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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宗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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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无朱砂材料,我不得不求助于多子:“多子,我需要你帮我弄一样东西!”
多子直接点头道:“初七叔叔你尽管说,如果能弄到我一定帮你。”
我微微笑了笑,小破孩儿口气还不小,才几岁就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当即说道:“我需要黑狗血,你能弄到吗?”
多子眨巴眨巴眼皮,立刻惊着头压低声音道:“我家就养了一只小黑狗,但是……那可是她的东西,我看她对那只小黑狗比我都亲,所以我若是拿了她的东西,那还不等于是翻了天了。”
“这个……”我也有些犯难,单凭干巴巴的桃木剑要说还真没底,若是师父还在……想必单手就可以摆平这件事了,可惜他不在了,唉!
多子突然神秘地笑了笑,道:“如果是被偷走了,或许跑丢了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咧嘴一笑,会意地摸了摸多子的小脑壳,这里面装的都是智慧啊……
临近天黑的时候,我躲在和多子事先约定好的外墙根上,当然,多子就这么耽搁了一天的活计,进门后一顿呵斥与数落是免不了的,待里面嘈杂的声音过后,天色逐渐黑下来,不多时,我便听到院墙里面传来多子细微的喊叫声:“初七叔叔,你在吗?”
我嘿嘿一笑,起身伸出双手,那边立刻送过来一只体型娇小的小黑狗,我一把抱住转身就走……
至于后面多子的母亲有没有因为小黑狗不见而加罪到多子的头上,那我就无法知晓了,我快速赶到一处较为干净整洁的地方,当然,这里是我白天就踅摸好的地儿,前后都没人居住,更加没有人打此经过,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准备画符了。
画符的时辰一般是夜晚子时和白天午时灵气最盛最精纯,但时不我待,我也只能将就着画了。
取出一点黑狗血,为了不使小黑狗因为失血而死,我将他的伤口包扎一下才放它走,然后拿出符纸摆开,并取出毛笔,这里不能以正规仪式开坛画符,所以我只得双手捧起毛笔,向天地神祇默念布告。
布告完毕,我急急拿出书籍翻找到师父曾用过的镇邪符咒,当即默记下来并收起书,左手掐出日君诀,右手则润了润黑狗血,落笔念咒:“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戴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将军,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佑福祥,启悟希夷,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照,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念罢,符咒立时画毕,紧接着我画出第二道符咒,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十几张符咒画毕,我放下毛笔,单手掐出金刚指敕符,一点连点再点,三次点下,符咒算是大功告成,我将符咒整理好收在身上,然后拿出桃木剑藏于衣袖之中,这才信心大增地向多子家赶去。
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是戌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我坐在多子家的院墙根上等着,但这么一坐,我竟然由于赶路劳累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九章 玉佛珠
青山依旧,绿树红花,飞瀑悬岩,且有一阵阵仙气氤氲的白雾在其间缓缓缭绕,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张大嘴巴无法合拢,这是……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青山之间,我看到一个宁静祥和的小山村,说是宁静祥和,乃是其间的人和物,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瀑布下面顺势延伸出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蜿蜒曲折,如一条玉带将小山村包围在内,溪水旁,有一群光着小屁股的娃娃在水中嬉戏打闹,岸边也有几个妇女在木盆前捶打着衣服,看到这些人的服饰,我不免心里一惊!
要说现在还有穿大长衫的不稀奇,但是我还真没见过还有人将古时的衣服穿得这般古朴的,以至于我根本认不得那些妇女的衣服是什么样式,倒是有点像……有点像戏台上唱戏的所穿,而且这些妇女也都挽起发簪,这可是真有点闹着玩了,现在还有人兴这个吗?
放眼望去,青山下的山村分布得极为奇特有趣,一座座宅院头尾相顾地连接成一条盘踞在山下的龙形,也可以说整个村庄所形成的格局就是个大圆,不过山村的后方貌似还有一条小山道,蜿蜒曲折地延伸进入深山之中,我刚欲看个仔细,只见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瀑布溪水以及祥和的小山村都瞬间消失了,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座装饰得极为气派的庙堂,但还未等我看清那庙堂上面悬挂的匾额时,周遭的光线突然变暗,一股股森冷的气息扑面打来!
气氛骤然变化,让我不觉有些诧异,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如此浓重的阴气呢?
