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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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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星辰起洪荒,沧海古流镇玄黄!”牧天猛地止住脚步,入崇岭以来,先有狐巫之谷的女子,后有那上古妖魂,均识得自己是沧海传人,可却从未有人能道出这沧海古流的密语,不由转身惊道:“你是沧海古流的传人?”

云散一见牧天回身,笑道:“沧海祖师虽贵为三界仙尊,纵横三界,但若想有我这样的弟子怕还是不能?”

此语一出,牧天极为震动。

神州之上,几乎无人知晓沧海古流的存在,云散既不是沧海古流的传人如何晓得沧海古流的密语?

云散看出牧天的心思,道:“牧天,你不必惊讶!”说着目视牧天又道:“你还不回来吗?”

牧天此时心存疑团,唯有又坐到云散对面。

云散笑道:“牧天,你可记得你在梵天寺内,说你我萍水相逢,不愿我来此助你吗?”

牧天点头道:“自然记得,可你并未应答,只是轻道‘沧海乐土,萍水相逢!?’,言语之间,似乎你我不是初见!”

云散道:“你我自是初见,可是沧海、乐土怕是缘起数万载!只是你沧海不知乐土,我乐土却一直在关注沧海罢了!”

牧天“哦”了一声,却听不解云散之言。

云散却不言明,而是笑道:“否则你当我一见你,便愿为你冒死来此吗?一切只因你是沧海传人,我乐土一流,定会全力相助!”

此语一出,牧天讶异良久,才道:“你助我不是为了那三世转生莲吗?”

云散一听,嗔道:“一句玩笑话而已,你倒是念念不忘!”

牧天不由面皮发热,原来一句玩笑话自己却当真,显得自己小人之心!

云散到没有牧天的想法,而是又道:“不过,你得了那三世转生莲,还真要给我!”

牧天不解,道:“哦,为什么?”

云散一笑道:“真是痴人!我不是要你的宝贝,而是你当你把三世转生莲拿到,在鬼妹面前一放,她的术法便解除了吗?”

“哦!”牧天这些时日一直苦思如何取得三世转生莲,还真未想过如何用它救治鬼妹。而且不知为何,在云散面前,牧天竟然略微有些紧张。

其实云散又何尝不是,见了牧天此时不知所措的神情,莫名地就是脸一红,道:“忘川之泪,天下奇术。需施逆天术法才能破除,三世转生莲只是其中一副药引而已。没有我的术法,怕是你得了那仙莲也是枉然!”

牧天这才明白云散刚才何以说要三世转生莲,不由更加惭愧,忙起身一躬到地,道:“云散,方才牧天鲁莽。还望你不要挂怀,无论能否取得仙莲,我在这里先行谢过!”

云散见牧天如此郑重,不由道:“牧天,鬼妹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吗?”

牧天叹了口气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自然重要!就算踏遍三界,我也要破了她的术法!让他记得我这个哥哥。”

云散暗暗点头,心道:“既是你最重要之人,有我在,你放心便是!”

牧天此时又道:“云散,你那无忧岛到底在何处?你乐土与沧海到底是何关系?”

云散笑道:“这不该我说,有朝一日,终会有人告诉你的?只是你我是友非敌,你可记下?”

牧天一笑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晓得!你这样的美人怎会是敌人?”

云散听牧天称赞自己,反而佯怒嗔道:“沧海传人,也会甜言蜜语。忘了方才是谁要丢下我去找鸦儿,闯风阵?”

牧天听云散此言,不由无言以对。云散不想让他尴尬,便道:“可是我们不知该如何过这风阵,又该到哪里找鸦儿呢?”

牧天一听,也紧锁眉头,火阵凭借自己的青燃古灯,水阵仗着云散的步步生莲,可这风劫之阵该当如何呢?

“牧天,你说我们在山洞之中?”云散突然眼望四壁问道。

“不错,是在山洞之中!”牧天很是奇怪,云散何有此问。

“不对!牧天,我们不可能在山洞之中!”云散道。

此语一出,牧天一愣,看看四周,道:“不在山洞,这是何处?”

