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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千年来相会-雪影霜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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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若凤比她娘还要吃惊:“阮若弱搞什么鬼,当初寻死觅活的不肯嫁人家,现在倒好,出双入对了。”
一路去到凝碧湖,眼尖的阮若弱只远远一看,便顿足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个地方再不能来了。你瞧李略可不就在湖上泛舟嘛!”
“啊!这才什么时候啊,他就出来泛舟了。”姚继宗先是气得不行,再仔细一看,“咦,居然不是一个人呢,你快看,船舱里又出来一个绿衣女子。”这下姚继宗的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一把拖着阮若弱打埋伏战似的悄悄朝湖边靠近,躲在一簇灌木丛后面朝近处的小舟看,看了半天,姚继宗衷声赞道,“哇,好漂亮的一个古代MM,李略这小子艳福不浅呀!”突然发现一旁的阮若弱,自始至终不答话,不由得朝她一瞥,发现她盯着舟上的女子,脸上颇有意外之色,脱口便问,“你怎么了?”问过后立即回神,压抑着大笑起来,“是不是看到曾经向自己示爱过的男人,这么快就有了另一个女子,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确实是,”阮若弱实话实说,“看到向自己求过爱的男人,转头就和另一个女子相约黄昏,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是滋味!”
“啧啧啧,”姚继宗做出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女子的虚荣心。”
阮若弱反驳道:“应该是人类的劣根性,虚荣心并不是女子独有的。”姚继宗自知她说得有道理,所以并不在这一点上跟她争论下去,只是继续兴致勃勃地看着那边小舟上的动静。
“好了,人家谈恋爱,你守在一边左看右看干什么,快走。”阮若弱要拉他离开。
“别吵别吵,让我看看古人谈恋爱是怎么谈的。”姚继宗一面躲着阮若弱拉他的手,一面伸长脖子朝舟上看,“你快瞧,那个古代MM,拿了一把琴出来了呢,哇,李略也抽出了一把箫,敢情这是要琴箫合奏了。好,奏上一支‘笑傲江湖曲’来听听吧。”
阮若弱被他说得啼笑皆非:“你以为船上的那两个人是令狐冲和任盈盈吗?还笑傲江湖曲呢。”
他们说话间,箫声琴声已经悠悠奏响,箫声冷冷幽远,琴声叮叮妙曼,两相合奏,清响琳琅,借着水音儿听起来,越发令人有着心旷神怡之感。一时间连姚继宗也不再说话了,二人只是静下心来一心听曲。
一曲奏完,余音嘹亮尚飘空。姚继宗看着舟上的两人,不禁要叹道:“合作得还真是绝妙,看来李略果然找到了更为适合他的人。”
“这个绿衣女子,端庄秀丽,举止娴雅,一望可知,是幼承庭训的大家闺秀,李略若是纳世子妃,她确是不二人选。皇室就正需要这样的儿媳妇,懂规矩又守规矩,没有自我,凡事以夫家为重,就如同一块胶泥,爱塑成什么样子就能塑成什么样子。”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节(2)
“可是,李略会爱上她吗?他们之间会有爱情吗?”姚继宗冷眼旁观了半天,总觉得李略的态度淡淡的,一种常温的状态,完全不如他上次掳阮若弱上马那般熔岩喷发般的高摄氏度。
“他们之间不需要爱情,政治联姻有哪一桩是因为爱情缔结的呢?不外乎利害关系罢了。”
“政治联姻?”姚继宗犹自懵懂。
“皇室的婚姻,有几桩不是政治联姻?皇子皇女们,多半是嫁娶朝中重臣的子女。强强联手,方保江山长久嘛。”
姚继宗哑了半天:“那李略岂不是很可怜,以前我还觉得他太过冷傲,但现在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那样热情洋溢的人。他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已经在接受了,这是他的命,他们是有责任在身的。身为皇族,有时候并不见得就比平常人幸福,只是物质上可以极尽享受,精神上,他们都早被套入了枷锁。”
“没有爱情的两个人,被安排着生活在一起。他们能白头到老?”姚继宗疑虑重重。
