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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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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鬼哭神嚎,好好一个边界小城,似乎成了一个幽冥地狱。
再见鬼娘子双目血红,如成鬼魔。犹是郎舞见多识广,也不由暗吸了口凉气,心道:“好厉害的驭鬼之术,以血为媒,借碧落黄泉鞭居然能召唤阴间厉鬼。看来鬼派立派数千年,身为神州五大门派之一,绝不是浪得虚名。”
不及郎舞多想,鬼娘子的两个灵体加上无数恶鬼早已向郎舞扑来。
郎舞一见,手中神剑大开大合,紫光护体,无论灵体还是恶鬼均进不了身。
不过那恶鬼却源源不断,似乎这驭鬼之术开了幽冥之路一般,各式各样的鬼魂陆续而至。
虽然郎舞有神功护体,天地七式威力极大,但却突破不了众鬼的包围。
无数恶鬼涌出,但不知为何均不敢靠近酒店三丈,似乎有什么灵物使之惧怕一般。
店中的孟氏三杰正在观望战局,心中盘算着胜负。厉鬼一出,方才的少年兄妹,妹妹吓的钻到哥哥怀里,不敢再瞧,哥哥虽然强作镇定,但是也是满脸惊恐之色。
唯有那青衣人不再饮酒,却淡淡的眼光望向那少年,眉头却微微皱起。。
郎舞久战无功,不由一皱眉头,左手一抖,再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彭”的一声突然炸开,散开万道光华。
别人不识得这是何术法,唯有店中的青衣人望了一眼,怔怔出神,自语道:“幻花镇阴符!”
原来这道红光,正是郎舞祭出的当年天女幻花赠予自己的“幻花镇阴符”。
当年幻花修为通天,这张灵符正是克制恶鬼妖魔之用。郎舞多年来从未轻易使用,一是自己一直未下天地山,二是天下在驭鬼一道上值得郎舞用灵符对敌的实在少之又少。
今日郎舞只求速决,所以才祭出此符。
再见那红光所到之处,声声惨叫,冒起无数青烟,一时间万千鬼魂几乎消失殆尽。
鬼娘子一见,不由一阵心痛,口中一声厉喝,苦苦抵住“幻花镇阴符”的法力,再次驱动恶鬼。同时,左手暗中结下一个印诀。
郎舞一见灵符威力如斯,心中一宽,可忽觉身后一道阴风,杀意陡生,此时他正好背对店门,暗道:“不好,定是那孟氏三杰偷袭!”
郎舞心中一怒,手中天霓白骨剑白光闪耀,卷起丈余长的芒尾,扫向身后。
郎舞应变神速,可还是慢了些,关键是后面的人根本没有躲他的剑,郎舞一剑扫落那人一条臂膀。
可是那人的剑,却也刺破了郎舞的护体真气,正中郎舞左臂。
郎舞双眉一挑,无限杀机涌起。到底是何人,偷袭郎舞?
第九章 雪落北国之天霓舞诀
郎舞二十多年未下紫幽城,闭关刚出,业已是散魂级的修为,竟然马失前蹄。小小剑伤,虽然无碍,可以郎舞的性子如何受得了。
再见刺伤自己的人,更是怒火中烧,原来偷袭之人并不是孟氏三杰,而是死去的慕容统。
“死者为大,这驭鬼之术也太过恶毒。”刚想到此处,再见那慕容统奋起独臂,举剑刺来。
郎舞一皱眉头,知道慕容统此时已是行尸走肉,自己敬他是条好汉,又怎能再伤他身体,于是回剑侧身躲过,飘落在数丈开外。
鬼娘子见偷袭得手,“咯咯”脆笑,身形一飘,如鬼魅一般落在慕容统身侧,道:“郎护法,果然高明。”
手中印诀一变,盘旋在头顶的碧落黄泉鞭,直奔郎舞而来,灵体和慕容统,余下的恶鬼也再次向郎舞袭来。
郎舞灰白的脸上一片阴沉,杀意更浓,冷声道:“鬼娘子,你莫得意,郎舞要开杀戒。”说罢,突地御风而起,身悬半空,长发飞舞,灰袍猎猎鼓动,手中天霓白骨剑光华大盛,腾空立起。
郎舞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大喝道:“纵横千古,天霓乱舞!”其声如雷,天霓白骨剑伴着一声龙啸,突地幻化为一条数十丈白色骨龙,张牙舞爪,盘旋升腾,照的天地为之一亮。
店内的青衣男子见了此景,也不由默默点头,“天霓舞诀,的确不凡!”
