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茅山宗师-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散多年的镇山之宝,说起来这个道门的东西……我前段时间在一位老朋友那易手一件,乃是玉圭一笏,通体晶莹剔透,上部之纹理远看似翩飞的蝙蝠,近观似飞龙在天,中部之纹苍茫若云雾之缭绕,底部之纹则层峦叠嶂岚气袅袅精美绝伦,令人叹为观止啊……此圭还有另一奇特之处,那就是能随季节的交替而变幻出不同的颜色,圭身表面玉质细腻,且春秋之时常有汗水渗出。经过多方鉴定,此物正是道门祭祀所用的玉圭!”

“啊?”我一尥蹶子站起身,顿时失仪地跑到唐老先生面前,直直地看着唐老先生,憋足了劲儿道:“那,那玉圭现在哪里?!我,我想看看!”

唐老先生的脸色更加欣喜地笑道:“如果真是初七先生所寻找的茅山至宝,那可真是机缘造化了啊!呵呵!”

听唐老先生这么一说,我恍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对头,大有扑上去掐架的阵势,忙尴尬地笑了笑,道:“既然是唐老先生辛苦得来之物,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不知道我想买下,需要什么价钱?”

问出这个问题,我发现自己还真是江湖经验极度欠缺,眼下还没怎么着呢,我倒是比这位唐老先生还着急,敢情是他有事找我,定了定神,我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唐老先生向一旁的冯老看了一眼,随之脸色一变,道:“我和冯老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所以有冯老这层关系在,我也不再卖关子,如果初七先生能帮我这个忙,那件东西我愿意双手奉上,以示感激!”

看此人如此急切的神色,我暗暗感叹刚才还沉稳且不失威仪的举止,一下子像换了个人似的,如果这才是他真实的面目,那这个唐老先生,还真是个老狐狸,古董商里面的老妖精啊……

不过能让一个如此有身份的人弯下身不惜说这番话,那他的这个忙,肯定不简单……有镇山之宝的线索在牵引着,我当即问道:“唐老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就是!”

第三章 七窍流血

唐老先生闻言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声,顿时,我发现他似乎在这一声叹息后,竟是莫名的苍老许多,脸色极为憔悴地道:“唉!这么些年都是帮别人掌眼,但轮到自己可是掌瞎了眼睛啊……”

所谓掌眼,乃是行话,就是买卖古董时,请高明的人替自己掌握一下尺度,以免在鉴定上有什么闪失,对于代替自己把握眼力的人,叫作“请某某先生来掌眼”,而唐老先生,就是经常帮行内人士掌眼的先生。

唐老先生本名叫唐禹,燕京人士,民初时求学与冯老结识,冯老喜欢收集古书研究一些古文献,而唐老则喜欢收藏古玩,二人还一起在考古队干过几年,后来冯老离开考古队回到青川县,唐老则一直在考古队任职,其实近两年才有个什么临时顾问的名头,而刚才接我回来的几个人,就是几个考古队的队员,老头儿是唐老的管家,军车是临时调配的,总的来说,身在燕京的唐老还是有着一定人脉的,相比冯老的寒酸……

一个半月前,唐老听说有批生玩在黑市流窜,所谓生玩,就是新出土的老古董,但放在黑市里,就不能正儿八经的显摆,肯定是盗墓的挖出来准备出手,但等到唐老找到地儿,人家刚好出手,但唯有一样还腾在手里,究其原因,乃是东西价钱没谈拢,唐老一看,竟是一个元代的黑花瓷罐,当即明了。

要说元黑花,乃是元代典型的瓷器,硕大、浑圆、厚重,器身饰有花叶纹,肩部有黑弦纹,为元黑花的特点。

但倒腾古玩的人都知道,但凡是这种高级货,价格不菲是一点,若是一不留神看走了眼,那就是一大笔损失,唐老看过之后,竟是清仿元黑花,虽然价值远远达不到真正的元黑花,但也拿得上台面。

唐老先生家的祸事也正是由这个清仿元黑花罐而起,拿回家后,唐老发现罐口的两端有着两个浅浅的凹印,当时也没在意,先是准备放在客厅里显摆三天,就在第一天夜里,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唐老一家人吓得赶忙起床查看,结果却是让唐老大呼庆幸,原来是隔壁家的一只大黑猫无端端钻进了唐老家里,不偏不倚地扒翻了架子上的黑花瓷罐,让唐老大呼庆幸的是,黑花瓷罐没事,倒是那只大黑猫被罐子砸死了!

