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宋阀-第1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С迹蠢词硬於┝羰厮镜牟慷樱胫撇缓稀U潘纫彩且辉偌岢郑撇皇羌煸模喂鄱眩炀耪獠畔啻印�

东京留守司的部队,如今初具规模,有马步军十余万人。但这仅仅是个数目,真正有战斗力的,还是徐绍在任期间所训练的。首推韩世忠岳飞所部。只是,这两支部队军容可算整齐,号令尚算严明,只是操练起来,让徐卫这个行家一眼就看出,缺乏实战的经验。训练还是流于表面,没有摆脱从前宋军的影子。

但韩岳二将,都是历史上独挡一面的帅才,假以时日,他们统率的部队必成精锐,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徐卫倒也不托大,并没有会把批评指正,只介绍了一些西军训练和作战的经验,以供参考。张所等官员随身带着书吏,一字不漏地记下。

至中午,留守司安排了饭局,徐卫已有约,再三婉拒。离了军营后,直投岳宅而去。

按说以如今岳飞的级别,足够在东京城里过得体面一些。可徐卫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找去时,竟发现,岳飞的家竟在东京城里的夜市那一带。这片地区一般的达官贵人是绝对不住的,因为太过嘈杂。

到了岳宅门前,徐卫张望了许久,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位五品武职的住所。就跟个寻常百姓家没什么区别。而且看得出来,岳飞搬到这里之后,根本就没有修饰过,那大门都脱漆了!

下了马,从士兵手中提过礼品,徐卫亲自上前问道:“敢问,此处可是岳总管府上?”

一边唤了两声,无人应答,直到第三次,方有一跛足老者出来,看了徐卫几眼,点头道:“正是,不知官人是?”

“请代为通报,就说故人应邀来访。”徐卫客气道。

那老仆似乎脑袋不太灵光,站在原地没动,想了好一阵才突然问道:“可是陕西来的徐招讨相公?”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慌忙将门大开,恭请徐卫入内,同时向内高声禀报着。

则入院子,便见一人迎了出来。个不高,比他稍矮一些,还很是壮实。身穿布衣,平凡无奇,而且大概是因为浆洗过度,本来灰色的直裰已经有些发白。这个人一张脸上最明显的特征,便是眼睛一大一小。这对眼睛若长在他人身上,不免有些滑稽,但此人仪容严肃,一丝不苟,自有一股庄严在。三十多岁,正当壮年,不是岳飞是谁?

徐卫见了他,脸上露出笑容,正要说话时。岳飞一点不含糊,上来就行礼,口称:“卑职岳飞,见过招讨相公!”

徐卫一手提着礼口,一手却还要去扶他,责怪道:“居家何必拘礼?我这是来拜会师兄,何故如此?”

岳飞却非常认真地说道:“卑职拜相公,一是因为相公乃长官,二是敬相公屡败女真之威名!”

他搞得这么正式,让徐卫想亲切一些也亲切不起来。将手中礼品递给那老仆,口中说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老仆刚伸手去接,岳飞却道:“相公实在不必如此。”

徐卫哭笑不得,好在从前就知道,历史上吴玠敬重岳飞的赫赫战功,曾经送过一个美女给她,结果让岳飞给退了回来。因此并不生气,再三道:“多年不见,一点随手礼,也不值几个钱,聊表心意而已。”岳飞这才收下,并请他入内奉茶。

陋室!这绝对是陋室!陋室铭那陋室也比不过这里!

徐卫本人,对物质生活没有太大的要求,他的日子就算过得简朴的。但跟岳飞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象个爆发户。岳飞这家里,家什倒是一件不少,可没一样新的就算了,连一件象样的都没有!

