不用提。再说长江对岸的镇江府中,赵点自徐良离开后,一直留心朝中局势。数日之内,从杭州连续发来两道诏命。第一道,晋升他为正一品少保,封国公;第二道,则是命令他看紧江防,以防不测。

到底什么“不测”,诏书中没有明说,但赵点却心知肚明。十月最后一天,赵点接到了第三道诏命,要他注意淮西动静,这几乎把事情挑明了。

徐六在扬州城险些被捕,虽然被李显忠护送至寿州,但消息还是很快上报到了杭州城。赵桓等人据此判断,首先,徐良没有说动赵点,所以赵点可以派上用场;其次,徐良是要去找折彦质,所以才让赵点注意淮西方向。

“报!”一个雄浑的男声在两浙宣抚司衙门二堂里响起。随后,一名武官闯进了赵点的办公堂。

“何事?”赵点抬头问道。

“相公,江北有大批兵马迹象,正四处征集舟船,企图渡江!”武官洪声道。

赵点眉头一皱,他知道,徐良一定是搬到了救兵!当下不敢迟疑,麻利地起身走来,命令道:“马上命水师戒备!我随后就来!”

“得令!”武官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而去。赵点立在原地想了想,神情越发地阴沉,来的必是折彦质,这可如何是好?如果说打,自己倒不怕他,大江之上,乃水师争雄之所。自己麾下这支水师部队,就是当年折郡王在江面上大败金军的那一支。折家军虽然战力强悍,但水战么……

只是,这仗能打么?思前想后,心里拿不定主意,也匆匆出了堂去。

离了镇江城,不一阵至江边军港,水兵已经登船,正等候着他。先前那名武官迎上前来道:“相公,战船已经齐备,是否出发?”

赵点摇了摇头:“且慢,你派两艘快船,跟着我。”语毕,在卫兵搀扶之下,上了一艘战船,即命朝对岸驶去。两艘快船,各载百十名军士,左右两侧保护着他。

行一阵,船至江心,赵点远眺对岸,果然看到一大片舟船的影子。再驶得近些,便能看到对岸来来往往的身影。更近一步,就连战旗也能看到了。

没过多久,对岸也发现了有战船靠近。十数艘大小船只离了岸边,对着面冲过来。

“相公,是否迎敌?”旁边战船上,水军战将大声问道。

赵点只摆了摆手,示意部下不要轻举妄动。很快,那十几艘大小船只都围了过来,估计是看到赵点身旁有两艘快船保护,也不敢贸然行事。

“来者何人?敢犯水师战船?”一名水军将佐喝问道。

对方却不知道,对峙片刻,都掉头北去。部将一见,劝道:“宣抚相公,回吧。”

“别急,再等等。”赵点立在船头道。

果然不出所料,没等片刻,但见对岸一艘可载数十人的大船缓缓驶来。距离拉近后,还能看到船头上站着一人。

稍后,赵点看得清楚,来的正是徐良!

“赵宣抚,你引战船至江中,是何用意?”徐良也看到了对方,在船头上高声问道。

赵点没有回答,却吩咐道:“将船靠近过去。”

对头徐良一见,也道:“靠近他。”

两船相隔不远,双方都能看清对方的面容,赵点见徐良一身戎装,不免吃惊,问道:“徐参政这是从哪来?”

“你何必明知故问?我持天子诏,征得江西折宣抚大军,眼下便要赴行在勤王。赵宣抚,你打算怎么办?”徐良直接问道。

赵点神色不变:“赵某接到朝廷多道诏命,让我紧守江防,防备淮西,参政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徐良没什么耐性了,开门见山道:“赵宣抚,咱们废话少说。现在我与折宣抚率江西宣抚司,淮西安抚司诸路部队勤王。你若奉诏,就休要阻拦,待大军登岸,你也率本部前往杭州;你若要违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淮西军?淮西安抚司,受我节制,没有我的命令,你无法调动!”赵点心知徐六是在唬他。

徐良不答,转身向船里说了几句,片刻之后,只见一将登上船头,抱拳道:“卑职李显忠,见过宣抚相公!”

