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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同]你有权保持沉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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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还是等会吧。”
拜托啊她从上辈子算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经受那么血腥的打斗好么,而且论疼痛程度估计比这稍微好一些的就是不久前被库洛洛卸掉手臂的那次了。
于是现在想想那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很好,她的抗击打能力被刷新了,虽然完全高兴不起来。
没有开窗,却可以从半透明的纱帘外看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两个人都懒得开灯,就这么坐在地毯上对望。
库洛洛深邃如潭的眸子难得有了几点光亮,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良久,他缓声开口:“……莫琳。你战斗的时候我顺便留意过了你的开枪次数和对方的中弹人数。”
“……”女孩的眼睛动了动。
“弹无虚发。”带了些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低鸣。
“……反正就算我说是凑巧你也不会相信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莫琳吁了口气,耸肩:“OK,我坦白。这也是我的念能力。”
“子弹的力道和射程并不特别,是在弹内填充念力达到不偏失准心的效果么……”他低喃着猜测,却在半秒后干脆地推翻,“……不,不是。”
抬起头,他的瞳孔中似乎翻涌着滚滚浓墨,直直地看向她,眼神中有一丝无法理解和了然。
“你智商偶尔低一点会死么。”女孩想扶着床头柜起身,却在发现小腿因为长时间跪坐在地上而麻痹之后皱了皱眉,无奈地重新坐下,“……在维持着‘凝’的状态下,子弹无法射中敌人。这是我下的制约。”
库洛洛起身拉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扶了起来:“天真。”
用来保护敌人的子弹么……真是讽刺。
“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不沾染血腥。”莫琳沉默了一会,“这是我的道德底线,你不会明白。”
两人站在昏暗的房间内,靠得很近,影子如同秋天的浮光掠影投在床头……
许久,男人才勾出了平常的笑容,温和地点了点头:“能走动了么。”
“嗯,大概。”虽然小腿处还是酸软无力。
“呵……暂时无法行动的话我可以帮你洗。不用客气。”
“= =不必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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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已经忘了第一次违背心中所谓的正义时是什么感觉。
貌似是跟便秘加胃痛差不多的维和感。
但是穆斯卡教过她为了达到一些目的而利用其他人是必须的,这种残忍她迟早都要学会。
于是她现在就站在台上义正言辞地别着警徽,听封受爵。
“众所周知,莫琳·苏莱尔·里斯安娜是一位难得的将才!曾担任过巴托尼亚共和国的少将一职。我们亲眼见证过她一步一步的成长,她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军长,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一位……”
没错,升官的理由是穆斯卡帮她上交了路斯福珠宝案的犯人(伪)。
……她听着这一堆一堆的褒奖词很想当众挖鼻,但是忍住了。
微微调整视线,莫琳看到了站在台下为了配合她而穿着军装温润微笑的库洛洛。
阳光很和煦,却无法落入他的眼中。那个似乎到达不了心的地方依旧是一片墨色。
——她这才发现看不穿,完全看不穿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恍然所有人都已经站起了身开始咏唱国歌。
女孩漠然张口不轻不响地跟着唱,自嘲地想着这在高歌她的无能么……
受爵仪式之后是苏莱尔为她办的舞会,庆祝她从军士长重新成为了上尉。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恢复少将的那一天指日可待。所以上前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少将……”
贝琪看着她,上前一步想要挡酒,却被莫琳拦下。
“贝琪,我不是少将。”
她的脸颊已经微微熏红,吐字也有些模糊。
“……您需不需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应付就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扶住了身形已经有些不稳的女孩。
莫琳握着酒杯,眼底映入了晃荡的酒红色:“呼……我是不是很没用,贝琪。”
“……”她皱了皱眉,冷静地轻声开口,“少将,这里是舞会。”
阿……貌似是呢。
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庆功宴。
贝琪很了解她从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
“谢谢,贝琪。”
女孩伸手掩住了脸,嘴角向上勾了勾:“……我有些不舒服,接下来的麻烦你了。”
“是,少将。”
她挺直了脊背迈出喧闹的舞会,和大厅内的华灯相比,夜色掩盖一切,寂静得让人害怕。
莫琳觉得心骤然地空了。
但她还是倔犟地向前走,就像在连绵不断的梦魇中穿梭。不肯停下。
直到温热的手掌在某个广场的许愿池边拉住了她。
“……莫琳。你醉了。”
库洛洛一直走在她身侧,看她貌似清醒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眼中是被掩盖得很好的迷茫。
女孩微微侧过头,仿佛是不解他的行为,只定定地看着他。
男人十分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喝醉了。”
她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许愿池中心的喷泉吟着优美的曲子,散开的水柱印着夜晚的灯光朦胧而不真实。溅到莫琳手臂上的水珠却冷得深入骨髓,刺痛地渗入皮肤。
……然后她哭了,毫无预兆地流下了眼泪。
很奇怪,分明没有哭的理由……或者只是因为手臂沾到了水所以有点冷?
