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笙歌梦-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忝窍群煤眯菹ⅲ吭赂笏闹芪叶悸窳饲妆鼗ぁN莱霾畲恚业昧⒓炊砀先コ啥迹 �
徐阿琭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向他微微点头,他纵身一跃,出了墙!我扶徐阿琭进了屋,她也没换衣,就直接睡了,我回房小歇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又回来了,才梳洗整装起来,絮儿拿着脸盆进来,我问她:“姐姐起来了吗?”
絮儿点头道:“起了,玉儿正伺候她梳洗呢!”
重新梳洗后,我进了徐阿琭的房间,她正倚在窗边,青衣玉骨,黑丝齐腰,冷清的侧脸带着一丝忧愁,回头淡淡看了我一眼,忽问:“绮回,我们是好姐妹吗?”
我心里突地一跳,该来的还是逃不过,“姐姐你想怎么骂,怎么打,都随你,我没有任何话要辩解!”
她的眼中有盈盈泪光闪烁,有爱怜、有责怪、有受伤,唯独没有怨恨,秋水般的目光凝视我良久,“罢了,我也不想听,你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我眼里噙着泪,努力不让它滚落下来,眼前却模糊了一片,我身体僵硬地转身,推开门,“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绮回!高彦俦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我的脚步顿了顿,快速开门离去,冲出门的刹那,眼泪汹涌而出,高彦俦再好,与我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你我如今这般!
你将离开揽月阁,恢复你小姐的身份,在精致华美的闺房里备好嫁妆,等候皇上下诏,宣你进宫,封为妃嫔,说不定还会母仪天下,将来看着自己的孩子他日登基,成为皇太后,垂垂老矣时,被奴仆儿孙环绕。到时候,你就会忘了很多年前在揽月阁里,有一个叫做绮回的女子,跟你结拜,她的模样也会在你的记忆里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而我呢,也许会离开揽月阁,回到我的小木屋,孤独终老;也许也会留在揽月阁中,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靡生活。可是,谁知道呢?
几日后,成都宫中传来消息,徐国璋一案,已被查清,确实被人诬陷,现今已经恢复他县令身份,多有赏赐,已在赶回青城县的路上,徐家的女眷也被免去贱籍、娼籍,规令回家。但是禁军统领张业仍旧好端端地稳坐朝堂,令人吃惊的是,这件事情居然没有撼动他分毫。原来那份证据上的主谋人居然写的是不起眼的利州知府,皇上审查了很多遍,但是那份证据完美无缺地将证据指向了利州知府。不得不佩服张业的老谋深算,做事滴水不漏。
虽然早已决定,但下笔时还是思慎良久,心痛的滋味原来这么不好受。
“姐姐,干娘,红芙姐姐,月娘,絮儿、玉儿、秋艳、云香……我走了,我本来就是自由之身,揽月阁也不是我久待的地方,这些日子我听到很多人跟我描述蜀国以外的风景,有秀丽的江南水乡,一望无垠的大漠、草原,我也没有见过大海长什么样子,我决定了要去游历一番,去到我从未到过的地方,也许我此去再也不会回来,也许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们,请不要为我牵挂,以我的本事,我不会被人欺负。干娘,不要累坏了自己。红芙姐姐,真想跟你多学些舞蹈。絮儿,不要再那么唠叨了!玉儿,你要和絮儿互相照顾!月娘,多谢你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请帮我转告高大哥,他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并问他,假如有一天我走累了,老了走不动了,他还会让我去他家做个浣洗的老婆子吗?请他不要找我,就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胆小鬼,只想逃离这里!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恼恨我对你的欺骗,我也不敢祈求你的原谅,不管我之前接近你有何目的,但请相信我一直是真心认你当姐姐,从未想过加害与你,还记得我们对着星河发誓,要互相扶持,祸福与共的,我相信姐姐一定会做到,可是绮回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只愿姐姐一生平安,多福多寿,长命百岁!——绮回”
据玉儿说,以前徐府里的佣人纷纷从新主人哪里离开,回到了徐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徐府上下收拾地妥妥当当,只等着徐国璋一家团聚,徐阿琭也决定明日就走。
我决定在她离开之前就走,离别的场面,想想都觉得心酸,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得一塌糊涂,又会一塌糊涂地舍不得走,所以我还是先离开吧。
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首饰只拿了几件简单的,但想想又觉不妥,揽月阁里住了这么久,平日里根本没有地方花银子,因此身上一点银子也没有,索性把值钱的都卷包带走,我想干娘她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天还未亮,外面静悄悄的,我不敢点蜡烛,就着月光,背好了包裹。又细细地看了一遍信,恋恋不舍地放在了桌上,用茶杯小心地压着。转着身子,贪婪地看着屋子的每一处,紫檀木的衣柜,精致的妆奁,华美舒适的床,用过的杯子,拿过的笔,读过的书,通通都舍不得。
再见了,我第一个家!