冲向郎舞的灵体和慕容统被天霓舞诀带起的气息一击而飞,那些没有被“幻花镇阴符”消灭的恶鬼,在天霓舞的威力下全部化为青烟。
那白色巨龙直冲向碧落黄泉鞭,天霓白骨剑虽然不如碧落黄泉鞭的威力大,但碧落黄泉鞭所用非人,本身的威力发挥不出二三成,被天霓白骨剑所化的骨龙,一击而飞,反冲向鬼娘子,那骨龙去势不减,随之而去也直奔鬼娘子。
鬼娘子本以为自己施出“驱灵”“驭鬼”二术,占尽优势。没想到形势突变,郎舞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秘技御剑神诀“天霓舞”,威力竟至于斯。
眼见两大神兵疾飞向自己,鬼娘子忙向后急退,同时口中念动真言,那碧落黄泉鞭得主人召唤,在空中一下定住,再次和天霓白骨剑撞在一处,单听“轰”的一声,碧落黄泉鞭被击落于地。
天霓白骨剑来势略减,可仍奔鬼娘子而来。鬼娘子暗道:“不好。”忙变换身法躲闪,可那天霓白骨剑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鬼娘子一时之间狼狈无比,眼见就要被击中。
千钧一发,鬼娘子突然瞟见店内角落里的少年兄妹二人,计上心头。用尽全力向后飞身,同时右手一抖,袖袍之中一条白练飞出,听那小姑娘一声惊呼“哥哥”。
那白练正好卷起那少年,却成了鬼娘子的挡箭牌。
天霓白骨剑直奔那少年而来,剑风到处那少年前襟的衣服尽被撕破,衣服的碎片随风乱飞。看来如果被这神兵击中,定是有死无生。
郎舞此际早动了杀机,要置鬼娘子于死地,可实在没想到,鬼娘子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用一个无辜少年为自己挡剑,对鬼娘子杀意更浓。
可与此同时,郎舞猛地发现,那少年的前襟衣衫尽损,前心露出的一个星状的蓝色印记,模糊似一块胎记。
郎舞顿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胸前印诀一变,口中大喝:“起!”
可为时已晚,那天霓白骨剑已经击中那少年,郎舞惊叫一声,天霓舞下,岂能生还?
可突然,那少年周身暴起一团亮白光华,绚烂夺目,在雪夜之中犹显光芒万道。那天霓白骨剑被阻,突地如游龙出海,直冲天际。
郎舞又大喝:“收!”天霓白骨剑化为剑形,飞回郎舞身边,应声入鞘。
经此变故,郎舞目眩良久,店内的青衣男子却是眼中光华一现,轻声道:“二十余载不见,没想到你在这里。”
鬼娘子躲过一劫,早已遍体冷汗,收回自己的白练。她也不知为何手中的少年身放亮白光华,再见地上的那少年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店中的小女孩一下子冲出来,扑到少年的跟前,大声呼叫“哥哥,哥哥”。
鬼娘子一生杀人无数,又岂会在乎这少年的性命,不过是奇怪这少年身上为何突现亮白光华。
于是,俯身一探少年心脉,道:“没事,他不过是昏死过去了罢了。”小姑娘如何肯信,早就哭出眼泪来,大声叫道:“坏女人,你害死了我哥哥。”
说罢,起身拽住鬼娘子的衣衫不住撕打。鬼娘子本想甩来这小姑娘,可一望向那小姑娘的眼睛,突然心头一震,那小女孩眼眸此时闪现青光,幽深无底,似有万千魔力。
鬼娘子一望之下,险些灵台失守,好在这时那少年悠然转醒,那小姑娘忙舍了鬼娘子,看顾她哥哥。
鬼娘子却心头狂震,这小女孩眼睛难道是传说中的妖魔之眼的“神鬼之瞳”,那正是鬼派千百年梦寐以求之物!