云散皱眉道:“佛经言,每七火有一水,七度水灾后,更经七度火灾,有一风灾,然则三灾为一周,有八七火灾与一七水灾与一风灾,故总经六十四度之大灾。此三灾力,坏器世间。乃至极微,亦无余在。”顿了顿,又道:“按此言之,佛家三灾,风灾为最。可以说无物不摧,方才火阵之中,成劫末之相,巨石焚烧,如今风灾如何能有山洞独存避风?”

听了云散所说,牧天才感觉有些蹊跷,突然想起自己方才所获的玉环和羊皮卷,忙道:“云散,你可知这是何物?”

说着牧天把那“龙涎神环”和“龙涎神诀”递给云散。

云散接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惊道:“龙涎?牧天,你何处得到此物?”

牧天知道事关重大,忙道:“均是在这山洞中取得,你看那里还有字迹!”

果然云散顺牧天所指望去,只见那地上刻着的那几个大字:龙涎神环,赠予有缘!

云散一看,苦笑不已,道:“赠予有缘,那龙涎怕是飞升到天州、魔州去了,若是知道你是他的有缘人,说不定会气的掀翻三界!”

牧天皱眉道:“龙涎是谁,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散缓缓道:“牧天,你见过妖魂?你以为她的术法如何?”

牧天道:“妖魂厉害非常,那日我们三人联手,若不是你,我们怕是战不胜她。”

云散苦笑道:“她岂是怕我,只是被我的术法惊走而已。不过对上妖魂,我确实有术法降她,可是若是遇上龙涎我们三人怕是插翅难飞。”

牧天一听皱眉道:“龙涎竟有那样的修为,妖魂和龙涎有什么关系吗?”

云散道:“据我所知,这龙涎乃是妖魂的亲生哥哥,妖魔同体,修为远胜于她。只是三万年前的仙魔之战,身负重伤,不知藏匿何处。如今看来,他定是藏在了此处,修成正果,飞升去了!”

牧天听罢道:“那你我如今的山洞便是他的修行之地了?”

云散一笑道:“山洞?我们所处的根本不是山洞。”

牧天愕然:“不是山洞,那是?”

云散眼望四壁,缓缓道:“龙腹!”

第十八章 封印万载 真龙再生

(才更,对不住!山河汗颜!)

龙腹?这个回答足以让牧天目眩良久。

原来,茫茫浩宇,孕育万物。仙魔鬼妖,神佛修罗,无所不包,更有三界神兽——五爪真龙。

传说,那五爪真龙,乃天地初始时,一道不灭灵气所化,分为白、青、乌三色。

三条真龙纵横千万载,无人能降。

三万年前,仙魔之战,五爪真龙趁机扰乱三界,仙魔妖道才出手降服。

此后,白龙不知所踪,青龙被三界仙尊沧海降服,后来封印在三界圣山下,而乌龙便是被这妖魔通体的龙涎所获,一直作为他的坐骑。

以上典故,牧天并不知晓,只是曾听师父说起玉龙索桥乃是上古神龙所化。

此时云散一一道来,牧天方知其详,望望四周颇为光滑的洞壁,感慨道:“这便是封印的乌龙之体!”

云散点头道:“若我所料不错,龙涎飞升,便把乌龙封印在此。传说五爪真龙能行风布雨,各具异能,怕也只有它们能在这结界三灾阵中安然无恙。你看那洞口上下山石交错,定是龙齿所化。”

方才牧天也感觉那洞口的山石颇为奇特,如今才得正解,转头问云散道:“那如何才能解开这真龙封印?”

云散苦笑道:“解印之物不就在你手中吗?”

牧天看看手中的龙涎神环和那羊皮卷,顿时醒悟,道:“这龙涎之环中封印的是五爪乌龙的神魂,而解印之诀便是这羊皮所载的龙涎神诀?”

云散点头道:“正是!”

听了云散所答,牧天颇为欣喜,可是再看云散却是眉头微锁,若有所思,便问道:“云散,如今我们可解印真龙,出风阵有望,你如何不露喜色?”

