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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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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娘子脸色惨白,心魔已生,那是神魂的搏杀。
而此时的鬼妹亦是神色复杂的立在空中,鬼瞳中的黑白光华闪烁不定,似无奈,似挣扎。
陌生的村落,陌生的老槐,陌生的木屋,陌生的哥哥和母亲,那是何时何地的记忆?
欢声、笑语,那是灵魂深处熟悉的家的感觉,可是却又遥远而陌生。
童年的一幕幕,飞速地闪过,但鬼妹却分不清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自己。
苦苦地挣扎,似乎有两种并行的记忆交织出现。
浮现、消失、重叠、再现……
鬼王、鬼娘子、孟魂,童年在黑水的一切也历历在目,鲜活如昨。
练功,闭光。父亲的宠爱,姑姑的教导,哥哥的娇惯。
为什么?为什么?哪个是我?哪个是我?——
那个邋遢的少年是谁?那个褐衣长发的沧桑男子又是谁?那个是我哥哥?
“哥哥——啊——”鬼妹撕心裂肺地喊叫,如水的长发乱飞,灵力暴走,黑白二气在身上忽隐忽现,闪烁不定,如走火入魔一般。
黑白的光华突然冲天扩散,强大的黑白波动急速外发,“轰——”,撕裂虚空的声音,阴阳无极眼再次爆发,漫天的红花瞬间化为齑粉飞散。
牧天与鬼娘子竟都被震散开来。
鬼娘子陡然醒来,一身冷汗,直接坠下高空,落了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牧天手掐印诀,飞出数十丈。
脸色骤变,他施展幻花之魅是希望鬼妹能在幻境中看见过去,唤起记忆,可没想中了幻花之魅的鬼妹竟会反应如此强烈。
“公子,鬼妹的两个神魂挣扎,要走火入魔?快用三世转生莲。”鸦儿急道。
牧天双眉一立,手中连变七道印诀,一道漫天白光冲天而起,一朵仙莲照映天地,光华流转,悬浮在虚空之中,整个望北关数十里之内都能望见。
圣洁之光,无与伦比。
这本该开在天州无量界佛祖脚下的三世转生莲,此刻大发异彩,光华璀璨,亮如星辰。
望北关上的玉都兵将,遥望夜空,神情戒备。北国大营内,亦是虎狼震动,战马嘶嚎。
这天地异象,早已惊动了暗中云集望北的各路强者,先后数十道各色光华人影从暗处飞临虚空。
“沧海轮回,唤我今生!”牧天大喝一声,一道金色灵符祭起,无数的蝌蚪文字熠熠闪着金光。
金色灵符瞬间打入三世转生莲,变成金光闪闪的金莲,然后直接奔鬼妹头顶罩去,居然生生压住了鬼妹双瞳中散发的黑白光华。
鬼妹双眉间的红色泪痕突然如水波动,放出淡淡光亮。
“不可能,忘川之泪乃无解之术!”鬼娘子脸色惨白。
~奇~牧天的神情却有些激动,凝结神郎天仙法力的灵符加上三世转生莲,让牧天看见了破除忘川之泪的希望。
~书~可正在此时,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鬼气阴森。一股莫名的巨压铺天盖地,四周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
~网~一黑一白两个麻衣老者,居然无声无息突兀地站在了鬼妹身侧。
牧天脸色骤变,以他的修为和鸦儿的灵觉居然都没有感知到这个黑白老者的存在,这二人像是凭空出现的鬼魂。
白衣老者居然单手一挥,一道白光把鬼妹裹住,鬼妹瞬间消失不见。
“自成天地,结界化虚!”牧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传说中的结界化虚,神州之上怎么有这样的高手?
黑衣老者,手一挥,一道白色灵幡迎风祭起,化成数十丈长的白色大旗,幡上的厉鬼狰狞诡异,栩栩如生!