“为什么不能?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得久了,再生下一男半女,多少能培养出一丝真感情来,凭着这丝真感情,也就可以太太平平过完后半生了。李略会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的,他会走得像无数前辈一样好。你不必替他操心了,我们还是走吧,人家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我们可是钻在灌木丛里喂蚊子呢。”
姚继宗一边摇头一边准备起身离开:“李略真可怜!难怪你也不敢要他,他一生早已受控在他人掌心,你若跟了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于感情问题,你倒真是眼光准确到位得很。”
“那是,我高瞻远瞩着呢。”阮若弱大言不惭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姚继宗忍不住失笑:“夸你一句,你还顺杆往上爬了。”一面说一面哥儿们似的捶了她一把。谁知阮若弱蹲了太久,双脚早已麻木了,被他不轻不重的一捶,脚下吃不住,身子一歪,竟扑通一下栽到湖里去了,哗的一声水花四溅。
那端的一叶轻舟上,一曲奏罢,李略默然收箫,神思飘渺。暮色渐浓,深紫的夜空里月亮已经出来了,一轮将圆未圆的满月,似害了相思的女子,容颜清减。凝视着眼前一湖碧水,李略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夜在这里遇上阮若弱的情形,她如一朵芙蓉开在水中央,盈盈冉冉,而爱与迷恋,即是那一刹那间,自迷恋始,却自幻灭终,他对她表达的爱意,那宛如天地初开般的第一次爱,却被拒绝了。一念至此,他握箫的手情不自禁握得紧紧的,紧得几乎要嵌入血肉里去。
“小王爷的箫吹得真好。”察觉不到李略的内心波滔翻涌,幽素含笑看着他道。
勉力振作一下自己的低落情绪,李略也含笑对她道:“幽素姑娘的琴技也是绝响。”
“谢小王爷夸奖。”幽素笑靥如花蕾绽放,“可否……再与小王爷合奏一曲?”
“好呀!”李略也想藉着旁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心中杂念,“再奏一曲什么呢?”
幽素顿时脸泛红霞,一双碧清的妙目情意流转,用极轻却又极坚决的语气,含羞半敛眉地道:“小王爷,‘长相守’如何?”
长相守,顾名思义,是两情长相厮守,为唐朝相爱的男女间最偏爱的一支曲子,就好比现代的男女谈恋爱时,总是喜欢唱上几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一样。到底是春心萌动了,大家闺秀卢幽素在情动爱驰之下,竟也能抛开矜持,以合奏“长相守”为由,极含蓄地也极勇敢地向心仪的男子示爱。
不得不承认,在爱情上,古代女子其实比现代女子要大胆的多,也勇往直前的多。她们只认良人如玉,其余的枝枝叶叶,全部不管不顾了。看到“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就敢说出“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的话来。而现代女性则要瞻前顾后的多:人是好人啊,但家庭很复杂呀!性格也不够成熟稳定呀!以后的相处会不会多生事端……这究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是女子变得更聪明了还是更愚笨了,谁能说得清?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节(3)
李略怔住了,虽然他顺从了王妃的安排,带着卢幽素一起来江上泛舟,潜意识中,也确实有着想用新欢来敷旧伤的意思,但卢幽素大胆地把爱意表达出来,他一时……
正怔忡着,突然听到一旁的湖岸边,有重物坠水的声音。卢幽素吃上一惊,情不自禁地把身子靠近李略:“小王爷,是什么东西呀?”娇怯怯如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十个男子见了,能有九个为之心中一荡,想要去呵护她,可惜李略偏偏是剩下的那一个,忙不迭地退开一步避开她。卢幽素的一张俏脸,从“含羞半敛眉”转换为“忍泪佯低面”,一如莲花的开落。看着她突然黯淡的容颜,李略突觉心生不忍。他曾经被人拒绝过,深知被拒绝的滋味,此刻他的心还是一碗慢火细煎的药汁,苦味一层层地渗出来,既浓且稠,现在卢幽素的心,也跟他一样,是一碗慢煎的药吧?
