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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悠和日丽 瑾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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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青少年国际网球赛开赛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又一次不知不觉地发起了呆。
  “不二……不二!”隐隐觉得有人叫我。
  抬眼,是那个带头的女生,不仅是她,其余的女生也都向我看来。
  我立刻觉得大窘,我一直是尽量做到淡出他人视线的,甚至与班上同学交往也不是很密切。这次,被她们邀请,也是无奈之举,虽然不讨厌,但也没多少乐意成分。
  “什么事?流风同学。”我敛了一下心神,把脸上的表情收起来,微笑,做出一副止水的样子。
  “我们在讨论……圣诞节应该送什么东西。”流风确实毫不介忘,依然兴致勃勃。
  “这个嘛……女生之间送些小饰物之类的吧,要不送些感兴趣的东西。”我皱皱眉,努力想,却没什么头绪,我没有送过别人什么礼物,也没有收到什么,所以没什么想法,绞尽脑汁,终究也只是说出下意识的东西。
  “啊……”流风呆了一下,“不二同学,你不送些什么吗?”她仍然问。
  “不送。”我干脆利落(……)。
  “……”一片静默,我说错什么了?
  “不是啦,不二同学,难道不送异性同学什么东西吗?”她一边的女生急急的插口。
  异性?我便突然想到周助,的确,是要送他什么……“不过,送周助的话,这倒不难,一盆仙人掌就好了。”我回答。
  “……”周围又是一片静默,我是不是真说错了什么(……)?
  “不是不二君……不二同学难道没有喜欢的男生?”流风捂着脑袋循循善诱。
  “没有吧……”我学乖了,用不肯定的语气总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吧(……)。
  “啊?!”却是一片惊呼(……)。
  “怎么可能呢……不二同学应该很有经验的,她不是长在法国吗?那么浪漫一地方……”云云。
  “……”这次换我黑线(……)。
  “那不二同学……不送手冢君什么东西吗?”我真的郁闷了,为什么要送他啊!
  “因为……他看不二同学的眼神不正常嘛,一节课便看不二同学十几次,还经常看着不二同学发呆……”流风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绯红了,可是……这语气怎么越来越兴奋(……)?
  不过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他一天看我那么多次?
  不对——我知道原因了——我故意把对他的感觉屏蔽了(……)!
  我……想撞墙(……)……
  手冢啊……你做人做丢了,堂堂冰山被女生形容成“不正常”……
  我掩笑想笑。
  “如果是送手冢君的话……应该会送网球拍吧!”即使这样,我还是虚伪的做了一下认真状,“毕竟我们一个是网球部的社长,一个是助教,难免会打交道,手冢君对我的关心也没有问题吧……”我装的一脸无知,“是你们想多了吧!”最后笑了一脸。
  在场的诸位女生纷纷落出“原来搞错了”的失望表情(……)。
  待她们又恢复原样谈笑时,我才淡然的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淡出她们的视线。
  只要跟她们走就好……
  ——不对!
  身体一下子感应到了不同的感觉,有一个人在盯我!
  寻着视线看回去,身体却猛地一震。
  是她——zoe。
  一瞬间,所有的伪装,都在这注视下坍塌下去。
  原来,她已经来了啊……
  我只得在心里苦笑一番,真的是那么不甘心吗?非要追过来,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解决吗?
  我们的情谊,难道只剩那么一点?
  zoe!
  心中的疼痛缓缓的蔓延,原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再度泛起波澜。
  仇恨到……非要逼我如此地步吗?
  我看着zoe,用眼神问她。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前已回不去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急迫的追来呢?我已经退让,逃到这里,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不断问着她。
  而后,我看见zoe的眼神划过一丝悲伤,而后变成了愤怒,最后,更加凌厉起来。
  我凄惨的想笑。
  好吧……既然我躲不过,就面对你,你所知道的,不知道,我通通告诉你……
  让你爱,让你恨,让你从新度过从前的时光。
  这样,你可满意?
  如此,我们便两不相欠,忘记当年我是如何将砸向你的球挡在拍下,忘记我们是如何在严酷的小学环境中度过,忘记我离开两年时你的思念,也忘记……我们之后的仇怨。
  可好?可好?
