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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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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沙场浴血,奋战而还,这份荣耀和嘉奖,是你们应得的,不必谢我。只须你们记住,虎捷军从当初的靖绥乡勇营建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除了上头扶持之外,靠的是同袍弟兄们精诚团结,奋不顾死!这种作风,无论你们官升得多高,权扩得多大,都万万不能忘记!”徐卫严肃道。
“谨记知军训示!”众将异口同声喝道。
杨彦低着头,小声提醒一班同僚:“还叫知军?”
“谨记大帅训示!”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虎吼。
徐卫展颜一笑,坐帅案后起身,走到那地图架前,朗声道:“官升完了,咱们就该干正事,我这有件要紧的事,你等谁敢去?”
杨彦几乎是在他话出口的同时吼道:“我!”
徐卫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么?”
“不管何事,刀山火海,义不容辞!”杨钤辖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不愧是徐卫夏津起兵的班底。
徐卫转过身去,手指地图上潼关位置道:“娄宿虽然引军退往洛阳,但关中仍旧不可掉以轻心。眼下,蒲津浮桥已有张宪吴璘驻守,但潼关和陕州仍在金军手中。何少保命我司尽快光复陕州,堵住娄宿进关中的入口,谁愿往?”
杨彦又是第一个叫,其他将领也纷纷请战,吴玠心思,这次招讨河东和关中鏖战,自己出力都不多,若不去拿下潼关光复陕州,军中同袍怕有想法,也愧对经略相公一番提携。打定主意,便请缨道:“大帅,我虎捷建军之时,便谙习野战,这攻坚嘛,恐怕同袍们都欠缺一些。卑职在泾原时,大小战参与十数场,潼关和陕州,还是卑职领军前往吧。”
“哎,晋卿兄是帅司统制,负总管全军之责,岂能轻动?还是卑职去为妥。”杨彦争抢道。这厮定戎一役,率所部精锐重步军齐头并进,把金人绞杀得鬼哭狼嚎,在敌溃退之后,又紧追不放,以致金军挤入渭河溺毙者不计其数,战功卓著。可仗打完之后,他还一个劲儿叫着不痛快,因此一听说要打潼关,便抢着出征。
两将相持不下,徐卫却早已定下了人选。杨彦骁勇,每临阵皆身先士卒之前,不畏死,不退却,其部也作风强悍,坚若磐石。野战中,他就是虎捷军的强盾和重斧。但潼关雄居天下关隘之首,杨彦虽勇,只怕一时之间也难以攻克,毕竟他缺乏攻坚战的经验,还是用吴玠为宜。因此道:“罢了,你二人也不用争,吴玠领军取潼关陕州,杨彦随本帅回定戎,另有紧要差事。”
四月初,吴玠率虎捷偏师东取潼关,陕州。徐卫虽然升任经略安抚使,改知华州,但他却仍将帅司设在定戎。实际上也没甚差别,定戎军原就是从华州和河中府分出来的。他现在除了防守关中入口外,主要精力便放在扩军之上。陕华路成立不久,又遇上金军入侵,因此无论制度和人员都还不齐备。这就给了徐卫很大的发挥空间。
经历河东和定戎的一系列战役,虎捷折扣还是比较重的。当初两万出头的规模,现在只剩下一万四千多人,徐胜的同州军一直维持在四五千的规模,经历这次战斗减员,恐怕就更少了。再加上曲端在耀州集结军队时,又把原本该属于陕华经略安抚司节制的部队,如张中孚、张中彦的河中府驻军,以及康随的华州驻军都调走了。也就是说,现在整个陕华路,就靠徐四徐九麾下两万人不到的军队在支撑。徐原虽率军驻扎在华州,但毕竟是泾原的部队,迟早是要回去的。因此,目前陕华的兵力显然不符合一个经略安抚司的规模。补充兵源,迫在眉睫。
好在,徐卫当初从河东流民以及招安贼寇中挑选了勇壮,操练乡军,作为预备部队。以前担心引起上头注意,不方便大肆扩编,现在万事俱备,也就不用顾虑什么。遂将定戎乡兵,按原有建制编入正军之中。使得陕华帅司的兵力一下增涨到四万六千人的规模!
