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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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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有徐四哥徐五哥么?说远点,熙州还有姚大帅呢,甭急,慢慢来。”杨彦轻描淡写道。

说得张宪等将连连称是,他又看了沙盘一阵,他问道:“你们先前在商量什么?我怎么听着谁要轻举妄动一样?”

“哦,卑职提了个想法,说是以攻代守,正与诸将商量呢。”张宪回答道。

杨彦一听,举起右手道:“别搞这事,来时制置相公再三告诉我,这次作战,首先就是求稳。利用凤翔的防御体系,最大限度消耗敌军。哪怕是出现了战机,也要慎之又慎,因为此番是防守作战,明白么?”

“明白!”众将齐声答道。

杨彦点点头,又往沙盘上瞄一眼,啧道:“不过,这支金军偏师总扎在眼皮底子也不是个事。府城和朱记关必须要联通,不能被隔断。”

张宪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我的想法么?难道杨都统也有此意?想到这里,朗声道:“不错!都统所言在理!卑职认为,有必要敲打它一下。”

“敲打有个鸟用!”杨彦哼道。“要打就拳拳到肉,把它撵回去!不过,止于此处,不能再往前,守住府城是重中之重!”

张宪频频点头道:“不错,正该如此。请都统坐镇府城,卑职……”

正当他请缨之际,杨彦挥手道:“打住,这杨再兴,李成卫都在,几时轮到你去突击?你是凤翔兵马总管,还是顾着城池吧。再说,我这里也离不开你。”

张宪扭头朝杨李二将望去,二人都冲他抱个拳,面有得色。这两个都是虎儿军中的马军骁将,号称虎帅麾下两把开山斧,率领骑兵作战,舍他二人还能有谁?

张宗本悻悻地盯他两个一眼,只能放弃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凤翔府有马军六个指挥吧?”杨彦突然问道。一个指挥,也就是一营,五百人。

“正是,其中四营驻府城,两营驻关上。”张宪回答道。

“后来,制置相公又把‘突火骑’调给你,也就是说,现在府城有马军四千骑?”杨彦又问道。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毫不迟疑道:“李成卫,派人去探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出城接战!”

就在此时,一将突然问道:“都统,要是敌军不与我军正面接战呢?”

“那没办法,退回来,不能追。”杨彦正色道。

“我军一退,对方又来,就是要牵制住府城,如之奈何?朱记关与府城联系被切断,增援和特效送不去,吴统制能支撑多久?”那将又问。

第五百一十八章 胜利在望

九月上旬,正当秦凤都统制杨彦准备对驻扎在凤翔府近郊的金军发动突击时,银牌快马从秦州帅司发来紧急命令,凤翔府城以坚守为要,不可轻易出战。

秦凤帅徐卫和参议马扩等人认为,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我们拥兵八万之时,从来不惧和女真人在野战中争雄。但现在,整个帅司只有三万余部队,主力几乎都在凤翔,一旦此地出现失误,将会危及整个秦凤一路以及背后的熙河。

我军现在是有数量可观的骑兵部队,但要记住一点,我们打一骑少一骑,补充起来相当困难,恢复力度无法和女真人相提并论。好钢用在刀刃上,马军不要胡乱使用。鉴于凤翔府目前的实际情况,制置司已经命令“两兴凤洋安抚司”出兵增援朱记关。凤翔驻军的任务,就是保证城池万无一失,保证朱记关不会腹背受敌。杨彦接到命令以后,和张宪等将商议决定,派遣部分兵力出城扎营,与敌针锋相对。

九月十六,杨再兴李成卫率部出城,在府城的东北角开始扎营。

“动作利索点,别跟他娘的没吃饭一样!”眩目的阳光下,李成卫的秃顶油光锃亮,正指挥部队立栅栏,设望楼,扯军帐。

营地上,随处可见壮实的军汉抡着大锤打桩。士兵们将鹿角拒马等障碍物摆在营前,又陆续竖起栅栏,一切显得井然有序。李成卫手搭凉棚望了一眼城头,一如既往地严密防守。

“这种‘两壕三墙’的城防,平生仅见呐。”一将望城叹道。

李成卫闻言一笑:“当年在河东平阳,我随折经略支援徐大帅,就见识过这种城防。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只要物资充足,守两三年都不成问题。”

“难怪上司一再要求紧守凤翔城,就这城防,十万大军也无可奈何。”部将附和道。

李成卫摇了摇头:“不仅仅是因为城池坚固,府城是朱记关和大散关的支撑点,府城丢了,朱记关就是形如虚设,大散关也将受到直接威胁,懂么?”

