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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同]你有权保持沉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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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肯定又会熬夜,”少年斜靠着门框,朝她递了递手中的烟盒:“来一根?”
“来个头。”白了他一眼,她握着杯子坐回沙发椅,“你怎么还不回去。”
埃尔特无奈地走到了桌案边:“每次接到案子的第一个晚上你都会不睡觉,熬夜可是女性的天敌啊。小心以后没人要哦。”
“……我已经嫁出去了谢谢。”她很了解地翻出打火机扔给他。
橘红色的微小火焰跳动着,燃起了一丝火星。埃尔特吐出了个烟圈,顿了一会才开口:“……你确定要嫁给穆斯卡上尉么。他是个野心很大的男人。”
“他曾经是我的导师,我比你了解他。”撑着头,她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资料,“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这样他就抽不出时间来烦我了。”
“……这好像不是一个新娘该说的话。”
“那么我还能怎样,现在已经不流行富家女爱上哪个穷小子然后手拉手私奔的中二故事了。反正父亲一定会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在那堆头壳有问题的官二代里我还是比较中意最接近正常人类的穆斯卡。”
“……”
少年叼着烟,沉默。
他发现面前的女孩似乎有些矛盾,一边铿锵一边妥协。能够妥协的永远是和自己牵扯上的事。
这样不好。很容易伤害到自己。
“莫琳老大,那个安斯比特的警官呢?”
她撇了撇嘴:“反正你和贝琪早就知道他不是警官了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让你们查到幻影旅团的大致信息了。我存在电脑里忘了删,密码只有你们两个知道。”
“……抱歉,我们只是担心你。”
“嗯。我知道。”台灯暖黄的颜色柔和了女孩的脸庞。
挂钟在墙上滴答地响,埃尔特想调整一下措辞,却发现这个问句必须清晰,无法删除任何一个字。
“那么,你爱上了那个男人?”他将烟夹在指间,看向了她,“——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听到这个名字,女孩莫名地失神了一秒。似乎是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这是当一个人深刻嵌入你记忆之后的条件反射。
于是埃尔特吁了口气:“莫琳老大,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我知道。”她抿了口咖啡然后说。
“……”
“给我一星期,我会忘了这种矫情的感情。”
少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是很久之前在警校时他还有贝琪站在她身后给予无言的鼓励那般。手心的温度一直如此温暖。
埃尔特是除了贝琪和穆斯卡外最了解莫琳的。
所以,他知道她是那种即使迸裂伤口弄得鲜血淋漓也要换来清醒的孩子。
——她的责任感太顽固。
诡异的兄弟之情
“呃,团长?”
“……”
库洛洛把玩着蓝色宝石的手顿住,然后抬头看向盯了他很久的侠客。
“……什么事。”声音温和平稳。
“……”金发娃娃脸搔了搔脸颊,“那个……团长你没事么,盯着那块宝石看了一下午了。”
库洛洛竟然看着书以外的东西出神,这是多么诡异的情况。而且那宝石还不是什么珍品。
“侠客。”男人放下了手心的蓝宝石,“……对于莫琳,你怎么看。”
“诶?那个警察小姐?”他愣了愣,然后沉吟着开口,“……感觉很容易看透,但是又有种说不清的维和感,很矛盾。不过挺有趣。”
“……是么。”库洛洛微微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诶诶??什么什么团长果然看上了那个小妞么。”红发少年叼着一块蛋糕饶有兴致地凑过来。
“……拉登,你的大脑能偶尔用正常逻辑思考问题吗。”侠客对一脸‘好哥们有什么好玩的事快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表情并且用手肘撞着他腰部的八号团员毫无办法。
“你指的‘看上’是什么意思,拉登?”黑发黑眼的男人难得地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看上?”红发少年抽了抽,“咦,不就是喜欢的意思么。”
“‘喜欢’……么。”
侠客不确定地蹙了蹙眉:“团长?”