因陕华仍旧面临战争威胁,徐卫没有急着整编部队和重新划分建制。而是一面向京兆讨要军饷装备,一面加紧火药的试验。
此前,他已经会同工匠,将火药的配方定为焰硝、木炭、硫磺三种原料,通过不断提高焰硝的比例,达到增强威力的目的。虽说与后世的炸药相比,还相差甚远,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一种长足的进步。
四月初,陕华都作院的匠人们经过多次比对试燃,最终确定了火药配方的详细比例。在没有新式器具的情况下,徐卫命令借用宋军原有的火器,试验新药的威力。工匠们也是独具匠心,在看到新火药的威力之后,根本不用徐卫提醒开导,便改用铁罐盛装药粉,大如面盆,以砲车试射,投百十步外,砲起火发,其声如雷,闻百里之外,其爆炸范围在半亩以上,显示出了较强的威力!
但徐卫并不满足,要和女真人争雄,就不能单靠依托城池防守,必须得有野战的概念。而欲行野战,就不得不面对金军的精锐铁骑。从前的战术,都是靠长枪阻击,重步遮掩,弓弩远射。既然现在有了火药,就得考虑怎么把火器运用到野战之中。
用砲车显然是不行,两层楼高的砲车运到野外作战?明显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有体积更小,运用更灵活的火器!那就是枪炮!可要在当前条件下,要制造枪炮,无异于登天。一来没有技术支持,二来也缺乏必要的理论。手枪自己用过,也知道节构,可就算你把图纸都画出来,工匠们也没有办法做。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宋军现在的管状火器基础上加以发展。现在现在军中的管状火器,只有一样,就是突火枪。说起这东西,徐卫那叫一个郁闷,那玩意是用竹筒作的,里面装上火药,士兵手持,利用火药燃烧喷射出的火焰来焚烧敌兵和器械物资。
第三百章 铁管火器
虽然突火枪的发明标志着第一种管状火器的诞生,但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首先,因为火药的配比问题,使得它的威力相当有限,仅能用于焚烧敌人器具粮草。其次,枪管是用竹子做的,非常脆弱,尤其是在火药灼烧之后,摔在地上都能折断,至于炸膛那就是家常便饭了。最后,此时宋军中的突火枪,还没有发射弹丸的先例。同后世的管状火器相比,它只能是一个概念产品。因此,徐卫要研制管状火器,第一步,就是把竹制的管换作金属。
陕华经略安抚司所属都作院,设置在定戎城西北角。那里原先是城中一大户人家的宅院,白额兽占领城池期间,这家人被杀了个干净。徐卫收复定戎,贼寇逃跑之前放火焚城,这里也被烧了面目全非。都作院初创,知门衙门召集泥瓦匠,盖了两排新舍,一为都作院官员的办公及住宿之地,一为作坊。又辟出地,专供作院试验器械。古代就是好,地广人稀,基本上不用征地,不用强拆。
徐卫虽然命令都作院研发新式火器,但其实参与的只是少数几个精通火器制造的工匠,其他的仍旧铸刀枪,造弓弩。
“大帅来了。”铸造房里,有工匠低叫了一声。这处作坊房舍极高,且空旷,几名工匠正围着一尊冶炼台,熊熊炉火照亮了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两人打着赤膊,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正奋力拉动着风箱,以助炉中石炭燃烧。
听得这一句,拉风箱的更加卖力,其他原本在旁围观的匠人也赶紧找点活在手里干。他们从前在其他各府各州作院里,一两月难得见到主将一次,可自打追随徐卫以来,要是有几天看不到,那才是咄咄怪事。
