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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紫千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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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家齐懔然一惊,这人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

  那人表情轻松地挥杆,嗖地一声,一个漂亮的弧线,球直上果岭。他转过头,满脸笑意地看着丁家齐。

  丁家齐惊疑不定。那人笑道:“丁先生不必见疑,只怪我刚才没有介绍清楚。我叫刘迪,估计丁先生对我的名字也不会陌生了。”

  原来冤家就在眼前。丁家齐是经过大场面的人,虽惊不乱,淡淡一笑,说:“原来是刘先生,真是失敬了。我还以为今天是撞大运碰上了您这样的高尔夫高手,看来反而是刘先生您有意要指教在下呀。”

  “丁先生言重了,我久慕您的大名,知道您今天会来打球,我是特意想交您这个朋友的。”刘迪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别挡了后面的人,边走边聊吧。”

  丁家齐已经没了打球的兴致,但为了不让刘迪看扁,还是强打精神打球,成绩自然一落千丈。刘迪却不紧不慢,只拣些寻常话题来说。丁家齐不知其用意,稳住心神,耐心地与之聊天。他发现,这个刘迪言谈得体,显得很有教养和内涵,与赛特的疯狂作风完全联系不上。

  打完最后一个洞的时候,丁家齐终于忍不住了。走下果岭,在走回休息室的途中,他问道:“刘先生,球已经打完了,我有个问题很想请教。正如你所说,商场如球场,球场上我们以球会友,那在商场上,你的做法是在交朋友吗?”

  刘迪停住脚步,微笑地正视着丁家齐:“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其实,我这么做最大的目的,就是要交您这位朋友。”

  “但据我所知,用这种方法是很难交到好朋友的。”

  “当然,如今之世,要交一个朋友也容易,打打球吃吃饭,一回生两回熟,自然就成了朋友。但是我要交的不是这种朋友,如果我这样做了,也一定会被丁先生您瞧不起,更别提今后的合作大计了。所以我思来想去,要交好友,不如先打一场。有句老话说,敌人是比朋友更了解你的人,我想,能够化敌为友的朋友一定强过普通的朋友。”

  丁家齐不动声色:“其实,像刘先生这样的商业奇才,一定明白这样的道理,现今之世已是资本的时代,商业的合作只是资本的游戏,和个人友情并无多大关系。刘先生想找我合作,直接坐下来谈便是,还要费如此大的周折,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

  “哈哈,丁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我要和丁先生谈的,并不是商业的合作,而是人生的合作。”

  丁家齐露出奇怪的表情。

  “说到赚钱,我实在已经没有更多的兴趣,我想丁先生也是一样。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仍然把赚钱当作最大的满足,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滋味?丁先生是明白事理的人,今天在这里面对您,我可以坦率地说说我的想法。”刘迪微仰起头,眼神一下变得空远。蓝天之上,浮云悠悠,四周突然间显得很静。

  “我的人生,追求的是权力。”刘迪的声音异常平静,“金钱本身当然可以带来权力,但是那种权力太简单,太受制约。做官当然也可以带来权力,但是很明显,这是你我都不屑去做的事。那么,还有什么方式能带来权力的感觉呢?能控制人,控制事情,控制城市,能改变人的想法,改变事情的模式,改变城市的运行?这是我一直在考虑的事。看如今天下大势,机会很多,但要做成这样的事,凭我一己之力是办不到的,我希望和志同道合,有能力有担当的人一起去完成共同的追求。”他盯着丁家齐的眼睛,“我认为,丁先生您正是这样一个人。”

  丁家齐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狂人。他年纪很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比其资料上显示的36岁看上去年轻得多。给丁家齐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犀利、狂放、无法形容的眼神让他暗暗心惊。但是,作为曾经风云一时的前黑帮老大,丁家齐哪里会对这个年轻人的狂想有什么兴趣?他淡淡地说:“如此说来,我如果不能从命,就不再是阁下的朋友,而是敌人了?”