天地间万鬼嘶嚎,怨气直冲九霄,万千战魂涌出,血浪滔天,抵住那三世转生莲的圣洁之气。
佛鬼相遇,那加了天仙法力的三界奇花,居然没有挡住那来自地狱的招魂幡。
鬼娘子乍一见这黑白老者,险些以为是黑白二圣到了,可是黑圣早已亡故。
“无常二祖?”鬼娘子惊叫道,瞬间明白了二人的身份,不由脑中嗡嗡直响。
鬼王居然请出了这两个老不死,想想鬼娘子都感觉头皮发麻。
“废物!滚在一旁——”黑衣老者对鬼娘子怒道。
“是!”鬼娘子噤如寒蝉,一掠飘出数十丈远。
“嘿嘿!”
一黑一白两个老不死,不由分说,邪邪一笑。
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玄光暴涨。黑者白光,白者黑光。
“混沌初开,阴阳两极!六道之魂,归我天地!”二人高声合唱。
黑白光华,冲天而起。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太极图映在虚空之中,快速飞旋,直奔牧天与鸦儿压下。
第十章 诸神佛舞
第十章诸神佛舞
牧天如何也未想到,中途竟有如此强大的鬼派高手杀出。
黑白老者合力打出法诀——“混沌初开,阴阳两极!六道之魂,归我天地”!
巨硕的太极图,从天而降,威压一切。浩荡的阴阳二气,似乎要把虚空崩碎。
太极图案诡异阴森,恰如一扇通往幽冥的大门,六道内无数魂灵在门内咆哮、召唤。
这是汇集六道之魂的鬼仙之法。
牧天双眉紧锁,除了狐巫之谷的白衣女子和上古妖魂,从未有敌手能给他如此的压迫感,即便是那破镜上境的木妖梅子亦要逊色几分。
可此时的牧天双目中毫无怯感,而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鬼妹是他最亲的人,也是他的心魔。大闹黑水,东行崇岭,此来望北,无一不是为了鬼妹。
“红月蓝星,相依为命,月落星散,不可独生。”母亲临终的话,一直萦绕心间。
方才牧天业已看见了破除鬼妹身上术法的希望,可是没想到这黑白老者突临,一切付诸流水。
三世转生莲还在被那巨大的白幡挡在空中,金光居然渐渐暗去。
“带不走鬼妹,今日我妄为男儿!”
牧天此时几乎忘记了自己沧海传人的身份,一丝魔意渐起。
灵气鼓荡如风,浩瀚的力量从牧天身上散发,登临仙境的牧天竟要开杀戒。
感知到牧天的杀意,鸦儿心中莫名地一动,却说不出是何感觉。
再见满天的青光如实体般迸散,一盏青灯浮在牧天头顶。
古朴沧桑的气息浮动在虚空,青芒如水纹般扩散。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在静止,那悬在牧天头顶的古灯似乎燃尽了万年。
熠熠青焰,摇曳三界,那是亘古如斯的守护。
牧天长发飞扬,手中印诀不断变化,缓缓道:
“沧海之名,仙尊之意,守护三界,燃尽妖魔!燃——”
随着牧天最后一声高喝,青燃古灯上的青焰猛地跳跃窜动,一化数十丈,青焰滚滚,烈烈有声,如冲天的火炬,想要燃尽高天,直迎太极图而上。
突破了仙境,牧天终于可以召唤青燃古灯蕴含数万载的仙尊之力。
尽管他能召唤的力量不过沧海一粟,可业已足矣!
黑白老者一见牧天如此气势,不由脸色一变。二人早闻牧天之名,可是如何把他放在眼里?
大闹黑水,力战鬼王,在这两位看来都是鬼派高手凋零,一帮酒囊饭袋不足御敌所至。
小小年纪,谁能真的超凡入圣?若修仙之路如此容易,岂不是神州之上遍地是天女幻花?故此二人认为牧天种种,无非是别人的虚夸之词!