赵点定睛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还真是李显忠!这么说来,连淮西军也参与其中?刘家兄弟仗着他们的老子在朝中作枢密使,向来不服自己,没想到,徐六居然说动了他们?

这一下子,他心里却没底了。他并不担心能否阻止对方过长江,有精锐水师在手,对方就是来十万大军也无可奈何。问题在于,折家军和淮西军都出动了,两浙宣抚司的部队难道要跟同袍大打出手?血浸长江?

在他犹豫之际,徐六郎声道:“赵宣抚,逆臣胁迫太上,人神共愤,天下共诛!今折宣抚率五万大军勤王,唯望宣抚相公明辨是非,勿加阻拦!”

第六百六十四章 迫退千军

赵点的脸上写满焦虑,他并不想和折彦质开战,但朝廷的诏命他也不想违背。将来事情怎么发展谁能预料得到?万一站错了边,那可不是什么降官夺爵能过得去的。一念至此,他对徐良道:“徐参政,赵某接到的命令,是不可能放一兵一卒过大江。你们要去杭州,倘若不经过我的防区,我管不了。若要从此处经过,却是万万不能!我不想跟你和折宣抚为难,所以,你们也不要为难我。”

徐良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心里那点想法:“赵宣抚,你想明哲保身,谁也不得罪是么?但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得作出决定!到底是站在逆臣一边,还是勤王保国!”

赵点摆摆手,似乎不容商量:“我是武臣,以服从节制,听从命令为上。朝廷既然命令我看紧江防,我必须尽职。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请转告折宣抚,大家都是袍泽弟兄,怎可兵戈相见?”语毕,下令船调头。

徐良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赵点是怎么想的,多说无益。遂也命掉头,返回北岸。入军营,进牙帐,折彦质正与他的兄弟彦文彦若议事,见他回来,问道:“事情如何?”

徐六黯然地摇了摇头,折彦质眉头一皱:“先前,参政不是说赵点共同举兵未必,但却可能放我军过去么?”

“估计这几天,太上皇给他下了诏命,或者加官晋爵,许以重利。”徐良沉声道。

折彦质沉默片刻,开解道:“无妨,他既然不肯放行,我们再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赵点手里握着精锐水师,都是大船巨舰,我们不说船不够,就算够了,又怎能拼得过水军?”徐良有些灰心,甚至开始想着改道了。

此时,折彦文笑道:“参政莫非忘了当年是谁坐镇对岸,击退金人?”

经他一提醒,徐良这才想起,昔年太上皇在位时,率百官逃亡福建,就是留折仲古坐镇镇江府。他指挥镇江水军,在江中大败金军水师,使北夷打消了强渡长江,进入江南的念头。

“我怎么忘了这一节?镇江水师,当年在折宣抚麾下听命。今日宣抚相公率大军至此,他们怎肯刀兵相向?”徐良的晦气一扫而光,有些激动了。

折彦质笑着摇了摇头:“不要高兴得太早,昔年镇江水师确实在我麾下打过仗,但时过境迁,人家卖不卖我脸面,还得别说。”

“不会不会,只要宣抚相公你一现身,镇江水师怎肯将矛头对准老长官?赵点虽作得两浙宣抚使,但他的亲军只是从陕西调来的秦凤军,水师未必对他俯首听命!”徐良道。

“这样吧,船只我们已经尽力搜寻,估计也差不多了。明天上午,开始渡江,我走第一遭,你们见机行事,指挥部队随后跟来。”折彦质吩咐道。显然,他的作法,正是徐六所说的。

当夜一直无事,诸军都按命令准备过江。徐六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冬月初一清晨。胡乱吃了点饭,天已放亮,只是仍旧雾蒙蒙一片。他发现将士们已经饱食,却都留在营里,没有往江边开拔。跑到折彦质牙帐里,大声问道:“宣抚相公,如何不渡江?”