黑花瓷罐完好无损地躺在大黑猫的尸体上,唐老觉得奇怪,但见东西没有损坏,第二天找邻居说明了情况,也就相安无事了,但第二天夜里,怪事又发生了……

足有五六只猫叫声,在唐老的院子四周不断地传进来,期间伴随着狗吠声,整个一夜,唐老一大家子人都在恐慌中度过。

行内人哪里不知道,但凡是盗墓出来的玩意儿,万一沾染了点什么,那可是比长疮还严重,天一亮唐老就去找对方去了,结果竟又带回家一样东西,经过对方推脱才知道,原来瓷罐的罐口还有一件东西是一起出土的,和瓷罐好比是自然配套,正是唐老先前所说的玉圭。

瓷罐口的两端凹印,也就是玉圭放置在上面的痕迹,唐老将玉圭放回原位,原想此事就这么了解,哪知一天没过又出事了……

第一个死的是唐老年过九旬的老父亲,按说这么大年纪去世也应该是没什么可质疑的,人总有去世的一天,但老爷子死状不正常,唐老是在客厅发现老爷子尸体的,当时老爷子怀里抱着个瓷罐,可不就是几天前刚弄回来的清仿元黑花,非但如此,老爷子七窍流血,全身只剩下皮包骨,像是被什么吸干了全身血液一样,极为耍�

因为东西来路不正,所以唐老心想就这么着吧,老爷子也活到头了,置办置办也就风光大葬了。

第二个死的是唐老的妹夫,唐老的妹妹去世早,就一个妹夫孤身一人,再加上就近老爷子去世,这不,就被唐老挽留在家住几日,一大家子在一块儿热闹热闹,哪知当天夜里就出事了。

死状和老爷子简直一模一样,也是怀抱着黑花瓷罐,七窍流血而亡,且,全身血液像是被什么吸干了似的,吓得唐老一家人都不敢进家,唐老的老伴儿和儿子儿媳直截了当地说,要么要这个家就把那鬼玩意扔掉,要么要那东西家毁了。

唐老,是个将古董看作生命的人,他谎称东西处理掉了,一方面将家里的大小都接回了家,另一方面,就着人寻找法师踅摸踅摸,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但人家法师还没个准信儿,唐老这边就又出事了,第三个死的是唐老的老伴儿,唐老在说到这里时,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面色一紧,急道:“不可能!玉圭乃道门祭祀所用,同时也是道门至高法器,别说普通的邪祟,就是有些什么气候,在玉圭之下,也不敢肆意妄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发生死人事件呢?”

唐老深深叹了一声,道:“人都死了……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或许那是道门的法器,但却阻止不了邪魔害人,唉!我唐家就快要家破人亡啊……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赶紧问道:“如今那瓷罐怎么处理的?还有那玉圭,你该不会……”

最担心的,莫过于此,万一东西被唐老一气之下毁掉,万一那玉圭正是我茅山镇山八宝之一,那我只有哭的份儿了。

唐老摇了摇头,道:“倒是请了一位命师,命师说那黑花瓷罐是某种封印所用,而非单纯的一件黑花瓷罐,当即在屋子里摆了什么阵,尔后让我把瓷罐埋在桃树下面压住,结果第二天桃树就莫名死了,命师一看二话没说,钱也不要就跑了。”

说到这里,唐老紧紧盯着我看了半天,双眼再度陷入一片迷茫,接着补了一句:“那命师临走放下一句话,说我家是要大祸临头,就是神仙下凡也难救,唉!”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若是那瓷罐里真封印着什么大来头的主儿,单凭桃树镇压有个屁用!

唐老着急地道:“我现在就剩下儿子和儿媳两个亲人,还有个孙子在外地当兵,若是孩子们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足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啊……”

这段话听得我如坐针毡,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里不断思考着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我可以肯定那玉圭不是主要原因,相反,我认为玉圭在某种程度有压制的效果,否则那黑花瓷罐上也不会有凹印,那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黑花瓷罐里面了,到底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会致使唐老一家子出现如此怪异的死法,而且还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是一口没有底的深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恶性循环,永无止境!