这无法控制的感觉太恶心。
“……像个孩子。”一声喟叹,带着体温的外套搭在了她肩膀上,“回去吧。”
女孩抬起哭得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对着她无奈浅笑的男人:“……我不想回家……”
库洛洛揉了揉她的额发:“好。”
巴托尼亚共和国的上尉和其下属在酒店内住了一夜什么的这种消息无疑很值得深思,于是两人在不远处的一家旅店内住了下来。这种旅店不需要身份证明或是别的什么,只要付钱就能住人。
踩上老旧的楼梯,莫琳选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库洛洛住在她隔壁。
花洒落下的冷水让女孩清醒了些。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没有人看得到的叛逆。
无聊到毫无意义。
但她乐在其中,并且还拖了一个A级罪犯陪她一起乐。
很多莫名其妙的思想在脑中肆虐,琐碎,烦躁。于是披上浴巾,她没有穿鞋,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地砖很滑,理所当然却又十分神奇地摔了一跤。
库洛洛听到声响敲开她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额上突出一块青肿的莫琳。
“……”他难得地没有说出什么让女孩想扼腕或者扼他腕的话,只是用拇指轻轻给她按揉着。
莫琳的眼睛依旧肿得像兔子,她抱膝蜷缩在床上,男人坐在床沿用指腹轻柔地抚平她的情绪。
这一瞬间女孩几乎以为边上的这个是个关爱女性的绅士。虽然她下一秒就想到了对方扭断上次那个露蒂妹子脖颈的画面。
“疼么。”
忽然,库洛洛淡淡开口,松开了按在她额头的力道。
“还好……”垂下眼,她发现竟然对那一抹温度有一瞬间的留恋。
视线又模糊了些,莫琳慢慢地抬头,库洛洛正看着她。那眼神……
认真而又专注?
她好像只在他看书的时候才看到过这种模样。
“……库洛洛?”
不自在地开口,却在下一秒被擒住了下巴。
温热的唇舌一路侵占,撬开她牙关时也丝毫没有犹豫,技术好得让女孩咂舌。
细碎的黑发落在她的脸颊,和着口腔内的厮磨,酥麻的感觉沿着四肢百骸抽离了她全身的力气……
“不反抗么。”舌尖顺着润泽的唇扫到了耳边,轻声吐息。
“……如果有意义的话我会的。”
“呵……”再度吻了吻她的额头,库洛洛的手揽住了女孩的腰将她靠向自己,用特有的语调低低诱惑着:
“……回应我,莫琳。”
清醒的意乱情迷(小修)
杂乱的声音都在耳边消失,莫琳攀附着男人的肩膀,任由他搅乱她的青涩。
“唔——呃……”
库洛洛单手扶住她的后脑,将女孩压近。
霸道的气息逼迫着自己,她呼吸不畅地想要推拒,却被抓住了手腕按倒在床边。额头渗出了微微的薄汗,衬着此时有些慌张的表情和水润的眸子,竟然有了媚眼如丝的味道……
男人的手还在她身上一寸寸地游弋抚触,温柔得让人心悸。
……虽然挑开内衣时那熟练的手势让她很想掏枪就是了。
“等……等一下。”
莫琳在他身下微喘着撑住库洛洛的肩。
“……这种时候喊停,你不觉得有些晚了么。”他撩起女孩的一缕银发,轻啄。
“……你,你这是袭警。”她抿着唇,脸庞微红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时的威慑力。
“嗯。”男人轻笑一声,大有‘我袭了你怎么着吧’这种无耻耍赖的意味,“……你可以逮捕我。”
……于是女孩放弃了和这个禽兽讲道理,脸红心跳的事继续发生。
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小腹向下游移,不轻不重地柔柔拂过,撩起些微颤栗。身下的人绷紧了身子,接受不了这种具有强烈目的性的爱抚。
“放松些,莫琳。”
吻平了她眉间的皱起,唇舌再次找到了她的,厮磨着安慰。
慢慢地,莫琳开始适应了他轻缓而柔和的动作,舌尖本能地开始小心地跟随,试探……
“……乖女孩。”
库洛洛勾起唇角,在她颈项上落下细碎的吻。然后向下,用牙解开了她的浴巾。
在细嫩后背磨蹭的掌心缓缓来到前方,他在女孩的抽气声中握住了她的浑圆,逗弄爱抚。听着她青涩到不知所措的喘息,男人勾着唇瓣,漾出了一道浅薄的弧度……
“不错的表情。”
低低的语息,带着蛊惑的□意味从她耳畔蔓延。
迷蒙地张大眼睛,莫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已经□,而罪魁祸首正弯着嘴角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类似诱惑地解着扣得严谨的衬衫扣子。