可鬼娘子此刻顾不了那兄妹二人,佯装镇定,望向郎舞。
再见此时郎舞神剑入鞘,并无再动手之意,负手而立,脸上阴晴不定,若有所思。
其实郎舞方才强行收回御剑诀,体内灵力激荡,业已受了极重的内伤,不过是怕鬼娘子再度动手,所以负手而立,不让其看透虚实,可看见那少年前心的印记,不由牵动心中往事。
见鬼娘子向自己望来,郎舞开口道:“鬼娘子,你术法被破,还有什么高招?”
鬼娘子见郎舞的“天霓舞”威力于斯,而此时自己方才施术灵力消耗极大,知道再战下去自己毫无胜算,极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想到此处不由一笑,道:“郎护法神功盖世,小女子佩服。不过不知郎护法你我可否各退一步,再不伤和气?”
郎舞不知其意,道:“此话怎讲?”
鬼娘子道:“郎护法既然为了慕容公主而来,不想卷入北国之事。那么我不再动慕容公主半根头发,等着她有朝一日来找我就是,请郎护法把她带走。奴家只要她怀中的东西,不知郎护法意下如何?”
第十章 雪落北国之三界之尊
此时,慕容羽已醒多时,方才的事情看了大半,此刻听鬼娘子一说,忙大声道:“鬼婆娘,休想!”
郎舞问道:“慕容公主,不知你所带何物?”
慕容羽犹豫了一下,郎舞洒然一笑,道:“慕容公主,但说无妨,你如果不同意,郎某定护你周全,不会答应于她。”
慕容羽听了这话,才回答道:“是北国王印!”
郎舞顿时明白,鬼娘子为何苦苦追杀慕容羽了,原来不仅是为了斩草除根,更总要的是为了这北国王印。
郎舞冷笑一声,对鬼娘子道:“郎某恕难从命!不过我倒是想向鬼娘子讨一个人。”
鬼娘子一愣,郎舞用手一指她身前的少年,道:“我要他!”
鬼娘子又是一愣,心念急转,暗道:“这郎舞要这乞丐般的少年是何道理?难道他看出了这少年散出白光的玄机?”想到此处,笑道:“郎护法,这少年和你无亲无故。倒是方才替奴家挡过一劫,所以我正想请他到鬼派重谢。恐怕郎护法的要求实难从命。”
郎舞也不言语,冷哼一声,从怀中中掏出一物,呼的一抖,原来是一面黄色锦旗。
此旗完全由金丝编织而成,宽约一尺,长约两尺,上有古木横轴,下有金丝为穗,旗面上绣着日月山河图,中间四个古篆“紫幽岳帅”,再下面有四个行草“龙飞凤舞”,旗的边缘绣着龙凤相戏,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此旗巧手天成,精致无比,星光雪影之下仍是熠熠生辉,夺人双目。
鬼娘子一见,脸色微白道:“龙飞凤舞旗?”
郎舞道:“不错。岳帅世家,笑傲天下;龙飞凤舞,旗卷神州。此旗一出,有如紫幽城主亲临,不知鬼娘子可否给几分薄面吗?”
此话软中带硬,鬼娘子如何听不出来,近万年来,紫幽城岳帅世家几乎是神州的主宰,除了紫微天宫曾与之为敌被灭门外,神州之上哪个门派敢和其为敌。
自己今日形势所逼,才和郎舞动手,但此事尚有回旋余地。
此时郎舞亮出龙飞凤舞旗,如同紫幽城主亲临,就是自己的大哥鬼王在此,恐怕也要礼让三分。
鬼娘子自料鬼派绝无能力和岳帅世家争锋,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鬼娘子不是不识时务之人。郎护法,慕容羽和北国王印我都不要了,方才多有得罪!郎护法请便。”
神州上,能让鬼派勾魂右使鬼娘子说出这样话来,也许唯有紫幽城岳帅世家了。
可没想到郎舞却摇头道:“不。现在我最想带走的是那少年。”
鬼娘子感觉自己一再忍让,郎舞步步紧逼,不由怒道:“郎护法,岳帅世家笑傲神州,但也需一个理字。就算紫幽城主亲临,又有何理由强行索要我的恩公?”