折彦质安抚道:“参政莫急,这雾锁大江,暂时渡不得。等上午过后,雾散了,再走不迟。”

徐六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得耐着性子等待。每过一阵,他就出帐看一次,只盼着大雾赶紧消。直到半上午,阳光穿透云层,驱散雾气,折彦质才下令,大军渡江!

一声令下,长江北岸,全副武装的将士们蜂拥登船。他们扫征用的船只还真是五花八门,小到打鱼的蓬船,大到载客的渡船,应有尽有。

折彦质立在江边,背向着滔滔长江,抱拳道:“徐参政,折某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来。”

“好!宣抚相公速行!”徐六还礼道。

折彦质又正色吩咐折彦若道:“你务必保证徐参政的安全,倘若有变,你立即派人送参政回江北。”

“兄长放心,便是折了我,也不会少参政一根汗毛!”折彦适朗声答道。

折仲古点点头,这才登上了船。六十多艘大小船只,载着折彦质和千余将士离开北岸,朝长江南岸驶去。折彦质坐的是一只渡船,可载三十多人。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上面一个“折”字写得分明,在河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数十只船破水而进,虽然大小不一,倒也壮观!

似他这般,一次只渡千余人,两万余大军,恐怕要整整一天才能渡过长江。这还是在镇江水师不加阻拦的前提下!

折彦质似乎对此颇有信心,他让人在船头前摆了把交椅,就放在大旗之下,他本人坐在交椅上,一手扶膝,一手按刀,神情平静地望着前方。

因为都满栽着人,所以船只行进并不快。好一阵,都没有发现前方有什么异样。但很快,折家军的将士们就发现前方的江面上出现了一字排开的五艘巨舰!曾经在镇江抵抗过金军的折家将士们对这种船并不陌生。

这是镇江水师最大的战舰,其名为“飞虎”,船长十余丈,可载五六百军士。如果只是船大还不甚打紧,最要命的是,此船前有撞角,稍小一些的船迎之则碎。而且,船前后都设有“拍杆”,如同攻防城池所用之砲车,发射巨石,像折家军现在乘坐的这些船,一打一个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再则,这种战船都有“明轮”,水军踩动明轮板,驱动战船击水前进,速度上也有优势。当年折彦质指挥水师,将金军仓促组建的船队打得全军覆没,全靠这种飞虎战船。

现在,赵点一出手就是五艘,恫吓的意味很浓。

折彦质显然也看到了迎面过来的巨舰,但却神色如常,泰然处之。不久,两只船队越靠越近,几乎到了相隔不到百步的距离!折家军的船队仍在前近,而镇江水师的五艘战船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距离拉得越近,将士们越紧张。因为对面五艘战船近乎全速而来!

“不会真对咱下手吧?”已经有士兵小声嘀咕道。

“难说,难说,娘的,老子不会凫水!”旱鸭子们着急了。

“你个怂包,相公还在前头,你怕个甚?”军官闻言骂道。

当两支船队相隔八十步左右距离时,折家将士们突然看到那五艘战船上腾起几个黑点。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坏了,对方真他娘的下黑手了!

那几个黑点腾上半空,又疾速落下!正是飞虎战船上“拍杆”所发射的大石!只听几声巨响,江面上腾起几丈高的水柱!声势骇人!

石弹就落在折家军船队前方二十几步远的地方,如果再靠前,必被石弹击中!折家军里有几个会水的?就算不被石弹砸死,也会被打翻入江给淹死,再不然,就是被飞虎战船撞得粉碎!

有人害怕了,摇橹的民夫吓得手都软了!尽管他们住在此地,没少看到水师战船。可这会儿不是水师在操练,还是要真刀真枪地干仗!

见折家军船队没有停下,飞虎战船又发射了一轮石弹!身在船队最前方的折彦质,脸上甚至感觉到了溅起的水雾,可想其距离之近!