冯老也直听得唏嘘不已,眼眶微微红润,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唐老,唐老苦涩地一笑,道:“若非初七先生寻找道门失散的至宝,那我这个请求就是强人所难了,或许那玉圭在别人眼里就只是一件不断升值的古董,但发生了这些事后,连同玉圭与黑花瓷罐,就再没有人敢染指分毫,更别说处置,我期间特意跑了趟山里,试图将其抛进深山,远离我的家庭,但不知为什么,恶事非但没有终止,反而更加严重!”

“扔掉后,但凡有人走进我家门的,回到家过不了第二天就无端端去世,死状和前面几个亲人是一模一样,连续死了三个人后,至今都没有一个人敢进我家的大门,我一怒之下又将其找了回来,天天放在跟前看着,看着它还能害死多少人!”

听到这里,冯老向我使了个眼色,道:“怎么样?有把握么?听过这些,你也应该明白那东西有多么邪性,如果没把握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不然可是……”

我挥手阻止了冯老的话语,当即向唐老问道:“现在那东西是否还在你家中?”

唐老点头道:“还在我家,初七先生,你,你真愿意帮我吗?!”

我没有回答唐老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想现在就动身赶往燕京,倒要看看那东西是什么来头!”

“好!好!”唐老顿时激动地站起身,急道:“我现在就准备一下,马上动身!”

不知为何,冯老疑惑地看向我,我也跟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道:“冯老,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冯老皱了皱眉,道:“初七,我怎么感觉……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但具体是哪变了,我暂时也说不清楚,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唉!这次去燕京,我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你……你一定要保重啊!”

我微微笑道:“冯老,您也多保重!”

说完,我没有再看冯老依依不舍的神色,转身随着唐老走出房门,很快,军车的车门被打开,我微微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冯老,伸出双手,抱拳一礼……

第四章 血豿

到达燕京是两天后,唐老先生的住宅在这个年份也算是在高档住宅区,工整的花园式小院,但院子里却是空无一人,唐老先生扫视一眼自己的家门,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声:“初七先生,请进吧……”

随同回来的老管家默默地收拾起了院子,看似工整的小院,其实院子里多是一些杂物和碎石子,像是外面扔进来的,细想一下唐老先生近来发生的事,自家家破人亡不说,别家也有跟着遭殃的,不难想象人家的家人该多么痛恨唐老先生,看来这些碎石子还是较为理智的了。

走进客厅的瞬间,我顿时皱了皱眉,空气里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子怪味儿,说不上来,像是血腥味儿,但又不像,尸气也沾不上边,总之让人莫名的压抑着。

老管家给我泡了杯茶端上来,我饮着茶,唐老先生则径直走进内室,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双手还抱着一个破旧的木盒子,就在木盒子出现的刹那,我立时站起身,因为刚才隐约才能闻到的怪味儿,此刻一下子浓烈起来,究其缘由,我死死盯上了唐老先生手中的木盒子!

唐老先生刚欲打开,我赶忙出声制止,并谨慎道:“让我来!”

闻听此言,唐老先生顿时后退两步,声音颤颤地问道:“这个……这个东西真有那么邪性吗?”

我没有理会唐老先生的问话,因为我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来头的东西,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这里面的东西绝非一般,若是稍有不慎,很可能周边的人也就这么撂下了。

为什么唐老先生接触这么久都没事,反而是别人接连出事?我不得而知,或许只有打开这个木盒子,才能弄明白一切吧!

取出桃木剑,我想了想,还是伸手咬破了手指,挥手点向剑身,有至阳之血加持,桃木剑的威灵瞬间暴增数倍,但我还是不放心,先是让唐老先生再退远一点,才开始闭上双眼,思神冥想,就在我体内的意念调整至最强最盛的状态下,猛地睁开眼睛,脚步一踏,围绕着木盒子旋转一周,踏罡步斗,口中急急念出罡步咒:“天灵地灵,三五交并,神罡一起,万鬼潜形,伏吾斗下,碎如微尘,谨召履斗将军李丘,飞斗将军蒋元明,掷斗将军郭元通,建罡将军熊尚修,起罡将军赵守炎,发罡将军田斩妖,速至速至,吾今禹步,交乾履斗,愿降真炁,入吾身中,威光照破,邪魔灭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我手中桃木剑急急刺出,一剑刺中木盒的封盖,“咔”的一声将其掀起!