“呵,没什么。”
前一刻微妙的表情仿佛是错觉般,转眼,库洛洛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润模样,翻开了手边的书。
那块带着些银灰的蓝色宝石,他没有再看。
或许就在上一秒,库洛洛发现了他情绪莫名起伏的原因。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当然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情感。仅仅只是‘喜欢’。他对任何收藏品还未厌倦前都持有这种欲|望。
——这次的收藏品干净简单,却意外地诱人……
可惜男人不喜欢被动的感觉,所以他准备忘了这个收藏品。
只是,很多年以后,他才发现此时的‘喜欢’远比‘欲望’珍贵得多。
这种心情,在女孩之外的任何事物上,再也没有过。
因为‘喜欢’只发生在爱情晦涩难明的阶段。
这时,他们都还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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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你答应给我弄到的手办什么时候寄给我?”
胖宅坐在床上一边打字一边啃披萨,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
女孩一个人在会议室的地图上圈划着为了这次案件做准备的警卫分布,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寄。”
“哦,这两天都会很方便。家人很忙。”
“嗯?现在是杀人的旺季?”
平时他父母在好像都管得很严的样子,似乎指示过和警察要搞好关系但是不能深交。之前她和糜稽有过互相通信,但之后糜稽用防追踪网络告诉她那些信在送到他手里之前都会被先检查一遍,于是后来他们为了不引起怀疑最多只能一个星期通话一次。
“……旺季是什么阿喂,我家又不开杂货店。是我弟弟被掳走了。”
“?!!!”
弟弟被掳走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她蛋腚地聊天谈手办?!这弟弟是后妈的儿子吧绝对是后妈的儿子吧?!!
“这小鬼终于被掳走了,整天一副拽拽的样子吵得要死。”
“……你们怎么不报案?”好吧他们家都不是正常人她要蛋腚要蛋腚……
“报案?”对方好像愣了愣,然后皱着鼻子,“等你们抓犯人还是抓我们?”
“……”
“而且那小鬼死了最好,哼。”
“拜托!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我记得你们家没有经历过什么婚姻分裂吧??!”她对这个中二少年表示崩溃。
“当然,我们家庭很和睦。”
“完全看不出来啊尼玛!!”女孩嘴角抽搐,深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下来,“……把案发经过跟我说一下,或许我能帮上忙。”
糜稽似乎是嫌麻烦地掏了掏耳朵:“唔……在被送去天空竞技场训练的途中被绑走的。真是,大哥一离开他就出状况,没用的家伙。”
“……天空竞技场!?你弟弟几岁??”
“六岁啊,怎么了。”
“……”
送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天空竞技场那种全是肌肉男加变态的地方竟然还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问她怎么了!!
哦,是她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莫琳用仅剩的自制力冷静了一下,挫败地扶额:“……我会尽量分散警力找回你弟弟的。”
“诶?不用找也可以的啦反正……”
在那边说完之前女孩已经黑着脸挂断了电话。她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嗯,糜稽其实是很担心他弟弟的吧,一定是的。= =
——啊呀呀真是感人的兄弟之爱呢七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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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幢别墅的露天游泳池边,似乎曾经是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据点。现在一个被截肢的女尸躺在他们面前,身后一个刚实习的女警员已经干呕了起来。
莫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不是因为她承受能力差。尸体这种东西在警校的时候就数她解剖得最熟练……
她脸黑的原因是他们只晚到了一步。
地上流的血液还是温热的,一滴一滴渗进了游泳池。就这来看犯人应该无法逃跑,警方已经在周围形成了滴水不漏的包围圈。但,这个变态杀人犯确实消失了。
埃尔特知道她现在大概正处于发飙的边缘,所以也只是轻声干咳了一下:“莫琳老大……下命令吧。”
女孩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尸体,视线转移,看到了游泳池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这无疑是挑衅。
“杯子带回去化验,尸体拉回去尸检。”
良久,莫琳只沉下了眼,转身踏着一地血水离开,掷地有声。只是白色皮革的长筒靴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无人注意到的暗处,一抹黯色在浑浊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逃杀
莫琳在心里默念了十遍要蛋腚,于是她发现蛋腚和蛋疼果然只差一个字。
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会出现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被绑成了耶稣的样子这是什么鬼发展是穿越到《电锯惊魂》了么喂!