有心想去抚慰她,但李略又实在没心情,他自己还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呢。自家门前的雪还扫不尽,哪里管得了他人瓦上霜,何况这时,他突然闻得岸上有人扬声在喊三个字,那是刻在他心上的三个字。乍然一听,不由浑身一震。
姚继宗虽然一个不小心,把阮若弱推下了湖去,但他并不紧张。阮若弱的游泳技术,他太了解了。不必担心她会淹死在这里,无须三五十秒,自然就会浮出水面了,但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阮若弱落水后,竟如石子坠水般,再不见浮上来。起初姚继宗还以为她不想被李略发现,所以潜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再上岸,可是他把这一路的湖岸不动声色地踩了个遍,也没发现她。难道出事了?一着急,姚继宗就不管不顾地扬起嗓子喊起来:“阮若弱,阮若弱,你哪去了?阮若弱。”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一节(1)
叫上几声后,姚继宗便知道情况不妙了,这湖面下的阮若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怕凶多吉少。于是不再瞎嚷嚷,赶紧纵身跳水。在他入水的一瞬间,听到前头有水花声溅响,忙乱之中抬头一看,是李略先他下水了。
月色下的湖水里是一片琉璃世界,影影的半透明,李略借着水面的波光,在碧波深处寻找着那个水仙花般的身影。远远的,看到水草葳蕤处,有一团洁白衣袂在水波中静静四散,晶莹晶莹地在幽蓝水中荡漾成一朵绽放的花。那画面太美,李略却不敢看,因为他深知这样的静止与死亡息息相关。李略奋力地游过去,游过去,如涉江采芙蓉般,将那洁白身影,轻拥入怀……
带着阮若弱浮出水面后,秦迈已经急急地把船划过来了。李略先把怀中的人拖上船,自己再上去。这时姚继宗也从水里冒出头跟过来,不顾人家欢迎不欢迎,他也跟着爬上船来。阮若弱安静如睡,脸色却白若寒冰冷雪,没有半点生的气息。姚继宗只看一眼,便大急起来,忙靠上前去,朝着她的唇就要伏下去。李略猛地一掌推开他,险些把他推到水里去了。小舟也陡然震荡,几乎要翻,卢幽素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呀?快让开我要救人!”姚继宗急声冲着李略嚷嚷道。
李略沉声问:“你要怎么救?”
“人工呼吸呀!再不人工呼吸她要窒息了。”姚继宗急得不行。
“你怎么知道人工呼吸?”李略愕然之极,这个新鲜名词他只在阮若弱口中听说过。
“我怎么知道?整个大唐也就只有我和她知道了。求求你快让开,否则她只怕救不过来了!”姚继宗边说边上前去推李略。
李略却不肯让步,照样把他拦回去,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我也知道用人工呼吸救人。”
“你?!”姚继宗的嘴大张得能塞一只鸡蛋进去。
李略不管他,转身自己朝着阮若弱伏下去,迅速在脑子里回想一遍当初她告诉自己何谓“人工呼吸”时的话:“当溺水的人因为缺氧而产生窒息现象,停止了自主呼吸,这时要用被动的方法;往他的嘴里吹气,帮助他的肺部有充足的气体交换;以供给人体所需要的氧气。这种方式,就叫做人工呼吸。”定下心来,他捏开阮若弱的下颚,深呼一口气,再贴上她冰冷的唇,把这口气渡给她。
姚继宗看呆了,李略居然知道人工呼吸是一种渡气的方式,而不是如一般唐朝人所认为的,是纯粹靠亲嘴来救人。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一旁的卢幽素也看呆了,她的脸比溺水的阮若弱的脸还要苍白,身子颤颤地抖成了一片秋风中的落叶。秦迈更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这不是上次阮若弱救回小王爷的法子吗?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现在换成小王爷救她了。
定定神,姚继宗在一旁为李略做起了技术指导来:“李略,你得一手把她的下颚抬高,再一手捏紧她的鼻孔,否则气不能完全渡到肺部去。”
“还有李略,你看你一口气渡进去后,她的胸膛会挺起来,这是你帮她吸气成功,这时你就要在她的胸口作按压动作,帮助她呼气,这才叫人工呼吸。”
李略一听还要去压她的胸口,脸色迅速泛红,眼睛只瞥了那美丽浑圆的胸一眼,就忙不迭地转开,哪里还敢去按。关键时刻,可容不得他这样子难为情,姚继宗于是决定激他一激:“喏,李略,你如果不好意思,那你负责渡气,我来按好了。”边说边作势伸手。
不出他所料,李略一掌拍开他的“咸猪手”:“不要你管,我会救活她。”说完自己全权负责整个营救过程,一整套程序做下来,他脸上的红颜色已经鲜艳得能让太阳自卑死。
阮若弱醒来时,只觉浑身都是冷冷的,唯有唇间胸前,有着极温暖的柔软触感。是什么呀!迷迷茫茫地睁开眼睛—一眼又看到了李略。哦,MY GOD,又是他。当下便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阮若弱和上次如出一辙地一把推开他,指着他忍不住失声道:“李略,怎么又是你?”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一节(2)
李略还来不及说话,一旁的姚继宗已经听出毛病来了:“阮若弱,什么叫又是?”