郎舞听鬼娘子把鬼话说的义正词严,不由冷笑连连,道:“鬼娘子,今日无论如何我要带走这个孩子,不惜鱼死网破。”
说罢,天霓白骨剑刷的出鞘,在胸前一立,左手结印胸前,正是“天霓舞”的起手架势。
郎舞越是想带走这个孩子,鬼娘子越是觉得蹊跷,那小姑娘乃是神鬼之瞳,自己绝不能放,那男孩身放白光,也是大有玄机,这两个孩子如能带回鬼派,假以时日,必成大事。可眼前的郎舞又是狂傲之人,定不会和自己说明理由。
鬼娘子心中不解不知为何郎舞突然之间要带走这少年,而且起手就要动用天霓舞诀。鬼娘子心中了然,自己在天霓舞下必死无疑。
可此时郎舞也是勉励支撑,心中明白天霓舞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最多动用两次,而此刻如果强行使用天霓舞,势必内伤发作,基本上也是命悬一线。但事已至此,就算搭上性命也要留下那个少年。
就在这焦灼之际,突然,天际传来一声禽鸟长鸣,忽的地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直奔慕容羽。
单听慕容羽轻叫一声,那白影在空中连闪,眨眼不见,再看哪还有慕容羽的身影?
郎舞大惊,以他的修为,竟然连来者是男是女,是何装扮都未看清。不由望向鬼娘子,见鬼娘子也是一脸茫然望着自己,不似作假,看来她也不知来者何人?
郎舞热血上涌,可眼前的少年比那慕容公主还要重要,正踌躇是否要御剑追赶。
忽然一个声音道:“不必追了,她已在百里之外。你何处去寻?”
郎舞转头一看,原来店中的青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侧。
郎舞又是一惊,自己方才虽然把注意力一直放在鬼娘子和那少年身上,但以自己的功力,此人竟能无声无息到了近前,自己居然毫无觉察。
放眼神州,郎舞真不知道,几人能够?
青衣男子遥望北方万里雪山,自言自语,叹道:“弹指一挥,又是十余载,可师父依旧不愿见我。”摇摇头,眼神之中无限落寞,然后转头对郎舞道:“方才之人已入仙境,绝不是你等可以想象的,就算岳帅云轩在此也是徒劳呀!”
郎舞怔怔出神,自语道:“二小姐?”
郎舞想过神州各路人物,在自己面前能如此来去的,他实在不知有谁。
青衣人一听,凄然一笑,道:“斯人已去,何以复现?”
正在此际,那鬼娘子忽然卷起那少年兄妹,转身欲逃。郎舞刚要追,但见眼前青影一闪,那青衣人业已到了鬼娘子身边。右手一探,那少年便到了他的怀中。
鬼娘子方才,已看出眼前形势,今日定是要无功而返,所以想带走眼前的奇怪的兄妹二人。
那知青衣人突然出手,快似鬼魅,即使自己一向自负的御风之术,在这青衣人面前也变成了雕虫小技。
自己手中的少年不知为何就到了那青衣人手中。那青衣人再探左手,想抓她怀中的小姑娘。
鬼娘子一急,口一张,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口中喷出,打向那青衣人。
原来鬼娘子情急之下,居然不惜耗损内丹,喷出自己苦修多年的黑白二气,这一下至少要损二十年的功力。
那青衣人一见闪身躲开,身形微顿。鬼娘子借机,又祭出一道灵符,单见黑雾乍起,鬼娘子借机遁去。
小小术法,怎能逃过青衣人道手段。可青衣人突然觉得四周一股极强的妖魔之力出现,心头警兆一生,暗中惊道:“天妖之境!”