云散摇头道:“牧天,我非不喜。只是这神兽怕是被封印了万余年,不知龙心是否依旧?”

牧天心下了然,凡是被封印的神兽,若是时间太久,且没有外物滋养,便可能心魂俱散,沦为废物。

看这五爪乌龙业已身化为石,虽然龙魂在神环中该当无碍,可是真不知这龙心是否如初?

想到这里,牧天道:“云散,你在此休息,待我往洞内一看。”

云散摇头道:“不!还是你我同去,若是那龙心有些微生机,我便有法让其重生,你一人独去恐怕不能。”

牧天不知云散术法底细,但以其说有了三世转生莲可救治鬼妹来看,想必颇通医道。想到这里,牧天点头,伸手拉起云散。

那知云散刚一起身,顿觉天旋地转,险些栽倒,还好被牧天及时扶住。云散一皱眉,暗道:“没想到,妄动禁术,后果竟如此严重!”

牧天一看云散的状况,忙道:“云散,这洞九曲回环,里面似乎更是幽暗仄窄,还是我一人前往为好!”

云散皱眉摆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枚绿色药丸。洞内顿时异香扑鼻,不知是何灵药?

云散把那药丸吞服而下,手中结了一个法诀,只见云散脸色渐渐转红,与常人业已无异,看来那绿色丹丸乃是恢复灵力的神丹妙药。只是不知为何云散不早些拿出服用。

灵力恢复,云散冲牧天嫣然一笑,道:“这丹药可恢复一个时辰的功力,牧天,我们走吧。”

牧天一听,也不多言,转身走在前面,心想若有什么状况自己也好抵挡。

山洞之内,果然九曲回环,有时幽暗,有时窄仄,二人行进略显艰难。

走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突然见前面,微微闪亮,二人均是心中一紧,暗道:“莫不是龙心到了!”

果然二人转过一个拐角,只见一个心状的岩石高悬洞顶,可是仅有微微细光,从内部透出。

这便是那五爪乌龙之心,从情形看心魂虽未完全散去,但是也即将陨灭。

不过看到微有细光,云散不由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若是再过几载,怕是这三界神兽便要彻底消亡了。”

说着,云散停立在乌龙之心的前面,转头对牧天道:“牧天,我用术法滋养龙心,待这龙心复苏,定会放出五色神光。那时,你便手戴龙涎神环,念动神诀,五爪乌龙封印可解!”

牧天点头答应,再见云散借着方才的灵药,提尽全身灵力,周身散发淡淡光晕,手中印诀连变,头顶仙雾升腾,渐渐环绕龙心。

那龙心猛地一震,如婴儿吸食奶水般,不断吸收云散头顶的仙雾。

云散头顶仙雾不断,那龙心便吸食不止。

牧天看的却是微微皱眉,云散施展步步生莲,灵力告罄,原本需七日静养,如今借着灵药,强行恢复,怕是有些危险?看这滋养之术,乃极其消耗灵力神识,不知云散是否能挺得住?

再见那乌龙之心,原本黑褐坚硬,细光微微,可此时早已变为淡红之色,光泽闪亮。

云散不断促动术法,头顶白雾愈来愈重,那乌龙之心吸食的速度亦不断加快。

渐渐地,那龙心五色微现。

牧天一见,忙把那龙涎神环戴着手腕处。那神环光华一闪,正好扣住牧天手腕。

此时,洞内五色光华大展。牧天早已记下那羊皮上的“龙涎神诀”,念动真言,只见神环光华大盛,环内五爪乌龙的神魂倏忽飞出,一道乌光,转瞬不见。

突然天地震动,“轰隆隆”的巨响不断。

云散此时业已收术,脸色微白,盘膝而坐,运功调息,牧天站立旁侧。

洞壁上光华闪现,山洞猛地摇晃不止,上下起伏,似乎在挣脱某种束缚。

牧天稳住身形,见那龙心翕合不定,跳动不已。

此时云散微微睁开双眼,道:“牧天,乌龙封印已解,让它认你为主,带我们冲出风阵便可!”