他一说话,阮若弱方才看到他在身旁,恨恨地也推了他一把:“死刘德华,刚才在岸上你乱捶什么,一捶把我捶到湖里去了,那里可是浅水区,我毫无防备地一头栽下去,就直接栽在湖底的乱石上,当场栽晕了。”
“我说你怎么一下水就不见人影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不住对不住,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么脚下虚浮没根基呢,不过捶你一下,你就掉下去了。”
“什么?你不说你拉我陪你在灌木丛里蹲了那么久,我腿都蹲麻了,当然被你一捶就捶下水了。”
两个人只管自己嘴里说话,竟忘了身在何处,一旁还有些什么人,结果李略听了半天后,忍不住插嘴道:“你们……在岸上蹲了很久吗?”两个人本来打嘴仗打得正欢势,被李略这么一问,一下子都哑了,仿佛正将手伸进别人衣袋里的小偷,突然被人逮住了,说不出多么尴尬难当。静了静,李略又问道,“还有,刚才你叫他什么?刘德华?他不是姚继宗吗?”
一问接一问,没一个问题是他们俩好回答的,想了半天,阮若弱决定抵赖:“没有哇,我叫他姚继宗啊!李略是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吗?”李略的眼神朝着身旁的卢幽素和秦迈扫去,用意不言而喻。
于是二人皆出面作证:“小王爷没听错,我也是听见她这么喊的。”
越发有了被人人赃俱获之感,阮若弱不得不改口:“是,我叫他刘德华,因为姚继宗这个名字不好听,所以我替他改了一个。”
“你可以随便替他改名?改名倒也罢了,怎么把姓都改了?”李略越发奇怪了。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他,他在外头还是姚二少,在我面前,就是刘德华。”这可是句大实话,只可惜李略并不明白。
李略一双疑惑重重的眼睛,朝着姚继宗看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这是最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情。明明跟姚继宗打架那时,阮若弱还对这个花花公子不屑一顾,却不过数日之隔,她和他便如同多年老友般,在街头谈笑风生地走。阮若弱若是养在深闺无知无识的女子,倒也罢了,或许是被人一时蒙骗了,但事实上,阮若弱简直太有知有识了,且又心思坚定如铁,这点从她拒绝他就可以看出来,何以会突然对姚继宗另眼相待,总有原因吧?李略忍不住把姚继宗上下打量又打量地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喂,你老冲着我看什么看呀!大家都是男人,没啥看头的,你别看了行不行?”姚继宗被他看得不舒服,抗议起来。
这话听得李略心中一动,直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仓促间又抓不到重点所在。这时阮若弱已经站起来了,一身湿漉漉,曲线毕露,幸好衣衫并不是透明的那种,否则是要春光外露了:“李略,谢谢你救了我,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和这位姑娘月下琴箫合奏。”不待他回答,阮若弱已经叫上姚继宗,“来吧,咱们游回岸上去,看谁先到。”才刚缓过劲了,便跃跃欲试地要和姚继宗比试,真是生命力旺盛啊!
