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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悠和日丽 瑾朔-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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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遗憾呢!”他听见少女说,露出了一脸惋惜,“出去一趟比赛,回来是全国大赛便已经完了吗?”
淡淡的叹息,飘渺如烟,静静的散开在了空气中,却进入了他的心里。
“有什么关系?”第一次,他用如此“不严谨”的话语说,“让乾把全程拍下,回来再看便是。”
“耶?”少女一步跳开,不期然撞到了经过的行人,“国光,你终于学会——假公济私了?”
他淡淡的勾出一抹笑,不答。
拐过一个弯,在拐过一个弯。
熟悉的路。
便是在几月前,他还因为她的不开心而陪她来这里散心。
网球场对面有一条宽阔的马路,车辆毫无顾忌的来来往往,凸显了整个城市的浮躁。
他们站在马路的另一头,看着对面,希悠有些不知所措。
“是该说再见了……可是——”她转头看看,吐了一下舌头。
手就不由的伸处,拉住了那双稍显瘦小的手。
春季,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发冷。
她有些惊讶的睁大眼,却未曾把手强行收回。
他开始执起她的手,引领她走过马路。
原本无数次走过的宽阔的马路,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窄小。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心还是静了下来。一步一步的,仿佛可以听见脚步落地的声音。
——闭上眼睛,让我去牵你的手。
哪怕是唯一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
让我拉住你的手,感受你的温度,感受你的心跳,走过只属于我们二人的道路。
到达。他松开手,眼里含着淡淡的笑。
“再见。”他对希悠说。
转身,再不回头。哪怕可以再看见她的身影。
——曾经,他在新年一百零八声的钟声中,许下了“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的祈愿。
——曾经,他愿意守护在她身边。
可是到了最后,他发现,他还是贪心的。
贪恋着她的笑,她的颦,她的眉宇,她的心境。只想,在那颗心中,留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记得,曾经她对自己说过的——“不是不够努力,只是未曾说出”的话语。
那……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
所以,直到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最终的身影——无拘无束,长发在身后飘卷,潇洒自由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追寻到的——
只属于不二希悠。
一百五十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什么都没有,却满足的犹如什么都充满了手心。
一点一点的积攒,一丝一丝的传递,然后,终于在短暂的牵手之后给予了永久的温暖。
满足,心中却有着丝丝惆怅。
手冢……国光啊!
我低头浅浅的喟叹,这个人,哪怕是全身冰冷,却依然如此的把温暖传递给我,感动的,真不知道该怎样去说……
他是应该明白了吧……突然回来的我,却没有通知任何一人的心意。
他应该明白的,尽管会伤心,但是他却是那个最贴近我的心的人。
掌心的温暖犹在,右手的五指微微蜷起,自动恢复了方才的成型。是还在怀念着方才的温暖吧,哪怕不在,也要拼命的怀念着。
怀念,却无关爱情。
或许会永远记得,这个有记忆以来给我的第一双手掌的人,哪怕这双手掌的主人不是我的爱人,哪怕与这双手掌的主人再不相见,哪怕……忘了这双手掌的主人的样子,却还是会因为这难得的温度而永远的记住吧!
不管到何时何地,人总是一种喜暖的动物。
右手依然相蜷,细细回忆着方才的双掌相拢,明明指尖是那么冰冷,可是一丝一缕,温暖还是由掌心向掌心传向了对方。
太过温暖了……不是火热,如同冬日中难得的阳光,温暖在见到的刹那间便传递到了心里。因为太难得,所以难以忘却。
记忆中,从未有人的手与我相牵,仿佛心心相映一般,相濡以沫的走过哪怕一小段路。
记忆中给我如此温馨的人永远是手冢国光,那个本人称为“冰山部长”的人。
……却是很温柔呢!如果说周助是亲人,比林是知己的话,那么这个口是心非的人,便是守护吧!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一直在做的事。
守护,守护。包扎着我的伤口,却在治愈着我的心灵。
就如同在那间破旧小屋内,明明素昧平生,却在尽心尽力的的帮我包扎伤口,那时,他定不可知,在他眼里的女孩子,已经经受了这种对待太多太多,已经熟练到不需要被人帮助疗伤的地步。
那时,他定不知道他的行为,他的眼神,他的话语,足以颠覆一个女孩的倔强心理。
不相信、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如此好的人!