  刘迪碰了个软钉子,丁家齐甚至连问都不问他具体的计划,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他随即说道:“我说过,我期待着和丁先生化敌为友,而且我相信,一定会有这一天。”

  丁家齐哈哈大笑:“好,我也很期待这一天。”说毕点了点头,转身欲身。

  “丁先生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计划吗?”刘迪在后面问。

  “等到我们化敌为友的那一天,我会向阁下请教的。”

  本是出来散心,可打完一场球,丁家齐的心绪越发恶劣。他感觉得到,像刘迪这样的人,不是说说就算了的,接下去他一定会遇到更多的挑战。但他是白手打天下,硬碰硬闯出来的人物,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当年的一股煞气却还在。烦心之余,他隐隐感到内心深处的一丝兴奋。来吧,他想,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锁海无边”。这段时间,他已经和张全成了朋友,来这里泡泡茶,高谈阔论一番,是他难得的享受之一。

  见到张全,丁家齐拿出一盒上好的铁观音茶叶。张全笑道:“丁兄每次来,我就有好茶喝了。以后要常来啊。”

  此时接近中午,馆里客人不多。两个人把朱小鹭也叫过来,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一起泡茶。谈笑之间,丁家齐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有个长途电话找张全,趁着张全走上楼接电话的当儿,朱小鹭忽然有点紧张地对丁家齐说:“丁先生,有件事情我看不对劲。”

  丁家齐对这个朱小鹭相当有好感。他觉得,这姑娘不仅人长得美,而且学识不凡,虽然年轻,身上却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韵致。这段时间,他来“锁海无边”的次数颇繁,很难说其中没有这姑娘的影响。在丁家齐的印象中,朱小鹭的脸上从来都是淡淡的笑意,和易婷婷的说变就变无拘无束各异其趣,此刻见她眼中流露出慌张之色,丁家齐忙问:“怎么回事?”

  朱小鹭说:“昨天有个男的来找馆长,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说了好一会儿。我刚好有事找馆长,在房门口隐约听到了几句,好象是什么太原仁和会的事情。后来,那个人脸上表情恨恨地走了,馆长也显得很烦躁。”

  丁家齐点点头。这个莫名其妙的仁和会,终于找上门来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九·设锁(2)
张全自断拇指之后,幸亏救治及时,修复再生手术做得很成功,表面上除了一道疤痕之外没有异样,但张全自己知道,力量和灵巧性都远逊从前。这也意味着,就开锁而言,他已再不可能是过去的绝顶高手。

  锁神赵典仍不死心,暗中观察了张全一段时间,当他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只有叹息离去。

  张全却很平静,举起匕首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想通了许多事。不能开锁在他看来更是件好事,他可以集中精力完善他的博物馆。此外,他还在筹划写一本关于锁的专著,大拇指虽然不再胜任开锁,但敲击一下电脑键盘还是可以的。

  好处还不止这些,当太原仁和会找上门来的时候,他的大拇指成了最有效的盾牌,那人虽然将信将疑,但也只好离开。张全知道仁和会不会如此轻易地罢手,但抱定随遇而安的念头,倒也并不太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最令他挂心的,是张放的事情。前段时间,易婷婷从上海回来后,把张放休学护理生病住院的女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她觉得这么大的事,她不应该替张放隐瞒。张全听了,当即就要到上海探视,易婷婷劝解说,这样赶过去,很有可能闹到双方都不愉快,不如不去。张放已是成人,有自己的性情想法倒是件好事。

  张全也想通了,在隐隐的担忧之外,甚至更多的是高兴。他回想自己的大学生涯,自忖自己当年也很难做出张放这样的举动。如果说以前他对这儿子更多的是不放心,那这回,他可真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当即给张放写了一封长信,信中好生鼓励了一番,又随信汇去了两千块钱。这回,张放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这天,张全像往常一样来到“锁海无边”,埋头在自己的办公室整理资料。快到中午的时候,朱小鹭敲门进来说:有人找您。

  看到这个人,张全站了起来,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朱小鹭从未见过的神情:欣喜和惊讶,慈爱和严厉,担忧和疑虑……她不禁看得呆住了。

  那人正是张放。

  “我刚刚参观了你的博物馆,很不错。”看到老爸一时无语,张放首先开口。

  “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就想回来看看。”

  张全回过神来,对朱小鹭介绍说:“这是我儿子张放。”

  朱小鹭早就听说张全有这么一号特立独行的儿子,当下微笑致意,退了出去。

  “尹薇的病怎么样了?”张全问。

  “危险期过了,治疗也做完了,现在回家疗养,等着做骨髓配对移植。”

  “那你该继续上学啊?”