姚继宗一闻此言眉飞色舞:“来就来,谁怕谁呀!一二三,跳。”哗的一声,两朵大大的水花溅开,两人同时从船上跳下湖去,仿佛是蛟龙入海,金鲤入水,只见两道身形一路分波破浪地迅捷前进。此情此景,为何眼熟至此?李略不由得陷入迷茫中……
上了岸后的阮若弱和姚继宗,生怕被人追上一样地赶紧跑,跑出老远一程路,方才减慢了速度。阮若弱边走边埋怨姚继宗:“都是你不好,害我掉进湖里去,被李略发现了我们偷看他。”
姚继宗却顾不上这个,只一门心思问他那个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那个,你说的‘又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以前李略这样救过你?他会用半通不通的人工呼吸救人,是你教的吧?”阮若弱顿时哑了。姚继宗留心看她半天,忍不住要笑,“哈哈,你的脸都红了,看来被我说中了,你和李略,这应该是第三次亲密接触了吧?”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一节(3)
阮若弱红了半天脸,还是老实交待了,既然他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再抵赖下去也没意思,于是一五一十都告诉他,听得姚继宗两道剑眉高高扬起:“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说完顿一顿,又笑道,“其实说起来,你和李略还是蛮有缘份的。来唐朝的头一个晚上,就遇上他了,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密接触,这么有缘,他是不是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月老,看看我足上的红线究竟拴在哪一头?问我我如何答得出来。”阮若弱无心搭理他的异想天开,远远地已经看得到阮府的大门了,“好了,我快到家了。就在这里兵分两路吧,再见。”姚继宗看着她轻盈如燕子入林般跑进了那两扇朱漆大门,若有所思……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二节(1)
有些话,当时或许想不明白,但却有着朝发夕至的后知后觉,夜里临睡前,李略突然想通了姚继宗那句话不对劲在哪里。
“喂,你老冲着我看什么看呀!大家都是男人,没啥看头的,你别看了行不行?”这根本不可能是姚继宗说得出来的话。想起他在那个酒家,对着自己那样一副色迷迷的表情,还有那只可恶之极的咸猪手。对于有着龙阳之兴的姚继宗来说,男人看男人,同样也是件很有看头的事情,为何突然间他会觉得没有看头了呢?自己多看了他几眼,他居然像被钉子扎着一样难受。为什么同一个人,转变如此之大?还有,他和阮若弱双双跳水离去时,那宛若游龙的姿势,让李略不由自主就想起,那晚在凝碧湖中,阮若弱和水冰清同湖戏水的情景来。这……太荒谬了,一个是女子,一个是男子,完全风牛马不相及,何以自己会产生这样的联想呢?李略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头脑不清醒,可偏偏这两个身影就总能在脑海里重叠相印在一起。
那天晚上,李略在一旁看着两个妙龄少女戏水,看了许久许久,虽然他大半的目光都倾注在阮若弱身上,但是水冰清着实出色的凫水技巧,让他也不得不注意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美且刚性十足,有点不像是一个女子在凫水,如同她的西洋舞,刚柔并济的特质中,竟是刚多于柔。可是,为什么如今,姚继宗却有着和她如出一辙的凫水本领,他那几个动作,简直是与她师出同门一般。他们之间,有关系吗?还有,为什么他也知道人工呼吸?“整个大唐也就只有我和她知道了。”这话是怎么说来的呢?李略只觉得心里仿佛有无形的蛹在一缕缕地吐着疑虑的丝,结成一团厚厚的茧……
苦思半响,也没个头绪,李略准备熄灯去睡,信手把摊在桌上的一本《孙子兵法》收起来,书却从手里滑落下去,再俯身拾起时,随手一拿的那页恰好正翻在第三部《攻战计》那一章,鬼使神差般,李略一眼就瞥见第14计—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这四个字仿佛是一把雪亮的剑,把李略心里的一团乱麻斩得再不能成结。书再一次从手里滑落,他怔怔地立在原处,从身到心的震动……
次日一大早,李略便急急地召来秦迈,一脸凝重地吩咐他:“阮若弱和姚继宗,这两个人的底细你马上去替我查清楚,从小到大,性情如何,际遇如何,我都要知道,越仔细越好。”
“是,小王爷。”秦迈恭敬地领命而去。
姚府的后花园,姚继宗正在对他的“神舟五号”精益求精,这个东西虽然飞起来了,但燃料确实不够先进,烧不了几分钟就没了火力,又不方便在半空中去添柴火,要如何让火力持久呢?姚继宗想来又想去,觉得如果把干柴泡在油里吸足油分后,再拿来生火应该可以火力更旺盛持久些,于是,昨晚临睡前,他浸了一袋干柴,这会正把加工过的柴拿出来点燃。果然结果如他所想,不由高兴地手舞足蹈:“耶!万岁!终于成功了!”
他只顾着自己高兴,却没留意到花园一旁有人静静走过来,直到跟在那人身后的家丁,惶恐之极地向他来报:“二少爷,静安王府的小王爷到访。”什么?!姚继宗愕然一抬首,李略正一脸奇异的表情看着他,他方才欢呼的语气用辞,实在和阮若弱一模一样。
不速之客呀!没有想到他会来,姚继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愕了半天,才冲着家丁说:“快去快去,赶紧奉茶来。”打发走了家丁,再扭头朝着李略道,“小王爷,这片空地上,可是连张待客的凳子都没有,要不你先站一会儿?等我忙完手里这点活,再请你进屋去坐。”他倒老实不客气,全然没有平民见到皇族时应有的诚惶诚恐状。
李略却不以为忤,他围着摊在地面上的一堆东西绕上一圈,带几分沉思地道:“原来这个会飞的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那当然,别看你们大唐朝泱泱大国人才济济,这个东西,却除我之外没人弄得出来。”姚继宗说得大有“天下舍我其谁”的豪气。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二节(2)
你们大唐朝?李略听出了毛病,表面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问道:“那你是哪一朝的呢?”