下意识的认知,就如同从小见过的太多太多,有了利益才会有帮助,没有平白无故的获取,没有平白无故的得到。
他的一出现便瞬间颠覆了整个认知。
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一遍遍的念刻在心。
然后抱着恶毒的想法讲起我的身世——在外人看来悲伤的身世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天道无常,命运坎坷。
不在意这些,却并不代表不心伤,可是在他的面前,却还是怀着一分试探三分恶毒的无情的挖了自己的暗伤。
我以为不会有人看见,拿到从未愈合的伤口,被我狞笑着挖开,黑红色的血,在黑暗的角落中静静流淌。
我以为他不会看见!
可是他走过来,一言不发,为我止住了血。
不二希悠的整个世界因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而颠覆。
从此不二希悠不叫Ice·Fuji,从此不二希悠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世界。
与他独处机会不多,却每次都记忆深刻,手冢国光之于我,有如一盏指引的灯,有如一个避风的港湾。
从未有过的感觉,自他那里产生。
所有的守护,都默默记在心间。
感激,却无法回报,其中的心意,明亮于心中,却把答案紧紧隐藏了起来。贪恋这种温柔,便有舍不得拒他。缠绵的毒,萦绕在心间。
我缺少温暖,所以想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安眠。可是所有心意,无法回报。
所以在牵手的那一刻,有过心悸,有过拒绝,因为那隐藏在心底里不齿于己的贪婪会沿着温暖的路线告诉那个人。
可是最终,也无法逃脱,那暖的诱惑。
他对我说再见,我未曾回话。
他目视着我的背影,我未曾回头。
不敢回头,因为回头的刹那,会因为对温暖的贪恋再度被吸引过去,可是等待着我的,是已经找到的与我同舟的人。
我不曾说再见,不是为了不再次相见,更不是为了不再相见,而是因为要牢记这个人给予我的,最初的温暖。
我走进运动场,远远看见了一个俊朗的身影。
——幸村精市。
——我所找到的,心灵的归途。
走到突然的身边,牵手,不自觉的露出浅笑,如同每一个女孩子一般,面目害羞,心跳如鼓。
幸村的手缓缓抚过我的长发,指尖在发际中徘徊,男孩子的热度,透过长发,直直传达到了大脑。
于是干脆学猫咪的样子,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地方,眯起眼睛,感受这样的抚摸。
运动场里没大有人,因为选择了冷僻的时间,给予了我们安静的空间。
运动场,集结了我多少的回忆?点点滴滴,他人的一颦一笑,都在这里,被我一一记在脑中。
三月的时间所剩不多,能够提供的约会更是不多。
从未有过恋爱时的约会,有些恐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有可以借助的道具,两个人开始在网球场上对战。
这是幸村一直以来的心愿,从第一次见面起,已不知提了多少回。
而今,虽是第一次对抗,可是上手完全没有陌生感,如同长久的对手一般,只是在进行着一千零一次的切磋。
谁都没有用绝招,因为杀气太过浓烈,生怕吹散了浪漫的气氛。
直到二人筋疲力尽。
他站在我身后为我擦去发上的汗水,眼神温柔,动作细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口袋中圆圆的不知摩挲过几回的东西交给他。
一个陈旧的网球。
“这是什么?”
“定情信物!”我微笑,习惯性的眯起眼睛,“这是当年明叔在雪因白央杯离去前,未曾交托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未曾交托,这才错过的吧!