可当他稳住身形,那道妖魔之力却消失的再无踪影。
青衣人眼中光华四射,灵觉舒展,可是却再无半分方才的妖魔之力。
青衣人眉头一紧,暗道:“三界断绝,神州往生界内怎会有如此的妖魔之力,莫不是我一时多疑?”可此时鬼娘子却早就逃之夭夭。
那边郎舞一见那青衣人夺下那少年,心道:“真不知眼前之人到了何种修为,莫不是到了仙境,没想到神州上还有这样的人物,要知道即使是紫幽城主现今距仙境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遥很可能终生也跨不过去。”
郎舞见其双鬓如雪,料定他是神州上散修数百年的前辈,忙过来躬身施礼道:“郎舞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青衣人不由苦笑道:“郎护法不必客气,我不过念着故人情谊。你不必挂怀。”
郎舞不知青衣人所指为何,也不便深问,看看那青衣人怀中再度昏迷的少年,忙道:“这少年和在下颇有渊源,不知前辈可否把他交给在下。”
青衣人一笑,反问道:“你若能护他周全,他又怎会流徙神州?天地山紫幽城虽大,却容不下这三界之尊。”
听不出青衣人话中玄机,郎舞一时间愣在当场。
再见青衣人不等郎舞回答,哈哈一阵长笑,身形一动,那青影似乎有意连闪九次,也消失在天际。
郎舞一向自负,可是方才的白影和青衣人所显露的身手,方知修行之路漫漫无边,没想到自己二十年后初次下山居然徒然无功,暗中惭愧不已。
想要追那青衣人,可茫茫天际,不知追向何处。
想起那青衣人走时的身法,郎舞脑海之中突然闪现一人,忽道:“神龙九变?!武之神郎,天下无双!”
茫茫寒荒,冷冷北国。东方微显鱼肚白色,遥望去群山绵延,万里银白,让人望之分不清天色与雪色。
(雪落北国完)
第十一章 牧天少年之忘归相逢
永和六年的北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六年前的宫廷之变,几乎没有痕迹。多数的北国人只知道,当年国主慕容缜突得暴病驾崩,全国举丧;新任国主慕容绝,大赦天下,改年号“永和”。
六年来,慕容绝勤勉治国,文治武功,远非当年的慕容缜可比。北国声威日盛,北国人依旧的喝酒、捕鱼、唱歌、舞蹈。
其实血腥的屠杀、耀眼的王冠与那些只想安乐的百姓本就毫无关系。
古往今来,都是王者加罪于百姓,而百姓从属于王者。
千秋百岁,都是百姓的血泪与生命谱写着盛世的凯歌。
北国国都名白城,因北国有大半的时间落雪而得名。白城是北国最繁华富足的城市,商贾巨富云集于此,竞相奢华。
按照北国的时令,现在正值夏末,中心长街之上,商铺林立,车水马龙,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街旁有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名曰“忘归”,幌子高挂,客人络绎不绝。店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时而传到街上,菜饭飘香也不住吸引着来往的旅客。
一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青衫少年,看年纪不到二十岁,端正清秀,神采飞扬,样貌颇为不俗。
桌上摆着两样小菜,一壶雪酒。这酒楼的客人形形色色,常客贵客都往楼上请,楼下多数为过路的商旅。
那少年自斟自饮,偶尔望望窗外来往行人,若有所思。
此时,走进三位客人,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公子,年纪在二十四五岁,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样貌极美,甚至有些妖异。
门口有几位女食客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都脸一红低头不语。
这白衣公子的确是少有的美男子,但脸色过于苍白,毫无血色,而且面色冰冷,让人难生亲近之意。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文士打扮,左手拿着一把折扇,右边的衣袖却别在腰间。
这文士是一个独臂之人,脸上看白面长须,眼中神光内敛,别有一番气度。再后面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童儿,背着一个包裹和大斗笠,别无奇处。
店小二一见又来了客人,可是脸上却现了为难的神色,忙招呼道:“客官请了,看您几位定是不凡的人物,本该楼上请,可小店楼上已满,就是这一层也无空桌,您看这……”
听了此话,那白衣公子不由一皱眉头,咳嗽了一下。
他身后的中年文士却笑道:“无妨。”然后看了一眼四周,对店小二道:“小二哥,我们奔波劳乏,不愿再走。你看那靠窗青衣公子独自一桌,不知他可否行个方便,和我们并桌而食。”
他所指之人正是方才的青衫少年。
店小二阅人无数,本以为这几位气度不凡,听楼上无座定会转身便走,没想到这中年文士说话和气,而且愿和别人并桌而食,实属不易,忙道:“好,既然先生不嫌。您稍等片刻。”
说完转身向那青衫少年去了,不一会儿转身而回,道:“三位请!”