听到背后将士们的惊呼声,折彦质侧首道:“继续前进,退却者死!”

将士们大多不习水性,立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本来就已经心惊胆战,此时见巨舰逼来,又发射石弹阻吓,心中惊恐可想而知!但宣抚相公的命令逐船传来,将士们纵然怕,也绝计不敢违抗。

两支船队越来越近,折彦质虽然稳如泰山,但他扶膝的手已经攥成一团!

而正对面,一字排开的五艘飞虎战船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居中的一艘显然是负责指挥的,船头,一群水军士卒正往皮套里装填石弹,准备来一下真的!

“行!来!”一名军官见石弹装填完毕,挥刀大呼道。这一记石弹出去,必然落在折家军船队之中!

就当此时,有士卒发现了异常,大呼:“折字旗!折字旗!”

听到这句话,军官心头一震,不假思索地吼道:“停!停!”喊罢,确认士卒没有在发射以后,极目望去!只见迎面而来的这支船队中,最前面一艘船上,赫然插着一面大旗!旗上一个“折”字分明,定睛一看,旗下还坐着一个人!

折字旗?难道是江西折宣抚的部队?上头怎么没说?折宣抚又怎么到了此处?一连串的疑惑让这名军官无从得解,但事情严重,他立即转身朝楼上喊道:“统领!迎面来的,好似折宣抚部队!”

你想想,这飞虎战船,上下三层,指挥船队的统领在最上头,下面的人都看到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听到下面军官的呼喊,他扶栏喝道:“休管是谁的部队,敢强渡大江,我必击之!发石弹!”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从军官到士卒,都议论纷纷:“折宣抚那是我们的老长官!当年他率领我们一举击溃金军水师,把北夷挡在了北岸,入不了江南!那一战后,折宣抚推功将士,咱们都受了好处!今天既是他来,我等又非狄夷禽兽,如何敢向老长官下手?做不得!做不得!”

此时,左右两边的战船上,也传来呼声,将士们都喊着“此折宣抚兵,做不得!”

那居于楼上的统领,乃赵点的亲信,原秦凤经略安抚司主管机宜。赵点一收到消息,就知道定是徐良和折彦质要强渡长江,他也担心折彦质的余威仍在镇江水师之中,遂派出自己的心腹来指挥船队。为的,就是防止水军官兵念着旧日恩情,不肯敌对。

见水军违背命令,那统领在楼船上大喝道:“你等违背节制,不怕军法么!快!撞过去!”距离越拉越近,发射石弹已经没有必要,不如直接撞去的快活!五艘战船一字排开,这要往前一撞,折家军船队立时就会四分五裂!

“哥哥,这不但是折宣抚的部队,宣抚相公本人更可能坐在船上,如何下得手?”士兵们围着那名军官,急切地说道。

军官盯着前方,他已经能看到折彦质,只不过分不清面容而已。但试想,坐在折字旗下,十有八九就可能是宣抚相公!将刀往船上一钉,这军官咬牙道:“快!转向!”

他一开腔,士卒们同声发喊!声传江面!

片刻之后,五艘战船竟像约好似的,纷纷转向!以避免撞上对面的船队!统领大怒!一把抽出佩刀,杀气腾腾地从船楼上奔下来,一边走,一边喊道:“你等敢抗命!不怕就地正法!”

当他冲到甲板上,只见官兵们都看着他,竟无一人面露惧色!那下令的军官大步上前,抱拳俯首道:“命令是卑职下的,统领要砍,直管砍了卑职的人头!”

统领扬着刀,却怎么也砍不下去,因为他能感觉到四周射来的目光中,带着怒意。

“你临阵违节,是何居心?”

军官昂然道:“来的是折宣抚的人马,折宣抚昔日是我等上司,于士卒有恩,如何能向他下黑手?”