突然,只见荒寂的山道上走来两个行色匆匆之人,看样貌皆是古人装束,那个男人明显是个书卷之气很浓的小书生,而他身边的妙龄女子,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二人轻踏着庙堂前修缮得整洁宽敞的山道,一路来到庙堂门前。
“子君,此生此世,唯有君……”那妙龄女子含情脉脉地看向书生,话还未说完,便哽咽着扑进书生的怀里。
书生轻叹一声,双手缓缓抚摸着女子的玉肩,一脸认真地道:“慧兰,纵使天下没有我们容身之所,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被称着慧兰的女子缓缓仰起头,二人静静地看着对方,几乎与此同时,二人皆深情款款地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随后可想而知,二人又是如胶似漆的相拥在一起,许久后,书生缓缓抚摸着女子的肩膀,道:“慧兰,那件宝贝你带出来了么?”
慧兰女子微微看了看书生,当即有些羞涩地点头道:“嗯……这原本是娘亲为我准备的嫁妆呢,没成想……没成想……”
让我隐隐惊讶的是,书生在听到慧兰的话后,顿时一脸欣喜若狂地道:“快!快拿出来让我一观!”
慧兰忙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的小锦盒,哪知书生一把将其夺下,我登时睁大眼睛,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海誓山盟的,这会儿怎么这般野蛮呢?那锦盒中也不知放着什么宝物呢。
在慧兰微微吃惊的注视下,书生慌忙打开锦盒,我立时一惊,如果我感觉不错,那自锦盒中瞬间散发出来的精纯灵气正预示着此物绝非凡品,以至于那精白的光芒刺得我根本无法看清此物是何模样。
不过很快书生解决了我心中的疑惑,只听他惊喜地拿起那个圆形的珠子模样的东西叫道:“果然是玉佛珠啊……看来传闻弹子和尚圆寂的时候曾遗留在人间一颗玉佛珠,可谓是无价之宝啊!哈哈哈~~~”
“子君?子君?”慧兰有些惊恐地呼喊着书生,哪知书生一把将慧兰推到一边,并双眼发直地看着手中的珠子朗声笑道:“这个若是拿出去,卖个几百万两银子算是便宜的了,哈哈哈~~~到时再到大城镇寻找一位千金大小姐,成就一份美满姻缘,啧啧~~~”
“啊?”慧兰浑身一颤,顿时指着书生含泪道:“原来……原来你严子君对我百般示爱,竟是为了……竟是为了这颗玉佛珠?!”
说完最后一句话,慧兰整个身子颤颤巍巍地退后两步,但马上又冲上前抓住书生严子君的手臂急道:“子君,你难道,难道就不念一丝情谊?我,我已经将所有都交给了你,而你……”
“滚开!”严子君一把甩开慧兰,然后整了整衣衫,冷哼一声道:“都说了你已经将一切都给了我,那我还要你有何用呢?哼!”
我怔怔地看着那颗玉佛珠,弹子和尚……弹子和尚……我猛地惊醒,难道这个严子君所说的弹子和尚,就是以前师父提到过的那个弹子和尚?
师父说过,茅山派虽然号称天下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但是传承正宗道法的门户已然逐渐凋零,而相继萌生的别派分支却是日渐增多,说到这个弹子和尚,就要说一下茅山派的发源历史,我师父属于茅山密宗一支,而谷潭则是显宗一分支,但显宗和密宗皆由上清派传承下来,这也是最具考证价值的说法。
但在民间却非如此认为,民间有很多种说法,大致有四种说法,第一种便是无可厚非的,我们上清派传承下来的正宗一脉,第二种说法,乃是茆山李老君传下来的一个派别,而第三种说法就不具考证,乃白莲教演化出来的民间法派,第四种说法,便是前面所说的弹子和尚传下来的一派。
其他先不说,要说也奇怪,为什么茅山还有个和尚开派的说法呢?究其原因,这位和尚乃是从一个漂浮来的蛋中所生,天生神异过人,师从云梦山的“袁公”学习《如意册》中的法术,袁公其实是一只白猿,他看守了天宫的秘籍《如意册》,此书通篇讲的都是神异变化之法,泄尽天地之密,亦是天地至宝,仙府洞天之中所密藏,对普通的修道者来说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此法十分简单,易学易会。
袁公把这书中的内容传给了弹子和尚,为表明心迹,弹子和尚学会之后便将《如意册》当着猿公的面烧掉,于是,弹子和尚就怀着一身的本领下山开派,后世凡有讲神异变化、飞天遁地一类法术的便多数是出自此茅山了,但是这个门派究竟怎么会叫茅山的,就连师父那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师父倒是肯定这个弹子和尚的说法有点根据,因为曾经在世间的确出现过《如意册》手抄本的传闻,既然有传闻,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了,只可惜那样的天地至宝,一般的修道之人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第十章 怨气横生
话说到这个玉佛珠,乃弹子和尚的遗物,不由得让我震惊万分,要知道弹子和尚本身就是位奇异之人,再加上修习了《如意册》,那真可谓是随手一掷便是天材地宝啊,若此玉佛珠真是弹子和尚之物,那它的价值便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而严子君却用几百万两银子来判断此物的价值,倘若被修道之人知道,定会气得一蹦三丈高吧。
就在我惊叹那玉佛珠之际,眼前的柔弱女子慧兰突然冲上前要夺回自家的至宝玉佛珠,可是书生严子君似乎早已料到,猛地翻手一巴掌重重拍向慧兰的脸颊……
慧兰身子柔弱,竟是被这个翻脸不认人的畜生一巴掌打倒在地,就在此时,我面色一惊,那严子君居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并咬牙切齿地向慧兰扑下!