徐卫穿着一领青罗袍,头上戴着折上巾,要不是腰里那根扎眼的御仙花带,谁能相信这是陕华经略安抚使?手里提根马鞭,身后跟着杜飞虎并几名卫士,他大步踏入坊中。一名监工的都事慌忙迎上前去,抱个拳道:“大帅。”
“嗯,前天我交待的事可曾办妥?”徐卫大声问道。
那都事绷紧了皮,将对方引领到作坊外,只见空地上,靠墙停放着三件器物。外面是长方形的木框,里面全装的沙,看样子还杵得挺结实。徐卫一看,立即来了兴致,将马鞭挂在手腕上,蹲下身去,仔细察看这三道模具,而后吩咐道:“打开。”
都事暗吞了唾沫,此前大帅再三交待,此事至关重要,务必上心。自己倒是不敢掉以轻心,可问题是,从前谁也没有铸过这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大帅心意?硬着头皮,唤来工匠脱模去砂。随着模具的打开,细砂逐渐被刨走,一件黑色的器物露出原形来。长约有两尺,粗如杯口,似乎是用铁铸造而成。当两名工匠将这东西从模具中取出来后,徐卫愣没从它身上瞧出枪炮的影子。
首先,这玩意铸造得太粗糙了,就没一点光滑的感觉,摸着还硌手。抬起管口一看,管壁约莫一指厚,中空,在尾端的管体上留有一个小圆洞。最让郁闷的是,这东西居然前后一般粗!记得从前看到的古代火器,好像都是前细后粗?
他在那儿检查着,杜飞虎及一班卫士就围着看,没人认识这是个啥。新式钝器?那这未免也太重了吧?看模样,少说得有五六十斤!而且就两尺来长,拿在手里怎么使?
徐卫起身叹了口气,拍掉手上的细砂,又指着另外两个模具道:“都打开。”
那都事见他叹气,心中一惊,忙道:“快!打开打开!”另外两个模具里的东西,也跟先前的差不多,只是长短粗细有别。
徐卫操起那最长的一杆,估计三尺出头,有手臂粗,手入颇沉,得有二三十斤。士兵们看到这具才松了口气,好歹有个钝器的样了。只见大帅将眼睛对着那管口往里看了一阵,又双手握住,对着前方,眯着一只眼睛瞅了瞅,而后道:“拿火药和捻线来。还有你们炼铁的废渣,弄得小块一些,也拿些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大帅要作甚?
不一阵,工匠取来了三样东西。那作坊里的匠人们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这会儿都围了过来。但见徐卫拿木勺舀起一捧药粉填入那铁管中,又拿木棍轻轻地捅了几捅,如此反复几次,才加入铁屑铁片,又捅几下后,把那捻线从铁管尾端的圆孔中按进去,再加上火药堵实。然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话来:“取火。”
杜飞虎第一个叫了起来:“大帅不可!这物件里填了火药,怎能拿在手中?”
这话倒提醒了徐卫,宋代治铁技术也不知如何,万一质量不过关炸膛怎么办?这里面装的可不是从前那种什么清油砒霜配方的火药,威力不小。当下,便命人取来两条长凳,将那东西架在凳上,尾端抵着墙。刚要点火,忽又想到,这放空炮怎知威力射程?一念至此,左右张望一番,见作坊外头摆放着一张匠人们休息时喝茶的桌子,便让人抬了过来。
“大帅,放在何处?”都事这会儿脸都吓白了,先不说我东西做得好坏,徐经略拿着火跟那儿站着,万一稍后点起来出个什么差池,让大帅有个好歹,自己就完蛋了。
徐卫暗自思索,一般在野战中,敌骑冲到三十步距离时,步兵和弓手都要准备近身搏斗了。如果达不到三十步距离,那这火器就没有存在的意义。遂道:“正前方,三十步。”
工匠们如言将桌子放倒,桌面对着那东西,一个个跟逃命的似离开前头,徐卫刚要伸过火去,那都事终于将心一横,大声道:“大,大帅!还是卑职,来吧!”