“呼~~~”

突然!一股血红之气自其中冒出,但却在我桃木剑之下三寸处,寸寸溃散,直至消失无踪……

我暗暗庆幸,还好我事先有些准备,否则这股子邪气势必冲撞上来,我这点道行压根就没有护体真气,就是有也是微不可闻,更别说去阻挡邪气的冲撞,倒是我刚才踏出罡步,以罡气来化掉其中的邪气,堪堪躲过此一劫!

里面的确是一个黑花瓷罐,至于什么古董年份之类,我基本不懂,但我一眼就看到了罐口上面所压制的一块白色玉圭,此玉圭灵气逼人,不愧是道门至宝啊!

其实我心里想说,这,这不正是我苦苦寻找的镇山八宝之一玉圭吗?!

通体晶莹剔透,上部之纹理远看似翩飞的蝙蝠,近观似飞龙在天,中部之纹苍茫若云雾之缭绕,底部之纹则层峦叠嶂岚气袅袅精美绝伦……正是此物啊!

而玉圭的下面,瓷罐的周围是一排排怪异的符文,我冷笑一声,或许也只有倒腾古玩的行家才会把那些符文当成是一些花叶纹,但我却认不出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因为茅山术中提到的一些古老符文,却并未涉及到这些怪异的纹线,看似花叶纹的纹线,其实是环环相扣,远看,正如一层层倒泄的水浪波纹,而波纹中,却又有一只龙影,张口下扑——看到这里,我脑壳浑然一热,这……这难道是一个“泄气局”?!

此局并非风水术士所用的术法,风水中的泄气局,乃是一种破局,就是对方的龙穴太盛,苦压着对方的气脉,那破局一旦摆出,不管龙穴多么霸道,也会被此等破局破败个一干二净,在道术中的泄气局,一般是在墓葬中所用,泄阴、泄煞,也有一种是疏邪。

何谓疏邪?乃自身的道行不足以诛灭妖邪之时,便只得用慢慢消磨妖邪的法子取得最后的胜算,而这个泄气局,恰恰就是用来泄掉其中所封印之物的邪煞之气,那么玉圭……若是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镇压所用,如此,一泄一镇,纵然里面的妖邪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这般消磨,最终必然烟消云散,不得不说,布置这个道道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奇才!

可是奇才也有吃瘪的时候,这不,如此缜密的布置,最终还是没能达到效果,里面也不知被封印着什么东西,近来连番害人性命,可见此局已经失效,不过让我好奇的不止这一点,该是多么有来头的主儿,让人不惜仿元黑花瓷罐来封印,唐老先生说这个瓷罐乃是老仿,所谓老仿,就是民国以前的仿旧,而且还是高仿货,其价值非同一般,试想,弄这么一个玩意儿仅仅就是为了封印某一个东西,这,这该是被钱烧成什么样才会不惜花重金这么捣鼓啊?

在符文的另一侧,我发现上面是一幅奇怪的画面,画中是一位老者,骑着红鬃白马,悠哉悠哉地在山脚下行走,猛然间,我想起了一个传说,《唐会要》记载:唐高祖武德三年五月,有晋州人吉善行在羊角山,见一老者骑一匹红鬃白马,仪容很是健伟。对他说:‘请你告诉我唐天子,我是他的李氏祖先,今年平定贼寇以后,李氏可以享国千年。’高祖听说后,很惊异,于是认老子为祖,于羊角山见庙奉祀。高宗乾封三年追尊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等尊号,在全国各地立庙祭祀。想到这个传说,我眼睛一亮,莫不是这符文,出自老君门?!

老君门乃是白莲教一支教,说起老君门,不得不说一下白莲教,白莲教是历史上最复杂最神秘的宗教,源于南宋佛教的一个支系,其后于元代开始兴盛,亦融合弥勒教、明教、道教三种信仰,其下更有分支无数,如清茶门教、牛八(朱)教、十字教、焚香教、混元教、红阳教、白阳教、老君门教、大乘教、清香教、圆顿教、八针教、大阳教等五花八门,而老君门就是其中之一。

相传老子见周室已衰,决意乘青牛而出函谷关,路过关口时,被关令尹喜留住,在那里写下了《老子》一书,亦称《道德经》,共五千余字,这部书后来被东汉张角、张修等创立的道教奉为经典,而老子本人也成了道教的当然始祖,至今在中国的民间宗教中,即白莲教各支派,仍有所谓‘太上门’、‘老君门’等道门,都自称道统源于老子。