轻轻地合上房门,我窜到树上,跃到屋顶,翻身出了揽月阁。
虽然有大体的方向,可是真正出了揽月阁,脑子里还是混混沌沌。走到城门口时,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望,长叹一声,走了出去。
天亮时,刚好有一辆空置的马车经过,我拿出一支金钗雇了它,结束走路,大约赶了一天,到了成都郊区,投宿住下。
睡到半夜,突然被人拽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挥拳向来人打去,手却被反拽到背后,我惊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人冷哼一声:“不干什么?只是来抓一个偷跑的胆小鬼而已!”一张薄纸砸向我的脸,我一把抓住,茫然地抬头,“高彦俦,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冷笑一声,语气极差,“你一路上既没乔装,又没易容,我怎么找不到你?”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手中的纸是我留给他们的信,“你都看到了?我想走,你还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抓你回去!”
“还来抓我干什么?我不会回去的,该说的我都说了!”
“哼!你这叫都说了吗?寥寥数语,就想切断大家对你的感情?还是说你认为这些日子都是白过的?你走了,大家不会伤心,不会担忧,只当是一个不相关的人来了又走了吗?你想过有多少人会为你流泪,会因为你的不告而别而生气?你只顾到你自己的情绪,你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吗?你就是个自私自利,胆小怯弱的人!”
高彦俦一通臭骂,声音响彻楼道,不少房客出声指责,一时间灯火大盛,照的我的房间也透亮,我整个人都震住了,他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嗡嗡回响,我像吓傻了般呆在床上不动。
“我……我就是胆小,就是逃避,我不想回去,你走吧!”说完我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去看他的脸!
没有预想中的大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门外的店小二和车夫不停地拍打我的门,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出声,一点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敲门还在继续,我听到有人商量,实在不行就撬开我的门。
突然一个很大的力道抓住了我的手,我被他强行拖下了床,我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他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我烧成灰烬!
第三十四章 封赏不断
“你干什么啊?好痛!”我惊呼。
他猛然甩开了我的手,将一堆东西甩到我的身上,我拿起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衣物,低头一看,我还只着肚兜、亵裤,就被他拖下了床,一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冷意让我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他转过了身,厉喝道:“把衣服穿好,马上跟我回去。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去,我都会把你抓回去!”
“你太蛮横了!”
我快速地穿好衣服,门外的一群人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手里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当他们见到高彦俦一脸怒容站在我面前,正打算拽我,而我衣衫凌乱,慌忙后退。他们立马想偏了去,纷纷去找家伙,要帮我收拾这个淫贼恶徒。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你们误会了,这个人我认识,他爱跟我开玩笑,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瞧瞧高彦俦,许是高彦俦身上的气质的确不像是恶徒,这才收了兵,偃旗息鼓,退了回去。
高彦俦的面容柔和了下来,软声道:“我也不想勉强你,但是你总得当面和大家道歉解释,倒时你想走想留,大家都不会勉强你的!”
我低下了头,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见他语气也软了,也不再执拗,点了点头,道:“好!”