徐卫举起手制止了都事,因为他突然想到小时候用牙膏皮碾平裹成管状,在里面放入火柴药,然后拿纸塞住炮口,再用火在下面烘烤。发射时,因为没有固定,那牙膏皮大炮经常乱窜。想到这里,挥手道:“都到后头去!”
第三百零一章 接手三州
当徐卫把捻线点燃时,工匠们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因为东西是他们铸的,万一出什么事故是要负责任的。而卫士们也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那黑漆漆的铁筒,看着那捻线越烧越短!
徐卫也退到了作坊门口,目不转眼地看着!只见捻线燃烧时,冒出大股白烟,跟撵趟地往铁筒里钻。突然,一声炸响,惊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但见那铁筒猛烈地一跳,三十步外的桌子几乎是同时歪向一边!徐卫抢先奔了过去,往那桌面上一看,顿时面露喜色!
原本厚约一寸,极为平滑的桌面此时已经完全走了样!杂乱的铁屑铁片嵌入木中,打得就跟个麻子脸似的!仔细看了一阵,陕华大帅不禁笑出声来。尽管这东西跟枪炮还差得很远,威力也不尽如人意,甚至没有一块铁屑铁片能击穿一寸厚的桌子。但至少证明,这个东西是有用的!而且,是可以应用于野战当中的!
卫士和工匠们围了过来,看着惨遭蹂躏的桌子啧啧称奇。这器械显然比突火枪来得厉害!用铁铸筒,首先就比竹子坚固耐用,还可以把火药在筒内捅紧,以增加威力。而这新药比原先的配方猛烈得多,配上铁铸的长筒,无论攻守都可派上用场。
而当兵的看这器械,想法又不同。一名士兵蹲下去,从桌面上使劲拔出一块小铁片,摸着那创口欣喜道:“若两军对阵,敌骑来袭时,放上一火,不得扫倒一片?”
一名同袍立即反驳道:“你倒会想,三十步距离眨眼就到,能让你从容点火?”
“榆木脑袋!看见这创口没有,我敢说,把桌子挪到四十步仍然有用。而且这器械三尺多长,粗如手臂,你放完了操起来当钝器使岂不两便?”士兵白了同袍一眼。
徐卫这时注意到,这铁筒后面的墙壁上,被撞出一道痕迹来,说明它是有后座力的。再用手一摸,感觉十分烫手,估计是因为管壁太薄的原因。以后改进,需得把这铁管铸得厚些,否则就无法像士兵说的那样,放完之后操起来肉搏。
“大帅!大帅!”正当徐卫陷入沉思时,一个呼声传来。寻声望去,却是张庆快步而来。
这厮本长得面皮黝黑,身材精壮,却生了颗玲珑心,因此陕华帅司中掌管机密之事的“主管机宜文字”一职由他充任。张庆来到近前,先看到了地上的桌子,诧异道:“这是……”
“闹着耍,怎么,有事?”徐卫问道。
张庆收回目光,点头道:“刚收到长安来函。”
徐卫一听,沉默了片刻,随即回头对那作院都事道:“你们继续试射,把剩下两件也像我先前那般击发一次,记住,安全!万不能有人站在火器之前,也不可能手持!反复多试几次,将结果随后报来。”
那都事一颗悬着的心落下去一半,连忙应道:“是!”
徐卫又朝那黑漆漆的铁筒看了一眼,会心一笑后,这才向外走去。张庆跟在他旁边,对身后杜飞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不远不近地跟着,以免听到机密之事。
“马子充来信,环庆出事了!”张庆刚把话说出口,徐卫就摆了摆手。出了作院大门,都跨上门,直投以前的知军衙门,现在的陕华帅府而去。
入了帅府,也不去二堂,寻了个僻静的房间,两人落座之后,张庆取出信件递给徐卫。后者取出一看,马扩在信中说,昨日制置司何少保向宣抚司通报一件事情,说是制司接获宁州曲端急报,环庆兵作乱!
看罢之后,徐卫脸上阴晴不定。马扩先前就说过,曲端能不能把环庆兵顺利接管,还是个未知之数。现在看来,马子充所料不差,环庆一路果然出乱子了!