她完全不想和戴着土鳖面具的男人玩求生游戏啊!!!
摆着苦逼脸深吸了一口气后女孩冷静了下来。能够躲过警卫把她掳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对方的实力完全在她之上,这种比较糟糕,那么说明昨晚在家的父亲也无法幸免于难。第二种是特殊能力,这种也很麻烦,念力的分布太广,完全无法判断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啧,总之棘手了。
四周很安静,没有阴冷潮湿的感觉,应该不是地下。但房间的墙壁都是被青灰色的水泥密封的,只有正前方有一扇门。
她动了动手臂,很好,绑得很牢。
“呵呵呵,小兔子想逃呢……”
忽然,原本空无一人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就目前的情景来说这是很惊悚的。不过出于职业的条件反射,莫琳没空害怕。
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左右,偏胖,蓝色上衣黑色长裤,银色头发,国字脸,浅灰色瞳孔。
如果没有易容的话,嫌疑人基本特征捕捉完毕。
“唔……”她皱了皱眉,无奈嘴里被塞了口塞,只能发出略微沙哑的呜咽声。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男人走到她身前,粗糙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了几下。
莫琳眯起了眼,脑中的思绪不停闪过。说真的她并不介意贞操这玩意,穆斯卡教过她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要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包括自己。
所以在她看来贞操和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只要对方没病就好。
如果无法逃脱的话,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怎样在他放松戒备的一瞬间送他下地狱。
她握了握拳,发现念力还在。
“没用的哦……”他覆上前,湿滑黏腻的舌头舔过女孩的脸颊,“这是专门为念力者定制的锁链,你逃不掉的……”
莫琳冷冷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逃不掉,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逃。
按刚才的情况分析,这个男人很可能是空间念力者,但他出现的前一刻周围并没有念力波动。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更加恶心的假设。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站在她面前。
——这男人的能力是隐藏。
MD 。
银发男人看到她的眼神,笑了一声,伸手摘下了她的口塞。
“咳……你就是那个五年前被通缉的变态截肢狂吗。”莫琳呛了一口,立刻问。
怪不得抓到他那么困难。
“呵呵呵,警察小姐终于发现了吗~”他凑近女孩的脖子低嗅了一口,阴冷的呼吸让她觉得不寒而栗,“马上,你也会变成我的艺术品了呢。”
“哦?那还真是期待。”不服输地勾起唇角,莫琳全身紧绷地戒备着。
现在只希望他喜欢的玩法不是先杀后奸了。
“砰——!”
忽然,门外传来了爆炸声。男人神色一惊,转身便走了出去。
门被反关上的一瞬间女孩的眼中闪过了了然,没有直接转移,那么能力果然是隐藏么。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看到了被锁住的双手,发动了念力。银白色的手铐出现在她的手腕上,和锁链形成了交互的状态。
……既然无法用念力冲开,那么就用蛮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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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现在很着急,因为他的限量手办不见了。哦,不是限量手办,是准备给他寄限量手办的人不见了!!
太糟糕了,应该早点想到的,她让他入侵猎人协会资料库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应该把资料查得更全面一点的……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仗着防御系统无敌几乎是完全大摇大摆地闯入了各大交通企业的机密通讯记录筛选翻查,所到之处一片鸡飞狗跳。
——巧合的是这片鸡狗中碰巧混进了一只蜘蛛。
侠客掀桌,什么情况啊尼玛!最近闲得慌想查查哪条旅游线路经过的银行财阀和地下拍卖会最多(A:=口=!你想干什么?!),结果几乎所有飞艇公司的后台网站都被黑了!这人是故意跟他过不去么!!这牌不翻回来让他蜘蛛脑的一世英名情何以堪!