那中年文士点头谢过小二,向那白衣公子道:“公子我们过去吧!”
白衣公子微微点头,三人径自来到青衫少年桌前,那白衣公子只是向青衫少年点头致意,中年文士却一拱手道:“我家公子不善言谈,我等打扰小哥了。”
那青衫少年一见白衣公子的样貌气度,不由暗赞北国居然还有如此绝世的人物,又见这中年文士谦恭有礼,忙回礼道:“先生不必客气,请坐。”说着把自己的酒菜向后让了让。
三人坐下,那中年文士点了几个菜,白衣公子不住的咳嗽。青衫少年看这公子脸色,听其咳嗽,便知这眼前公子定是有病在身,可初次见面却这不便询问。
此时,那中年文士点的菜上了来,居然是色香俱佳。
店小二上好菜后,笑道:“各位客官定是此道高手,这‘苦海龙鱼’乃神州名菜,可其味苦涩难耐,极少有客人点,所以不知其中之妙。先生真是慧眼独具,您慢用!”说罢转身而去。
中年文士见自己点的菜占了大半了桌子,于是向青衫少年抱拳笑道:“小哥不弃,可否赏光和在下喝上一杯,共品佳肴?”
青衫少年见这文士虽然独臂但气度不凡,不由的大有好感,此刻听他出言相邀,自己本也是洒脱之人,于是也抱拳道:“先生好客,小弟便不客气了,只是不知这公子……”
那白衣公子一听,虽面色冰冷,但依旧道:“小哥客气,在下有疾在身,不便饮酒,还望小哥见谅。”
青衫少年歉然道:“小弟唐突。”
那中年文士一见眼前这少年也不是忸怩之辈,不由心中大喜,道:“看来小哥也是豪爽之人,在下姓文名木然。”说完望向白衣公子,又道:“这是我家萧公子,敢问公子高名?”
那白衣公子听中年文士引见自己,便道:“在下萧落。”说完不再言语。
青衫少年向萧落和文木然又拱手礼过,道:“原来是萧公子、文先生,在下见过了,小弟牧天。”
文先生笑道:“你我有缘,在这酒店相识。文某托大,称你一声小兄弟如何?”
牧天笑道:“先生抬爱,小弟如何不从,先生请!”说罢,一举杯,二人同饮而尽,那萧落却又咳嗽了数声。
文木然原本有些劳乏,此刻精神为之一振,牧天也有些忧心之事,也暂且放下。二人言语投机,相饮甚欢,大有相识恨晚之感。
只不过萧落却不搭话,时而咳嗽,牧天停住酒杯,道:“文先生,不知萧公子是否有些痼疾,为何不及早医治?”
文先生一听,苦笑道:“不瞒小兄弟,我家公子的病乃是胎带而来,先天而成,看过不少名医都不见效。此次出行也是为了寻医治病,据说西方黑水有位名医,故此前去寻访。只是不知这次可否找到医治的法子。”
牧天听他说西方黑水,不由心中一动,可是并未表现出来。文木然说罢,一指眼前的‘苦海龙鱼’,道:“不说这个,来,尝尝这苦海龙鱼。”
牧天夹了一口龙鱼,口感细腻,入口即溶,可是口中却苦涩难当,如吃黄连,但一入喉腹却觉一股清新之气充满身心,说不出的快意。
这苦感不由勾起了牧天的心事,牧天微一皱眉,文木然以为是苦海龙鱼所至,不由笑道:“苦吧?”