自己结交马扩算是结交对了,尽管才高如他不能为自己所用,但交下这个朋友,有利无害。这不,刚刚被李纲任命为宣抚司参议官,就想着自己,通风报信来了。不过,依自己对马扩的了解,他写这封信给自己,李纲应该知道,有可能还是默许,甚至指示的。
有件事情,徐卫一直挺疑惑。前些天去长安,晋升高级将领这等重要的事,李纲居然没有出席,宣抚司也没有任何官员出现,完全是制置司挑大梁。这既不符合制度,也不符合常理。后来自己跟马扩去拜见李宣抚,他言谈之间,似乎有诸多不便之处,象是在隐瞒什么事情。自己不好去问,也就无从知晓。
“环庆兵变,会不会搅乱陕西?”张庆不无担忧地问道。
徐卫摇了摇头:“不至于,曲端不是善类,手里又有数万强兵,环庆帅司才多少人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但此事影响极坏,处理不好就会动摇西军军心。”
“以曲都统的性子,他极可能痛下杀手,迅速扑灭乱兵!”张庆语气十分肯定。
徐卫一声冷笑,除了这个办法,曲端没有其他选择。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就被牵制在环庆脱不开身,坊、鄜、丹三州防务么,他就鞭长莫及了。
张庆也是嗟叹一番,忽地想起什么事,又从身旁取出一物,笑道:“还有件让人舒心之事,吴玠初战告捷。”
徐卫颇感意外,惊喜道:“哦,拿下潼关了?”
“正是!今日上午,吴统制已经率军攻克潼关,目下正扫荡陕州之敌。据悉,娄宿留在陕州的兵力并不多。”张庆回答道。
怎么可能多?他满心想着再与西军战,一雪定戎之耻,肯定是收拢兵力,盘踞在洛阳,等候北方的援兵。可现在我军拿下了潼关,就算你援兵来了,我让你进不了关中。敢来扣关,就拿新火药招呼你!
宋隆兴二年四月,一场规模并不算大的兵变却震惊了陕西六路。曲端将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王似诱入其帅府加以逮捕,后递交有司问罪,并受命暂行环庆帅守职权。可事情并不顺利,当初跟随王似到宁州襄乐县的环庆帅司统制慕容洧,在王似被秘密逮捕之后,曲端派出兵马来缴械之时,率军反抗,并趁乱脱逃。奔回庆阳府后,以帅司统制的名义集结军队。对环庆将士言说,大帅已被加害,曲师尹转眼必来图环州庆阳二处,自己已经派人向两司长官报告申诉此事。在两司回复之前,务必要挡住曲端部队,不能让他火并环庆的阴谋得逞!
那环庆兵跟随王似出战耀州,本就对曲端不满,经慕容洧这么一煽动,群情激愤!声言要杀曲端,为大帅复仇!慕容洧趁机调动部队,把守各处道路,又于庆阳府设防,专等曲端前来。
此时,恰逢曲端赴长安汇报军情,接受嘉奖,其部下张中孚、张中彦、李彦奇等人虽然探得消息,却不敢擅自作主。等到他回军中,慕容洧已然布防完毕。曲端闻讯大怒,一面向制置司报告,一面挥师北上,直逼庆阳府!
长安,陕西宣抚司衙署。
李纲不知已在他办公的二堂内转了多少圈,僚属们见他躁动不安,都埋头理事,不敢去打扰。他如何不烦?刚刚打退金人,就出了这等事!何灌当时执意要将王似逮捕问罪,自己对他说,降两官,申斥一番以观后效,可何少保却说那是隔靴搔痒不起作用,非如此,不足以振法度。现在好了吧,你法度倒是重振,环庆兵却哗变了!这下怎么收场?