云散话音刚落,二人顿觉身子一晃,似乎是那五爪乌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龙涎何在?”那龙心五色光华闪动,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龙涎不再,此处唯有这牧天公子,龙涎神环在他手中,也是他解开封印,救你出来,你该认他为主。”云散道。

“牧天?”那五爪乌龙似乎冷哼一声,道:“我五爪真龙,乃三界神兽,怎能认一个连仙都不是的毛头小子为主?”

牧天一听,不由冷笑道:“乌龙,你竟敢如此说话?我既能解开封印,便能在把你封印起来。你信也不信?”

乌龙一听,顿时哑然,封印万余年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如今封印刚解,筋骨未舒,若是再被封印就不知有没有希望重见天日了。

想到此处,那乌龙口风松动道:“龙涎神环在你手中,你又解开了封印,我本该认你为主,可是你修为太低。当年龙涎妖魔同体,乃是天仙级的修为,煞是威风。如今你一个……一个亚仙,我若是认你为主,有朝一日被白龙、青龙知道,岂不被它们耻笑?三界之内,我五爪乌龙何以立足?”

牧天、云散听了不由心中暗笑,这五爪真龙虽是神兽,却不失天真,被封印了万余年,如今不肯认牧天为主,竟是颜面作祟。

云散道:“五爪乌龙,修行之路,神仙难测!你怎知这牧天公子有朝一日不会修成天仙抑或仙尊!到时你想认他为主,求其庇护,怕也不能!”

那乌龙似乎若有所思,默不作声,云散怕其真的兽性大发,那便不好收拾,便道:“也罢!乌龙,只要你带我们冲出这风灾之阵,便可暂不认主,任你变化藏匿‘龙涎之环’中,待你日后认主,你看如何?”

“如此最好,白龙、青龙问起,我也有所应对!”乌龙瓮声瓮气的答道,似乎颇为满意。

牧天也笑道:“那好,如今外面风灾不止,你先带我们出阵!”

乌龙一听,不由冷笑道:“小小风灾能奈我何,那风早已被我吸尽,你们出来便是!”

牧天、云散将信将疑,走到方才的洞口,此时早已是巨齿森立,不过外面飓风早停,只见湛湛青天。

牧天、云散御风而出,原来身处在万丈高空。

身旁一个巨硕的龙头,龙目闪光,龙须飘摆,煞是威风。

那龙身无尽,藏在云雾之中,不见其尾。龙鳞上乌光点点,一足露在云外,五爪形似巨钩。

看了这纵横三界,遨游九天的真龙,牧天、云散亦不由心中暗赞:“三界神兽,舍其为谁?”

二人俯视其下,只见群山渺然,看不真切。

牧天问道:“乌龙,这可是浮日峰上空?”

五爪乌龙道:“不错!此时我盘旋于天际,下面正是浮日峰!”

方才牧天在龙腹中听乌龙之言感觉瓮声瓮气,此时其在耳边说话却犹如晴空霹雳,震得二人脑中嗡嗡直响。

牧天皱眉道:“乌龙,你的任务完成,任你变化,藏匿龙涎神环中!”

五爪乌龙颇为不愿,自己重生未久,刚有一分遨游之乐,便要藏匿神环当中,任谁也不会情愿。

可想起可能被白龙、青龙知晓自己的主人不过是一个亚仙之境的修行者,会大失颜面,五爪乌龙便迅速变身,化为一道墨影,进入神环之内。

它进入之前还不忘叮嘱牧天道:“没有要事千万不要召唤于我,若是遇见白龙、青龙,更是切记!”

牧天云散只感好笑,不去理他。

五爪乌龙不见。牧天二人便从高天而下,直落在浮日峰顶。

透过缭绕仙雾,一黑衣少女伏在离那三世转生莲不到一丈之处,遥遥可见。

不是鸦儿是谁!