部将想了半天,摇头道:“不懂。”

“不懂就多问,行了,干活。”李成卫摸了摸光头说道。话音方落,忽闻一个声音在高处响起:“敌骑突袭!”却是那望楼上的望子发现了警情!

“敌骑突袭!敌骑突袭!”营中的士兵们也放声大喊!

李成卫脸色一变,两眼突出,娘的,你还真来了!拔退往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嚎:“突火骑!上马!”

士兵牵了他的战马过来,那久经战阵的良驹似乎也预感到了一场激烈的搏杀,不耐地划动着蹄子。李成卫飞身上马,士兵双手举过一杆突火枪,他抓定之后,两腿一夹,战马后足一弓,践起几块土皮,飞也似的朝营外奔去。

仅片刻之间,蹄声大作,李成卫的背后,许多手持突火枪的骑兵紧随而来!骑士们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喝,催动战马风驰!

他们刚一出营,就看到敌骑已至千步之内!

扎营的士兵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操起器械,拥到鹿角拒马等障碍带后,军官们紧急布置,准备抵挡敌军偷袭。而背后的城头上,警锣大响,守军将士陆续就战斗位。

蹄声隆隆,土块飞溅,千余突火骑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跟随李成卫迎向来扑过来的敌骑!

来了!金军骑士们发出洪亮的喊杀声,长枪弯刀在阳光下发出眩目的光芒!

双方的骑兵逐渐展开,都如离弦之箭一般撞向对方!此时,凤翔城头响起了雄浑的战鼓声,将士们也齐声发喊,替突火枪助威!

李成卫身先士卒之前,跑得两条小辫也飞舞起来!他高声啸叫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面目狰狞!

一百步!突火骑兵们平放了三眼火枪,引燃了药线!股股硝烟腾起,药丝飞快地向药室烧去!

“嗖!”破空之声传来,一支鸣镝射中李成卫左肩胛,让他险些丢了火枪!将牙一咬,死命夹住枪杆,发出了一声狂吼!

七十步!突火骑阵中响成一排排的枪声!眼看就要撞过来的前排敌骑,跟一棒打在枣树上一样,纷纷坠马!现在突火枪使用的,都是清一色的三眼突火枪,三根枪管共用一个药室,威力虽然稍减,但密度却得到增加,对付几乎不穿铠甲的敌军轻骑十分有效!

火枪一放完,李成卫单手操起枪,划出一道弧线,猛地荡开刺到面前的长枪,两骑交替之时,他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手就是一棒!只听一声闷响,那敌骑掉落马下!

“杀!”突火骑们操起火枪当钝器,硬碰硬地跟敌人撞在了一起!骑士的呼喝声,战马的厮鸣声,一时震耳欲聋!

当李成卫冲出敌群时,顺手折断箭杆,回头一望,两军已经透阵而过!继续奔出一段距离,他举起枪示意大队停下,重组阵形,准备完成一个回合。骑士们将战马定住,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弹药!

而对面,金军骑兵也在干着同样的事情。两军之间的战场上,无主的战马和呻吟的伤兵,以及再也不动弹的尸体比比皆是!

就在此时,一声惊天雷地的巨响炸开!突火骑们都看到,金骑背后腾起一片尘土,竟是营中的将士们推过来的飞火炮放了一家伙!可惜距离过完,飞火炮的射程够不上!即使如此,这一炮,也把金骑着实骇了一跳!他们在还没有完全组织好进攻阵形之后,便急不可待地再次发起冲击!