那张椅子,徐卫都只敢轻轻落座,生怕压散了它。把茶杯端到手后,徐卫不禁叹道:“师兄果是安贫乐道。”

“正当如此,若有一日,文吏不贪财,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岳飞终于说出了这句名言。只差没吟唱一首《满江红》。

跟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方正的人说话,就是费力。徐卫此来,一是为叙叙旧,二是跟他探讨一下战局。但从对方的态度来看,第一项可以免了。

两人好一阵没有说话,岳飞坐得端端正正,每端茶杯必说请。徐卫觉得拘束,索性将茶杯放下,直言道:“师兄,今留守司扩充军伍,加紧训练,以备不测。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话题似乎是岳飞感兴趣的,同样放下茶杯,想了一阵之后,答道:“时不我待,只能争在朝夕了。去岁伪韩军来扣城,不过讹诈而已。下回女真人来,才真是紧要。以目前京畿地区的后力,恐怕难保东京无恙。”

到底是名将的底子,能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徐卫点头道:“不错。实不相瞒,据我估计,今明两年,女真人经过休养之后,有可能会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势。东京首当其冲!这一点,师兄心里要有数,并及早提醒有司官员作准备。这话,我在张宗二位留守面前不好随便议论,就只能说给你听了。”

岳飞倒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致谢道:“多谢招讨相公提醒,如今东京除了城池,已经无险可守。北夷若起大军来攻,必难保全,当及早布置战局。”

“嗯,这一点,我至了镇江行在,若有机会,也自当进言。”徐卫道。

岳飞很客气,再次致谢。又说一阵,他主动提道:“招讨相公在陕西数与金人战,对北夷的战术阵法想是最为熟悉。不敢有瞒相公,上番伪韩军来攻,卑职率部接战。敌纵十倍于我,也奈何不得。然金军一出,卑职与韩总管两部联手,亦难阻挡,其战力可谓强悍。因此,卑职斗胆请教。”

徐卫知道,岳飞有名帅之才,悍将之勇,只是带兵不久,缺乏大型的实战经验。当下,也没有保留,依据自己的经验,结合东京留守司部队的实际,在没有精锐骑兵的支持下,如何依靠步军密集阵形以及强弓硬弩克制对方的战术阵法,详细解释给岳飞听。一直说到口干舌燥,饥肠滚滚乃止。

岳飞倒也不是没有见识,命人送来饭菜招待。东京物资本就紧缺,再加上岳飞作风朴素,那饭菜就已经不是“家常”能够形容的了。而且他又不喝酒,这饭吃得实在平淡。在饭桌上,他仍旧一直不停地请教战术战法……

从岳宅出来,徐卫不禁摇头苦笑,这个人实在无趣,无趣得紧。

在东京逗留一段时间,转眼已至五月底,徐卫不便再迟延,辞别了张所、宗泽、岳飞、韩世忠等人,启程南下。

镇江府,行在。

自朝廷南迁,历年来,在镇江城里,行宫已经建立完毕,大致上是仿东京皇宫而筑,只是规模较小而已。赵桓虽然力介节约,但行宫毕竟不是寻常百姓家,自有一些讲究。免不了耗费无数钱财,役使无数民夫,历时数年乃成。

在行宫之内,有一处所在,名唤御津园,仿东京旧址所建。五月初夏,正是江南好时节!百花盛开,绿荫缤纷,那御津园里,奇花争艳,凉风拂柳,姹紫嫣红,煞是好看!行走其间,闻得花香扑鼻,看得蝶飞蜂舞,好叫人心旷神怡,忘了如今是大乱之世!

那碎石铺成的小径上,转出一人来。着绛纱袍,戴细纱帽,年过而立。或者是因为江南环境怡人的缘故,他比从前在东京气色好了许多,完全不似在中原时那般形容憔悴。正是当今大宋天子,赵桓。

赵官家闲庭信步,悠然自得,赏这满园百花争艳,不觉露出笑容,朗声道:“朕少时读白乐天诗作,有语‘江南好,能不忆江南’,彼时年少,无从阅历,只觉空洞而已。如今才知,其言非虚,真乃发自肺腑。”