  张放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对张全说:“爸,你先坐下,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在张全的印象中,张放基本上没有用过“商量”这个词,他对此感到满意,于是坐下来,给张放倒了杯水,听他说下去。

  “我不想再上学了。”张放一句话就击晕了张全。如果是在一年前,张全早就拍桌子起跳了,就像当初张放拒绝去学校报到的时候那样。但是现在,他在发火的边缘突然冷静下来,一年的磨砺已经让他的脾性转变了不少。

  “给我个理由。”张全说。

  看到老爸并没有发出想象中怒吼,张放倒有点奇怪,他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爸,我已经是成人了,有些事情可以,也应该自己拿主意。我休学的事情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反对,可是看到你写的信,我特别感谢你,我觉得,你还是真正理解我的。这次我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才下的,我是三思而后行的。”

  张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你从统计局辞职的时候我还小,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很佩服你,我想我的所作所为恐怕也有你的影响。”

  这小子居然学会了拿话套人,再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愣小子了。张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和你一样,我觉得,人活于世,第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第二要做有价值的事。而继续上学,我觉得我做不到这些。”

  “为什么?”

  “大学毕业做什么呢?找个单位,或者自己开公司,然后赚钱,成家?既然都是这样,为什么非要上大学不可呢?”

  “上大学主要是学知识的。你学的专业,也不是非要找单位开公司不可,你可以从事研究工作,当科学家。”

  “但我现在对大学教的知识没有兴趣了,更没兴趣当科学家。我想到社会上学习。”

  张全低下头,轻吁了一口气,说:“你这次回来我很高兴,因为我发觉你的进步很大,特别是学会了与人打交道这一点。这不正是在大学学到的吗?除了知识,大学还能教会一个人怎么做人。”

  “说到学做人,我想在社会里学习会更快。”

  张全知道,话说到这儿,他是再不可能说服这个儿子了。他喝了口水,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接受了一家公司的聘书,出任他们海门发展部的经理,负责在海门投资的先期考察。”

  张全又被击晕了一次。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九·设锁(3)
“婷婷啊,”办公桌后的江宝炎似笑非笑,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易婷婷,“我记得当时让你采访丁家齐的时候,你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啊。现在这是怎么啦,这么替他说话?我听人说你们现在关系很深哪,看来这是真的喽?”

  “对,我承认我们是朋友,可这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易婷婷说,“我只是觉得其中的问题不那么简单。”

  他们正谈论的这件事,涉及到丁家齐远胜集团旗下的餐饮连锁企业“明仕海鲜大酒楼”,明仕是海门中高档酒楼的一面旗帜,生意十分火爆。可是最近却被投诉使用地沟油,卫生质检人员突击检查,在其中一家店的厨房发现了两桶地沟油。按常规,这件事情首先会进行行业内部处理,但不知为何被迅速捅到了报社。江宝炎当即派记者采访,准备当天就让稿件见报。正巧,易婷婷在办公室听到了那个记者电话采访的声音,这事可非同小可,一旦曝光,对明仕将是致命打击。她马上冲进江宝炎的办公室理论。

  “我看没什么复杂的。自古无商不奸,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以为老百姓都好欺呢。”江宝炎说。

  “丁家齐为人如何,我想你也很清楚,他手下那么多企业,发展得都不错,会靠这一点地沟油赚钱?这不合逻辑嘛。”

  “发展得都不错?我看也未必,最近他的福地不是被打得很惨吗?说不定真是到了外强中干的地步了。退一步说,就算与他本人无关,起码也说明管理有漏洞,有漏洞就要受到惩罚,有什么不可以呢?”