擒下牧天,易如反掌,二人一直做如是想法。
可是青燃一出,燃尽高天,让这两位鬼派耆老着实一惊。
那是何年何月的神器?悠悠神光,震慑千古。
“轰隆隆——”
青燃与太极图相撞,灵力迸散,如流星飞溅,虚空中一阵晃动。
无数的光波如水纹般荡漾开来,黑白老者白发飞动,衣衫猎猎作响,牧天亦是面色凝重,抵挡迸散的灵力。
“好手段!”黑衣老者冷哼一声。
再见那青燃古灯化为如初模样,悬浮在牧天头顶,而那巨大的太极图则被生生击散。
“尔等何人,报上名来!”牧天冷声回应。
“你可知黑水鬼派无常二祖?”白衣老者反问道。
无常二祖!牧天脸色一变,没想到这黑白老者竟是鬼派近千年前传说中的老怪物。
相传这二人乃是当年鬼祖最小弟子的再传弟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鬼派的黑白无常一脉便是由这二人所立,故称无常二祖,算起来当今鬼王都是他们的后辈。
不过千年来,神州人都把他们当做了鬼派的神话,几乎没有人相信鬼派的无常二祖真的尚在人间。
风起云涌,英雄辈出。看来这小小望北之战,真是一场龙虎风云之会。
想到此处,牧天不由淡然一笑,道:“浩劫已将,看来人人不能免俗。鬼派更是为虎作伥,怕是鬼祖近万载英明不在,今日你们二人更是在劫难逃!”
“小小狂儿,大言不惭!在我二人面前,便是那紫幽城主到了,也未必敢如此说?”白衣老者怒道。
“哼!我牧天从不口出狂言,真有胆量你把鬼妹放出结界,你我一战!”
“哈哈!”白衣老者仰天大笑,“小子,你破不了我的结界化虚,便施出激将法!”
手一挥,鬼妹之身被白芒包裹悬浮在空中。
“不过,我便把这丫头放在这里,看你能奈我何?”
虽然牧天展示了不俗的实力,青燃更让他们惊异,但二人终未把牧天放在眼里。
无常二祖有狂傲的资本,修行千年,早已踏入仙境,抬望金仙。
放眼神州,便是紫幽城主岳帅宇轩亲临,怕是也不能降服二人。
余者碌碌,更无可虑!
牧天一见白衣老者把鬼妹放出结界,心中一松。那白衣老鬼所言不差,他真的破不了人家的结界。
“鸦儿,摄物千里,锁定住鬼妹!”神识传音,鸦儿施法锁定鬼妹,但却不敢轻易摄取鬼妹。
毕竟眼前的敌手乃是仙境的高手,除非有狐巫之谷内白衣女子的功力,否则谁能摄取他们结界内东西。
而此时上空的三世转生莲与招魂鬼幡还在相持,黑衣老者一见,冷哼一声道:“三世转生莲可是好东西,就算你进献给老人家的吧!”
说着,他口中念动真言,白色鬼幡放出一道蓝光,化为一只巨手,直奔三世转生莲抓去。
三世转生莲只是奇花,不是仙宝法器,被鬼幡的战魂侵蚀良久,此时早已光华暗淡。
可这仙莲乃是牧天、云散还有鸦儿破了崇岭云蓬山浮日峰顶的佛家三灾阵所得,身系鬼妹能否恢复记忆本我,牧天如何能让。
再见牧天单手一扬,一串普普通通的念珠飞向高天。
没有光华,亦无声音,牧天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祭出的真的是姑母幻花留给自己的“诸神佛舞”吗?
无常二祖与鬼娘子也有些诧异,不知牧天如何扔出了一串普通念珠。
可是转瞬间,众人的脸色便大不一样。
那朴实五华的念珠,轻易穿透白色鬼幡幻化出的黑气和战魂。
“噗——”轻轻一响,居然直接把鬼幡洞穿。狰狞的恶鬼一声嘶嚎,震动九霄,显然吃了大亏。
黑衣老者的脸色顿如死灰,这招魂鬼幡乃是他毕生精力所炼,虽比上鬼祖传下的镇派神器五色灵幡,但也不会逊色太多。
可是牧天一串小小的念珠,毫不起眼,无声无息居然把其洞穿。
牧天心中一喜,他也没想到姑母留给自己的这“诸神佛舞”竟威力如斯,居然毫不逊色青燃,现在看来尚有过之。
黑衣老者,手一招忙收回鬼幡,而那“诸神佛舞”则静立在三世转生莲的下方。
古拙无华,但隐隐散发的气势,却让所有人心神一滞,那是君临天下的霸气和睥睨神州的杀气。
这念珠内附有天女幻花的神识,神州之上除非神郎、冷玉这个级别的人物能与她对敌,怕是再无人敢与幻花一战。
“诸神佛舞”透露出的气势,已让无常二祖有了罢战之心。两个仙境高手,如何能感觉不到这念珠的厉害。
这念珠之下,绝对有神魂俱散的可能。无常二祖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白衣老者手一挥,就要把鬼妹收回结界,可是一股强大的灵力传来,鸦儿尽全力死死锁住鬼妹。
黑衣老者则瞬间把鬼娘子收入结界。
白衣老者受了鸦儿阻挡,忙催动灵力,鸦儿仙妖的修为自然不敌,一下子从牧天的肩头被震飞出去。
白衣老者一愣,他没想到让自己受阻的灵力居然来自牧天肩头的乌鸟。
这牧天到底何妨神圣,神器频出不说,居然连肩头的乌鸟都有如此的修为!