李成卫啐了一口,没奈何,没装填完也得顶上去!

“弟兄们!上!”一声大喊,肩胛还带着箭杆的党项骁将再次率部迎敌!战鼓雷鸣,城上的弟兄们干看着虽然帮不上忙,却齐声呼喊以助军威!

战马奋蹄,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敌人!先前两军对冲,短兵相接时,称之为“合”,如今调转马头再冲,谓之“回”,有回必有合,“回合”由此而来。

当一个回合完成时,李成卫和他的战士们杀出了血性,党项骁将切齿道:“再来!”可当他率部再组阵形,准备第二个回合时,赫然发现,透阵而过的金骑并没有停下,更遑论回头?而是直接窜走了!

“追!”李成卫大怒!什么东西!一个回合就走!你女真马军不是号称能打一百回合么!

他引部疾追,奔出不到百步,城上银号角发出嘹亮的声音。李成卫一听,不得不勒住缰绳,狠狠地骂了一句:“娘个X!回去!”

这一声令下,骑兵们比冲锋还跑得快,都去疯抢战利器了。运气好的,能牵到一匹完好无损,或者只受皮毛伤战马;再次一点的,也能抢把弯刀;最背时的,恐怕只能从伤兵和尸体身上扒双熟牛皮靴子。

城上,营中,发出阵阵欢呼声。杨彦在敌楼上,把两条鼓锤一扔,拍手笑道:“总算看到我们的马军能和女真骑兵一较高下!老死也闭眼了!”

“统制官人!夺可用战马二十八匹!”

“杀敌一百三十一,俘二十五,包括一名百夫长。”

李成卫坐营中一捆箭杆上,士兵正替他拔箭,估计是用力不当,弄痛了他,这厮一耳光扇过去,大叫道:“把那百夫长的弯刀给老子拿来刮毛!”

经此一战,赤盏晖发现虎儿军的骑兵居然也有相当战力,尤其是对方所使用的火器厉害,甚至能发一响而中数人,两军骑兵对冲,金军的弓箭显然吃亏。他倒也不敢轻敌大意,下令后撤二十里扎营,再观局势。

九月下旬,徐胜引兵五千,并携带物资,在宝鸡通过浮桥渡渭水,东进增援朱记关。杨彦和张宪也组织运输队伍,往朱记关输送弹药,李成卫引军相护,赤盏晖竟未袭击!

进入十月,陕西战事陷入胶着。北面,徐原与张俊大小十数战,未能击败对方,又因为操之过急,用力过猛,导致伤亡较大。刘光世救环州失败,让徐原侧面暴露,气得徐大骂娘,被迫退至庆阳府城一线。

南面,韩常使出浑身解数,除了正面进攻之外,金军还挖过墙基,甚至引过渭水,却拿徐胜吴璘没办法,朱记关久攻不下。而另一头的赤盏晖也没能凤翔府城封锁住。气急败坏的韩常甚至想出了架浮桥渡过渭水南岸,再在南岸架浮桥过河,偷袭朱记关背后的法子。

可吴璘防备森严,踏白骑兵每日沿河巡逻,大散关的宋军也不时出动小股部队,沿渭水南岸警戒,让韩常无计可施。

进入十月后,金韩联军士气受挫。朱记关之战刚开始时,无论金韩,将士们是争先而前,唯恐落后。但打到后来,韩军一听号角声就迟疑不前,金军凭借其剽悍的作风仍旧不退。到十月,韩常再想组织大规模的进攻,往往招来一片反对之声。众将都云,朱记关坚如铁石,正面进攻无法奏效。

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另辟蹊径。但韩常没有这么作,他受到了来自于赤盏晖的强大压力,不能退一步。有鉴于此,他决定再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正面进攻。一个统兵将领,你作出的决定,如果不是出于军事目的,而是基于政治考量或者个人私利,首先不得军心,其次,自己也将丧失正确的判断力,必败无疑。

十月初九,韩常再次发动金军韩军两万余,动用了一切可用的器械,对朱记关发动猛攻。吴璘此时早已不复开战之初的紧张,镇定自若地指挥部队反击。守军各色弓弩火器齐发威,没打到晌午,联军的攻势就因为韩军一部的主动溃退而宣告失败。

恼羞成怒的韩常失去了理智,将攻城的韩军统制以下,指挥使以上三十余名军官全部处死!如此铁腕的举动,让韩军将士不寒而栗。而且韩常又颁下军令,明日再战,有退却者,死!