于是……在处在水深火热状态下的莫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胖宅和蜘蛛的拉锯战也热烈地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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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女孩单手揽着银发男孩的腰,在草丛中飞快地跑着。
这个男孩是在隔壁房间遇上的,看来也是被绑架到这里才弄成这样,年龄大概在五岁到八岁左右,银发。
“喂,放开我。”男孩皱眉看着她,悬空的脚踢了两下,血液落在泥土上很快被吸收。
“呼……别逞强,你右脚都被炸成这样了。”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带着这孩子的话自己也很难逃掉。
但莫琳能逃出来也多亏了这孩子之前引开那男人,给她提供了时间挣脱锁链,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竟然带着微型炸弹,总之在以自己的一条腿为代价的前提下,他拖延了对方的追踪。
相比于男孩的惨状,她的情况也不甚乐观,由于莫琳是拿手腕当做支点,用手铐撬开的锁链,所以白皙的皮肤已经被割开,血肉翻了出来,殷红顺着指尖一滴一滴染红男孩的衬衫。她忍着因为被绑时间太长而略微僵硬的四肢,几乎是完全靠着求生意志在奔逃。
——或许下一秒那个男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的情况明显对她们不利,在找到能够反击的筹码之前绝对不能停下。
好吧,现实版的《电锯惊魂》真刺激。
莫琳在心里默默地对上天比了个中指,操蛋还敢不敢来点更恶心的?
追猎
“喂,还活着么。”
男孩撕下衣服上的一条布料熟练地缠上莫琳的手腕。
“……暂时还死不了吧。”靠在山洞的岩壁上,她虚弱地睁开左眼应了一声。
绝对被下药了,否则身上的僵硬感不可能持续到现在,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你死了的话我可没时间给你收尸。”他皱了皱眉。
“唔,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莫琳已经在男孩受伤的地方覆了一层念力防止他感染,在这种情况下随时保持着‘凝’和‘缠’的同时将‘圆’撑到最大来探测敌人的动向,无疑对精力是不小的消耗。
“呐……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这次可能真的危险了,先不说逃不逃得掉,体内的药物也不能确定是否是致命的慢性毒药。
“奇犽,”男孩瞥了她一眼:“奇犽·揍敌客。”
“……”
好熟悉的姓。
揍敌客啊……
——咦?揍敌客?!
“……你是糜稽的弟弟?!”银发,六岁,拽得要死,一星期前被绑票。
绝对就是这货没跑了!!太巧了吧?!
“你认识糜稽?”奇犽倒不是很吃惊,只随意地哼了一声,“和他一样弱,真没用。”
“喂喂……你们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两兄弟是阶级敌人么……”她艰难地吐着槽。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也靠上了石壁,缓缓地呼了口气储存体力,“连这种程度的毒药都没办法抵抗,太弱了。”
“……”为什么她非要被一个小她那么多岁的小男孩教训阿!= =
“听着,你尽量不要动,虽然是慢性药物,但已经完全扩散了。待会那男人追来的话我会抗住。揍敌客应该已经派出人来搜寻了,最多,再撑一天。”他转过头看向别处,“糜稽那头猪虽然很弱,但找人的本领还是不小的。”
“这是在夸奖他吗他听到之后应该高兴不起来哦……”
“本来就没想讨他高兴。”
“别扭的小孩。”她顿了顿,“话说,就算你是揍敌客的人,也只有六岁啊。逞强可不是好习惯。所以不管待会出了什么情况,你都第一时间往外逃……跑得越远越好听到了么,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的。”
奇犽眯起了眼睛:“你是圣母吗大婶。”
“老娘才十七岁你个混小子!!”莫琳伸手拍上了他的头,