这个问题,我未曾问过他,所有的答案,只藏在那天各一方的一对人心中。
托比林这个损友的福,幸村已经把我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唯一的不安也楼诶他看,因为唯有这一块冰冷的不安,无法用守护的温暖来融化。
左手不知何时被捉住,我抬头,看见那紫发的少年,轻抿薄唇,化去了那片隐隐绰绰的不安。
“我会一直追寻着你的身影,哪怕天涯海角,不会放弃。”
尾声(一百五十七)
仅仅是一个转身,便已过去一个月了。四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而我的三月之旅,也几近尾声。
午后的空气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味,倦倦的,引人入眠。
我抱着臂,悠闲地瞭望远方。
浮云飘摇,流风吹拂。
突然我鬓间的发被人轻轻撩起,然后便被人从后方抱在了怀中。我不动声色,懒懒的倚入他的怀里,幽幽道:“来了啊,精市。”
身后的人在我身后坐下,调动了一下姿势,让我更好的倚入他的怀中,片刻后,应了声:“嗯,等急了吗?”
“才不会。”我抬手把玩着他因俯看我而侧垂的一小撮蓝紫色的发,说:“倒是我,耽误你一下午的时间,让你翘了课——真的没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背上轻微震动,有温热的气流吹拂到我的脸上,“因为你,翘个课算什么!”听听,这就是“做事认真”的前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大人说的话!不过,我喜欢听……
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心中暗自鄙视自己,但口中却在无所事事的调侃:“啊呀呀,祸水啊祸水~”
“哪有……”
温和的气息喷在脸上,氤氲升腾,一瞬间心便不由自主的跳快了,我睁开眼睛,正对着幸村蓝紫色的眼睛,微微笑:“就有啊……”
我直起身,转身对他轻笑,轻巧的反身,束起的长发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弧,再稳稳地落回肩上,我道:“那么……跟我走吧!”
幸村有一瞬间的微愣,继而轻轻笑了,跟着我向远处走去。
空荡荡的卧室。
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墙上所留存的淡褐色线条告诉我们这不久以前还是另外一个样子。
没错,这就是比林和我住的公寓,我与比林住了两个月的“家”。
而今,人去屋空,只留下了一地阳光,灼灼其华。
比林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眼望向窗外,听见声音,轻轻回头,微微一笑,她指指身边的小型录音机,说:“来了啊!”
与我的手相牵的幸村的手在一瞬间紧了一下,又马上放松了。
比林眯了眼睛,藏起了一脸变化莫测,她“呵”了一声,轻声:“请慢慢品味。”便按下了按键,飘然而去。
虽然是我们二人提前商议好了的,但为什么觉得那么危险……?
房屋的门被关上,室内空荡荡的,日光照耀着墙壁,映射在白色的衣服上,发出刺眼的光。
“希悠……”
幸村想说什么,却被录音机中放出的音乐打断。
趁他瞬间的发愣,我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房间中央。
缓缓流出的音乐,带着欢快的节奏,沙哑而妩媚的声线,在空荡的房间中,回响着……
“Tell me just what you want me to be……”我向前迈了一步,而幸村虽是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提前做出了回应,真不愧是部长级的……
很快,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恢复了光彩与狡黠,微微的眯眼,眼角流出了点点旖旎的光线。
“One kiss and boom ,you're the only one for me……”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甩手,每一个扭头……如同演练过无数遍一般,协调而自然,脚步轻踏,裙脚瞬间飘转。
与自己爱的人共舞,是我最初也是最终的梦想。
红衣缱绻,星光隐逝,长发飘摇,眼神轻转,仅仅是一个转身,便可以回味一辈子。
我不在意永恒,却在意短暂的光阴。
所以,哪怕是没有舞服,没有舞台,只要有这个人,陪我完成最后一舞便好。
完成圣诞是的遗憾,可以让我离开的了然。
“如同蝴蝶一样。”幸村突然说。
“什么?“我一时未反应过来。
“希悠跳舞,就如同蝴蝶一般轻巧,却不失优雅。”他微眯的眼睛,紫光流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是啊……”我轻轻低头,余光瞥到了旋转着的双脚,“毕竟,蝴蝶最突出的特点便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
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我愣愣的抬头,却发现那蓝紫色的眼睛已完全睁开,带着惊恐看着我,我轻轻一笑,说道:“惊慌什么,又没说我就是蝴蝶。”
可是,我已经破茧成蝶了。
“明叔说,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去追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说出,总有实现的可能。”我猛地一抬头,长发飘转直下。
喂喂想起了什么。
“我说啊,精市……”我微微叹口气,“你是不是在为什么而高兴呢?”