但后世的白莲教支教多数被教众演变成了骗人的邪教,真正的教义传承大多只是附于形式,内部已然走样。

感应着瓷罐中徐徐冒出的血腥味儿,我心头一紧,莫不是……

血祭,是多数白莲教支教的祭祀礼之一,有一种,是将冤死且怨气难平的尸体连同亡魂一起禁锢在法坛之中祭炼,经过一定的日限后,可将尸体与亡魂炼化在一起,在茅山术中,称之为“血豿”,其形体,据书中记载,狗嘴猴身,长尾,虽然凶性仍然无法消除,但已经很好对付了,因为这种怪物也极为适合其教派中的某一种禁锢封印,我看了看这些怪异的符文,不管这些符文是否封印所用,但若真是血豿,那还真是有点棘手了……

血豿,经过年岁的增长,其凶性也会自然溃散,直至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但凡有例外的,必然食人血而复活,致人枯竭而死,至于唐老先生所提到的七窍流血,这个我就无从考证了。

依照唐老先生所说,玉圭是盗墓者取走后,又为唐老先生所得,既然玉圭已经移位,那么里面即使有着什么,想必也无法再次禁锢,想到此处,我皱了皱眉,剑尖一指,猛地将玉圭挑了起来!

第五章 瓮局

“呼~~~”

一股充斥着赤红气息的气团应声冒出,我急忙连退数步,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场内的气氛陡然凝重了几分,远远看着的唐老先生,此刻已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栗不安!

但等了许久,仍不见瓷罐内有任何异象再出现,难道那东西的道行比我还要高?!竟在此刻拖大起来……

我谨慎地上前两步,紧皱着眉头探头一看,当即惊疑地叫道:“怪了!”

“怎么了?!”唐老先生跟着惊叫一声,连忙道:“初七先生,那那,那里面真有鬼怪不成?”

我歪头又看了看,随之摇了摇头,收起桃木剑,道:“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是……是空的!”

唐老先生疑惑地走上前,颤颤兢兢地伸头看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确实什么东西也没有,初七先生,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封印已成为虚设,那么它跑出来也是理所应当,只是那东西会跑到哪里去呢?”

说完,我转身狐疑地看向唐老先生,唐老先生面色一惊,忙问道:“是是,是啊,会跑到哪里去呢?!”

我再次围绕着瓷罐转悠一圈,然后离开瓷罐,在客厅四处转悠起来,殊不知,我在转悠的同时,已悄然打开天眼,若是那东西还在这里,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最起码,逃不过我的眼睛!

内屋有条长廊通往内院,据唐老先生随行介绍,内院是唐老先生居住的地方,他年纪大了,也喜欢安静,儿子儿媳一般住在客厅上面的二楼,小孙子是唐老先生的心头肉,所以每逢孙子回来,唐老先生就着人为小孙子在内院一侧收拾一间房子,由唐老先生亲自教导。

我微笑道:“他父母不管他吗?”

唐老先生苦笑一声,道:“他们哪有时间管啊,我儿子在考古队任副队长,整天带着人东奔西跑,除了我这个临时顾问的身份还能偶尔见儿子一面,就连儿媳妇也很少能见到他人影,他们都不适合教育我的宝贝孙子,所以我这个糟老头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把我的宝贝孙子教育成材,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唉!原来是多么幸福的家庭,现在却……”

看着唐老先生欲言又止,我也没有再问下去,最近唐家已经遭逢巨变,哪里还有幸福可言?

内院检查一遍,竟然没有一丝异样的气息,紧接着,我又回到客厅,仰头看了一眼上楼的楼梯,道:“唐老,您儿子儿媳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他们不回来吗?”

唐老先生愁容满面地道:“还回什么啊,家里都弄成这样了,再说我也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所以就让他们去外面住了,初七先生,楼上也要看一下吗?”

“嗯!”我没有半分妥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可能,我想尽快见他们一面!”

听到这里,唐老先生脸色一变,或许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忙示意我上楼查看——一步步走上楼梯,每走一步,仿佛脚下的重量就会凭空重上几分,周围的空气也在这一刻,逐渐凝重起来,终于,在走到楼梯的最顶层,我感应到了那本已消失无踪的气息!

抄起桃木剑,我飞快地冲上二楼,左右两个房间,中间还有一个小门路,三个房门都整整齐齐地关闭着,我顿了顿,轻轻推开左边的房门……

这是一间装饰典雅的卧室,每一件家具都保持得非常干净整洁,但有一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些窗帘被单……

这时唐老先生也走了上来,竟和我发出同样的诧异:“小豪和陆慧都不怎么喜欢红色,怎么……怎么这个房间全都换成了红色装饰?而且我以前从未见过,现在的人啊……越来越没谱了!”