初九,夜间。

经过了痛苦一天后的联军将士们吃过晚饭,早早睡下了。明天的攻势,不用想也知道,铁定还是铩羽而归。但上头已经得了失心疯,要拿咱们的性命去填,当兵吃饷的能有什么办法?睡吧,能睡一觉是一觉,明天晚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头来睡觉。

联军十数里连营中,火光星星点点,勾勒出一个雄壮的大营轮廓来。韩军的军营大多靠前,在外围形成一个半圆,将金军军营围在里头。此时,一处军帐中,仍旧燃着微弱的光。

昏暗的灯光下,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着那灯光出神。

一将约有三十二三模样,他虽坐着,但魁梧的身躯仍较立着的同伴雄壮。灯光昏暗看不真切样貌,但观其人方面大眼,从鬓角到颌下,浓密的胡须就像把扫帚一般!此时,他把一双手的关节捏得格格作响,突然一掌拍在桌上,沉声道:“没奈何!只能反了去!”

他说出这句话,帐内众人的眼睛忽地一亮,一人道:“哥哥,可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有可能就会掉脑袋!”

那将环视同伴:“你们也看到了,朱记关牢不可破,虎儿军器械精良,再打下去也是徒劳!那韩常虽为汉将,与我等也不是同路,不顾我等死活,执意强攻。今天他杀了三十多人,谁敢保证明天不轮到你我?”

“就是!到了明日,咱们要么就死在朱记关前,要么就倒在韩常刀下,没旁的选择!与其如此,不若反水,投宋!”有人附和道。

“此言在理!我们当中,不少人从前都是宋将,投奔西军,必受见用!”

“还是不要太乐观,紫金虎如今是西军总帅,那不是个善茬!”

“怕条俅!李永奇父子的事听说了么?徐九为了接应李家父子,不惜冒开罪女真人的风险!咱们若去投奔,虎帅必定接纳!”

那为首的战将挥手制止众人,小声道:“光带部去投分量不够,咱们需得当上一桩功劳,到时不怕紫金虎不重用!诸位若是信得我李成,便听我号令如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韩军反水

“一切但凭招捉官人作主,我等誓死相随!”一名汉将抱拳道。李成,河北猛人,最先混迹于河北预备部队“弓手”之中。他加入“弓手”时,考核成绩中,挽弓异等。也就是说这厮臂力惊人,挽弓的成绩甚至超出了首等,只能给他算个“异等”。后来河北落入女真人手里,他在地方上纠集了数千人,摇摆于宋金之间,后投高世由,如今在伪朝的差遣是“招捉使”,顾名思义,一是招降纳叛,二是掳夺人口。

“左右是个死,不如去投徐九!没说的,跟招捉官人走!”其他将领纷纷表态。

李成见状,郑重点头道:“好!既然都是这个意思,我有个想法。如果我们在大营中起事,直奔朱记关,关上守军不明内情,定不接纳我等。此时若韩常撵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众将闻言都称是。

“韩常不在渭水搭了浮桥么?我的想法是,咱们寻个适当时机,纵火焚烧粮营,而后直奔河边,借浮桥南渡,从渭水南岸奔大散镇一带,寻官军支应,如何?”李成建议道。

“如果这样,那我等一过河就得烧了桥,否则韩常引军来追……”有人担忧道。

李成摇了摇头:“没那个时间,我们一起事,韩常就会作出反应。所以,务必速战速决,扔了火就跑,过了浮桥头也不回,直奔大散镇!南岸地势狭窄,马军一多就施展不开,咱们逃脱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

他既然如此说,其他的人也没意见。只是,选择什么时候才算适当?