她终于知道之前库洛洛和她斗嘴时那句‘事实上我不穿衣服时更禽兽’是什么意思了。
不否认这男人的确有一副很好看的皮相,至少此时的莫琳被成功色|诱了。
他将手指伸入了女孩口中,挑弄着她的舌,津液翻搅的声音让室内的温度又升高了些。
“……害怕?”
肌肤相贴,她身上的温度比男人还要烫一些。库洛洛扶住她的腰,向下摩挲。女孩僵硬着做不出任何反应。
“会……很疼么……”
她别过头,将半边脸埋在枕头里,试图表明刚才那丢人的问句不是出自于她。
男人笑了笑,指腹抵上了她的□低声诱哄:“……相信我,会舒服的。”
微凉的指尖浅浅探入,有规律地按压着,然后并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感。手指有唾液的润湿,进入并不是十分困难,他用另一只手轻抚女孩的身体让她放松,指腹的技巧轻松地让她微微沉迷……
接着在莫琳不耐地动了动身体后瞬间刺入。
“唔——……”
库洛洛吞没了她想发出的声音,手指顿了顿,轻挑慢捻等她适应。
女孩发现他的耐心出奇得好。于是电影里那些猴急的男主角难道都是饿了八百年没碰过女色才会那样么……可是男人好像就是应该那样的,还是说,库洛洛是异类?
“……喂,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所以对女人兴奋不起来?
没有经过浑浑噩噩脑子的思考,她直接开口问。
……
……
抚触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男人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阿……好吧。现在的情况貌似不太妙。
“呃……对不起,就是觉得你克制力太强大了。哦不,是我魅力不足。”
她尽可能地想弥补错误,却在下一秒被彻底贯穿。
“呵,原来莫琳是等不及了。”
去你妹的等不及……
女孩瞬间被下身的痛感转移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话说这男人到底是有多小心眼?!
好在库洛洛似乎还有些良知,埋入她身体后就不再动作,吻了吻她的嘴唇,笑得温柔:“……疼么。”
“比上次股骨碎掉好一点。”莫琳咬牙切齿。
“……那还真是够呛。”
他笑出声来,将她抱进怀里慢慢地尝试动作。
“唔……”
灼热在嵌入,坚硬地摩擦……
——她逃无可逃。
手臂缠上了男人的颈项,她一口咬住了库洛洛的肩膀,分散着太过真实的感觉。
声声呜咽,一丝一毫的喘息都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他舔吮着女孩的锁骨,面上不动声色:“咬得太紧了,莫琳。”
她愣了愣,口中泛出了一丝腥味,这才发现对方的肩膀已经被她咬出了血迹。于是后知后觉地松了嘴,还如同小动物般安慰性地舔了舔……
“呵……我是指下面。”他将呼吸埋在女孩温暖的颈项闷声浅笑。
“……”
对于男人这种性骚扰的台词莫琳很想把他拖出去先X后X。然后她发现其实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反正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阿不……好像还有糟糕下去的余地。
黑暗中,女孩透着水雾的银蓝色眸子划过了一瞬间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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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剑拔弩张的情况完全让人无法联想这两个人三小时前还在无比缱绻地翻云覆雨……
“呼……莫琳,你总能给我惊喜。”男人靠在床头,看着手腕上箍紧的银色镯子,偏头微笑。
“过奖。”
满身的吻痕和青紫,女孩用床单包裹住了自己,面无表情地坐起了身子。
“这次制约反噬的条件是什么。”库洛洛像个学生般半认真半玩笑地发问,“据我所知这副手铐的能力是将受制者传送到你所设下念力标记的地方。”
“受制约者在受伤情况下得到对方的血,在一小时之内手铐将具有原有能力。”她看向了库洛洛牙印还未退去的肩膀。
“也就是我也会被传送么。”
“嗯。顺便提一句我做了标记的地方是猎人协会的地下监狱。”
“呵呵。”他身体微微前倾,捧住了女孩的脸颊,“……是什么时候挖下陷阱的?”