这样言谈随意中的冷不防一问,相当于兵法中的“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最容易教人吐真话了。果然姚继宗接口便道:“我不是哪一朝的,我是二十一世纪来客……”话未说完,突然截然而止,姚继宗醒悟,一时不慎,居然被这个机敏的唐代小王爷套了他的话去了,大大失悔。
李略定定看住他,依然轻描淡写的道:“话都说出口了,何必还遮遮掩掩呢?男儿大丈夫的行径,也不该这般藏首露尾才是。”其实他心里紧张得如一根崩紧的弦,惊天大秘密已经近在眼前,真相到底如何呢?仿佛是盲婚哑嫁中的一个男子,正准备掀开新嫁娘的大红喜帕,这一掀,露出来的那张脸,是会艳若西子,还是会丑如无盐?
被他这么一激,姚继宗却反倒沉住了气。他迎上李略的目光,毫不胆怯地问道:“你是特意来查我老底的吗?”
李略既然来了,就是来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所以索性将全部底牌都亮出来,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他坦然相告:“姚继宗的老底,自出生到现在,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我知道他在水冰清的意外堕楼事故中,有过死而复生的经历,然后性情大有改变,我觉得,这个所谓大有改变,其实是魂魄易体,对吗?”把自己的猜测全部说出来。
姚继宗不由得暗中叹服,这个小王爷,还蛮有脑子的,居然被他想到这一点。想一想人家都查得那么清楚了,再抵赖也没意思,索性承认了:“是,现在的姚继宗,已经不是以前的姚继宗了,我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以前他调戏你的那笔账,不要再记在我头上。”他一直耿耿于怀替人背了黑锅,这次正好说清楚。
李略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为了掩饰忙问道:“那你的真名是刘德华?”
“是。”
“那阮若弱的真名是什么?”李略迟疑片刻后,还是问出来。
这个问题问个姚继宗整个人都跳起来:“你……你怎么也知道她不是……”家丁奉茶来了,看到二少爷这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大为吃惊,姚继宗一个劲的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人,等他一退下,他才接着把话问完,“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阮若弱?”诧异得无以复加。
“我也把她的生平都细细查了一遍,发现她也曾经寻过短见,救回来后也从此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这样不就很好推想了。你们两个附体的魂魄,应该是来自同一处的吧,我发现你们的言谈用辞,几近一致。”李略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姚继宗一副被打败的样子,“好吧好吧,那我干脆一五一十都告诉你好了,阮若弱把秘密透露给玉连城,我把秘密透露给你,正好一对一扯平。”
“什么?玉连城早知道你们的秘密?”李略惊愕万分。
“当然,他若不知道,我的‘神舟五号’怎么会让他坐上去呢。”
李略这才想起当日看到玉连城和阮若弱一起飞天的情形,原来他竟是个知情者,一时心中又苦又涩。这样的秘密,阮若弱居然肯告诉他而对自己瞒得严严实实的,不由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姚继宗于是细细地跟他讲起故事的首尾来,从千年之后的北京长安街头开始,一场车祸,两个离魂的人,突破时空来到千年以前的大唐盛世,际遇各不相同,最后还是又遇上了,然后同舟共济……一路的起起落落,听得李略诧异复诧异,惊叹复惊叹。
“难怪你们的言行举止,大大异于本朝人士。我起初还在想,就算你们二人,真是借尸还魂,也不该如此多的奇思妙想,完全不受礼法所限,却不曾料到,你们居然是来自千年以后的中国,也一样是唐人。时间,居然可以追溯到之前,也可以飞越在之后。”这实在不是那么好让古人理解的事情,李略的惊讶震撼十分正常。
“是呀,我们那个时代,在你们千年之后,文明进步了太多太多,没有你们这个时代这么多的男女大防了,像人工呼吸在你们看来如此惊世骇俗,在我们那儿,也就是一个普通救护行为罢了。”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五十二节(3)
“太不可思议了。”李略喃喃自语。
“在你们看来当然不可思议了,阮若弱在大庭广众下用这个办法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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