他松了口气,向门外走去,“我就住在隔壁,这里有什么动静,我都能听见,你别想着逃跑!你先睡吧,天亮了再回去。”他合上门前,忽道:“若是你成了老太婆再来我家洗衣服,我一定不收!”说完,关好门离去。
我楞了一下,苦笑出声,爬回床上,睡得极不踏实,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对她们。
天微亮,高彦俦就敲响了我的房门,我也匆匆梳洗了,吃早饭时毫无胃口。高彦俦替我辞退了车夫,让我跟他同乘一骑,黑马飞驰一般地奔跑,还不到半日,又回到了青城县。
我低着头走进琴画楼,费妈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骂我,说我没有良心,才认了干娘,还没奉养她,就跑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见得到我。我听着鼻子也是一酸,絮儿搂着我哭,弄得我也眼泪直淌,我这才知道高彦俦叫我回来是对的,我这一走,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的心。
徐阿琭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中却也隐有泪光在闪烁。我使了大力气,才拽开紧抱着我的众人,走到她身边,还未开口,眼泪就又掉了下来,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干脆抱住了她,哭道:“姐姐……你原谅我好吗?我最不愿意伤的就是你的心。天知道,我多想做你的妹妹,被你宠爱,被你呵斥,可是我竟然骗了你,是我不对……”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肩膀颤抖着上下起伏,哽咽道:“我的确在怪你,怪你为什么瞒着我你和高彦俦的事不告诉我!怪你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都是我!怪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扔下一封说得不清不白的信就走了,连我们最后一面也不见!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么?怎么又硬又冷?绮回……见到你肯回来真好!我心中本来还有对你的责怪,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我们还做好姐妹,我还会宠着你,呵斥你……答应我,不要走了好吗?”
“我……”
“就算不能答应不走。但也请为我留下来几天好吗?我想带你回我的家,让我的父母和弟弟见见你,我就在我家住几天,到时候再决定走不走,好吗?”
我看着她的泪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喜极而笑。我转头看去,却找不到高彦俦的身影了。徐阿琭命人将我的包裹和她的东西都送到徐府。随后,我二人惜别众人,踏上马车,去了徐府。
刚到徐府门口,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站在门口,巴巴地四处张望,见到马车时立即露出欣喜的模样,不顾身后丫鬟的叫唤,冲到马车前,高声叫着:“姐姐!姐姐!你可回来啦!”
徐阿琭走下马车,将那男孩拥在怀中,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小光,这些日子受苦了吗?”
男孩稚嫩的小脸眉清目秀,很讨人喜欢,只是有些消瘦,他乖巧地摇着头,“不,我有娘照顾一点都不苦,只是姐姐受苦了。娘一直很担心你呢!”
徐阿琭柔柔一笑,将我拉到身侧,“这是我的弟弟”,又向男孩道:“这是绮回姐姐,你以后也要叫她姐姐了,她是我结拜的妹妹!”
男孩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脆生生地叫了声“姐姐!”我笑着答应了一声,徐阿琭笑道:“那我们赶快进去吧!”
徐夫人如我想象中的那样美貌,温柔慈爱,虽年近四十,却像刚三十出头,难得的通情达理,拉住我的手,问长问短,得知我无父无母,还流了几滴泪。
徐大人虽然严肃,却话语和蔼,向我道:“费姑娘既然已和小女结拜,就安心在这府中住下吧,我们也会想对待亲身女儿一样待你!”
住后的第三天,孟昶的圣旨到。
徐府一家老小整装而出,齐跪在大厅中,我暂且作为徐家的一份子,也跪在徐阿琭身侧。
小顺站在众太监身前,年纪虽小,气势却十足,他将手中的圣旨慢慢展开,清了清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城县令徐国璋,奉公守法,清正廉明,面对强权毫不屈服,实为众官楷模,今特赐良田千亩,白银千两,升成都府尹,即日上任!钦此!”徐国璋高呼万岁,磕头领旨,小顺从身侧太监手中拿过取过第二个圣旨,似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徐阿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成都府尹徐国璋女,徐阿琭,才貌双全、蕙质兰心,封为昭仪,钦此!’恭喜你了,昭仪娘娘!皇上吩咐,徐家刚刚团聚,徐大人一定不舍这么快与娘娘分别,特意恩准娘娘年后入宫。”
徐阿琭道:“谢皇上!”双手接过圣旨。
果然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心里丝丝地痛,跪地麻木,脸上却要强装着欢喜,笑语声声中,只有我独个融入不了这景。
徐大人安排款待一行人。我托词说自己不舒服,先回房休息,回到房间却百无聊赖。正犹豫着怎么跟姐姐说要离去的话,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我赶紧将又将收拾好的包裹藏在了被子里,走过去开了门,却是小顺,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向我问了声好,我笑道:“小顺!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小顺一脸笑意,道:“这次可是专为皇上来传旨的,有一份旨意,是皇上特地让我亲自交给你的。”他将手中一封信递给我,“这是皇上亲自写的信,除了阿琭小姐,还没有人享受到这等待遇呢!”