原来还有一人跟着他,和天子年纪相仿,却是身形高大魁梧,着紫色公服,头顶乌纱,腰里金带鱼袋一样不少。此人的相貌可算是特别,与旁人比起来,他的五官尤其立体深邃。眼眶稍陷,鼻梁高挺,颇有些胡儿风范。但其神态举止,完全是一派儒雅。正是掌天下兵务的西府首脑,枢密使折彦质。

“陛下说得是,北国山河若谓壮丽,那么南国可称锦绣。”折仲古亦笑。

走了一阵,至一凉亭中坐下,吩咐折仲古也坐,而后说道:“赵鼎所陈之策略,朕近来一直思索,也观察群臣意见。部分大臣持赞成态度,但反对者亦不乏其众。所顾虑的,便是进一步放宽武臣权限,有悖于祖宗家法。你怎么看?”

折彦质知道,这“将从中御”是基本国策,轻易动摇不得。但同时,他又是出身于府州折氏,世代行伍之家,深知其中利弊。思之再三,答道:“臣认为,如今中原陕西各地,总揽兵务者皆文臣,适当再放宽却也无妨。”

赵桓闻言,久久未曾表态,良久方才叹道:“难呐!朕继位于危难之时,历年来呕心沥血,支撑祖宗遗留之基业。每每想到两河陷于北夷之手,中原危如累卵,便心忧如焚。祖宗之法,在乎使社稷永固,若连社稷都没有了,祖宗之法何处施行?”

折仲古从官家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立即对道:“乱世用重典,图变方能通,大宋眼下,没有什么比遏制女真更重要的事情。臣认为,只是要在这个大前提下,可以变通。”

“嗯,近期陕西宣抚处置使徐绍将赴行在述职,朕到时再问问他的意见。”赵桓道。

正说着,只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禀报道:“官家,陕西南路招讨使徐卫已抵达行在。”

赵桓闻讯露出笑容:“到了?就他?徐绍何在?”

“只是徐卫一人,未见徐绍。”内侍答道。

赵桓笑谓折彦质道:“这厮腿脚倒麻利。”皇帝征召带兵在外的大将赴朝,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不来。当然,徐卫还没到那个程度。

折仲古跟徐卫是老交情了,只是一在朝,一在外,各忠其事,多年未曾谋面。如今听他到来,也不禁笑道:“徐子昂素以忠义,敢战著称。陛下或许不知道,当初徐卫领兵拒守紫金山浮桥,阻金军过河。迫使金东路军在西军援兵赶到的情况下无奈撤走。那时,两河豪杰便给他取了个花名,唤作‘紫金虎’。随着他转战各地,这‘紫金虎’的名号便越发响亮了。”

“紫金虎?哈哈,若论当世虎臣,他算是一个。”赵桓大笑道。

“徐卫虽善战,但若非得遇官家识人善任,只怕如今还在横行乡里作浪荡子。”折仲古适时说道。

赵桓越发高兴,评说道:“朕即位以来,痛恨朝中暮气沉沉,一班文武因循守旧,倚老卖老,因此有意提拔年轻官员。武臣之中,如姚平仲徐卫等都是朕所亲擢,付以兵柄。倒好,没叫朕失望。对了,上回陕西宣抚处置司报捷,朝中多位大臣认为,徐卫战功卓著,理应建节。也有人说,徐子昂年轻,若荣宠过甚,恐使其骄横。朕考虑再三,决定缓一缓。依你之见,此番他来行在,有必要升他半级,以激励其斗志么?”

第四百四十六章 偶遇佳人

江南好

得苍天之独厚,似乎一切的“好”都聚在了江南。虽是五月夏始,非要说草长莺飞,落英缤纷未免牵强。但江南水乡特有的那股“柔”,让徐卫这个长时期呆在西北边陲的家伙感觉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渡过长江时,他还曾经意气风发地吟了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追忆了当年周公瑾故事。但一到镇江府,他却有陷在温柔乡的苗头,当然,和女色无关。

到了行在之后,报个到,官家和有司长官都还没有召见。倒是三叔徐绍在他抵达的次日也如期而至,今天已被召入禁中。他闲暇无事,在馆驿里闷得慌,遂外出走走。镇江府原本就是繁华,行在迁来此地后,越加热闹鼎盛。行走于镇江街市上,但见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一片太平盛世!