  “说到福地的事,我就一直有怀疑。那个赛特干嘛要这样拼福地,好象不惜搭上自己的命似的,做生意做到这份上,哪里还像是生意?明仕酒楼你也常去的,管理还是很规范,怎么看也不像偷用地沟油的主儿,突然就冒出个地沟油事件,怎么不让人起疑呢?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江宝炎这回算是听进了几句,他皱皱眉头,说:“你这么说也不是全没道理,但事实摆在那里,总不能装没看见吧?说实话,报不报这条稿子,我这里说了不算,丁家齐在海门份量不一般,这是要党委决定的。但是这个丁家齐最近也不争气,以前还好,赞助个活动什么的还是个爽快人,可前一段跟赛特拼得那么厉害,我们花了多少笔墨去报道哇,他居然没什么表示,倒是赛特还打了几版广告。你说报社领导能痛快吗?”

  易婷婷听他的弦外之音,原来是抱怨丁家齐广告做少了。她点点头,说:“那这样吧,这稿子先压一压,我去调查一下背后到底有没有隐情,顺便看看能不能给报社拉点广告。”

  “唉,婷婷啊,你这人就是心太好。行,我做主,稿子压两天。”江宝炎脸上有了笑意。

  “你们这些领导,都钻进钱眼里喽!”易婷婷半笑半讽地说。

  丁家齐听易婷婷说完此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地沟油的事他已经在内部调查过了,明仕所有三家酒楼,其实没有使用过一滴地沟油。明仕的食用油全部从一家本地粮油批发商购进,由于是常年关系,以往的油也从未出现过问题,因此在对方送货过来时,一般也不怎么验货。可谁知在同一批次的油中,竟有两桶是本市正在人人喊打的地沟油,更离奇的是,这两桶油还未开启,卫生质检的人就到了。丁家齐知道,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而最大的可能,就来自那个神秘的刘迪。

  虽然丁家齐可以问心无愧,但老百姓不知内情,如果这样的稿子见报,对明仕的负面影响难以估量。丁家齐对易婷婷感激不尽,正说些不免见外的话,易婷婷却一摆手,说:“我问你,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地沟油?”

  丁家齐把他的调查和怀疑如实说了。易婷婷说:“这就是了,看来我没把你看错。要是你真用了地沟油,我第一个不饶你。”

  丁家齐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他盯着易婷婷的眼睛,沉声说:“婷婷,我有好多年没发过誓了,今天就为你这句话,我发誓,丁家齐要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一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易婷婷笑了:“没那么严重嘛,还发什么誓。我要不相信你,也不会跟那个江宝炎费那么多口舌了。”正说着,她忽然感到丁家齐的眼光有点异样,不知为何,自己的脸颊被这眼光射到,竟有点微微发热。她定了定神,又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这事在媒体上摆平。”

  丁家齐也收住目光,说:“这倒也不难,我跟有关领导打个招呼,从保护民营企业家的立场出发,请你们高抬贵手一次啦。”

  “想不到丁大老板对我们媒体也是门儿清,知道七寸在哪啊。”易婷婷笑道。

  丁家齐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那个幕后捣鬼的家伙,看我怎么把他找到。”易婷婷的狠劲又上来了。

  第二天,海门市委宣传部发出口头通知:涉及明仕大酒楼使用地沟油的问题,属于未核实报道,媒体一律不得刊发。

九·设锁(5)
告海门市民书

  尊敬的海门市民们:

  你们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用自己的血汗浇灌它,绝无疑问,你们是城市的主人。

  然而今天,你们并未享受到主人的待遇。你们的劳动被人剥削,你们的权利被人践踏,你们的土地被人中饱私囊,你们的思想被人恣意改造。

  这是一个生病的城市,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不是你们的意愿。治疗这个城市,需要法律,更需要热情。

  我们相信法律,但我们不再相信执法者。清除病毒,不能指望已经生病的细胞的努力,这个时候,请让热情注入我们。

  不需要说太多废话了,行动将证明一切。所有有良知,有热情的市民们,请记住以下几段话,并将它在你的朋友中流传:

  一、我们将竭尽所能,调查城市里所有违法者的事实,并给予惩罚。

  二、我们将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给予犯罪者制裁。法律规定量刑一年者,断其一指;二年者断其二指,以此类推;十年以上者断其一手,二十年以上者断其双手;无期徒刑者,断其双手双足;死刑者,断其双手双足,任其流血。