第十九章 乐土无忧 金仙红婆

浮日峰顶,仙雾依旧。

结界中的火、水、风三灾,在这云蓬第一峰上丝毫未留痕迹。

三界奇花,香气淡淡,挺立如初。此时牧天、云散落在三世转生莲一丈之内。

虽然触手可得,可是牧天却没有直奔仙莲,而是轻轻扶起倒在地上的鸦儿。

此时鸦儿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角鲜血淋漓,衣衫破烂,浑身伤痕!

牧天心痛不已,想必鸦儿定是在风阵中苦苦挣扎,找寻自己,才至如此。

那飓风可吹尽三界,她能得其生已是不易。

“鸦儿!”牧天把她抱在怀中轻轻低唤,同时一股仙灵之气输入鸦儿体内。

良久,鸦儿才悠悠转醒,双目微睁,似乎瞧见了牧天,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却未言语,而是侧头看了看那三世转生莲,然后右手微抬,摄物千里,没有三灾之阵的护佑,那洁白如牛乳的莲花业已在鸦儿手中。

“公子,莲……花!”鸦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莲花放在牧天手中,说完便再度昏迷。

牧天心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云散一见也摇头不已,没想到鸦儿对牧天用情如此之深,风灾中劫后余生,念念不忘的竟还是帮牧天拿到三世转生莲。

云散俯身,把了一下鸦儿的脉,眉头一皱,然后把一粒药丸送到鸦儿口中,对牧天道:“鸦儿性命无碍,但这伤怕是要调理些时日!”

牧天点头叹道:“无碍便好!”说完不再言语,心中却暗道:“云散力竭,鸦儿重伤,我牧天真是有愧男儿!”

残阳西坠,浮日峰顶的牧天怀抱鸦儿。黄昏里,影子被拉的很长,他再一次感到自己有时竟是那样的无力。当面对强大的力量时,身为沧海传人的牧天却是那样的渺小。

梵天寺后山,有一精舍。屋外一片竹林,此时弯月如钩,树影斑驳,偶有虫鸣,颇显幽雅。

一绿衣女郎,独立于竹林之外。

长发如水,用绿色丝带轻扎垂于腰际,她眉头微蹙,眼眸中略带愁意,不知想些什么,那绝世的容颜几乎可以让月光失色。

云散和牧天业已回到梵天寺七日。梵天三佛也惊异于他们真的摘取了三世转生莲,不住的念叨“善哉!善哉!”,感叹三人福缘不浅。

可是鸦儿重伤,牧天虽恨不得肋生双翅,赶到黑水,但无论如何不能丢下鸦儿一人在此。因此,几人就暂住在梵天寺内。

云散喜静,又是女流,故此被安排到这后山竹林精舍之内。

“苦海有涯,乐土无忧!”云散轻轻低语,手中光华一展,那柄形影不离的古伞现在手中,轻轻抚摸,云散神思遥远。

月光原本淡淡如水,竹林内风移影动。

不知何时,一个红衣白发的婆婆立在离云散三丈远的地方,目视云散。

红衣似血,白发如霜,她看向云散的眼神颇为复杂。

可云散此时却无知无觉,以她的功力,能如此接近她的人。至少是仙级的高手,否则绝不能如此。

“乐土红婆,参见小姐!”红婆站立良久,才微微躬身低声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散神色一变,猛地一转身,手中古伞突地张开,一道古朴光芒把她罩在其中。

“红婆!?”云散满眼的惊异与戒备。

红婆看了云散的模样,微微笑道:“小姐,我既已到此,若是出手,你纵有三界玄黄伞在手,怕也不是我的敌手?”

云散一听,苦笑一下。她心中明了,以自己的功力,无论如何也不是红婆的对手。就算自己有古伞在手,也绝非红婆十招之敌,自己又何需如此戒备。

想罢,收了古伞,光芒散去,云散道:“乐土七大金仙,云散如何能挡!”

红婆叹道:“那小姐还是和我回无忧岛吧!”