幸村的眼略微睁开了一点,随即笑了,说不出的暧昧与隐秘:“你说呢?”
“啊啊……”我略微调侃,“可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感受到身体的再度僵硬,我吟咏般叹道,“可曾记,那古代的侍女墙壁前,那舞台后……”
“你……怎么知道……”看到幸村如此僵硬而惊慌的表情,我终于开心的笑了(……)。
“呐……有时,也要装装傻,不是吗,偷偷摸摸的幸村先生?”
“……”
“呀……就算我,没说好了。”我轻轻丢下一句话,拉着他的手,飘然的转圈。
其实那一天,并不是全没有印象,穿着沉重十二单衣的我,睡得并不是很沉,所以在唇被轻轻触动时,我已醒了大半,只是睁不开眼睛,随即,一阵杀气弥漫出来……
好吧好吧……幸村先生,不二先生,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生气,你们放杀气干什么啊……
“那么,就忘掉好了。”
星光璀璨,浮水流云转,鸣禽绕柳吟,相思情无涯,小桥流水边。
我低了头,轻轻道,轻到只有自己听见:“从此,我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作为交换,请你……”
“什么……”幸村微微侧头,一缕秀发落了下来。
“没什么,”我轻笑,“时时想到某一次有人告诉我,我再怎么修炼,也无法做到‘万草丛中过,片草不沾身’。”
所以,这次的羁绊,是我心甘情愿。所以,所谓交换,请你……
那只稳健的右手拖住我得要,我微向后仰去,同时,那具身体欺来。
“希悠……”
轻如丝语。
“我爱你。”
——请你,爱我。
“嗯,我也是。”
轻轻跳起一点笑,同时,闭上眼睛。
唇上,微微的触感,酸酸的、甜甜的,心跳如鼓,可是,又是那样的平静。
日光洒来,风和日丽。
眼角湿漉漉的,一行泪水滑了下来。
如果这是约定,那么就请与我定下一生一世,天涯海角,也要不离不弃。
因为,你说过,不管我走到哪里,你总要在后面追寻着我的身影。
所以……请你等待着,归来的我。
“再见,精市。”我说。
“再见,希悠。”他说。
我转身,向着飞机方向走去。我的脚步是如此决绝,不带一丝停留,甚至也没有转身、回首。
风吹来,扬起了我的长发,飘洒在空中,如此的潇洒与自由。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有一双紫罗兰颜色的安宁双目正盯着我的背影。我由此知道,从此以后,不管前途的征程有多艰难,我的身后,总有一人,在遥遥的,守望着我……
…
我突然醒了。
很安静。空气似乎静止了。睁开眼,看见的是机舱上方白色的天花板,白色,安宁也祥和。
“悠?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嗯。”我侧头,微笑,看着戴着金丝眼镜托着本书看的比林,近乎虚幻的说:“比林,我做了一个梦。”
“哎?”
“一个好梦。”我冲她眨眨眼,“梦里我遇到了许多男孩子,风格各异,有一根男孩子,很漂亮、很沉静,却又狡黠无比,他吻了我,说爱我。”
“悠。”比林侧过脸来严肃的说:“现在不是春天,你莫要做春梦。”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是,比林,”我又问她,“如果我还想继续做下去,该怎么办呢?”
比林微微一笑,垂落的发丝柔软的贴在脸颊,她的目光中带了丝睿智与狡黠。
“那就闭上眼睛,想念着他们,然后你——便会得到梦的延续。”
“哦。”我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久,我又撑开了眼睛。
我趴向窗边,透过玻璃向下看。“比林,”我问,“我们快到了吧!”