“你只知道恩情,不知道国法么?”统领怒得脸都扭曲了。

军官默然不能答,但此时,五艘战船都已避开,折家军的船队就从他们让开的空隙中,穿行过去。没有一艘飞虎战船发射弓箭,本来以为此番苦也的折家将士们欢呼不已!

坐在船头上的折彦质稳稳起身,脸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他拱起双手,分别向左右两边飞虎战船上的将士致意。他先前对徐良说,人家卖不卖面子,还难说得很。但现在看来,他虽然去了江西,但在镇江水师中余威仍在,否则,不至于五艘战舰全都避让!

这一关算是过了,只要渡过长江,登上南岸,即便赵点派兵来攻,他也不惧。莫说是两浙宣抚司部队,就算是徐卫麾下的西军,他也不认为会比折家军强。

左右张望,五艘飞虎战船都朝军港方向驶去,他转过身,洪声谓众军道:“全速前进,尽快登岸!”

回应他的,是折家军将士们如雷般的欢呼声!

第一批部队顺利登岸,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赵点显然是没有料到水师会不加阻拦,放折家军过来,因此并没有沿江设防。消息传到北岸,全军欢声雷动,徐良迫不及待,马上随第二批部队渡江。

“宣抚相公威震南北,实是钦佩!”徐六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望见人群中的折仲古,老远就执礼喊道。

折彦质迎上来,轻笑道:“这算不得甚,不过是镇江水师为忠义所感召,方才行此义举。”这话委实太过谦虚,镇江水师官兵恐怕连青红皂红都还不知道。之所以不加阻拦,完全是因为他往日的威名。

“折宣抚何必有谦虚?”徐良随口一句,“只是,现在恐怕仍旧不能大意,万一赵点派兵来阻……”

不等他说完,折仲古举起手道:“这你不用担心,但有三四千人过了江,何惧赵点?”

徐六心里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大,赵点的部队虽说没你江西宣抚司的部队仗打得多,但人家的底子是西军中的精锐,秦凤军,宋金开战以前,秦凤帅可是西军名将种师中!

因此劝道:“勤王军虽然避开镇江城,但此地距离府城不远,宣抚相公不可不防!”

折彦质笑笑:“当然,我还得布置一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好,宣抚相公自去忙。”徐六执礼相送道。

勤王大军登陆的这个地方,叫作大港镇,距离镇江府城只数十里。折家军是半上午开始登陆,到晌午时,已过来近半。但意外的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两浙宣抚司的部队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赵点想必已经收到消息,按理说,在勤王军过来三五千人时,他的部队就已经赶来阻击了,何以到眼下仍旧不见踪影?

折彦质却没空去想这个,不来最好,来了也不怕。他命折彦文继续督促部队登岸集结,自己召集其他将佐商议后续事宜。既然是在镇江府登岸,那接下来肯定就是直扑杭州行在。此前,徐六曾有言,说殿前司在杭州周边的部队,不过七千余人。只是现在还得把赵点也算进去。

如果打起来,野战的话折家军谁也不怵,就怕两浙宣抚司的部队凭城坚守。如果你去攻城,那就完蛋了,仗得打到什么时候?如果你不攻城,两浙军队待你过去之后,威胁你的退路,怎么办?勤王军带的物资并不多,如果陷入僵持的局面,那可就不妙了。有鉴于此,大小将领都一致认为,兵贵神速,不管其他的,直接杀奔杭州城!能尽快解决问题,平息事态那最好,如果不能,也还可以等着咱们江西过来的人马!

第六百六十五章 兵临杭州

时间回到当日上午,两浙宣抚司,白虎节堂。

节堂是主帅点将之所,轻易不得入,此时,赵点已经换上戎装,高坐于上。下面,左右两排,十数人尽是本司将佐。一名年在三十左右的军官正拿根棍在地图架上比划着,口中道:“水师一旦截住对方,估计折仲古也不敢硬闯。所以个人认为,不需要调太多的兵力来沿江布防,有我镇江水师,足够封锁大江。”

“话是这么说,可你莫忘了,当年折宣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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