  “不二,怎么了?不舒服?”流风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让我的身体为之一振,顿时清醒过来,“你怎么了,突然望着马路出神,有脸色苍白,你不舒服?”
  他们看样子已经走了很远,又想起了我。
  ——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们——原本两不相干。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这种精神状态,实在有些不正常,“我头痛。”我说,“我先回去了。”
  与她们告别后,我匆匆找了个小巷,拐了进去。
  不知游荡到了哪里,只听见手机铃声不住的响,这才接了起来。
  “景吾,有事吗?”我淡淡问,故意做出一种疏离。
  “你在哪里?长太郎说要和你配合一下双打,能来吗?”迹部的声音不急不躁,十分舒缓,没有嚣张的态度,所以华丽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诹访部桑啊~诹访部桑啊~)。
  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走的路离冰帝不远。
  如是,我答道:“我很快就过去,不必接了……”
  下场比赛是和长太郎组队,但我近日的心理状态,竟令我忽略了此事。
  ……下场比赛……zoe……
  心中猛地一痛。
  zoe……知道吧……我们马上……又要见面了,那时候,所有的事……我们在比赛上算吧……
  捂着心口,寻着路边慢慢走。
  眼中却渐渐清明了起来。
  面前那一轮红日。浸红如血。

  一百零四

  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我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跑步,洒汗,在同一轮红日之下,感觉却是不同的。
  看着他们练习总觉得热血,看着自己,却凭空想到了死亡。
  只不过几场比赛,还不至于有这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吧……这么样,也太诡异了。
  我捂着额摇头。
  自从那日与迹部比完赛后,我已好久没有来过,当日的热情已经散去,可是,迹部与那些后援团的热情仍旧回荡在心头。
  有时,运动是一项奇妙的事物。
  它奇妙在于,它既可以让你笑,又可以让你哭,既可以让你舒服,又可以让你痛。
  我站在角落,却始终没有往那美好的地方迈入一步。因为我怕,那些爱美好的东西会因为我的进入荡然无存。
  ——也不至于荡然无存吧——我捂着额苦笑——又想多了……至多,也只是混乱罢了。
  如是,我站在这里,许久许久。
  “喂,既然来了,干嘛站在这里,当木头吗?”
  一个锋利声音插进来。
  我的眼睛蓦地一亮。
  果然——我的心绪乱了,连旁人走到我身边也浑然不知。
  可是,这声音,这语气是如此熟悉。
  这人是——
  “穴户君。”我微微欠身。
  八成是休息时间网球场看看,毕竟已经不参加任何的社团活动,还是一样的怀念。今天更是因为我和长太郎要练习混双,免不了他要插上一脚。
  穴户的锋芒尽收,他点点头:“迹部在球场已经在等你了。”说完把手一指。
  其实没有什么可指的,凭他迹部大少爷的魅力,不管走到哪里总会引起轰动。
  何况还不包括那逼人的气势。
  不过,现在感觉到的气势明明是两个人。
  眯起眼来向迹部方向仔细看去,果不其然,发现了迹部那华丽的身影,不过,在那一片灰蓝色队服的海洋中,依然参杂着一抹异色。
  那是一件深黄色队服,颜色深沉,倒也稳重,与迹部站在一起,却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没有被迹部比下去。
  这个人……是立海大的吧!
  “喂,你还站在这啊!”围着操场绕了大半圈,没有找到长太郎的穴户绕过来发现我仍旧站在这里,不满的语气立刻出现。
  “好好好,我马上走。”正好,我也要去看看热闹。
  果然,两个全国级别的站在一起,那气势……简直只能用龙争虎斗来形容。
  迹部在高傲的微笑着,而那人,依旧严肃的归然不动。
  我夹杂在一群非正选中,偷偷摸摸地向他们靠拢。
  “NA,Kabaji,那人来了,把她拎过来。”
  “Oshi。”
  手腕立刻被人抓出了。
  略微翻了一下手腕,发现来人比没有像迹部所说的——“拎”过去,举动十分的温柔,便放心的随他走出去。
  那激烈的气势终于不再那么激烈,两个人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气势,空气也重新变得不再压抑,他们身边的人也松了口气。
  “景吾,真田君。”我点点头,走到他们身侧。
  四道目光紧紧盯着我看,弄得我很不自在。
  要说迹部也就罢了,这几天总是打我电话邀我来和长太郎练习双打,可是我不是直接扣了就是无端放他鸽子,这实在令帝王大人的脸上过不去。
  可是真田,我与你平日无冤近日无仇,见面也说不上三句话,你用得着这么犀利的瞪我了?