越想越不给力,李纲紧锁着眉头对外头说道:“诸位都把手中事务放一放,我等议议环庆之事。”
众官都放下公文毛笔,坐在原位上谁也没有发言。此事确实棘手,军队哗变历来是朝廷尤为忌讳之事。只是金军一南侵,把个大宋搅得天翻地覆,许多事情也就不那么绝对了,尤其是在陕西这地面上,西军百年来在南征北战中养成了桀骜难驯,飞扬跋扈的作风,部队之间的摩擦是常有之事。但一路之兵哗变,前所未有!
“怎地都不言语?没主意?”李纲见状,不满地问道。
“宣相,此事本属制置司一手操办,如此出了差子,何不让制置少保去劳神?”说这话的,是宣抚司参谋官,位在参议官之上。他这话里,多少带点不满。只因近来西府行事,都把东府绕开。虽说你制置使掌军务,可宣抚使才是一路最高军政长官,你怎么能不问李宣抚意见而独断专行呢?而抚宣相公也真是怪,你是文官,何灌是武臣,你还怕他?
李纲盯他一眼,摆手道:“此等言语,以后不可提及。现在,本官是就听听诸位意见,这环庆之事,如何收场?”
宣抚判官王庶啧啧两声,作难道:“宣相啊,此事是何少保力主,我等即使议出个计策,又能如何?”
李纲越听越烦,张目往堂里一望,忽然问道:“子充何在?”
众官也随着张望一番,听那官阶最低的干办公事带着嘲讽的口吻道:“想是出恭未回。”话音方落,马扩刚好跨过门槛。
李纲一见,招手道:“子充来得正好,环庆兵哗变,依你之见,如何是好?”
马扩行了个礼,坦然回座,沉吟道:“宣抚相公,环庆兵虽哗变,但以曲端之能,平息不难。环庆虽无虞,鄜延却堪忧。”
李纲一瞪眼,踱步过去问道:“哦?此话从何说起?”
“娄宿据洛阳,不进,不退,其意无非是待援。眼下已是四月初,据暑热已不久。恐怕金军本月之内,就会卷土重来。而作为六路屏障的鄜延,却有三州防务空虚。金军一旦复来,又可直趋耀州而扣长安。”马扩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满堂肃然!环庆离得远,还可暂不操心,金军要是再打到耀州,咱还能象上回那样撑住么?
李纲闻言后,心中一跳!何灌让曲端接手三州防务,可现在环庆兵变,曲师尹已然无法抽身,这三州防务可如何是好?
正忧心时,又听那干办公事道:“宣相恕罪,卑职一时忘记,今早接获鄜延经略安抚使张深公文,未及呈送。”所谓“干办公事”,全称是“机宜干办公事”,也就是后世所熟知的“干事”,办公室替领导跑腿打杂,书写材料的人物。只不过前头加了“机宜”二字,便如后世的“机要秘书”一般。凡是送往宣抚司的机密公文,他都能知晓。
当这干办公事将鄜延帅司公文呈上时,李纲看了看,原来是张深担心金军再来,防务空虚,请求两司速派兵马接手的申请。
“曲端在宁州脱不开身,如何能去接手防务?唉,真个多事之秋。”李纲愁眉不展道。
堂里众官窃窃私语,有人说,泾原徐经略不是驻军在华州么?左右也无事,索性让他接手吧。又有人说,徐原早晚是要回防泾原的,能守多久?不如让紫金虎去,他不是刚扩军,正问宣抚司要装备粮饷么?再,陕华与鄜延一南一北相毗邻,何必舍近求远?