“不!”云散态度坚决。

“神州浩劫已将,我无忧乐土,可避三界之灾。小姐,你在神州,孤身一人,又何必应灾而来?”红婆道。

“孤身一人?”云散心中思量,自己确是孤身一人,但心中却想起了那青衫少年。

“我乐土祖师发誓不问神州是非,远遁三界,自有其理。小姐,和我回去才不违祖师之意!”见云散不言不语,红婆只好再次劝解。

“不问神州是非,远遁三界?”云散摇摇头,仰望天上弯月,像是自言自语道:“乐土祖师的心思,数万年,无忧岛上,虽仙人遍地,却有几人能懂?”

收回目光,云散望向红婆道:“红婆,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乐土祖师若在,定会明白我的心意,你无须多言?”

红婆一看云散不为所动,又道:“小姐,你游历日久,岛主颇为惦记。日夜盼你回岛!”

云散叹了口气,道:“我爹眼中只有无忧,不念神州,而我却不同。神州无恙,我自归岛!”又道:“红婆,你可知妖魂现世,沧海告急?”

红婆也叹了口气道:“万载的宿命,沧海古流是躲不过的!小小妖魂算得了什么?小姐你熟读《三界万象普》,该知其祥!”

云散轻声道:“离恨,三界妖魔第一,法力无边,不死不灭。三万年前,被仙尊沧海等人封印在混沌之山,凤凰血裔世世守护……”她轻轻背诵,想必全是那《三界万象普》所载。

红婆暗道:“无忧岛上藏书无数,记载三界。小姐博闻强识,三界之内,怕无她不晓之人之物。”

此时又听云散幽幽道:“红婆,沧海有难,我乐土该当相助!”

红婆微微皱眉,道:“小姐,你莫不是喜欢上了那沧海小子牧天?”

云散被说破心事,不由脸色微红。

那红婆一见,神色复杂,道:“小姐,我看着你长大,可你忘了乐土祖训了吗?”云散身子一震,低头道:“云散不敢忘。乐土祖训——不问神州,不助沧海!”

红婆眉毛微挑,道:“小姐既然记得,便该知道祖师当年何以有此祖训,你为何一再犯戒?你若是喜欢上那沧海小子,我立刻便去结果他的性命,断你痴念。”

云散忙道:“不要,红婆!”她明白,红婆若要牧天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红婆一见云散神色,暗道:“看来小姐业已动情,今天我必要带走她才是。”想到此处,道:“小姐,想我不杀他容易,你与我回岛便是!”

云散还要说什么,可是那红婆业已出手。

只见红影一闪,红婆便已到了云散身前,身形快似电闪,抓向云散的手腕。

云散虽然收了古伞,但其心思细密,早已有所防备。忙一动身形,飘出三四丈远,手中光华一展,三界玄黄伞擎在手中。

云散皱眉道:“红婆,你要强行带我回去吗?”

红婆语重心长地道:“小姐,岛主有命,无论如何要带你回岛。如今你私恋沧海传人,必有大难,我怎能坐视?今天,我定要带你回去。”

说着,红婆单手一抖,一道蓝光直冲天际,一个蓝色布袋迎风而鼓,飘在空中。

“伏仙袋!”云散心中一震,这收仙的法宝,自己如何能挡。

她虽有三界玄黄伞,可功力不足,难以发挥其威抵挡伏仙袋,只要红婆一念法诀,便会把她收入伏仙袋内。

再见红婆果然念动真言,云散顿觉一股极大的吸力,若不是古伞在手,怕是瞬间便会被吸进伏仙袋内。

云散苦苦支撑,身子不住颤抖,却终难抵伏仙袋的威力,身子业已半悬在空中,不断的接近仙袋。

看来不出片刻,云散便要被吸进袋内。

云散心中暗道:“看来唯有一招可用,否则绝难镇住这乐土七大金仙的红婆!”