“今晚!现在!”李成捶桌道!“不是信不过诸位,这是冒天大的干系!万一事泄,我等人头不保!若等到明天,韩常又让我等领军扣关,与送死何异?咱们在此间议定后,你等各回营寨,通知各级统兵官,把消息传达给弟兄们。以我营中火起为号,我负责率部去夺浮桥,你们纵火焚烧粮营后,马上赶来会合,一同南渡!”

兹事体大,众将见他决定马上动手,都有些迟疑。事情这么仓促,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李成见这些人不言语,故意道:“不说话?行,我也不烧粮了!老子马上引部夺浮桥南走!你们自便吧!”

在场的,相当部分从前都是两河宋军将领,这么些年,游走于宋、金、韩之间,都学得人精一样。听他这话,心知是假。就算你李成要单干,你也一定会先把我几个解决掉,否则你不怕我们马上去告密?

“豁出去了!招捉官人,算我一个!你去夺浮桥,我去放火烧粮!”一将沉声道。

“焚粮算我一个!到时见了紫金虎,也报他娘一功!”

“你们都走,我岂有留下的道理?没奈何,干吧!”

当下,七名将领中,有五人相约起事,一个不愿走,一个还犹豫。李成见状,对那不愿离开的将领道:“大家弟兄一场,你不愿走,我等也不为难你,你走罢!日后相见,可就是仇人了!”

那将俯首不言,对众人抱个拳,默默地朝帐外走去。有人心头大急,你就这么放他走,万一他去告密,咱们全完!至少,也得将他胁持在军中,等咱们过了渭水再放他回来吧?正想把这话告诉李成,忽见面前人影晃动,随即一声闷哼,一个身影扑倒在地!

李成把血刀往桌上一扔,哐咣作响:“你们谁认为我姓李的作得不地道,就拿这口刀劈了我!”

谁敢去伸手捉刀?众将都称绝无二心,愿随招捉官人投宋!当下计议已定,遂分头行事。李成当即召来自己帐下的各级统兵官,言明自己决定背韩投宋,举义回归。有愿同行者,便是我弟兄,不愿离开的,马上可以走。

那军官们一来惧他,二来深恐被送去扣关,并无一人有异议。回去之后,立刻集结部队,匆匆忙忙把上头的命令传达,便随李成直扑河边浮桥!

“哥哥,万一有人告密,如之奈何?”出发之前,有部将问道。

“不怕,我部抢占浮桥,就算他们之中有人告密,于我何干?等韩常追来,我已过浮桥奔宝鸡了。”李成冷笑道。语到此处,高声吼道“放火!烧营!”

一手执兵器,一手执火把的士兵们出没在军营之中,四处引火,而后高呼“西军摸营!”不一阵,火势大起,把个军营烧得通红!

李成一见,催动战马:“走!”率领麾下六千余马步军抢出大营,直投渭水而去。

结果,他带着部队刚跑不远,后头就有人来追!当时深夜,敌我不辨,李成不敢丝毫逗留,急走渭水!那六千将士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口,跟着军官疯跑!李成跑了一阵,回头去看,赫然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条长长的火龙!而远处,联军大营火势冲天!

心头狂跳不止!不作他想,只顾催动战马狂奔!不多时,浮桥在望!

这座浮桥,本是韩常兴建,打算派遣部队到达渭水北岸,绕到朱记关背后发动奇袭所用。但西军防守严密,一时没有机会,因此只派少量兵力在此驻守。那浮桥守军早望见营中起火,正惊疑不定时,见一条火龙盘旋而来!心知事变的守军将士们不敢抵抗,纷纷弃浮桥奔逃!

李成一直跑到浮桥桥头,方才勒住缰绳,放声喊道:“快!过桥!”

“过桥!过桥!都麻利些!快!”军官们的呼喝声响彻渭水之滨!

执火把的士兵们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望定浮桥拔腿就跑!直踩得那浮桥颤抖不止!