她的眸子很清澈,苍蓝中带一点银白。库洛洛发现这个一直都把思想深深地埋藏在张扬之下的女孩,在一切摊牌之后认真起来的模样……美得惊人。
——原来他一直都估算错了,她不是猎犬。是猎鹰。
在黑暗中等待漫长的蛰伏,安静却致命。
看见她沉默下来,男人突然很想打破此时的安静。他还是比较喜欢她平时的样子。
于是库洛洛甩了甩头发,慵懒地开口:“……不过真是可惜。幻影旅团和猎人协会有条约。”
“……”
女孩愣了愣,眼睛突然就很卡通地变成了两个空白的圆圈。她很努力地想消化一下这句话。
男人十分满意这个反应,弯起嘴角将她搂过来:“不理解么,也就是说我和猎人协会是友好的合作关系。”
“!!!”她一把推开他,“开玩笑!你是A级罪犯!!”
“我说过了,猎人协会的存在是为了将念力者适当管理起来。不论方法。”
“……”
莫琳有了一种坑爹的感觉。
就像是某个警察做了很久的卧底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犯人但是他告诉她你抓错了其实我也是卧底……
靠!
已经是凌晨,有些清冷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几乎要催化出女孩的狂暴。然后她动了动,感觉到了酸到疼痛的腰,脸一黑,更加暴躁了……
“离早上还有些时间,你不睡一会么。”库洛洛看着她很好心地提议,“……我想你应该很累了。”
“……”一晚上都在斗智斗勇的警察小姐处于呆愣状态。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他直起身,伸手过去缓缓按揉着女孩的腰,果然听见了她细微的抽气声。
“唔,还是太弱了呢,莫琳。”
“去死!你他妈知道在下面的有多疼吗!!!”
“啊~那下次我在下面吧。我不介意。”
“去你的鬼才跟你有下次!!”
独裁主义可耻(小修)
再次回到安斯比特镇,女孩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哦,或许是因为现在坐在沙发上抱着狗看书的男人悠闲到像是来旅游度蜜月的……
莫琳的升职申请书已经递交,在议会做出裁决前她还是回到了安斯比特等待接任的军士长。
“喂,库洛洛,你能不能别坐在窗口。”放下手里的一沓文件,女孩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
“……怎么了。”男人十分无辜地抬眼。
她朝办公室外面躲在草丛里的好几个女警员抬了抬下巴。
这世界是疯了么,警察竟然偷窥?!这个强盗的皮相至于吸引力那么大吗?!
库洛洛清浅一笑,表情十分和善:“莫琳不喜欢的话全都杀掉好了。”
“……这个不好笑。”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他放下膝盖上的小狗,走到她身边:“还在处理案件么。”
“嗯……这段时间的表现很重要。”莫琳拿起了茶杯,嘴唇触到杯口的时候才发现咖啡已经冷透了。
男人伸手将茶杯拿了过去,走到一边用金色的小勺加了些咖啡粉,加入热水冲泡好端给她。
“……”女孩抿了抿唇,接过咖啡放在桌上。
库洛洛对待女人的确很有一套,并且了解女人对男人的任何要求和喜好。就像这杯咖啡,他细心地发现了她的习惯,一勺鲜奶三块方糖。
她相信不知道他身份的女人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只要跟他相处一个星期百分之八十会彻底沦陷。好吧,现在窗外的那些女人似乎连这个步骤都可以跳过了。
“对了,莫琳。”他指了指沙发上颤颤巍巍站起身的小狗,“是不是该给它取个名字?”