“红色……”我心头一颤,急急回头看向唐老先生,道:“你儿子和儿媳最后一次离开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

唐老先生闻言短暂地想了一下,道:“也没多久,我前些日子去青川县寻访初七先生,他们就搬出去住了,这么算来,应该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吧,怎么?初七先生,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我咬了咬牙,道:“他们从未离开过这里,如果唐老不信,可以向你儿子所在的考古队问一下就知道了!”

唐老先生惊恐地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急忙转身下楼……

一个小时后,我手中的茶杯刚刚放下,唐老便已匆匆回来,一见面,唐老就吃惊地叫道:“考古研究所证实小豪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去过了,也瞅我要人,而且,陆慧厂子里的领导也说没有见过陆慧上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啪嗒!”

我收手不及,手指不经意将茶杯碰掉,应声摔在地面,发出一道让人心颤的声音,我顾不上地面,抬头看了唐老先生一眼,声音有些沉重地道:“唐老……你,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啊……”

听到这里,唐老浑身一颤,眼眶迅速红润,他听明白了我的话,是的,若是我所料不差,唐老先生的儿子和儿媳应该已经……不太对!应该有一个还没出事才对,不然房间内就不会有血豿的气息了,难道,是被借体了?!

如果真是那样,这件事可是有点棘手了啊……

血豿借体可不比普通的撞体,本已祭炼过的鬼怪,不管是戾气还是怨气,就是本身的气力也会大涨,所谓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哽咽地道:“这可真是作孽啊……呜呜……初七先生,难道我儿子儿媳真的,真的被那东西害死了吗?”

我不忍再打击唐老先生,想了想,道:“至少还有一个没事,但也是命悬一线,若是命没了,就算眼睁睁看着,那也不是你真正的儿子了,你家遭逢此大劫,或许也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但我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一定要诛灭妖邪,让那些因此丧命的人,得以瞑目!”

唐老先生紧紧握了握拳头,道:“初七先生,你说吧!该怎么做才能替我的亲人报仇?我都听你的!”

我诧异地看向唐老先生,他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就算我现在说破天去,也无法化解他心中的怒火,我帮他并非是为报仇,所谓报仇的话一说出来,便是冥冥中种下了一个恶因,不经意看到唐老先生的三把阳火,竟是微弱之极,我恍然明白,原来血豿不予加害唐老先生的因由,竟是……竟是他的寿命……

若是一个人的大限将至,而且是寿终正寝,阴府那边必然有造册在案,一般的鬼怪是不敢擅动分毫的,就算是血豿,也得掂量掂量自身有几斤几两,所以唐老先生能一直安然无恙到此时此刻,看到这,我不禁唏嘘一声,这个唐老,还真是倒霉到家了……

见我一直不说话地望着他,唐老有些不适地问道:“初七先生,怎么了?”

我急忙收回目光,摇头道:“没什么,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确定你儿子还在不在人世,如果他还在世,说明血豿的道行也还翻不了天,只需将它引入瓮中,再施法诛灭即可!”

唐老先生急道:“怎么做?我们怎么样才能引那什么血豿入瓮?这个瓮局怎么布置?”

其实我在说出此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或许有风险,弄不好还会要人命……为了尽快诛灭妖邪,恐怕这个想法也是唯一可行之法了!

第六章 考古队员

想罢,我如实地说道:“唐老,我这个想法有些风险,是否能用,还是由你决定吧。”

唐老先生不失稳重地点了点头:“初七你说吧,如果可行,我们用用也无妨!”

此法其实就是一个“引君入瓮”的损招,我暗自在这个宅院四周布下阵法,再吸引唐老先生的儿子唐小豪现身,只要唐小豪肯现身,那就说明他还是能被我的法子吸引到,从侧面说,唐小豪还有的救,相反,若是无法吸引他现身,说明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被血豿逼出体外,意识尽失,就算他亲生老子站在他面前也不会识得,更别说其他,当然,这个引君入瓮的法子,抛开唐老先生和年迈的老管家外,必须由唐小豪最亲近的人才行,他的儿子在外地当兵,远水解不了近渴,那就要从他平时最熟识的人中选择一二了。

唐老先生听完我这个法子,不由得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