我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由于我的意识在此刻混乱不堪,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忍不住大叫,甚至连自己的叫声都未听到,与此同时,那地面上瘫倒的慧兰以及身旁的书生严子君突然扭头看来,我浑身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他们竟是在看向我,而我再次看向慧兰时,却看到了我平生再也不想看的东西,那慧兰的脸皮竟在一瞬间腐烂发黑,只有两颗眼珠子耷拉在眼眶下面,恐怖的样子并非只有她一个,严子君本是俊美高瘦的小书生形象,也在同一时间变了模样,那全身浮肿溃烂且能依稀看到一只只小东西在他的身体皮肉里蠕动,我只觉脑壳上的头发根陡然倒竖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我在心里惊恐大叫,但我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感觉全身都动弹不得,想跑也根本无法挪动半步,可是那貌若腐尸般的两人,竟在对我咧嘴一笑,是冷笑?是讥笑?还是……
突然!一道白光自我的腰间飞射出来,在空气中急速的旋转一周,也就是这道白光的出现,那两个腐尸顿时仓皇大叫一声,同时一闪没入庙堂之中,而我也在这一刻双眼一黑,意识尽消……
心口一股闷气憋得我受不了,我猛然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大气,然后就是大口大口的吸气,放眼四周,竟是一片漆黑。
这是……对了!今晚是多子奶奶的头七,我怎么还睡着了?!
使劲地给自己一个巴掌,瞬间将所有的意识收回体内,可是当我真正醒转过来后,才发现我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我暗暗吃惊地擦拭掉额头上和脖子上的汗水,并仔细回想起刚才那个怪梦,不对,甚至可以说是个奇怪的噩梦才对!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还有那两个人,两个腐尸!它们为什么会影响到我的梦境?还有!最后那道白光明明是救了我,那道白光……
我急急地看向腰间那个小布袋,不错,那会儿我还能感觉到什么,白光确实是从我腰间闪现出来的,这么说,是媚儿在关键时刻救了我?
想想也是,我身上虽然也有几件上佳的法器,另外还有邪煞之主布邪宝剑,以及茅山镇山八宝之一的九老仙都印,但是这些家伙什都只是单纯的法器而已,它们不可能有自主的灵智去解救我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狐灵媚儿了!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有感激,有惊喜,当然也有一丝丝宽慰,媚儿能有此善举,也不枉师父当初没有炼化她的妖性,看来她的确道行不浅,而且心中还略有一丝善根,我咧嘴一笑,道:“谢谢媚儿姐姐搭救!”
“小呆子,我只是被两个冤孽打扰了好觉,出去吓走它们罢了,至于救你么……没兴趣,不过在我们的契约未完成之前,我尽量不让你死……”
我头皮一阵发麻,同时老脸也热的烫人,敢情那两个冤孽是打扰了她睡觉,不是特地救我就算了,还这么贬低我,我不觉苦涩地叹了一声,和一个狐灵签下契约,还被人家时常贬低得一文不值,这算哪门子事啊?!
哎呀!只顾着胡思乱想,差点又把多子家的事给忘记了,我抬头看了看虚空,此时月色已近中天,看来距离子时不远了,我不再理会媚儿,扒着墙头就翻了过去!