马扩在来长安之前,就建议徐卫接手防务而扩充军备,但这时他压根没打算帮徐卫说话,因为他知道自然有人会说。
果然,方才那位干办公事略微提高音量道:“不错,不如让徐子昂去接手。他陕华帅司扼守着浮桥,接管三州防务正相宜。”
“有理,紫金虎颇善战,其部顽强勇悍,可当重任。”
“他不刚刚扩编么?兵力当不成问题,补充些粮饷装备予他,布置好防务是要紧。”
众官也都纷纷附议道,李纲心里一声叹,关键时候,还是徐卫才靠得住啊,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若说自己被排挤出朝堂之后,官家给予的最大支持,就是调徐卫来陕西供职,两三年来,不知替我分忧多少。
“罢,此事容本官与制置少保商议,徐卫距离鄜延甚近,由他接手,再好不过。”
就在当日,李纲拿这事与何灌商量,后者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表示了赞同。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曲端被绊在环庆,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而三州防务必须尽快重组。否则,万一被徐九言中,金军卷土重来,而三州又空虚的话,长安又将遭受威胁。次日,制置司的军令就到了定戎,命徐卫接手三州防务,所请粮饷军械,照数拨给。巧的是,同一天,鄜延张深也给徐卫送来一份丰厚的酬劳。并让押运的人再三表示谢意。
“卑职徐成,拜见经略相公。”陕华帅司内,徐卫的堂侄徐成,一身戎装具礼参拜。平阳守城战,徐成有战功,突围之时,他率部争先,又立一功。徐卫见自己这侄儿,是个带兵打仗的料,遂于赴长安接受晋升之际,凭借自己四品武臣的身份,荫补徐成一个八品武阶。现任前军“同统制”,给杨彦作副手。
“嗯,坐吧。”徐卫正在看都作院交上来的报告。在他当日走后,工匠们依照他的吩咐,对三种火器分别进行了试射。结果,让徐卫很是纳闷。并不是威力不行,都能达到应用于实战的标准,问题出在质量上。
那条长三尺出头,粗如手臂的火器,因为工匠们觉得新鲜,又在四十步和五十步的距离试射了两次,结果表明,即使在五十步的距离上,这种火器也能对敌造成大片杀伤。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装备宋军这样坚实的“步人甲”。
欢喜的工匠们继续按照吩咐试射铁弹丸,就在这一次,杯具出现了。炮响了,火起了,弹丸也出来了,可那铁筒却炸成了几块!幸好工匠们全都按照徐卫的吩咐,都躲在后头,否则肯定要出事故。
炸膛!这是徐卫最担心的事情,武器如果不安全,没伤到敌人先把自己炸死了,那士兵们怎么敢用?又怎么肯用?是内壁太薄了?还是火药填充过多?或者从根本上说,是原材料达不到标准?诸多问题,只能在试验中摸索前进了。
放下报告,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徐成还笔挺地立在堂中,徐卫问道:“不是让你坐么?”
“大帅面前,不敢坐!”徐成满面严肃道。
徐卫摆摆手:“废话多,坐吧,有差事给你。”
徐成这才落座,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帅,不知派给卑职什么差事?”
“今日有些晚了,你明日一早率第一指挥部分兵力,以新编入的正军,带个,带个四千人吧,去鄜州。到了之后,派你的部下,打起旗号,分别进驻丹州,坊州,接手防务。”徐卫说道。
徐成听得眼都直了,九叔,你没说笑吧?四千人接手三州防务?这,这,这就是老种相公重生,他也没这个底气啊!四千人放于一州尤嫌太少,如何镇得住三州之地?你这未免也太抬举侄儿了吧?
“哦,还有,我听说这三州之地,目前都有义军进驻,你顺便打探一下情况,回来报我。”徐卫又道。
第三百零二章 粘罕
四月初九,河中府,蒲津浮桥壁垒。
在娄宿率军退入陕州,扼守潼关之后,徐卫遣张宪为主,吴璘为副驻防浮桥,以防备金军后援再次过河进入关中。这几日雨水不断,一改去年河东陕西大旱的境况。时近晌午,壁垒上守军换防,刚登上关墙的士兵们就发现大雨之中,一彪兵马向浮桥驰来。却是外出巡逻的马军弟兄回来了。
这队马军越过浮桥,直入壁垒之中,关内士兵发现,跟随游骑回来的,还有几个生人。其中一人上半身绑着一块甲,胸甲处一道创痕分外醒目。身上似乎还带着伤,一下马来就栽倒在泥地里。其他几个穿便衣的汉子慌忙扶起,在马军士兵带领下,投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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