  三、我们将以特别紫色剂涂染犯罪获刑者的鼻部,以昭天下。

  四、我们每一次行刑都有调查记录及证据,将尽可能以任何形式给予公开。

  市民们,请相信,我们的热情不等于盲动,我们的暴力不同于犯罪,尽管这样做同样将遭受现行法律的制裁,但我们义无反顾。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努力,能震摄犯罪者,杜绝大部分丑恶的潜规则,把朗朗乾坤还给这个城市。

  请支持我们。我们需要你们的热情。 紫

  这份《告海门市民书》,早在一周前就已经贴在了本市的一些论坛上,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个玩笑,或者是哪个精神病患者的呓语,可是一夜之间,这封信不像信,宣言不像宣言,文书不像文书的东西立刻成了一枚重磅炸弹,成为令网民们极度兴奋的话题,进而成为街头巷尾无人不谈的事件。

  这天早上,《告海门市民书》所在的几个论坛内加入了三个新的贴子,第一个贴子里面有海门市土地管理局副局长李建新的供词录音、李建新家中巨款的图片,还有最震撼人心的:李建新被断双手双足,鼻部被涂成紫色,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后两个贴子是海门市公证处公证员朱晓雨和高桂林的,两个人都被断双手,鼻部同样被涂成紫色,同样也有录音、图片等证据。

  尽管所有相关的贴子在两个小时内被清理完毕,但影响早已一发不可收拾。有人已经下载下来,通过邮件互相传递,并且马上贴到了外地的论坛上。这个事件也立刻成为网上热门的话题之一,网民们纷纷发表观点,许多人持支持态度,也有许多人坚决反对这种以暴制暴的做法,更多的人没有什么思考,只是大呼小叫地过瘾。

  一时间,紫色成了这个城市最狂烈的颜色,“紫”成了这个城市最恐怖的名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九·设锁(6)
猜火车影吧的临窗包厢里,蒋志成手拿一份打印出来的《告海门市民书》,神情异常严峻。易婷婷还从没见过他这副神情,哪怕是在那个蒋志成一直引以为耻的银行窃案中,他也没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李建新案已经震动了全市,它造成的心理冲击波难以估量。市领导下了死命令,将此案列为头号要案,要求动用一切力量,尽快破案。而蒋志成又成了此案的实际指挥者。

  “婷婷,接下去我得忙一阵子了。恐怕,恐怕不能经常见你了。”沉默了半天后,蒋志成对静静地看着他的易婷婷说。

  一段时间以来,蒋志成和易婷婷基本保持着一周见面一次的频率,话题除了工作,也越来越多了涉及个人生活,而且蒋志成感觉,易婷婷的神态也越来越亲昵。在他的心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正在渐趋明朗化。

  易婷婷也经常感觉到蒋志成那含蓄而有力的目光,她知道蒋志成的心思,对此也并不反感,事实上,她喜欢这个人。这个英俊、机智、果敢有力的男人在很多方面都值得女人喜欢,但是易婷婷知道,那不是爱。她曾经给了他,也给了自己好几次机会,像一个打开饼干筒的小女孩,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好吃的,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像看到了一个空筒,心里空落落的。那种令人期待的感觉始终不来,她想象一次强烈的电流,一次窒息,一次天翻地覆,一次时间倒流,但是很可惜,每一次的试探都不成功。

  29岁的易婷婷想,这就是我的命吧。她准备减少和蒋志成见面的次数,必要的时候把话挑明。她有那么多的朋友,不在乎一辈子和朋友们在一起。

  听到蒋志成的话,正出神想自己心事的易婷婷忙说:“没关系的,这么大的案子,也真够你受的了。”

  “累倒没什么,但是我有不好的预感,这个案子不好办。”

  “我可从没见你向谁低过头,振作点,案子要好破,还会这么大动干戈吗?”

  蒋志成点点头,一时无语。

  “现在有些线索了吗?”