南方人惯于安逸,不似北方那般疾如风,烈如火。随处都能感觉到那份恬静的悠闲。作生意的笑脸迎客,逛大街的随兴而走。紧张这个词,绝不会在此地得以体现。徐卫看得最多的就是笑容,无论男女老少,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都是同样的愉悦。似乎,战争离他们很远……

“这还真是个过日子的地方。”徐卫不禁笑道。他的装扮在镇江城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此地无论何等身份,俱锦衣华服,便是那街边摆个摊卖小吃的,围裙后头也穿着件丝衣。而这位徐招讨,穿件黑色直裰,上上下下收拾得利利落落,走起路来风风火火,人家一打眼就知道他是从外地来的。

好在,徐卫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节奏过快,遂放慢脚步,随兴逛了起来。镇江府地处要冲,商业繁荣,一条街走到头,几乎全是商铺。货品更是琳琅满目,遍及南北,甚至还有海外泊来的东西。

徐卫这会儿就站在一家布行里。这本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因为店里除了他和掌柜伙计,其他清一色的女眷。

“官人,四川的蜀锦,苏州的刺绣,两浙的丝绸,您随便看。若不满意,这还有外洋来的。”店主东并没有因为徐卫的“低调朴素”而有所区别对待,一样的热情。

这来一趟江南不容易,正巧今天有空,不如买些回去,送给娘子和姐姐嫂嫂,也让她们高兴高兴。蜀锦陕西就有,徐卫遂挑了几匹刺绣丝绸,随口问道:“多少钱?”

店主东本来以为,这个客人恐怕只是来随便瞅瞅,没打算要买。只是本着职业素养,笑脸相迎,可没想到,人家点货交钱!当即笑咪咪地清点了一番,回答道:“共计一百八十六贯,零头就免了吧。”

一百八十贯,在陕西,你可以呼朋唤友,连着下一个月的馆子,而且天天不重样。但在这儿,就值几匹布。好在徐卫不差钱,从腰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店主东一看,眼睛都黄了,能不横么?

这市面上,最常流通的是铜钱,一些时候也有白银,但黄金是非常少见的。没想到这外来客出手倒还阔绰!因为平常不按黄金结算,因此店主只能请徐卫稍等,小跑着进到里间拿了秤出来,仔细把重量称好,换算准确,然后捧着几大锭银子赔笑道:“官人,您就费些事。”

这大热天,徐卫就穿了身衣裳步行出来,没带包,没骑马,也没有随从。看着几匹布和那几大锭银子,牙疼似的咂巴着嘴,最后索性道:“算了,你派个人送到馆驿去,告诉他们,就说东西是姓徐的就行。”

馆驿?难怪,原来是作官的。店主东满口应下,一边打包一边道:“官人放心,稍后便派人送去。”

徐卫嗯了一声,正要出去,忽闻一股脂粉气扑鼻而来,还没看清人,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道:“掌柜,上回我看那匹苏绣取来。”

徐卫定睛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圆脸,娥眉,小巧的鼻头配上一张小嘴,很是有些韵味。衣着光鲜,惹人侧目,连他也不禁多看两眼。陕西那地方,受环境影响,姑娘婆姨们个性都是大咧豪爽,长相也是大气,却无江南女子这般风韵。

“娘子说的是……”店主东疑惑着,突然把手一拍,叫声不好。“对不住!对不住!那匹苏绣,已经让这位官人买下了。”

那少妇也没看徐卫,就瞧着在柜台上还没有打进包的那匹苏绣,一把抓了过来:“那怎么成?上次打过招呼,让你留着,如何能卖给他人?多少钱?”