鸦儿被震飞,那诸神佛舞便已奔白衣老者而来,莫大的杀气让人毛骨肃然。
白衣老者一咬牙,唯有舍了鬼妹,与黑衣老者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可就在这时,不知何人裂破虚空,出现在三世转生莲之前,人影一闪,三世转生莲消失不见。
牧天一诧异间,又一道人影,出现在鬼妹身前,如初一辙,人影一闪,鬼妹消失不见。
电光火石,兔起鹘落,牧天连来人的形态都未看清。
“公子,无常二祖逃遁北国大营,仙莲在东南百里,鬼妹在西北百里,均被大法力锁定,不能摄取!”
鸦儿回旋在空中,她空负摄物千里的绝学,却施展不开。
牧天一咬牙,刚要说追向西北。
突然,一顶素色四人小轿凭空出现。
四名轿夫身穿单衣,不惧冷风,神情自若,虚空中静立如山。
轿前站立一个红袍男子,血色红衣迎风而动。男子身材高大,样貌威武雄壮,英气逼人。
“穷寇莫追!”轿内人淡淡的声音传出。
第十一章 青原棋局
诸神佛舞,威震八方。无常二祖受惊逃遁,但是却不知何方高人趁机带走了鬼妹和三世转生莲。
牧天想要向西方追袭鬼妹,却被一顶素色小轿挡住去路。
四名轿夫的修为已是惊人,怕均是魂级以上的高手,轿前的红袍客更是英气逼人,修为精深,怕不弱于仙境。
轿外的人尚且如此,轿内的男子必是惊艳绝世之辈。
一声“穷寇莫追”,似有万千魔力,让牧天猛地定立在空中。
“你是何人?为何阻拦于我?”牧天语气冰冷,大有人来杀人,佛来杀佛之势。诸神佛舞朴实无华,依旧幽静地浮在空中。
同时,牧天目视素色小轿,眼中神光凝聚,可是却有一股结界之力笼罩轿身,以牧天之能亦不能窥探轿中虚实。
轿中人似乎已知牧天暗聚神光探视,淡淡一笑,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只是提醒于你,你这样追下去不会有结果,带走鬼妹和盗走金莲之人,乃是绝世神州的高手?以你初登仙境,如何能敌?”
“绝世神州的高手?哼,金仙不曾?”
牧天多少有些诧异,虽然遇见了无常二祖,但牧天还是不敢想象神州之上居然有众多的仙境乃至仙境以上的高手。
轿中人依旧语气平淡道:“浩劫将至,群魔乱舞,金仙不出,何人镇魔?能在你和无常二祖面前如此来去,你说是不是金仙?”
听了他的话,牧天心中一震,不过随即释然,冷笑一声道:“金仙又如何?只要我想,金仙亦非我的敌手?”
牧天此言绝不是虚夸,要知道牧天身上藏有数项杀招,动用一样,怕就是金仙难敌。
“敌在暗,你在明,斗之不智,何况此时他们怕是早已远遁数百里,你如何找寻?”
“公子,鬼妹和三世转生莲的气息全部消失了?”鸦儿轻轻道。
牧天一听,面颊紧绷,口中牙齿紧咬,“鬼派!你我不死不休!”