李成心惊胆战!不时注意后头,遥望大营方向的天空火红一片,知道是其他部队焚了粮营。但他已顾不得友军能不能赶到,只求自己的部队赶紧过河,向西奔往宝鸡。

“李招捉,等我一等!”正指挥部队过河时,数骑飞驰而来,稍奔得近些,李成借火光望去,顿时一愣!娘的,你不是去烧粮营了么?怎么一步不差地跟在我屁股后头?

第五百二十章 投奔西军

“你没去烧粮?”等那将奔到近前,李成劈头问道。

那将勉强一笑:“我心想,烧粮也用不着那么多人,因此……”李成闻言,又急又恼,只得切齿道:“罢罢罢,赶紧组织你的队伍,跟在后头!”

这一边抢着过河,而联军大营里早已乱了套。反水的韩军把火一放,再嚎着“西军摸营”,当即就惊醒了附近不少营寨的友军,将领们催促着士兵拿起器械准备自卫,又派人飞马前去中军大营请示韩常!可左等右等,只看到四处火起,就没发现哪里在搏杀拼斗!

却说这晚,韩常一直没睡。朱记关之后前后历时两月有余,非但不见关破,甚至越打越棘手。如今军中士气涣散,将官多有怨言,如果再这么耗下去,除了退兵回长安,恐怕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但韩常如何甘心?他早年就与其父韩庆和率汉儿军四处征战,威震辽东!后来女真人起,他与其父俱为大将,征辽,攻宋,数为先锋,一直很受重用。当年二太子斡离不的东路军被西军困在滑州,他其父亲密谋叛逃,事泄被捕。当时已经被绑赴闹市,马上就要开刀问斩,但二太子顾念他父子二人劳苦功高,刀下留人,逃回真定府后,坐废不用。

后来因时局发展,他受粘罕擢拔再次出山,一直作到今天的陕西金帅。可现在,他的靠山,汉名完颜宗翰的粘罕在朝中失势,自己又受四太子宗弼亲信赤盏晖的压迫,若不能建功,扣开朱记关,恐怕又得被坐废不用……

正辗转反侧之时,部将拥入帐中,惊呼营中生变。他一跃而起,出帐眺望,见西南角大火冲天,以为是西军前来摸营,慌忙遣金军前往抵挡。

可这事他越想越不对头,朱记关距离他的大营十数里地,中间没有任何阻拦,一片平坦,西军如何敢来偷袭?再得,以朱记关的形势,其驻军必然不多,我十余万大军的巨营,关上守将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报!韩军李成等部,趁火起,离了营寨,投渭水而去!”先后数骑飞马而来,陆续报告着事态。

身在帐外的韩常一拍大腿,切齿道:“逆贼害我!”

李成等人此举,必为叛投徐卫之故!他们一跑,自己身为主帅,难逃干系!恼羞成怒的韩常当即下令道:“调两千马军,火速追击!不听号令者,就地格杀!”

骑兵一走,他还觉得不放心,又亲自率领精骑前往追击!联军大营,一时鸡飞狗跳……

再说李成这一头,他的部队还没有完全过河,后头追来的兵马却是越来越多。让人惊讶的人,后头的队伍都不是追兵,全是与他相约起事的韩军将领!这些人,没一个去烧粮营,都只顾着带自己的部队出逃!

李成自忖如此之多的兵马同一时间拥至浮桥,等到韩常派军来追时,铁定不能全渡!一念至此,不作他想,顾不得旁人,拥上浮桥向对岸逃窜。他一走,其他将领都指挥部队往浮桥挤!那浮桥宽不过丈余,如果能一时渡过千万兵马?不少人就这么生生被挤落水中!

“不好!追兵来了!追兵来了!”

突然之间!拥堵在桥头的韩军士兵们放声大喊!这一喊,骇得其他人慌不择路,挤不上浮桥,就往水里跑!不会水的,逼得没办法,向东向西逃窜的都有!

轰鸣的蹄声震动四野!金军精骑掩杀而至!那桥头数以千计万计的韩军士兵鲜有抵抗者,不是束手待毙,就是往水里窜,溺死者甚众!当骑兵猛撞上来时,没能渡过浮桥的人马顿时四散!哀号之声,令人悚然!