“呼~~~”
我刚刚踏入宅院的瞬间,一股森冷的阴风立时扑面而来,这个院子里几乎都被阴气所笼罩,可是外面却一丝也没有,我心头一惊,大叫不好,急忙冲向多子家的堂屋正门。
阴气弥漫,怨气横生,我没料到多子奶奶的怨气会这般大,本以为她们都是一家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教训一下那个恶毒的儿媳妇,但我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书中所说,身带怨气的阴魂,必须要死人后才能平息怨气,进入地府报道,但死的那个人自然也会产生怨气,需要再有人死垫背,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除非在害死人之前就平息怨气!
堂屋的房门是关着的,且没有听到里面有一丝声音,我赶忙取出桃木剑,并手持镇邪符咒,一脚将房门踹开,堂屋之中,入眼的是一盏枯黄的油灯放置在桌案之上,只是我四下张望,却未看到一个人影,多子呢?还有多子的母亲,他们去了哪里?
“呜呜呜~~~”
突然间,我低头一看,却发现一个手持菜刀的人影颤颤栗栗地躲在桌案下面,正闷声抽泣呢,此人可不就是多子的母亲,而多子,多子呢?
我走进堂屋,冷声问道:“你这个女人只顾着自己,多子呢?!多子去了哪里?”
多子的母亲几乎精神崩溃地看向我一眼,或许是看到我这身行头和家伙什,顿时明白了我的身份,忙爬出桌案,一把甩开菜刀,连连向我作揖道:“不知道是大先生来到这里,大先生不要生气啊,那个老太婆哦不……我婆婆今晚要回来索命,求大先生救救我啊救救我啊!呜呜呜~~~”
对于这个野蛮的女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当即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婆婆今晚要来索你的命?白天你不是还很得意的吗?”
“我我……我知道错了……呜呜呜~~~”多子的母亲整个身子已经抖得厉害,说话也是前言搭不住后语,抽泣着,哽咽着,她缓缓转身,伸手指向中堂上的墙壁,道:“大先生你看看,那不是用血写着索命两个字么……呜呜~~~婆婆我错啦,是我心狠,是我心肠歹毒,我不想孝顺您,还想方设法害死您……呜呜~~~”
“嗯?”我讶异地看向墙壁,并未有什么索命俩字啊,而且上面连一丝异样的痕迹都没有,看到这里,我猛然低头看向多子的母亲,只见她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却是始终没让我看到她的面容,我心里隐隐想到什么,立刻大声怒喝道:“抬起头来!”
第十一章 解怨之法
“呜呜~~~呜呜呜~~~”
多子的母亲依旧带着哭腔,但在我的怒喝声中,还是缓缓抬起头,看到她的双眼没由来的让我浑身一颤,她的瞳仁漆黑大睁,且布满怨气,难怪她会出现幻觉,看到什么索命的字,原来她已经中招了!
我暗自懊悔自己着实笨到家了,多子奶奶怨气难消,地府自然不会收,那么便不存在什么头七不头七,一个冤魂要想索命,只需在晚上阴气盛的时候出来即可,如果怨气足够强大,很容易害死生人,而被害死的便要继续延续那口怨气,再去找下一个延续者,这就是俗话说的就是死也得找个垫背的,垫背,就是背负怨念,无法投胎转世。
此刻多子的奶奶已经在试图上多子母亲的身,意欲勾走多子母亲的魂魄,但多子母亲生性刚猛,或许是那把菜刀起到了作用,刀本带有煞气,再加上多子母亲本身的强盛阳气,多子奶奶想害她还是有点难度。
让多子母亲看到“索命”的字眼,我已然明白,乃是让多子母亲自乱阵脚,骤减其自身阳气,多子奶奶也好趁虚而入,这会儿很明显多子奶奶即将成功控制住多子的母亲。
我扬起桃木剑想逼出多子奶奶的冤魂,但她已经进入到多子母亲的身体内,如果她铁了心不走,那我一剑刺出,一定会同时伤到多子母亲的,虽然我对这个狠毒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她毕竟还不该死,不然也不会让我碰到这件事了。
多子母亲全身剧烈的颤抖,我知道她现在不好受,好受才怪了,要说这也是她罪有应得,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造成,现在倒是知道错了,受罪也是活该!