“你的狗自己取名字。”
“唔,那叫莫琳。”
“去死!!”她掀桌,“你是取名无能还是故意的?!”
“呵,故意的。”他偏头很愉快地承认。
“很好那条蠢狗叫鲁西鲁就这么决定了。”
“草率下结论不是好习惯,莫琳。”
“才不想被你这么说!!”
在女孩暴走之前,电话吵闹地响了起来。
她愤愤地走过去接,却在听到声音后愣了愣。苏莱尔很少会打电话给她,一般的命令和指示都是通过贝琪传达的。
“莫琳。”
“是的,父亲。”她不自觉挺直了腰。士兵对上级本能的条件反射。
“半个月之后总部会派人接替你,到时你就能恢复职位。”
“……我知道了。”
“嗯。”那头顿了顿,“对了,颁发少将军衔的那天会宣布你和穆斯卡订婚。”
“……”
她一滞,然后急切开口:“父亲,这太仓促了……”
“仓促?你们那么多年的相处我都看在眼里,够了,我不希望在这件事上有别的意外发生。”
“……”莫琳知道他下的决定从不更改,缓缓叹了口气之后还是服从命令,“是,苏莱尔上将。”
这种时候真不想叫他父亲。
挂掉电话,她郁闷地转头看向听好戏听了很久的库洛洛:“看什么看,没见过被逼婚的女人吗。”
“呵……既然这么不愿意为什么不反对?”
“与其说什么愿不愿意,你没发现这几乎就是命令么。一个合格的军人是从不反抗上级指示的。”
“他是你父亲。”
“他作为‘上司’的时间比‘父亲’多几百倍。”
男人坐到了沙发上,闲适地交叠起双腿:“所以,你才被驯养得那么听话?”
“嗯,没错。”
她不反对这个说法,继续低头批阅文件。
阳光透过树梢落在玻璃窗上,折射出的细碎光晕洒在男人身边,干净清爽。他淡淡凝视着女孩,不突颓,却让人无法忽视。
终于,莫琳受不了地抬起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微微勾起嘴角:“只是觉得你需要逃离这个笼子。”
“对不起,先生,我什么都不需要。”她抽了抽嘴角,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翻着花。
“不,你需要。”对方依旧笃定。
“好吧好吧,那么你说我需要什么?”
“我。”
女孩深吸一口气,忍住折断钢笔的冲动:“我想你已经过了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年纪了。”
男人走到她面前,双臂撑着桌案倾身靠近,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就像恶魔的饵,诱惑人类堕入地狱:“我杀了那个男人的话,你就可以不必订婚了。顺便还能杀了你的父亲。”
“……你脑子没问题吗,在串通别人的女儿杀了她爸爸?哦,还有未婚夫。”她很想一巴掌拍上这男人的头或者撬开他的头骨看看是不是哪里坏掉了,“或许你提出让我加入幻影旅团这种笑话我还能笑两声。”
他似乎对女孩不赞同他的提议而感到没趣,直起了身子微微歪过头:“不,你不会加入旅团。”
“这么肯定?因为我力量不过关么。”玩味地撇着嘴角笑。
“最重要的是,你的责任如同翅膀,”眸光微敛,那无杂质的黑色让人觉得如溺深海,“莫琳,你的羽翼太过庞大,无法收拢。你只能飞翔,停不下来。”
“……”
一时间,气氛沉寂了下来。
莫琳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可空荡的心口却缠绕着一枝藤蔓。越勒越紧。
她深吸了口气,撑住额头随意地挥了挥手:“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些。”
可能是熬夜了的关系,眼睛酸麻干涩,分泌不出一点生理泪。戴上眼镜,她拍了拍被男人弄得思维阻塞的大脑,想继续拿起钢笔,办公室的门却在下一秒被轰开。
“莫琳老大!!”