“还有!——不是圣母,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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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冷静些。”埃尔特又点了一根烟,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资料。
‘咔嚓’一声,黑发少女手中的钢笔再次应声而断。她面无表情地将折断的笔扔进了边上的纸篓,里面已经躺了一大半的钢笔残骸……
“贝琪,冷静些。”少年无奈地重复。
“不该接手这次案件的。和猎人协会有牵扯的东西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之前的幻影旅团也是……”
手指轻轻一碾掐灭了烟头,他打断了贝琪:“你打算一直将莫琳老大护在笼子里吗。再一次登上少将的位置预示了她之后的路会更加艰难,我们不可能锁着她的翅膀一路拉着她前行。——她该是鹰,不是风筝。”
“即使会被折断翅膀,你还是这么认为吗。”少女冷下了目光,“埃尔特,你该明白,能够庇护她的羽翼就是我们。”
“……所以,在这种时候更要冷静,焦躁只会让思绪紊乱,”他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资料中查找出有用的信息。莫琳老大一定也在等着我们。”
“……该死。”
“……贝琪,冷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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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空气冻结着感官。
黑暗中,女孩忽然睁开了银蓝色的眸子。
“来了。”
既然没办法逃,那么就索性做个了断吧,能活一个算一个。
莫琳握了握拳,发现反射神经几乎被蚕食到麻痹。
“你的爪子似乎很利,”她看向了身边的男孩,“……麻烦给我来一下,奇犽。”
男孩啧了一声,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指尖唰地伸出了利刃,在她手臂上狠狠一拉,扯出三条划痕,痛觉随着红到发黑的血液缓缓流出而稍微恢复了些。
“待会看准机会就跑。”莫琳绷起了神经,“别回头。”
……
几秒后,让人汗毛竖立的颤栗感带着恐怖的氛围在身后弥漫开。
……对方没有现身。
是准备趁她无防备的时候下手么。
呵,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这正好证明了他没有正面应对的能力。奇犽猜测到他只要被直接触碰到肌肤就无法再使用隐身的能力。那么,抓住他的机会就只有一瞬。
掌心具现化出了银色手铐,她感觉体内的毒素随着血液流淌而加快。
嘁,这下变成计时游戏了么。
周遭寂静得听不出一点声音。岩洞上水雾积聚凝结了水珠,战斗一触即发。
她压下内心深处的一丝紧张,仔细观察着四周。
忽然,莫琳瞳孔一紧,水滴触底发出清脆响声的一瞬间,破空声骤然袭来!
“哼哈哈哈……很有趣呢,这场捕猎,我玩得很尽兴哦——”
“我也一样。”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反手捉住了现身的男人,趁他反击的空当向右侧滑,避开直线进攻,然后冲拳直指咽喉,结果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对方又消失了踪影。
很好,耍着她玩?
莫琳左手背在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奇犽可以开始逃了,却发现他藏在暗处一动不动,暗紫色的眼底闪着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此时的眼神,才是真正的捕猎者。
女孩不动声色地轻勾起嘴角。真是不听话的小孩。
——那么,就来看看他们的默契程度吧。
揍敌客
这无疑是一场困兽之斗。
莫琳用肩膀抵着墙壁,摇摇欲坠。急切想要平复下胸口急促的起伏,精神却依旧紧绷,一刻不敢放松。血液滚烫,如同灼烧般刺骨。
——时机,还没有到。
心脏仿佛被勒紧,冷汗从额头沿着泪线缓缓滑落……
忽然,左边传来细微的吐息声,她反手出拳没有丝毫犹豫,却还是被捉住了绵软无力的手腕。膝盖向上提,男人冷笑了一声格手挡开,刀刃顺势刺进胸腔的感觉很清晰,清晰到她混沌的大脑冲破了迷雾。
咽下口中的腥甜,女孩一把握住了利刃,又往自己身体中推进一分。
他们有了三秒的机会。
一道黑影从暗处冲出,尖利的指甲没有丝毫偏失地直指男人心脏。
“哼,不自量力!”