想到此处,云散口中念动真言,猛地一道绿光冲天而起,映的目海峰上一片绿影。

红婆一见惊道:“小姐——”

第二十章 斯人已去 与我相依

绿芒闪耀,竹林、精舍均显绿光,目海峰的后山业已化成了绿海。

再见绿海中一枚翠绿的翡翠指环悬浮在云散头顶,光华璀璨,可比日月。

“神魂戒?!”红婆一见那绿色翡翠戒指,神色一变,她没想到云散居然祭出它来压制自己。

红婆手中印诀变化,慌忙收了伏仙袋,跪倒在地,高声道:“乐土金仙红婆,参拜祖师神魂!”神态极为恭敬。

原来,这神魂戒乃是乐土祖师当年最爱之物,乃心爱之人所赠。相传乐土祖师思恋爱侣,死后一缕神魂就在这翡翠戒指之内,若是习得秘诀,便可召祖师神魂。

故此神魂戒一出,便如祖师亲临,乐土传人见神戒无不下拜。

红婆虽身为乐土七大金仙,可是仍不敢踰矩,唯有毕恭毕敬。

少了伏仙袋的吸力,云散悠然地立在空中。一抬左手,那翡翠指环套入白玉般的手指。暗自长出了一口气,云散明了,神魂戒一出,红婆绝不敢强行带走自己。

“红婆,祖师神魂戒在此,你还要强行带我回岛吗!”云散道,同时收了古伞,飘落在竹林之外。

“红婆不敢!”红婆恭敬答道。

云散轻轻叹了口气道:“红婆请起!”顿了顿道:“红婆,非我云散不尽情理,定要拿祖师神魂压你,只是……”

云散没有再说,红婆起身,望着云散叹道:“小姐,也不是我老婆子定要带你回岛。可你该知祖师当年之事,我不想你重蹈覆辙。沧海之人,我乐土就该敬而远之。神州本属三界,浩劫又与我何干?”

云散轻轻摇头,道:“终生皆苦,护佑三界,乃是我辈之责!红婆,不必再说!神戒在此,你可回岛复命!”

红婆见云散坚定如此,知道不可说动,道了声:“属下遵命!”暗道慨叹:“宿命,沧海有沧海的宿命,我乐土亦逃脱不掉自己的宿命!”

红婆刚要御风而去,突然天空中传来一个颇为威严的声音——丫头,你也忒任性!竟然动用神戒压制红婆,还不速速回岛!

“啊!爹!”云散一听这个声音,花容失色。

这是乐土秘技——三界传音术!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显一道光门,只见六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云散四周。

“移仙法门!乐土七大金仙齐至!”云散眼望天空,然后环视一周,算上红婆。周围七人样貌各异,服饰不同,但均是飘逸如仙,气象万千。

金仙!神州往生界内,无论散修还是五大门派怕是都找不出一个,这是仅次于天仙的境界。五大门派的开山祖师怕也就是一个金仙的修为,甚至不及。

云散倒吸了一口冷气,别说这七人齐到,便是一人便足以震动神州。她心中苦笑,没想到为了自己,数千年不离无忧岛的七仙竟悉数出动。

一时间云散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小姐,我们七人来请,你该回去了吧!”为首的一名白袍老者,鹤发童颜,缓声问道。

云散望向白袍老者,咬着嘴唇,眼中泫然欲泪,道:“不,我要留在神州!”

牧天的身影不断浮现,云散不解,为何后山如此大的动静。牧天竟未察觉,她不奢望牧天能帮她留下,只是想若真被带走,也要见上牧天一面。还有自己被带走,鬼妹的术法如何能解?

“这里被我设下了结界,他不会知道这里的一切!”另外一个绿袍老者,面如重枣,向云散道。

“读心之术,七仙可负异能,看来我今日插翅难飞了!”云散心中苦笑,不过她柳眉一挑,喝道:“我有神戒在手,你们何人敢强行带我离开?敢上前一步,便是对乐土祖师不敬!”

说着云散一抬左手,翡翠指环光华璀璨,云散长发飞扬,美目泛出冷光。

七仙一听,七人虽术法无敌,却果然不敢向前。其他六仙一起望向那白袍老者,白袍老者长长一叹,道:“小姐,你虽有神魂戒在手,可是你该听到了岛主的三界传音!岛主虽术法通天,可是要传音过来,你也该知他动用了什么?”

云散一听,脸色一变,抬起的左手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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