小顺看着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才露了些欣喜的心,突然酸涩起来,小顺见我脸上没有笑意,也有些纳闷,他拍了拍掌,我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站了几名太监,他们手里托着光彩夺目的宝贝进了我屋子,我疑惑地看向小顺。
他笑道:“这都是皇上赏赐给绮回姑娘的,包括玉如意两柄,南海珍珠四串,金钗八支,各种观赏小玩意、首饰数件!皇上说,在徐县令一案上,绮回姑娘功不可没,卷帘使掳走姑娘一事,皇上也已经知道了,特意赐了这些宝物犒赏姑娘!另外,让姑娘自行拆开信件看即可!”
我向小顺行了一礼,道:“绮回谢过皇上赏赐!”小顺道:“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绮回姑娘后会有期!”
第三十五章 鞋子耳坠
小顺走后,我有些怅然,目光从满屋的珠宝上一一扫过,一对耳环吸引了我的目光,耳坠是一对用翡翠雕成的绣鞋,通体偏蓝,我拿起细看,小巧的鞋身上还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图案,鞋尖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映衬着整个耳环带着幽幽的蓝光。我想起了我被刺伤那晚,从我脚上掉落孟昶身边的蓝锻绣鞋,跟这对翡翠镶蓝宝石的小鞋子很像,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这双鞋子耳环,是特意为我打造的吗?
心里蓦地一动,快跳了几下,手里的信被捏的皱了起来,我忙抚平了信,本来以为信里不过是一些感谢的话语,此时不知为何有些忐忑,满脑子都在猜测他会给我写些什么,我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
“绮回姑娘:‘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以姑娘的聪明,一定能在众多耀眼的珠宝中找到那件独一无二,属于你的礼物。与姑娘虽只有数面之缘,但每次交谈总是畅快淋漓。危难关头,姑娘表现出来的胆识与胸襟,都让人敬佩,若姑娘身在江湖,一定是侠之大者。昭远鲁莽冲动,心却不坏,这次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设计张耀祖一事,多谢姑娘的登台帮忙,能成功为徐县令洗冤,姑娘也功不可没。因此,我特意让蜀国最好的巧匠,为你打造了这对耳坠,代表我的一点心意。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阿琭说你没有特别喜欢的事物,我想起那晚你的一只绣鞋掉落在我脚边,精致的花纹,精巧可喜!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只鞋,于是依照鞋的模样,做了这对耳坠。那晚的月光皎洁,我们倚树喝酒畅谈,想起就觉得回味无穷。期待下次与姑娘相聚畅饮!”
我一口气读完了信,心怦怦而跳,为什么他要小顺私底下交给我这封信,是怕姐姐看见吗?为什么他那么清晰地记得那只鞋子的模样?为什么要花费功夫打造那对耳环送我?为什么说期待与我下次相聚?其实也许原因很简单,因为姐姐对我好,他爱屋及乌,自然也对我好,但这时候的我,总愿意多想些别的理由。而且这字里行间透露的暧昧情愫,让我脸颊变得滚烫,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一遍遍地回想与他交谈的经过,这封信代表着什么呢?
他已与姐姐生死相许,眼里还容得下我么?难道这就是帝王家的风流多情?可是我要怎么面对姐姐呢?告诉她我好像爱上了你喜欢的人,而他好像对我有那么点意思?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在我决定要里离开地时候,偏偏要我看到这样一封信,难道是老天爷不想我走么?
心里狐疑满布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在徐府住了一天又一天,迷迷糊糊地跟随徐阿琭一家前往成都府。走之前去了揽月阁,和月娘、费妈妈、絮儿一一惜别,月娘望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问她可是出了什么事,她苦涩一笑摇头离去,费妈妈拉着我哭了半响,我嗓子也哭哑了,埋怨道:“又不是不回了,干嘛要招人哭?”絮儿一如既往地对着我嘱咐不断,我走后,她又回到了月娘身边伺候,倒也不错!
坐在马车上,我一脸的兴奋,不过半日路程,就已到了成都,上次经过时匆匆赶路根本没有细看,我轻轻撩开帘子,偷看外面,只见车水马龙,人们比肩接踵,街前的小摊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好不热闹,我们驶上了座石桥,我笑指着桥底的河流,道:“这是什么河?府河还是南河?”