  我苦叹了口气。
  “呯!”
  一个球弹出场外,直直向我冲来——不,或许,是冲着迹部和真田去的。
  可是这球在落地弹起冲劲依然很大,本来他们二人是强的可怕,一个球并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我并不保证我的吸引力不比球大。
  于是,已经绷紧的右脚突然发力,直直冲出来把球拦下——顺势左脚缓冲,又轻巧的返回。
  这举动令二人缓过神来,却又一次进入了呆滞状态。
  我并没有心情去探究他们的心情,于是趁着长太郎注意到这里时迅速溜了出来。
  等等——为什么是“溜”呢?
  “啊啦啊啦……有一个球呢?”心情不好便极容易用打球来发泄,而发泄到心情变好又会出言讽刺。
  果然把心情转嫁这个方法是非同一般的好,真不知道这好办法是那位先人想到的。
  我一挑眉,穴户立刻面红耳赤:“你——”他又生生停住了,好像是碍于面前的长太郎与忍足,后者的迹部和真田,不好发作。
  “——连‘海市蜃楼’都挡不住了呢?”我又是一笑。
  “你——”穴户又停住了。
  “好了好了……”忍足扶扶眼镜,“希悠这么做无非是要我们称赞一句‘你们配合好’罢了,”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要糖吃的孩子(……),“我先把穴户带走,一会让向日和日吉来,”他扶住穴户的肩,像是要把他弄走,有一斜眼,“我——或许,迹部想和你来一局。”他再一用力,穴户便被他拐走了。
  不用看迹部,便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以及身后熊熊的火焰(……),果然,一场球下来,把他的外表统统去除了,只剩其中的锐气。
  看一看真田——我并不否认,真田,你似乎也有转嫁心情的功能(……),就这么一眼,我怎么又开始不爽了呢?!
  我拍拍长太郎的肩,仰视道:“长太郎,这次就结束吧,表现不错。”便走到场边。
  6秒5,很快……
  果然是一个强悍的目标。
  看着长太郎不断训练看50秒。心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感慨。
  又一阵冷风吹来了……
  我一皱眉,立刻把外套穿上,套住里面淡血红的运动衣,再一斜眼,瞄向站在我身边的真田,这人,从站在我身旁开始,就一直看我,还一直放冷气(……)。
  我冲他晃晃手。
  ——然后他醒了过来——原来他一直在发呆——那双目光更加猛烈,似乎要把我洞穿(……)。
  “你过来干什么?真田君。”我问道。
  “和迹部商量交流赛的事,为下届正选做准备。”一字一顿。
  “哦。”我淡淡应了一句,回过头去。
  继续发呆……
  “立海大最近一直很压抑。”突然真田来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网球部”,于是我立刻想到柳生、仁王、切原、丸井焉了的样子,——哦,还要加上真田(……),那么……这是因为——
  “立海大很压抑的原因,是因为幸村一直不高兴。”真田又说——果不其然。然而我又迷惘了,这句话,仁王说,柳生说,所有人说对我都很正常,唯有真田说才是大大的不正常。
  “幸村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你。”真田又看过来。
  “我?!”惊呼的是我。现在我终于明白真田那是什么眼神了——明明是“红颜祸水”的眼神!
  我无声的叹口气。
  可是啊……幸村那是怎么回事?