店主东顿时面露难色,就算是寻常客人,这东西已经卖出去就是人家的,如何能往回收?更何况,这位客人还是作官的,怎敢得罪?遂赔尽小心,试探着问道:“小娘子,这匹绣已经售出,断无收回之理。要不,你看看其他的?再不然,等上半月,有新货到,我亲自送到府上?”

那少妇将东西紧紧抓住,摇头道:“等不得,说,多少钱?”

遇着这么难缠的客人,店主东有些着急,他是绝计不敢去跟徐卫商量,只是一个劲地求那妇人,无奈对方死活不答应,而且从头到尾就不拿正眼看看到底是抢了谁的东西。这行横,估计有些来头。

店主急得不行,连旁边的客人来过来相劝。说东西人家既然已经买了,你何必强夺?等些时日又何妨?那小娘子脾气倒倔,死咬着不松口。店主满头大汗,偷偷瞄了徐卫一眼,目光一触及对方,也赶紧闪开。

他这一看,本来是看看徐卫发火没有。怎料,却听对方道:“算了,既然她喜欢,让给她吧。”看那女人泼妇一般的行径,他才没闲心惹这些是非,谁跟个婆姨一般见识?

“哎呀!多谢官人!多谢官人!您放心,新货一到,我亲自送来!小人马上退钱!”店主东如获大赦,松了口气。

“不必了,东西送来就行。”徐卫说罢,抬脚就往外走。

“谢了。”背后传来那少妇的声音。

徐卫回过头去,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外行去。可那少妇在徐卫转过头来那一刹那,依稀看到他面容,心里不由自主地猛跳一下!和花痴无关。

难道眼花了?看错了?心中一动,也顾不得什么苏绣,快步追了上去,一直绕到徐卫前头仔细打量。倒把紫金虎弄了个满头雾水,这女人有病是吧?哪有妇道人家大街上追着汉子看的?

徐卫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干脆堂堂正正地站好,面朝那少妇,让她看个够。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看出一朵花来。

是他!就是他!那妇人心中大震,转头钻进店外的一顶轿子里,催促着轿夫赶紧走。徐卫看着她远去,心里犯了嘀咕,怎么着?认识?不会吧,我头一次到江南,没认识的人啊,准确地方,没认识的女人。

当下也没多想,出了布行之后,漫无目的地闲逛。

街上行过一顶官轿,徐卫本没在意,但那轿子突然停下,侧帘掀处,一人从轿中打量着他,出声唤道:“子昂?”

徐卫寻声望去,看清那人是谁后,上前执礼道:“多时不见,大人向来可好?”

你道他是谁?当初夏津县的父母官,如今的副相黄潜善!笑道:“我还以为看错了,你堂堂招讨使,怎地在街市上闲逛?还有这份雅致?”

“到江南么,不游玩游玩岂不虚了此行?大人这是往何处去?”徐卫笑道。

“官家召见,正往禁中去。对了,你叔父徐宣抚到了吧?”黄潜善问道。

徐卫点点头:“今早已经被官家召入禁中。”

“哦……”黄潜善随口应道,若有所思。徐卫虽不言语,但看他这举止就知道。对方打听这事,恐怕是跟面君应对有关。三叔此番来行在述职是其二,据他自己说,朝中换了新宰相,政策又要变。这次来,天子恐怕也要咨询这方面的意见。

“行了,你继续逛,得空聚聚,好几年没看到你。想当初在夏津时,你带帮子泼皮横行乡里,谁能想到你有今天?哈哈!”黄潜善哈哈笑道。

徐卫还记得,当初黄潜善是投靠在蔡攸门下,有心拉拢自己。后来蔡京父子倒台,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他们的党羽也树倒猢狲散。这黄潜善按说是蔡京一党,不受刑罚,也得永不录用。可他却青云直上,如今作到了副相,可见其人手段非常。