“嗯,”比林回答,“快到了,那个你所憧憬的国度。”
我攀着窗沿,向下看去,周围全是白云,看不清下方,偶尔露出的一两点淡蓝色的光芒,像是飞度了海洋。
看不清下方,心中却有一丝安宁,甚至是愉悦。“很好,”我说,“今天天气晴朗,温度适宜……”
——悠和日丽。
END
番外1 重生之梦
夕阳西下。半边红云。春暖花开。院中寂静。
我与周助并肩坐在庭院中,脚踩着湿露的绿地,倚在木台栏杆上,看风轻云淡,花落无声。
此情此景,应怀抱一本古书,案几放一杯清茶,轻品茶茗,徐徐读来。
当然,如果我是迟暮老人,这个样子,一定可以用来回忆。
可是,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我对周助温柔的笑着笑着,园中的桃花开得烂漫,馨香缠绕,流云漂浮,碧水清扬。
可是一切在瞬间都变成了黑白,紧接着一片漆黑。
醒来时非常安静,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墙体,绿色的病服,一切与幸村描述过得不谋而合。
幸村……呵,我是与当年的幸村一样了吧……不,应该是比他更糟糕才对。
转头,便看见了那亚麻色的头发。
不再微笑,不在风轻云淡,那长挂嘴边的戏谑不在,双目通红,泛着血丝,看着让人心痛。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掠过他的发梢,抚上了他的脸。
胡茬扎在手心,有着微微的麻痹。
不再是当年的不二周助了。
十五岁的不二周助,风华正茂,带着无瑕的微笑,以“天才”的身份在日本的学生网球界泛起阵阵波澜。
而今,而十五岁的不二周助,已经有了男子的气质,微笑仍在,却有了一份爽朗,三分隐埋,亚麻色的头发仍在,感觉却不一样了。
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一样。
不二周助从男子变成了一个男人,十年时间。
而而今的不二希悠也变了。
曾经的好多好多人也已经变了。
进入网坛的,如幸村,如越前,如手冢,如Zoe,如洛芙,如Hugh。
继续着与网球有关的,如乾,如柳,如切原,如忍足,如白石。
更多更多的人选择了平凡。
曾经的张狂少年变成过去,一挥手百年身,人在沧海,身世浮沉。
参加白央杯的我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终没有实现雪与明叔的梦想,黯然退场。
也从此退出了网球的世界,回到日本继续做学生,过着平淡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间已有十年。
平凡吗?是的,我非常平凡,可是,哪有人没有一段辉煌岁月?我的平凡只是比不上我的辉煌罢了。
最终,我与幸村分了手,与手冢断了联系,再也没有见过迹部。
最终,周助放弃了网球,放弃了摄影,再也未曾联系过关心的越前。
残酷,却也真实。
那一天,我与他在院子里和梅酒,却不知怎的喝的酩酊大醉,两个人倒在院子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我狂笑:“周助从此我们相依为命吧!”
周助亦狂笑:“果然血缘才是最好的东西!”
我在靠近青学的地方买下了一个院子,很近,很熟悉,前院有一个小亭,小亭挂着一口大钟,后院有一个土制的网球场。
我瞪着院子,对周助说:“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熟呢?”
周助娴熟的敲了我一下,道:“怎么搞的,这是以前越前的家呢,当年越前南次郎还把我们在院子里一顿痛打呢!”
哦……想起来了,我哼哼一笑:“那我们不也烧了他两箱'哗——'杂志吗?”
我们二人相视而笑,说不出的得意。
可是后来,眉眼尽敛,有些说不出的悲凉。
这曾经是越前的家……呢……
可是,越前的家在美国,越前从来就未属于过我们。
只是昙花一现。
周助问我:“那为什么要来日本呢,法国不是你的家吗?”
我笑:“那也许是——日本有着更多的熟悉感吧!”
于是二人在此住下。
年年过新年,过夏祭,穿和服,写加油的字帖。
不时有张扬的学生向我们借用场地,我挑着眉呵呵一笑,挥手答应了,下一秒他们便被周助用三重回击踢了出去。
周助微笑着,却故意板着脸,道:“青学真是越来越不对味了,这群小孩还MADAMADADANE!”