他心中明白,再次与鬼妹错过了。没想到鬼妹没有救成,反而失落了三世转生莲。
“你——是幻花传人?”轿中人话锋一转,问话虽轻,但是缓缓而出,显然颇为在意牧天的身份。
牧天一听,眉头微锁,他知道姑母一生杀人无数,树敌颇多,莫非这轿中人曾是姑母的仇家?
“不是!”牧天沉声答道。他没说谎,姑母的确不是师父。
“哦?”听得出轿中人的惊讶,“诸神佛舞乃是幻花神器,不是她的弟子,如何能有此物?”
“哦?你识得我的念珠?”这一点倒是出乎牧天的意料。
“诸神佛舞,乃是惊天神器。神州之上见过的人不多,但是却逃不过在下的眼睛!”轿中人一直语气淡然,可是说到这一句时,语气却有细微变化,似有一些无奈。
“你到底是何人?”牧天再次问道。这样的人物,如何不让牧天惊异?
“我是何人你不久怕便要知晓,只是我规劝你一句。幻花之术,不可浸淫,否则必成魔体!”
“哦?”牧天不由想到了姑母幻花当初的嘱咐,脱口而出道,“修仙、修魔殊路同归,术法无善恶,全在本心!”
此语一出,轿外的红袍人脸色一变,轿中人似乎也是一惊。
良久,轿中传来一声长叹:“看来你已得幻花指点,怕是成魔不远!幻花何在?你和他是何关系?”
轿中的声音微变,一股无名的压力,直奔牧天而来,似要逼问幻花下落。
牧天眉毛微挑,冷声道:“阁下藏头露尾,我亦无可奉告?”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无意中灵力外放,引得牧天反感,轿中人淡淡道:“你不要误会,幻花与我有些渊源。你不愿明言,我也不便追问?只是你修炼幻花术法,要好自为之!”
说罢,四名轿夫心领神会,便要御风而走。
正此时,一声长啸,直震九霄。
一个白衣独臂文士后面跟着一个长发邋遢少年,停立在虚空之中。正是北国帝师,紫微文曲文木然。
文木然向牧天拱拱手,算是礼过,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素色小轿,然后对那红袍人道:“何必来去匆匆?”
红袍人一见文木然不由双目微眯,一股杀气弥漫看来,道:“紫微文曲文木然?”
文木然一听仰天大笑,道:“不错,你的眼力不错。三十年未见,展护法神姿依旧!”
展护法?牧天与鸦儿均是一惊,这红袍客莫不是紫幽城岳帅世家的龙族护法展龙?
神州之上谁能配得上展龙为其站轿的,那轿中人难道是紫幽城主岳帅宇轩不曾?
展龙看了一眼文木然,道:“你能在幻花手下的逃生真的命大?”
“嘿嘿!”文木然冷笑两声,“文曲不死,紫微不灭!三十多年的恩怨,终会了结!”
展龙冷笑连连,道:“凭你?笑话!就算是萧天庭来了,你紫微七星聚齐,也不是我紫幽城半个敌手!”
文木然依旧冷笑,却不动怒,道:“这轿中人可是紫幽城主岳帅宇轩?”
展龙一听,不屑道:“小小望北之战,紫微余孽,鬼派残兵,怎能让我城主下山?”
听了此话,文木然不由脸色一变,牧天也是一愣。
展龙站轿,可轿中人竟不是紫幽城主?
文木然乃是紫微第一智囊,神色瞬间如常,道:“既不是紫幽城主,不知是哪位莅临望北?”
轿中人似乎不屑和文木然说话,一直不声不语。
展龙傲然道:“文木然,你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便是?”
文木然冷笑一声,道:“展护法能做紫幽城的主?”
“看来,文曲星君能做紫微大帝的主?”展龙反问。
“然!文某人自然能做主,不仅能做紫微大帝的主,这北国百万带甲儿郎都在我掌握之中。只是不知展护法可敢代紫幽城主迎战否?”文木然咄咄逼人。
展龙虽贵为龙族护法,乃是四大护法之首,但真不敢说能做紫幽城主的主。
“文先生,你紫微画出道来,我紫幽城一定迎战,我可代城主应下!”