我没有多想,当即取出九老仙都印,虽然我不知道此印的威灵有多大,但是能在伏龙穴内震慑一群邪恶的僵尸就可以看出,九老仙都印可是茅山至高法器的一种,我一手持印一手持剑,猛然打向多子母亲的头顶,在其头顶的三寸处停下,并怒声言道:“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你们已非一路人,你何必苦苦折磨于她?!”
天眼被我打开,九老仙都印果然是至高法器,在多子母亲的头顶自行发出一抹金色光芒,将其周身笼罩在内,我可以看到多子奶奶痛苦难捱的表情,她似乎有点受不住压制想出来,但是又无法化解怨气,所以狠咬着牙关拼命往多子母亲身体内钻。
我一看火了,给你留退路你不走,好话说尽你还是不听,纵然你有莫大的冤屈,只顾一意孤行也不能由得你胡来啊!
九老仙都印罩住她的头顶,我扬起桃木剑便作势欲打,多子奶奶突然挥手求饶,道:“大先生饶命,呜呜~~~”
原本我还有些火气,被老人家这么一哭,想想她的遭遇的确可怜,可是她虽然求饶,但我还能感应到她的怨气未消,我深深叹了一声,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你若害死了她,那么多子谁来养活呢?”
说完这句话我马上就后悔了,多子呢?!
“多子?多子……呜呜呜~~~”
恍惚间,多子奶奶一闪离开了多子母亲的身体,我四下环顾,却再看不到多子奶奶的身影,我下意识地叫了声不好,若是我猜想的不错,多子奶奶一定是去找多子了,找多子,带走多子……
我心下一急,对着多子的母亲就是一声大吼:“多子在哪里?!”
多子母亲刚刚苏醒,被我这么一吓唬脸色顿时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西屋道:“那那……那里面……”
我几乎在多子母亲说话的同时便扭头踹开房间的门,伸手捏出镇邪符咒猛打进去……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一闪远去,而伴随着传出的,正是多子哭鼻子的声音:“奶奶……呜呜~~~”
我看到多子的第一眼,多子正坐在地面,双手深深抓住地面上的土,浑身不停地发抖,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我弯身来到多子身边,轻声安慰道:“多子,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无法想象一个几岁的小孩儿变成这般无助和极度恐惧的样子是多么的可怜,多子看向我,强忍着哽咽声道:“初七叔叔,我看到奶奶了,呜呜~~~”
我深深吐出一口闷气,伸手拍了拍多子的肩膀,道:“她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她还是很疼多子的,是吗?”
多子缓缓止住哭声,道:“初七叔叔,我好怕,但我还是很想奶奶。”
“嗯!”我点头应承一声,道:“你要学会长大,要让你奶奶知道,你自己可以照顾自己,让她放心,知道吗?”
“……嗯,我听你的初七叔叔!”多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单纯地点头答应下来。
我微微一笑,将多子搀扶起来,这才看的他的指甲里已经渗出血丝了,唉,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带着多子走出房间,我愕然发现多子母亲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多子脸色绷紧,声音颤颤地问道:“初七叔叔,她死了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上前探了探多子母亲的气息,气息微弱但还算没有断,说明她没事,只是吓昏迷了而已,我扭头安慰了一句多子,随之又有个极大的问题困住了我,多子奶奶虽然暂时被我震退,但是保不齐她还回来,或许在我疏忽的时候,也或许天天回来闹腾,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得想办法化解掉她的怨气才行。
想来想去,我不免低头看向倒在地面的多子母亲,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不过这个办法还需要多子母亲的配合才行,而且还要一次见效,否则就要走最后一步,送鬼入地府!
所谓送鬼入地府,乃是对付怨气极大的恶鬼,实在无法化解它们的怨气和戾气的,便用人阵合一法,用刀或者匕首直刺入地,所谓人阵合一中的“阵”,乃是极阳阵,也可称之为聚阳阵,此法曾被萧秉生使用过,为什么要用极阳阵送鬼入地府,依照茅山的术语来说,凡法者以至阳治至阴,皆有“入地”之力,大阴盛者,阳即衰灭,然大阳盛者,则置斯于地府,不得超生,也就是说,当极阳之气与极阴之气对撞之时,极阳大过极阴,便有“入地”之力,不过这个入地可是无法投胎转世的,要下地狱受酷刑,但若是极阴大过极阳,这样的情况也可能会发生,若有此类,那么施法者必亡。
当然,我还是想妥善解决此事,不到最后一步,决不能轻言其他,将多子母亲搀扶到床上,我便开始布置,先用镇邪符咒封住每一个窗户和大小门路,再将桃木剑悬挂在堂屋门口的玄关位置,如此,我相信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下面就是实施我的解怨之法了,我取下多子母亲的一根头发,并告诉多子:“我就守在门口,若是你母亲醒来就马上告诉我,这次能救你们的,或许也就是你母亲了啊!”