徐阿琭抿嘴一笑,道:“既不是府河也不是南河,是金河!这条由西而东穿城而过的河流,是人工开凿的,因近在家门,给人们带来了金子般的水源,所以叫做‘金河’。”
成都城数度易主,修建不断,秦时,依照秦都城咸阳修建,那时称为秦城,后又有龟城、大城、少城之称,大汉时有汉城、锦官城、车官城之称,大唐时,也称羊马城、罗城,川西节度使高骈以砖石重修了成都城,所以这里也叫高骈故城。徐阿琭说每个别称都有典故,我一直很喜欢听故事,央求着她讲给我听,以前一直伺候她的侍女丹丹也回到了她的身边,这时也跟我一起嚷着要听故事!
我们沿着金河而行,典故差不多要讲完了时,终于到了府尹大宅,徐大人去交接工作,其他人忙着收拾新居,我也跟着忙得不亦乐乎。
在徐府里过着闲适的生活,每日无非刺绣聊天,这才发现官家小姐的生活也并不好过,但是闷也要闷死了,几次又萌生去意,都是徐阿琭用话堵回:“至少你也得留到过了年,我进宫后你要走要留,我也不再勉强!”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挂门神,燃爆竹,人们身着新衣,一脸喜气。而我依然对未来的日子感到茫然。
由于天气寒冷,大家都习惯晚起,赖在被窝里多一刻是一刻,可是这天一大早,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呼声,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拽紧被子,不让风透进来,打算再睡一会,外面的惊叫声还在继续,我一愣,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
“绮回,你还要睡么?再睡就错过大雪了!”徐阿琭轻轻扣了扣门。
“雪!?”我猛然坐了起来,迅速找了件毛皮斗篷披在身上,掀被而起,胡乱拖着鞋,就跑到窗户边,向外看去。
鹅毛般的大雪飘然而落,屋顶上、树梢上都笼罩上了一层白色,远看像是霜打的,地上也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雪!真的是雪!”我欢呼了一声,这场大雪应该是昨天晚上开始下的,不然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厚的积雪。
小光和小丫鬟们在雪地里堆雪人玩,我看得起劲,正要出去,徐阿琭回头看到我站在窗边,眼有苛责之意,我忙走回去,慌忙地穿戴整齐,往手里哈着气。
徐阿琭笑看着院子里的雪人,道:“没想到今年会下雪,听爹爹说,我出生的那晚也飞着鹅毛大雪,可是我长到十六岁,下雪也超不过五次!要像今年这么大,更是少见了!”
我笑道:“山上下雪倒是平常得紧,就是下面要想下场雪,就是奢求了!姐姐,我们来打雪仗吧!”
“啊?”她还未反应过来,已被我迅速抓起的雪打在了身上,丹丹见我一招击中,为了保护她的主人,立马捧起雪球向我打来,徐阿琭也来了兴致,不断将雪扔向我,我惨叫一声,被打中脸了,“好啊!你们主仆两人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不报仇就不姓费了!”
“你本来就不姓费啊!”徐阿琭一边笑,一边让我扔雪。
小光见我们玩地热闹,也立即扔了雪人,加入了我们的战斗,并高叫着:“绮回姐姐,我来帮你!”我热烈欢迎小光加入我的阵营,二对二的局面立即拉开。小光虽然年纪小,力气可不小,本来以为我和他稳赢对面两个娇柔美人,可谁知道,徐阿琭一打一个准,都瞄准我的脸,力道恰到好处,只让雪团在我脸上散开,我的脖子里进了不少雪水,由于玩得起劲,倒也不觉得冷!她笑得得意洋洋,我却怒气十足,腮帮子鼓得很大,“我太小看你啦姐姐,我现在要全力进攻你!”说完,小光帮着我全力进攻他姐姐,这小伙子一点儿愧疚的心都没有。
不多时,雪团乱飞,打得时候根本就不看人了,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全是雪花,经过的人都无辜遭殃,丫鬟、家丁纷纷加入,一时间没有尊卑之分,没有长幼之序,要是谁被整地惨,另外的人都哈哈大笑。
在我吃了一个闷亏之后,我抓起一把雪,朝着那个方向打去,正一脸笑意想看看那人出丑的样子,刚一抬眼,肆无忌惮的笑容凝结在了嘴边,脖子里的雪也冷了,手也僵了,通天的寒冷都向我袭来了。
孟昶一身紫色锦衣,外罩雪白貂毛斗篷,气度儒雅雍容地站在雪地里,一团雪从他的头上慢慢往下滑,脸上也全是雪,他的身边跪着一个小丫鬟,小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主子的样子压抑着笑意,满脸焦急地看着我。
第三十六章 亭中赏雪
“参见皇上!”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以前虽然言语无忌,总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打中皇上了,他会生气吗?会治我的罪吗?