轿中的声音传来,不过这时的语气和方才与牧天说话时截然不同,冷冷杀气,刺骨生寒。
“哦!”文木然双目微眯,心中思量着轿中到底何人?眼中神光一聚,想要看穿轿帘。
“啊!”不由暗叫一声,一股刺目强光反噬而至,险些伤了他的双眼。
“金仙高手!”文木然脸色骤变,“没想到除了幻花,紫幽城还是藏龙卧虎。”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文木然朗声道:
“既然阁下能做主。你我便以青原为棋局,以北国玉都为棋子,分个胜负高低!”
“你助北国,我保玉都?”轿中人道。
“然!”回答的异常干脆,三十年卧薪尝胆,文木然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哈哈!”轿中人似乎仰天长笑,“人人都说幻花心狠手辣,乃是盖世的魔女。可我却以为她杀的不够,留下你等紫微余孽。以青原为棋局,以北国玉都为棋子,你当众生皆是蝼蚁吗?”
文木然神色不变,道:“应是不应,不必多言!”
“当然应,紫微不除,魔魂不灭!”轿中人似乎有些动了真怒,轿帘起起伏伏。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然后文木然转身对牧天道:“牧天兄弟,久违了!”
牧天也一抱拳,笑道:“没想到文先生竟是北国帝师,紫微星君,当日北国小店在下真是眼拙!”
这一声问候,让展龙及轿中人一愣。牧天居然和文木然是旧识?
文木然从容道:“彼此彼此,文某亦未想到牧天兄弟居然身怀幻花绝学。看来你我是敌非友?”
牧天一笑道:“我牧天只问三界妖魔,不问神州俗事。北国玉都于我皆是浮云,不过要是有妖魂魔意扰乱神州则是与我牧天为敌?”
“哦?”文木然多少有些不解。
“我只守护神州,其它一律皆可不问?”牧天答道,“不过,鬼派不在其列!”
文木然一皱眉,道:“因为鬼妹之事?”
“不错!文先生通晓一切,不必在下多言。”顿了顿,牧天深深望了文木然一眼,慨然道:“文先生,你我曾有一面之缘,蒙你抬爱,赠予在下雪白龙。北国寒荒,我亦相逢萧宫主,也曾受其恩惠。北国望北之战,我不想插手,但一旦鬼派卷入其中,上古妖魂现身,文先生倒是莫怪!”
说着,牧天把雪白龙托在手中,意要还给文木然。
牧天心中明了,鬼派已与紫微联手,自己与岳帅世家的关系复杂,上古妖魂蠢蠢欲动,紫微大帝魔意满身,自己恐怕难以独善其身了。
牧天此话一出,文木然苦一下,道:“牧天兄弟,性情中人,文某佩服。万事不可强求,那小小白龙便作为留念吧!文某告辞!”
说完,不待牧天回话,文木然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而此时展龙深深看了一眼牧天,欲言又止。
“我们走!”轿中人轻声道,“牧天,得暇盼你到紫幽城一叙!”
说罢,四名轿夫随风而起。
“抚长剑,踏雪歌,悠悠万古,弹指匆匆过!任天荒地老,红颜白发,何人能知我?滚滚红尘无量载,何者为仙?何者做魔?……”
轿中人的歌声再次响彻望北,牧天听得心中一阵异样——滚滚红尘无量载,何者为仙?何者做魔?
第十二章 文曲借兵
雪后的望北,冷瑟而萧条。昨夜的一切,似乎早已被雪意掩埋。
北国大营内,偶有缕缕炊烟。大清早,无数士兵在早操,号角声不断。还有些兵士,厉兵秣马,整理战袍铠甲。
三个月里,八次攻城,死伤万众,一直未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北国兵将的士气,反而激发了北国兵将的好战之心。
虎狼之师,韧性极强,所有的北国将士都相信望北已是他们口中之物。
拿下望北,直奔天之城,玉都指日可待,衣锦还乡,封妻荫子,这是北国绝大数兵士的想法。
甚至许多兵将都开始私下准备第九次攻城,希望一战功成。
这样的北国兵将着实可怕,屡战无功,居然还能越战越勇,何战不胜?