“好说,若有机会,自当拜望黄相,请。”徐卫拱手道。

“嗯,有事在身,就不耽搁了,你自便。”黄潜善说罢,冲对方点点头,放下轿帘匆匆走了。

徐卫看他远去,正要回首继续自己的闲逛旅程时,突然眼睛微眯。谁他娘的这么不开眼,居然跟踪到老子头上来?你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是干什么的。不过想到如今这里是天子脚下,自己一个外任武臣,不宜生事,遂不去搭理身后那跟梢的,该干嘛还干嘛。一直逛到中午饭点,也懒得回馆驿去吃饭,有心尝尝这江南的饮食,便寻了家酒楼,独自要了一个雅间,点两三道招牌菜,要一壶黄酒。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欣赏外头的江景,倒也惬意。只是酒淡了一些,吃得不给劲,那江南佳肴,倒还爽口。

正饱口福时,突然传来敲门之声。

我这酒菜都齐了,伙计还来作甚?也没多想,随口唤道:“进来。”

听得门开,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官人好雅兴。”

徐卫转头望去!嘿,今天真人娘的撞邪是怎地?怎么又是你?门口站着的,正是方才在布行里那小娘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

徐卫马上就明白了,对方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那跟梢的是受她指使。当下便没了好脸色,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

“官人如今显贵了,便忘了故人?”那妇人冷笑道。

徐卫看不得她自以为是的模样,挥手道:“出去,莫搅了我兴致。”说罢,不再理她,转头仍旧欣赏江景。晴空万里,那江面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蛇,蜿蜒盘旋。几叶扁舟,行驶在江心,船夫娴熟地划着篙,小船箭一般地往前窜,留下一路的水纹。这等景致,恐怕也只有在江南才能看到。置身于此,浑然忘我,果真美不胜收……

突然,徐卫感觉到身旁来了人。心中不由一恼!这女人是疯了还是怎地?如此纠缠?转过头去,口中喝道:“你这妇人好生……”后面的话,他生生给吞了回去。

眼前站着一个女人,但绝不是先前那位。她二十多岁年纪,一袭白衣,这身穿戴就让人生不起气来。这个女人的五官,实在只能用精致来形容,就算这世上最最挑剔,最最嘴硬的人,也休想从她脸上找出半点不足来。

两道新月般的弯眉微蹵,衬托得下面一双明亮的眸子更加诱人。鼻翼轻颤,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正盯在徐卫脸上。而眼神,则恨不得化作万千利刃,穿透眼前这男人。

徐卫端着酒杯的手一直没动,保持着转过头来的姿势许久。两人就那么看着,谁也没说话。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知道,反正徐卫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泼辣的少妇已经掩门外出,留他两个共处一室。

直到看见她紧紧攥着两个粉拳,徐卫才放下杯,起身道:“刚到镇江,还没来得及去拜会何少保,他老人家向来可好?”

眼前的女人,当然就是何灌的女儿,徐卫发妻的表妹,曾经被他救过性命的,何书莹。自从徐卫娶了张九月,然后远赴陕西任职,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一晃眼,五六年过去了。他意图在何书莹脸上找出些所谓的“岁月痕迹”,可是很遗憾,美就象是一把利刃,瞬间就把你的心给穿透了。

何书莹不说话,死死盯着徐九,让后者几乎怀疑,她那两个紧攥着的小拳头是不是准备给我来一下子?哎,我招你惹你了?虽说你娘当初对我婆姨很不厚道,当个丫头使唤,但徐何两家,毕竟是亲戚。何少保当初对我也非常提携照顾。你是九月表妹,也就是我妹子,见着表姐夫,怎么跟仇人似的?这中国传统,姨妹和姐夫,那感情都是顶好顶好的。

何书莹还是不说话,但拳头却松了,目光也从徐卫脸上移开了。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道:“几时到的?”