  心中一直压抑很久的不愉快的事又一次浮现在脑里,我晃晃头,“我会去看看,下次再见。”
  我摆摆手,离开真田的视线。
  一切都很平静,唯有——心很乱。

  一百零五

  幸村生气,是因为我。
  别扭如我,晚上不断用这句话折麽自己的大脑,却一无所获。
  对于幸村,我又那么重要吗?似乎没有他的网球重要。
  况且,幸村怎么会生气呢?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不知道。
  辗转反侧,却一点没有头绪。
  最终,带着今日所背负的沉重,我沉沉睡去。
  立海大附属中学。
  我站在门口许久,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无法决定是否进去。
  虽然是换过校服,但我还是没有那种自觉不请自来,以前的数次训练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来接我,可是现在却没有。
  抿抿唇,最终没有办法,我悄悄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社团活动时间,四处都是十分热闹的,可是,偏偏,在走进去时,却有种静谧的感觉。
  我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侧视着网球部的全部,同时,在寻找着一个人。
  应该很好找才对……
  除去那惊人的样貌和魄人的气势,单单他一个部长天天坐阵场中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毕竟没有人踢他去复习——不像手冢那样。
  可是,今天浏览数遍操场,却没有见到那个身影,而且,除了小海带以外,三年正选也全部不在。
  没有见到幸村——只能说,他再故意躲着我。
  于是,我慢慢向切原的方向挪去。
  ——可惜,正当我要向背对着我的他打招呼时,他却溜了(……)。
  “小也!”我出口唤他。
  可是并没有应答。只是,那个身影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快步离开。
  ——明明是欲言又止。
  能管住小海带,不让他对我说出只言片语的,只有幸村。
  只有幸村。
  闹钟忽忽的响,像是有两个大功率风扇在开动,心中很闷,原先压抑在心中的烦恼与怒火,此时鱼贯冲向脑中。
  ——凭什么?——他凭什么?
  我转头便走。
  疾步快走。
  冰冷的海风吹着脸,在一瞬间冷冰冰的,既而却火辣辣起来。
  我不再抗拒着怒火的到达,任凭它从心头冒出,直达白骸。
  越走越快——
  直到筋疲力竭。
  我倒在草地上。面前是一片静谧的大海。
  草皮早已光秃秃的了,没有先前如此肥沃的景象,海风也冷峻起来,再找不到那温柔舒适的触感。
  ——就如同原来那温柔如水的眼睛,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地方,在此时此刻,再也呆不下去了。
  我睁开眼。
  然后——愣住了。
  入眼的是一双紫色的眼睛,漂亮澄澈,却不知为何带了些迷惘。
  他站在我的头顶上方,俯视着我,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
  而后,他看到我睁开眼,竟然愣住了。
  如果在平时,我会说,原来远近闻名的幸村部长的百年一遇的发呆居然是这么美型的啊(……)!
  可惜。现在的我,不会做这些。
  我淡淡的看着他。他亦呆呆的看着我。
  这样的目目相对,平静如水,不似平常,能够看到对方的心里。
  而那种感觉,好像也已陌生。
  ——也好,在面对过一会儿的狂风暴雨,这样平静的互视,后续也是一种不错的感受吧!
  或许,在这一会儿之后——便成为一种奢愿?
  我翻身坐起。幸村亦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将目光收回。
  ——又是那么平静的。
  平静如死。平静的,代表我们谁都不愿意捅破这层薄纸。
  可是,不是很可笑吗?
  这一切,明明无法避免,却有真真正正的想要躲避。
  圣人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咬咬牙,咬得牙筋都要断开一样。
  “听真田君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说。
  没有回话。
  我抬起头,看见了那张脸。
  不平静,却没有愠怒。
  “你在生我的气?”我小心翼翼。
  “你不用管。”他立刻抬起头,眼中带着气势。
  ……这股气势你往哪儿扔都随便,干嘛仍我这儿。我翻了个白眼,同时,心地静静地压抑着怒火。
  “呐……精市。”我慢慢靠近,口中带了点撒娇的口气(……)。
  我相信我现在态度十分的友好,好到了我却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你说一个人怒火中烧,能做出这种举动?