李成惊魂未定地勒马渭水南岸,远望北岸的惨象,他不禁暗呼庆幸。

“完了!没过来的全完了!”一将打马上前,语带哭腔道。

“没奈何!听天由命吧!烧桥!”李成狂声道!

“不可!你没看到么!友军仍在抢渡!你这一把火,就断送无数性命!”那将阻拦道。

“不烧桥,难道等韩常来追!这什么时候了,还妇人之仁!”李成嚎道。

“我们先走一步,金军必然追不上!让后头弟兄的听天由命罢!”

李成百般不允,直到那将许诺,由他先走,自己断后,李成才不敢迟疑,喝令部队火速西进,直奔宝鸡!

朱记关上,徐胜吴璘满面疑惑,相顾无言,这,这咋地啦?

秦州,陕西制置司衙署。

五匹神骏的战马飞驰至衙门之前,骑士们先后跳下马背,中有一人,三十上下年纪,五官标致,留须两撇,一双眼睛虽不大,但熠熠生辉,身躯虽不长,但极壮实。身着铠甲,腰悬战刀,一下马就冲守卫吼道:“熙河姚必隆奉命而来!请代禀制置相公!”

卫兵闻讯而入,不多时奔出门来:“相公钧旨,姚必隆等入见!”

当下,姚必隆引四将,踏入衙门,被卫兵引领着到了花厅。让他们吃惊的是,身着紫袍,腰束金带的制置使徐卫竟先他五人一步,已然坐定在厅上。

快步上前,各自行礼道:“卑职见过制置相公!”

“免!坐!”徐卫语带极快,显然心绪不错。

五人依军阶落坐之后,姚必隆拱手道:“卑职奉熙河帅之命,引步军六千,马军两千,前来听候相公差遣!”

“好!伪朝逆军犯境,已被我西军将士迎头痛击!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徐卫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神采飞扬道。

姚必隆等熙河将,一直在后方,并不知道前沿打得怎么样。但看徐制置这模样,似乎战局有利于我?

事情确实是这样,徐卫刚刚收到军报。泾原帅徐原先前撤至庆阳府一线,与环庆军合师防御。张俊似乎对这个老长官心存畏惧,进兵至庆阳府东北角的凤川镇,两军大战。徐成以“叠阵”作为基础,布强弩轮番射住韩军攻势,自引重兵军两翼钳击而上!从上午打到晌午,韩军逐渐不支!此时,杨家后裔杨荣,引八百骑贯穿敌阵,直扑张俊所在的中军,声言活捉叛贼!

张俊败走,徐原趁势掩杀,一直追到荔原堡方才勒兵。是役,斩级五千余,生俘韩军近万,金军数百人,夺军械马匹甚多。当然,俘虏之中,相当部分是主动倒戈的原泾原兵和环庆兵。经历这一战,环庆战区的局势得到根本扭转。张俊还师大顺城,恐怕也没有力量再次组织大规模进攻了。

而在凤翔府,金韩联军久攻朱记关不下,士气低落。而凤翔驻军求战之声渐起,都统制杨彦已经上报帅司,建议增加兵力,组织一场主动反击。徐卫调熙河兵来,正是为此!

好生勉励了姚必隆等熙河将领之后,便命他们在秦州城外稍事休整,等候进一步命令。

姚必隆等人走后,徐卫并没有离开,他仍旧坐在厅上,手捧茶杯,却一口没喝,想什么事想得出了神……

杨彦上报,提议主动出击,他虽然也认为可行,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毕竟现在不是当年拥雄兵八万的时候了。两年之前的鄜州大败,还历历在目,现在秦凤军不过三万余众,就算得到熙河姚平仲和四哥五哥的支援,再把部分义勇也算上,与敌人相比,兵力相差仍旧悬殊。

善战者,不虑胜,先虑败。如果主动出击战败的话,凤翔就危险了。眼下,徐原已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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