我推了他一把:“滚吧,你这只万年腹黑熊!”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凡却快乐。
然后就在某一天,桃花盛开,烟云返霰,我与周助在球场上对战,笑着笑着,突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听说当年幸村也是这样,某天黄昏,与真田打着球,突然拍子摔了,人弯腰去捡,却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醒来时被告知得了“急性神经根炎”
急性神经根炎,恐怖的疾病,治愈率不到30%。
那段时期,是立海大的黑暗,失去了部长,而他自己,也开始了一个人艰苦的战斗。
直至胜利。因为强烈的信念——活下去。
所以说我比幸村还要糟糕。
我微笑的对周助道:“看来我的记忆还不错,依然记得十年前的东西。”
周助哼了一声。
命运巧合,我与当年的幸村得的是同一种毛病。
可是,与他不同,我的身边,陪伴着一个人。
于是,艰苦的治疗开始了。
生命在单调的生活里变得很无聊。
面无表情的吃饭、吃药、隔着窗户向外看、去阳台上走一走,除此以外,躺在病床上,什么事情都不能干。
25岁,是老了吗?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清清楚楚浮现着从儿时到现在的回忆。
精彩的人生……
童年,不算;成年,亦不算。
童年的我,受过太多的不安与委屈,现在想来,只是灰暗一片;而成年后的人生,没有太多的精彩,变得黯淡无光,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唯有14岁到20岁这段时光,是我生命中最精彩的一段。
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记忆中的人的笑脸、表情,清清楚楚记得他们说的话,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时的我的心理活动。
很奇妙,如同老了一样。
我是老了吗?
不,我才25岁。
只不过,人们都说,老年时会回想起诸多年轻时的事,忘记不久前发生的,沉迷于自己的年轻岁月,喜爱过安静恬适的日子。
和我好像。
现在的我,再度看清楚了他们的脸庞,那些在10年岁月中被蹉跎的回忆,再度清晰的被想了起来。
越前、手冢、幸村、迹部……
曾经少年的他们,原来是那个样子啊……与现在媒体上的画面不同,充满了少年的朝气。
所以,是老了吧!
我睁开眼,身边的窗帘被微风吹拂,优雅的像仙子的衣襟,朦朦胧胧,光线虚幻的散落,房间安安静静,唯有钟表滴答滴答。
我慢慢的站起身,走向门后的镜子。
苍白的容颜,亚麻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一切与记忆中的我相似,但是却有明显不同。那双原本明亮狡诈的眼睛,已经有了阴暗了啊……
“嘭!”门被推开。
“……”周助抽了口气,紧张的看我,生怕我被门撞到,傻傻的,可爱极了。
于是,手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脸颊。
二十五岁的不二周助啊……
顺着他的眉梢缓缓摸下,头骨,脸颊,鼻梁,薄唇,我扶住他的头的两侧,吃吃笑:“呐,周助,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了你15岁时的模样。”
“那是什么样?”周助安静的不动,任我抚摸,半晌,带着略微苦笑的表情问我。
“又年轻又可爱,比现在人老珠黄的样子好多啦!”我刮了他一下鼻尖。
“噢?”周助眼睛一转,推开我,冲到镜子面前假意的难过,“啊……真的老了,希悠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我咯咯笑了。
周助扶起我,拉我到床上,打开饭盒,一副邀功的样子。
我瞟了一眼,眉开眼笑,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哦……红了哎……
我坏笑着凑上前去,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吹了口气:“哦呀哦呀~周助害羞了呢!”
回应的是一个暴栗。
啊啊……这个家伙打暴栗是不是打顺手了呢?
我望向窗外,原本还是明媚的阳光,现在只剩霞雾。
心情莫名的惆怅起来。
“周助。”
“嗯?”
“周助。”
“嗯?”
“周助。”
“嗯?”
“周助。”
“嗯?”
“没什么……”我抹抹眼角的泪水,“只是想这么叫你。”好恐惧,周助这么名字,以后叫不到了。
于是落入一个火热的怀抱,脸颊抵在了胸膛。
正对着心脏,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他的心跳。
“不要害怕。”周助说,手抚摸着我长长的头发,“会没事的,明天过后,就没有事了。”
是这样吗?
“明天过后,我们去环游世界,补上10年的蹉跎年华,重新拿起相机,认识这个世界。”他说,声音温和,如同神曲。
是这样吧……
“明天的手术,要努力啊!”抚摸头发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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