那语气让徐卫很诧异,答道:“有几天了,书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何书莹说道。

徐卫越发没底了,她这是咋啦?我是不是借你家钱没还?气氛有些尴尬,更有些暧昧,徐卫实在不喜欢这氛围,故意打着哈哈道:“好好好,自然是好。临走时,你表姐还嘱咐我,到了镇江,一定要去姨父府上拜望。这几年在陕西,你表姐时常……”

何书莹似乎没兴趣听这些,径直坐了下来。徐卫为之语塞,也缓缓落座,只见这表妹端起酒壶,动作轻柔地替他满上一杯。怪事,我记得当初的何书莹言行举止,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很是得体,怎么这回见到,跟换了个人似的?

正这么想着,何书莹又换了一个人,嫣然一笑道:“自当年表姐夫远赴陕西,历年来,小妹时常闻得捷报。父亲大人也常常夸奖,说姐夫善战,连女真人也畏之如虎。”

徐卫觉得有些不对头,淡淡道:“何少保过奖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职责而已。”

“表姐和姐夫一去陕西,音讯隔断,想来,已经为人父母了吧?”何书莹问道。

提起这个,徐卫就来了兴趣,满面喜色道:“一岁了,已经开始学语学步,长得极象她娘!哎对了,书莹,你……”本想问问她这方面的情况,但突然觉得,作为表姐夫,去问姨妹这个问题,而且是在这个时代,似乎有些不合适。甚至,今天这会面都有些怪。

徐卫此时想起来,刚才那少妇,就是何书莹贴身的丫环,当年在何府见过。这么说来,那跟梢的,也是那丫环指派。她一面让人跟着自己,一面去通知何书莹。这没必要吧?虽说是亲戚,但如此行事,岂非有失体统?

何书莹好像也不太想谈自己的事情,抬起头来,一双美目中已经完全恢复平常。看了徐卫一眼,起身道:“冒昧闯来,实在唐突,还望表姐夫莫怪。就不打扰了,若得空,请到舍下作客。”

她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地走,徐卫到现在没弄明白过。苦笑道:“你请我作客,至少得说说你家门朝哪边开吧?”何书莹显然已经成婚,从她的装扮就不难看出来。

“你会知道的。”何书莹笑着扔下这句话,后退一步,施了一礼,袅袅婷婷地出门而去。

徐卫伸出一个指头,伸进帽沿去戳了戳,这女人怎么了?说话颠三倒四,不着边际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君前留对

尽管徐卫对于表姨妹的怪异举动有些猜测,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吸引到正事上去了。徐绍作为陕西的最高军政长官,刚一抵达行在,即被召入禁中,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详议司。着重讨论代理宰相赵鼎提出的方略。

虽然身为外臣,但执掌大宋最精锐军队,而且以宰执的身份宣抚地方,徐绍的意见分量自然不同。总体上,他支持赵鼎的政纲,只是受限于外官身份,他侧重对陕西事务尽行了阐述。政治上,陕西除沦陷区外,大致稳定。经济上,自给无虞,但因为面对强敌,必须依靠四川。自四川宣抚使徐处仁上任后,对陕西大力支持,尤其是在物资钱粮上。军事上,西军目前的三个招讨司,节制武装力量十六万,再加上宣抚处置司直属军队,西军总兵力在二十万左右。

徐绍认为,单从兵力上讲,西军已经足够了,不必再扩充行伍,造成财力上的负担。陕西应该作的,是任用得力干将,加强训练,广积粮草军械,以待时变。对于赵鼎进一步放宽武职限制的建议,他也持保留意见,但仅仅是针对陕西地区。

因为西军有自身的传统,朝廷限制武臣的政策,比如“更戍法”,也就是部队经常调动,以使将不知兵,兵不识将。在陕西早就行不通,沦为一纸空文。而且西军将领长久任同一职务,甚至“父死子替,兄终弟及”,实在不需要再怎么放宽了。

此外,他着重上报了陕西的改革情况。得益于徐卫等大将的支持,他在陕西的革新推行顺利,并没有引起大的抵触。只时时间尚短,成效还有待检验。

徐绍甚至自信地表示,不论北夷如何凶悍,也休想觊觎全陕,遑论四川?只要假以时日,陕西上下必能收复失地,驱逐北夷出境!

赵桓听了这些,很是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