牧天叹了口气,道:“不苦。这苦海龙鱼像极了一种酒。酒苦在口,生苦在心。这苦后才知甘味,这苦海龙鱼的确是神州美味。”
文木然听了此语,突然神色一变。
第十二章 牧天少年之中途易路
听了牧天的话,文木然眼中突地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问道:“小兄弟的话颇有深意。只是不知哪里有和龙鱼一样的美酒,小兄弟可是真的品尝过?”
牧天道:“千里外的西北边远小城,小弟六年前却是亲口喝过,只是不知现在是否还有?”
文木然眼中神色不定,又道:“不知那酿酒的是何等人物?”
牧天一笑道:“是个坡脚驼背的老丈。”
文木然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心有所思。牧天一见道:“先生可是认的那老丈?”
文木然摇头道:“不,我只是想一个老丈能酿出如苦海龙鱼般的佳酿着实不易呀!”
牧天道:“是呀,那老丈心地慈善,当年小弟颇受他恩惠,至今尚未报答”。
文木然听牧天颇有伤感之意,不由问道:“兄弟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妨说说。也许我们能帮的上忙。”
牧天笑道:“多谢先生关心。小弟这次来北国其实是为了找人。”
文木然“哦”了一声,牧天又道:“小弟原是北国东部人,因战乱父母双亡,流徙北国,六年前小弟和妹妹在那边远小城失散,所以特来相寻。”
文木然道:“不知令妹是何模样?”
牧天苦笑道:“六年未见,小弟实在说不出她会是何等模样,只是她的眼睛曾有些奇处,却需我见到她本人方可辨别。”
文木然叹道:“看来这唯有兄弟自己找了。”
牧天道:“先生好意小弟心领了。”
二人又痛饮了数杯,颇为开怀。
牧天举杯道:“萧公子,文先生,小弟寻妹心切,还要赶路。兄弟敬二位一杯,这就告辞。”
文木然颇有不舍之意,但知道牧天确有要事,不便挽留,于是也满饮一杯。萧落以茶代酒,也不失礼数。
文木然从腰间解下一物,道:“牧天兄弟,你我一见如故,相聚匆匆,不知何日可见。这个物事赠予兄弟,如果在北国有什么危机之事,或许能派的上用场。”
牧天一看文木然手中乃是一个白玉小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系着一个红色丝穗,一看便不是凡品。
牧天忙推辞道:“先生厚爱,可小弟怎能收此重礼?”
文木然洒然一笑,道:“小兄弟一直爽快,怎的又如此忸怩。一个小物件,你收下便是,要不就看不起老哥哥了。”
牧天听文木然这么一说,不好再拒,便接过那白玉小龙系在腰间,然后起身道:“那么小弟先行,咱们后会有期。”
文木然执意要送他到店外,与牧天拱手而别。
牧天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人群中,文木然竟有些怅然若失。忽听一个声音道:“先生为何对这少年如此看重?”
文木然一见是萧落站在身旁,道:“公子是否看出那少年的来历?”
萧落一愣,道:“先生此言何意?”
文木然道:“我见那少年乃是非凡人物,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萧落一向自负,咳嗽了一声道:“先生这话怕是有些夸大吧,这少年不过二十岁,即使武法术有了小成,或许能和我一比,可又怎能和先生相提而论?要知神州之上功法在您之上可谓屈指可数。”
文木然哑然失笑,道:“公子过谦,你乃不世的奇才,怕是早在我之上。老朽乃是残废之人,怎能言勇?方才那少年如果能为我所用,我们何愁大事不成?”
萧落道:“先生有意收罗他,所以赠他‘血白龙’吗?要知道那可是御赐之物。”
文木然笑道:“公子,御赐之物在你我眼中本就一文不值。我不求那少年真能为我所用,只愿其是友非敌则可。”
萧落苍白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道:“先生计议长远,何愁大事不成?”
文木然听完此话,脸上一片凄然,抚了抚右肩空空的衣袖,道:“公子莫忘先辈之痛。老朽本是该死的人,活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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