此时北国中军帐内,杀气腾腾。
一年轻公子,身穿银色铠甲,面容极为俊美,甚至美得有些让人窒息,天下居然有这样惊艳的男子,但是他的面色却异常苍白,双目之中略带杀气,只是偶尔咳嗽,面色微红。
其身旁,坐着一位白衣独臂文士,神姿飘然,颇为出尘,正是北国帝师文木然。
帐内两侧,分坐五员大将,其中便有曾经与狼神对战的北国先锋王烈,坐在左首。诸将个个顶盔冠甲,威风凛凛,十数名士兵分列身后。
北国百万雄狮的统帅云集,看来定有军机要事。
北国五大上将本来分镇营寨,第八次攻城刚刚结束,按惯例该当休整一两日,再做打算。可是没想到镇宇殿下突传军令,招之而至。
五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为何。
镇宇殿下萧落轻咳了两声,扫视了几人一眼,缓缓道:“诸位,此次我北国讨伐玉都,原本势如破竹,无往不胜,可是小小望北阻挡于前。三月来,我军八次攻城,暂无寸功。不知各位如今还有何破敌之法?”
八次攻城,诸将可以说想尽办法,但一一被破,如今再问其实均已无良策。故此五人眉头微锁,默然不语。
片刻,东侧的一员大将,鼻直口阔,虎目放光,向上施礼,朗声道:“殿下,以属下看,望北虽小,但是凭借天险,易守难攻。我们八次强攻,劳而无功,必须出奇制胜。”
“出奇制胜?谁不知道要出奇制胜,可是望北两侧山峰如剑,猿猱难渡,无路可走,唯有望北一路可通。那东方木秀坐镇望北,熟知战阵兵法,我们的坑道、火攻、云炮等等计谋攻势一一被破。出奇制胜?拿什么出奇?拿什么制胜?我看就是强攻,死拼到底,用人堆起望北!”说话的乃是坐在西侧的一员大将。此人虎头燕额,一对豹眼,一看便是一员无敌猛将。
众人均知他的个性,听他嚷嚷,先开口的大将并不动怒,而是叹了口气,道:“墨将军所言有理,可是强攻损失太大,如果在望北要损失数十万大军,便是拿下望北怕也是得不偿失呀!”
那墨将军一听,大手一摆,道:“威侯不必担心,下次攻城,我墨龙亲帅帐下三千墨龙兵打头阵,定要攻破城门,取那东方木秀的人头。”
军帐内众人一听此言,无不神色一变。墨龙兵乃是北国最为精锐的部队,战力恐怕还是北国禁军之上,其前身乃是慕容绝的亲兵,整个编制不过七千,人人身手不凡,堪比修行之士,可是说是神州第一。
墨龙兵因人人胸纹墨龙而得名,那墨龙将军早年乃是慕容绝手下第一猛将,乳名阿来,后来索性赐名墨龙,统帅墨龙兵。这乃是慕容绝最为依仗的王牌。
三千墨龙兵攻望北城,这个代价可是太大了。
先锋王烈此时脸色微红,因为前几次攻城都以他的部下为主,虽然多次攻上城楼,但终是无功。
此时听墨龙要亲帅墨龙兵攻城,不由有些羞愧,忙出列跪倒道:“墨将军莫急,殿下,后日我王烈便再攻望北,亲自登城,若还不成功,末将提头来见!今日便可立下军令状!”
萧落一直未言语,此时听王烈出列请战,摆摆手,道:“王将军请起,望北一战如此艰难,责任多在小王。诸位均奋勇杀敌,统帅有方,不必自责。”转头又对墨龙道:“墨将军,你乃父王爱将,北国栋梁,墨龙兵又是我军精锐,不到天之城,不能轻用。您亲帅墨龙兵攻城即使成功,但必定伤亡极大,绝不可取!”
萧落平时沉默寡言,但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加上治军有方,恩威并重,众将颇为敬服。一番话说出,王烈更觉惭愧,威侯和墨龙也不再多言。
东侧为首的一个白面儒雅将军道:“既然如此,殿下想必已有计较,还望明示我等!”
萧落一笑道:“文侯莫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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