第十二章 梦境再现
多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初七叔叔,我听你的,可是……她不会有事吧?”
我微笑着拍了拍多子的肩膀,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说完,我转身走出房门,来到堂屋门口外面,并踅摸一个木凳子斜靠在门框上坐下,将桃木剑放在一边,随即取出符箓密咒篇开始翻看,虽然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不算很长,但也有数月之久,其间师父每每传授茅山术时,我也一一默记下来,但这么许久也只是多看了一些浅显易懂的符咒以及阵法的形成和实际运用,对于高深一点的密咒大阵还没有得到师父的许可,但现在为了化解多子奶奶的怨气,我不得不寻找化解之法了。
师父曾言道,一般的道士最不愿遇到冤魂恶鬼,因为如果遇到,既不能直接除掉,又不能轻易化解,属于比较麻烦的一类,若处置不当,还恐落个恶业,除非是修行日深的高道,法力广大,可轻易化解此类怨气,但放在一般道士身上,必须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书中对于身带怨气的冤魂有言,冤魂必须杀人,才能平息怨气,如此才能顺利进入地府投胎转世,而被它们所杀的人自然也有怨气,这样就形成了永无休止的恶性循环,所以为了遏制它们的怨气,就必须让它们认为它们杀了人,这样才能泄掉怨气,而在茅山术中,有一符咒可迷惑冤魂的眼睛,并附于别物上面,让冤魂看到一个活人的假象,从而杀死泄怨,此符便是活命符!
我拿出一张符纸,按照书中所述,我皱着眉头刺破左手中指,很快鲜血流出,此血为童子眉,由于我还未破身,所以我还是童子身,而我中指上的血,在茅山术中,便称之为童子眉,童子眉为至纯至阳之血,比朱砂以及黑狗血的作用还要大,但为什么平时画符没有用到童子眉,原因在于童子眉珍贵之极,还有就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每次都刺破手指玩儿。
用童子眉在符纸上面很快画出一个人形符图,我同时也默念几句密咒,随之将多子母亲的头发放在上面,并用画好的符纸将其包裹起来,做完之后,我还得寻找一个承接此符的实体,不然此符的威灵再大也发挥不出来,那么下面的事就需要一个人帮我去完成了,此人正是多子的母亲。
将包裹好的符咒收进衣兜里面,我深深地呼出一口闷气,今晚眼看就能摆平此事,却没料到还是让多子奶奶跑掉了,不过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我的修行不足的缘故,唉,折腾大半宿的时间,还差点将多子母亲搭进去……
我缓缓靠在门框上,仰首望着虚空,或许只有那点点星空里,才有让人身心自在的地方吧,我现在有点明白师父为什么总是喜欢仰首望天了,他望的并非孤独寂寥,而是缥缈无尽的无上大道!
一丝丝凉意袭来,我不禁向后靠了靠,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的短暂安静,让我不自觉地犯起了困,也不知多子奶奶今晚还会不会再去而复返,为了以防万一我只得守护在这里,可是现在的我孤身一人,没有了师父在身边谆谆教导,我又回到了当年压坟人的那会儿,一坐下就开始犯困,一犯困就开始迷糊,不知不觉,我眼前一黑,便又进入了梦乡……
四周还是阴沉沉的一片,仿佛这里压根就不存在什么阳光明媚的天气,但如此浓厚的阴气,着实让我不解,这些阴气都是来源于何地呢?
又是什么造成了这么多阴气的汇聚呢?我不得而知。
让我惊愕的并非是这些阴气,而是我又回到了这所庙堂前,还是这座装饰气派暗藏古蕴的庙堂,只是我还是无法看清庙堂门头上面的那块匾额,所以我暂时还不知此庙里供奉的是哪位神君仙道。
两道身影匆匆走来,我渐渐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严子君和慧兰再次重复着上次的那个桥段,他们不是已经相互拆穿了真实面目吗?为什么还在一起?
往下看,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们接下来所做的一切,竟和上次所见完全一样,而且就在慧兰拿出那颗玉佛珠时,我已经猜到下面严子君的态度瞬间转变了。
一切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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