  所以,有一种复杂的直觉告诉我,我不是人(……)。
  这冷风寒的……
  幸村也没有生气,亦没有反应,只是等到我接近,他猛地退了一步。
  我怔了怔。
  只是一瞬间——一瞬间,我突然感到,那个曾经与我亲密相处的幸村不在了。
  人人都说幸村是温柔美丽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少疏离。
  而今,现在的幸村,已然成为了那个样子。
  面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
  疲劳正在一步步地加深,头脑混乱的,亦不容我再深刻的考虑每一件事。
  我现在只想做的,休息。
  离开这个带来爱与痛的地方,找一个平静的港湾,去沉睡。
  我默默的后退一步。
  ……为什么,仅仅是一步,带给我的感觉却是退后了几万几千里?
  从此天涯海角。从此天上地下。从此,天际与鸿沟,再也无法相见。
  可是,我依旧退了一步。
  “你……”此时幸村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惊讶。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将疲惫压下。
  我只怕……他能听出我的无力。
  “还是一样啊,希悠,你什么事都没有告诉我。”可是,幸村的声音却很平静。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
  没有告诉他?我有什么事没有告诉他?
  只要是我想要告诉他的,我已经说尽。
  “那么,PTSD呢?Hugh呢?Rita呢?你呢?”他一连问了四问,语气已经拔了上去。
  可是我再也掩饰不住。
  PTSD?Hugh?Rita?他到底如何知道那么多?
  “这些,你不用知道。”脑中里乱哄哄的,犹如数百花开,花瓣尽数掩去了我的神志。我亦无力去思考怎样去回答他,只是随着最简便的回答出口。
  “我不需要知道?”幸村的语气却完全变成了伤感,哀怨,“那么希悠,我把一切都交给你,同时,你不应该把一切交给我吗?”
  当时,他是这么和我说的。当时,我想反驳他。却依旧放弃,却没想到会成一步死棋。
  我呆了。
  无力去思考,无力去思索下一步。
  我是那么想依靠在我身前那人的身上,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尊严,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许这样的尊严是错误了吧……
  可是,我也只能靠这样的尊严,去走过一步步路,从以前,到现在,到未来,毫不改变。
  我慢慢地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节奏统一,没有一丝一毫因为生气而产生的急躁,我以为已经无力去生气,一张一弛,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睡觉。
  或许一觉醒来,这个荒诞的梦就该湮灭了吧。
  毕竟,我无法容忍一个想要知道我内心根源的人,哪怕在梦中。
  '视角变幻'
  幸村淡淡看着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绮丽女子离去。
  甚至,他亦没有去阻止。
  他看着她缓缓离去,一步一步,犹如夕阳坠落。
  慢的,让他回忆起过往的事情,如蒙太奇一样,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走过去。
  自己是为什么对她产生兴趣的呢?或许,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记得曾经谎言与真相被揭穿后的事情,同样是她,在轻声说出一声“对不起”“再见”之后飘然而去的身影。
  他的心开始痛了,同时,这一切,却已在结束之后。
  再后来……同样是这片海滩,他与他谈及了“无我”,她的自信令他震惊,可是……为什么明明与之前的对话那样相像,却没有了那种感觉了呢?
  幸村认为自己被那个人淡忘了。
  从始至终,他从不被人所忽略,可是,她做到了。
  后来,他与她在澳大利亚组队,驰骋天下,在矛盾中激化,又奇迹般的亲密无间。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他可以放心地看着她。于是,他可以忽略那句无曾被回答的问题。
  ——从此,我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作为交换,请你也同样把你的一切交给我。
  ……
  没有回答。
  是的,没有回答,他集中于她那微红的脸颊以及病态的美感,却忽视了这句回答。或许,在心中,他是当作默认了的。
  幸村此刻才明白,原来一直想进入她的心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她,并没有进入他的心。
  于是,从他看见希悠与Hugh的关系时他就开始疑惑了,引接着他看见了她与切原的亲密无间,她与Rita的矛盾,以及——在最后一刻,他是如何用悲哀的眼神央求切原不要动手的——
  这一切,他未曾见过,她也未曾在任何人面前展露。
  所以,在那一刻,他愤怒了——不知为何——他所关注的那个人,其实还拥有着如此多的秘密。
  情何以堪!