他只讥笑地瞥了一眼,便抓住了奇犽的手腕。狠狠一折,随着一声闷哼,男孩的手臂直接被卸了下来。
男人刚想好好欣赏他绝望的表情,却发现他抬起了头,缓缓勾唇。
“咔嚓。”
下一秒,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莫琳随意地吐了一口血,拔出了胸前的刀刃,带出的鲜血泼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她艰难地浅笑一声:“……做得好,奇犽。”
男人看着手上突然出现的银色手铐,刚刚反应过来地睁大眼,却在开口前随着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结束了。
——却没有劫后重生的喜悦。
“咳……”
地上的积血越来越多,莫琳靠着石壁滑落到地上。
似乎,倒计时快结束了呢。
“……喂,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吧。”奇犽看着她皱眉。
“咳咳……”莫琳用手掩着嘴,却还是阻挡不住涌出的殷红。
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绞碎。
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念力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给我再忍几个小时!你不是警察么,撑得下去的吧?!”男孩好像有些生气,直接扯下了身上的布料紧紧缠住她的胸口,可没等绕完一圈鲜血就透了出来。
莫琳想说警察又不是赛亚人,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但是无法开口,因为她怕再吐出几口血。
都快挂了,好歹遗体不能太邋遢啊……
其实对于女孩来说反正都死过一次了,这次也不会有太多的心理压力。或许会穿越到另外的世界?
阿……听起来就很麻烦,还是死得干净些好。
“别装死!给我说话!”奇犽抓住她的肩膀,指甲扎进了莫琳的皮肤,让她昏昏欲睡的思维又被拉回来了些。
无奈地叹了口气,女孩抑住胸口的一阵气血翻涌,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嘘——别吵……我在想墓碑上写什么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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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本来以为她会变成半透明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然后看到一大群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墓碑前以埃尔特和贝琪为首一个个哭得内牛满面蹉跎不已接着每个人都在墓前放上一支白菊花祭奠她那没有基友就已经逝去的青春……
但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不是电视剧里拍的那种小雨绵绵阴沉不已的俗套天气,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落在床头,一个浅金色长发的女孩静静坐在边上,如同天使一般翻看着手中的书。
“醒了?”
天使抬头,面无表情的脸庞很精致。她起身到床头柜上摆弄了一会瓶瓶罐罐,然后端着放满了小杯子和药丸的托盘走过来。
“吃掉。”
“呃……这是哪里。”她看着各种颜色的药丸和有着诡异气泡的液体,咽了口唾沫。
“枯枯戮山。”天使又将托盘朝她面前递了递,“把药吃掉。”
“……”
枯枯戮山啊,揍敌客么。
她……活下来了?
闭了闭眼,女孩端起托盘上的药物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我是夏雅,揍敌客家族的医师。”天使的语调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你救了阿奇,老爷托我表示感谢。”
“呃……没什么。”她有些受宠若惊,据她所知揍敌客的现任当家席巴是个十分恐怖且强大的存在,就算她和糜稽认识了那么多年也从未听他说过一句话。
夏雅似乎对女孩的顺从很满意:“另外,在伤好之前请不要随意走动,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按响床头铃,会有专门的女仆……”
“莫琳!!”
突然,房门被一脚踢开。
糜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因为很少运动的关系已经满头大汗:“……听,听说你醒了!”
“二少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狗在追么……”
“追个头!早叫你不要总是插手和念力者有关的案件了,这次要不是及时被救援队找到你就危险了!!”他一脸认真地拍了拍桌子,“一刀刺穿肋骨穿过胸壁和肺部后直接刺进其左心室,刀尖最终距离心脏最重要的冠状动脉仅仅相差了一毫米!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要不是有夏雅在你差一点点就死了!”
“……哦。”
“哦什么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嘛嘛冷静点二少我会尽快让人把魔法少女艾拉的全国限量版玩偶寄给你的……”
“诶真的?!我要的是水手服版本的你没弄错吧。”
“……”阿……不愧是二少爷。这么拙劣的话题转移都没发现,他还能脱线得更蹉跎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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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枯枯戮山养伤的日子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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