  “高明的犯罪,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说具体点嘛。”

  蒋志成看着易婷婷说:“真对不起,这个案子事关重大,从上至下,所有参与者都必须严格执行保密纪律,请你理解。”

  这还是蒋志成第一次这样表态,易婷婷只好点点头,说:“没什么,我能理解。”

  “等案子破了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把详情跟你说。”

  “好,一言为定。”易婷婷说,“罪犯看来非同小可,你自己要多小心。”

  蒋志成心里一热,当此心神不安之际,一些曾经想过很多遍的话冒了出来:“婷婷,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他摆摆手,止住了正要说什么的易婷婷,接着说道:

  “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乐,最真实,最有活力,最有灵感,甚至,最高尚的时候。不要笑我话酸,我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说出来的。”

  易婷婷静静地看着他。

  “能认识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能和你交朋友,更是一生中最大的福份。有一句话,我其实早就想对你说了,一直拖到现在,是因为我怕过了今天,我再也没有勇气对你说出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继续和你一起走,走完整个人生。”

  他注视着易婷婷的眼睛,脸上充满了期待。

  一朵红云飞上易婷婷的面颊,此刻,她心里充满了幸福。但她自己可以肯定,那是一种女人听到男人最极致的赞美时的幸福,与爱情关系不大。一时间,她思绪万千,竟然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瞥到了蒋志成的眼神,刚才那种热切正在慢慢退却,一种紧张正涌上来,可以预计,绝望就在后面。不,她想。这是一个非常关头,对这个男人一生都很重要的关头。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表白,正因为他担心又一次失败的打击。大战之前,他的心头仍有阴影,他需要鼓励,激励,此时拒绝他,将酿成大错。

  “我也要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同样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快乐、力量和灵感。”易婷婷嫣然一笑,“我会考虑你的话,直到你圆满地破了这个案子。”

  蒋志成的表情明显像是活了过来,“你刚才说,你会考虑我的话?”

  “为什么不考虑一个事业有成的帅哥的话呢?但是你得答应我,首先要心无旁鹜地破了这个案子。”

  蒋志成重重地点点头,笑意终于浮出水面。

  易婷婷知道,如果不想太尴尬,这个时候她应该撤了。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做出一副有急事的样子,告辞离去。正要走的时候,蒋志成忽然说:“对了,这案子有个情况,想和你交流一下。”

  易婷婷马上坐了下来。

  “李建新家的两重防盗门,都是安装的磁密码锁,据说,能开这种锁的人并不多。而他家的锁毫无损伤,所以,做案者如果不是和他家有什么联系,就一定是位开锁高手。我想,你那位叫张全的朋友——”

  “你不用怀疑他了,这位老兄已经自己砍断了大拇指,想开也开不了了。”

  蒋志成吃了一惊,这事他还没听易婷婷讲过。易婷婷又把事情经过简略讲了一遍,他不免唏嘘一番,说:“我没有怀疑他,只是什么时候想请你当面引见,向他请教一些开锁的问题。”

  “那没问题,张全倒是比较有空,就怕你没空。”

  “这是和案子有关的事,你和他约好时间,随时可以约我。”蒋志成说,“另外,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我已经派两个人办过了。现在人手紧张,你这件事我先记下,以后再办可以吗?”

  “没关系,有什么结果吗?”

  “他们调查了那家粮油批发商,那批货前前后后的操作都是按平时的规范来的,谁也没想到会着了道。想来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防不胜防啊。后来,他们又连续监视了这个批发商三四天,特别是进货环节都在监控中,可是再也没有发现一滴地沟油。根据你说的情况,我认为,首先不排除内部有人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其次,如果不是内鬼,那这个暗中捣鬼的人这回没有达到目的,一定还会再出手,而且手段也不会局限于地沟油上,最好提醒明仕的老板,各个环节都上点心,没有可乘之机,也许那个暗鬼自己就会沉不住气,露出鬼脚来的。”

  易婷婷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坏人怎么都越来越狡猾了,她这个调查记者可真是大有用武之地啊。

九·设锁(7)
这天是星期六,张全张放父子俩在家里排开宴席,请易婷婷和丁家齐来吃饭。张全的想法,一是和这两个朋友热闹热闹,二是张放既然在商界发展,也可以帮他多交几个朋友。张放倒无所谓,不过这两天心情正好,也愉快地参加了备菜工程。

  黄昏时分,易婷婷和丁家齐陆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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