  他至今未曾忘记有个丰姿犹在的女人对他微笑说:“你真的知道希悠的秘密吗?她未曾向任何人展露的——”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却从中听出了一句话——不管你如何与她亲近,她依旧是孤单一人。
  他感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或许别人不明白他这样为何,因为它幸村精市,绝不允许不完美的存在!
  而今——
  而今,他却不能停止那个缓缓离开的人的脚步。
  她不明白。他若笑,是的,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自己愤怒的原因;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于追根究底,她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她不明白他与她何以至此……
  ——是的,她不明白。
  因为她不明白,所以她才会如此缓步离开他身边。
  因为她不明白,所以自己的怒火不会消散。
  因为她不明白,所以她没有想到未来——我隔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他无法拉住她。他的尊严不允许。
  他无法拉住她。因为无法拉住她的心。
  他只得看着她,缓缓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幸村淡陌的看着那片海滩,眼中闪烁着幽蓝的火焰,好久好久。

  一百零六

  “希悠……希悠……”
  好像有人在唤我……
  我悠悠的醒过来。
  房门还在被敲着。是由美子姐姐。
  “我……”声音还没有从嗓子里发出,敲门声戛然而止。
  “希悠……好像睡了。”由美子说道。
  “那……谢谢姐姐了。”
  “有什么好谢谢的——啊,对了,周助,我最近搞了副新的牌,要试试吗?周助最近心神不稳呢!”
  “……不用了……”
  听到这时我想笑,周助唯一害怕的人也就是这个姐姐了吧!可是,刚一咧嘴,嘴角一疼,这才发现嘴唇已经干涸了。
  脚步声渐远。
  也好。我闭上眼睛,打算继续沉入梦乡。
  “嘭嘭。”
  门又被敲了,而且,此时更加轻柔。
  “希悠……希悠……”那人轻轻唤。
  “我醒的……周助,进来吧。”我轻轻说。
  门被推开。
  身着一身碧绿色毛衣的周助飘然而入。
  “啊……”可是他却愣住了,“要我出去吗?”
  我才想起自己正以一种很迷离的卧姿看着周助。
  “不用的……”心中顿时窘迫起来,一瞬间心中的疲惫被一种感觉所取代。
  “那喝点水吧。”看到我嘴角的血痕,周助一笑,手里拿着杯子,走过来从背后托起我得腰,让我坐起来。
  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
  精神总算清明了,但是,心中却依然疲惫。
  疲惫的,令我无法分神的去招呼别人。
  我再度倒入那片柔软的区域。
  “希悠……不舒服吗?晚饭都没有吃。”周助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询问。
  不舒服?是有点。
  我缓缓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有一双手伸来,扶住了我的额头,片刻,那人移开。
  放大的……连周助的眼睫毛都可以数出。
  我的脸一下子升温,沸腾了(……)。
  这下子,还真的像发烧了……
  我再度闭上眼。
  可是——脑海里却不再是那片静海,那抹幽蓝的火光,反而是……那放大版,而我,在不懈努力的数睫毛(……)?!
  这……太诡异了吧……
  我断定我坐了恶梦(……)。
  猛地一睁眼。
  神啊……我终于回来了……
  房屋中一片寂静。
  我盯着天花板许久,直到盯得脑海中、心中一片空白。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可是——
  “周助!”我惊叫起来。
  天呐……从我开始做梦,他根本就没有离开,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桌子旁,一脸悠闲的……喝茶。
  见到我醒来,他突然来了个绽放的笑容。
  樱花。樱花在那里……
  很诡异……
  我确定我是从一个恶梦里掉到了另一个恶梦。
  他……他……
  可是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这儿……我怎么没有感觉?
  我的直觉可不会出问题,一般人只要出现在我身边,我没理由不知道,况且此人还在一边看书、喝茶(……一般人……)
  左思右想,却找不到头绪。
  周助……你是适合做忍者的……遁功了得(……)。
  我几乎是以蚊香眼的状态来欢迎他(……)。
  可是那樱花却开得更加过分了……
  神啊,救我!
  “小悠最近没有一点精神啊。”周助一脸笑眯眯。
  废话!我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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