一个浅紫色中长发的少年顶着蓬乱的鸟窝头冲了进来,衣服破烂不堪,再加上脏兮兮的脸和因为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而散发出的异味,如果不是那炸门的德行似曾相识,莫琳几乎以为是刚刚改行成抢劫犯的拾荒者……
她沉吟了几秒,艰涩地称赞:“埃尔特……这是你的新形象么。很拉风啊。”
男人都是麻烦的动物(小修)
埃尔特,十七岁,男。在被莫琳驯服之前是个装逼的中二少年,喜欢装面瘫,喜欢扮阴险。
虽然女孩现在自己也很怀疑挂在她身上撒娇的人是不是他。
“……埃尔特,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独自搭乘飞艇去荒岛上找她但是到达之后才发现被骗了那里又没有信号所以联系不上总部正想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在岛上避难的通缉犯将其制服后乘船回来又碰到了海盗最后缴获了那艘海贼船回到优路比安大陆然后马不停蹄地来找她……
半个月的时间到底是犯了什么灾星才会过得那么多姿多彩。
“莫琳老大我好惨啊——贝琪还逼我把这段时间落下的公文处理掉——整整三沓啊——”
少年还在哀嚎,已经洗干净的身上泛着淡淡的清香,整个人都扑在女孩身上,无奈莫琳比他矮,被闷在怀里几乎喘不过气。
“……我帮你写。”她拍了拍埃尔特的背,艰难地说。
“真的么?!——莫琳老大真够意思!”他眨着堪比小鹿的眼睛,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脖子。然后看到了站在女孩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脸长得还过得去,实力尚且不明。
在莫琳看不到的角度,埃尔特微微沉下眼。
阿拉……这就是莫琳亲自带到总部还形影不离的人?好像也没贝琪说得那么了不起么。
“呐~莫琳老大,这是谁?”他稍微向后退了些,斜靠在她肩膀上问。
好不容易能够顺利喘气,女孩随意应了声:“安斯比特的警官。”
“贝琪跟我说老大你把他带到本部去了哦,他能力很强?”
“嗯……很强。”
少年看到她明显打算混过去的态度,眼睛扫到了她手腕上的银色手镯。
他故作惊讶地睁大眼:“莫琳老大你不是最讨厌戴首饰了么?”
“……呃,我突然发现其实首饰挺好看。”
“可是你以前说会在战斗中影响行动……”
“这个小镇很和平哪来的战斗。”她连忙打住准备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下去的少年,“埃尔特你应该累了吧先去休息好了那堆文件我会处理的快去吧快去吧……”
把他推出房门,莫琳松了口气。
真不知道他现在话怎么那么多,刚遇到她的时候可是连一个表情都欠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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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到门外的少年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
静静地点了根烟,他眯起了紫褐色的眸子……
那个手镯,这个安斯比特的警官手上的似乎也是同一个款式啊。
——这可不太好玩了……
裤子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不动声色地接起:“贝琪。”
“见到了么。”
“嗯。”叼着烟,他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少将的情况应该不太好。”
“我把那个人杀了吧。”语气听不出起伏,手心抽出的蝴蝶刀极其灵活地翻转,利刃的光晕折射在他眼中。
“别轻举妄动,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莫琳老大遇到不妙的事情从来不会主动交代。”
“无论如何,目前你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好少将。”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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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贝琪将落到脸颊的黑色长发靠到了耳后。
她和埃尔特是在警校中认识莫琳的,机缘巧合地分在了同一个小队。那个时候的莫琳还张扬天真,被自己的父亲保护得很好,很多次实战演习都是教官瞒着她进行的。
贝琪对这些事不感兴趣,那时的自己只知道看书和训练。埃尔特却十分看不惯,几乎是处处找她麻烦。莫琳也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于是每次都爽快应战。
那时候的日子,还真是单纯到不可思议呢……
贝琪轻轻摘下了金丝边的眼镜,看到了办公桌左侧的相框。
三个人都穿着素色的校服,中间的人笑得单纯可爱,银白色的双马尾压在军帽下,像一只纯白的兔子。
就算过去这么多年,这只兔子也长出了尖牙,但对同伴的毫无防范和全心信任还是一成不变。
只是,抛下他们独自应对危险这个坏习惯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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