身边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众人听到我的声音,忙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孟昶静静开口,我偷瞄了他一眼,他的眼中仍盛着笑意,好像并没有生气。
众人都犹豫着不敢起来,徐阿琭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向孟昶递了过去,含笑道:“皇上,擦擦吧!”
孟昶微微一笑,接了过来,轻轻擦拭了雪,道:“见你们玩得开心,就没有叫小顺通传,你们都起来吧,绮回姑娘,朕不会怪责你的!”
我听了这话,才放心下来,慢慢地站了起来,怯怯地道:“谢皇上!”本想跟丹丹她们一起识相地离去,孟昶却突然叫住了我。
众人离去,唯独我和徐阿琭留了下来。
孟昶道:“今日天降大雪,是个好兆头,我在浣花亭里设了酒席,不知两位姑娘可否赏脸!”在众人之后,他又将朕换成了我字。
徐阿琭嫣然一笑,“三郎相邀,阿琭岂有不赴之理!”
孟昶含笑看向我,我与他眼神相碰,又匆匆避开,笑道:“皇上有姐姐相陪即可,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孟昶笑道:“阿琭自从认你当了妹妹,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三人从未好好在一次说过话,今日有大雪可赏,鲜美的鹿肉、美酒可吃,姑娘可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望着他期待的眼神,我想去又觉得不能去,正挣扎时,徐阿琭挽住了我的手:“是啊,绮回,姐姐还没正式向你致谢,何况我就将进宫,你我二人就要分别,可得好好聚聚,好好说说话!”
我点头:“嗯!”
孟昶向小顺看了一眼,小顺立即道:“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两位小姐请!”徐阿琭唤了丹丹来,命她回房将我二人斗篷取了来,随后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驶到浣花溪畔。相传大唐时,这里曾有位非常美丽的农家姑娘,一日在溪畔洗衣,一个满身脓疮的僧人经过,脱下肮脏的僧袍请她浣洗,姑娘不嫌其脏,欣然答允,哪知僧袍一入水,水中就出现了朵朵莲花,刹那间,满溪莲花开遍,清香扑鼻,姑娘再看僧人时,僧人已不知去向。从此这条溪就被称为浣花溪,其实浣花溪并不是一条小溪,而是一条能撑船的小河。
听徐阿琭讲完典故,我们已在浣花亭中坐好。亭子三面用竹席挡风,只留一面欣赏雪景,此时天已放晴,雪渐渐小了,地上的积雪也慢慢化去,雪滴落在地面,立即变成了水。
桌上放着炭盆,火上架着铁架子,上方悬挂着一截鹿腿,小顺熟练地用银刀划下鹿肉,放置在铁架上,肉立即吱吱作响,鲜美的肉汁滴落在火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我看小顺划得好看,也嚷着要割鹿肉,等刀上了鹿腿才知道没那么容易,知道把刀交还给小顺,我就等着吃了好了!
孟昶看着浣花溪对岸的草堂寺,忽然诗兴大发,念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杜工部这首诗,情景交融,若非亲自来到这里,真难以完全体会诗中的意境!”
徐阿琭道:“‘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两句真是绝妙,远景近移,如在画中,恰如园林修造中的框景,又不乏自然情态。当年浣花溪畔,杜甫的茅屋与草堂寺比邻而居,从西边的窗户中看去,能见到积雪的岷山,而此时恰好有一只从东吴而来的船从门外的浣花溪中驶过。可知一首好诗也得源于自然,可遇而不可求,景真情才真!只可惜现在草堂已与寺庙融为一体,看不到杜甫所见的美景了!”
我忽道:“听说这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