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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陆如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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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面前,就变得极其渺小,他很少再想起依萍,有时忙得太累了,恨不得躺在地上就能睡得着,更是几天几天地想不起她来。他喜欢这样充实的日子,让他不再混乱,可是现在他受了伤,闲下来,躺在床上又有大把时间胡思乱想了,他要找点什么事转移注意力,不然纠结的脑袋是要发疯的。
这时,一个大眼睛的护士走到何书桓病床前,她这一身纯白的护士装,就算在离战场这么近的地方,也能保持干净整洁。她对他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书桓,该换盐水了!”
何书桓本来在床上发呆,看到是她,也露出一个微笑:“麻烦你了,汪护士。”那护士横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娇嗔:“我都已经叫你的名字了,你还叫我汪护士?”何书桓笑了笑:“好吧,麻烦你了娉婷,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来也巧,这个汪娉婷跟他还有些关系,他们的父亲竟然是同事,同在南京政府工作。两个年轻人又能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相遇,这不就是缘份嘛。
同样的家庭,同等学历,同样有几年社会阅历的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语言,谈话时一点也没有滞涩的感觉。
不论他提起什么话题,当代文坛和诗人还是国际形势,她都跟得上他的思路。这还是头一次有一个女人,能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立场来评论时事,何书桓不可谓不惊喜。
而且汪娉婷虽然父亲身居高位,却跟他一样,一点也不想依靠家里,而是想凭着自己的本事为这个社会做一些事。书桓选择了直言时弊的记者工作,而娉婷就更伟大了,她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只身来做战地护士,简直让他佩服。
就这样,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之感。两人在感情也不知不觉中更近了一层。虽然谁都没有说破,但是那流露于外的暧昧,连营长和护士长这些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便时不时地拿他们俩来打趣。
其实何父在月前,往报社打过一通电话,得知他的儿子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到战场上去之后,当下震怒。可他又没有权力把他调回来。
当下,何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老同学家的女孩儿,汪娉婷也是个叛逆的姑娘,非要去做什么战地护士,在家里闹得不可开胶。
两个老友早就有联姻之意,他们一合计,干脆把娉婷调到了书桓所在的营地,他们也不在特意做安排,相信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才俊,自然会相互吸引,而他们的所料也不差,何书桓确实遇到了汪娉婷。此时何书桓还不知道被他爸算计了,也不知道深爱的依萍正在遭遇危险,一心和漂亮的女护士在谈风花雪月。
说到依萍,她受的罪也差不多到头了,因为林队长的兵找到了他们藏身的仓库,并把那四个闲来无事正在打麻将的混混一窝揣了。
在士兵们把凄惨的依萍送去医院后,林队长亲自给陆家打了电话,言明人已经救了出来,绑匪也捉住了。让如萍来医了院接人。
陆家等到这通电话,所有人都算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往医院赶去。这天正好周末,梦萍和尔杰也在家,他们和青阳玩得很好,对于这个可爱的家庭新成员,接受度竟然比如萍想像的都要高。
梦萍的急性子改掉了不少,对待小孩子也比较有耐心了。特别是乖巧可爱的小孩子,在尔杰那只皮猴的衬托下,小青阳可爱的分数又噌噌往上涨了一大节。
最令人惊奇的就是尔杰了,他在家里当惯了小霸王,平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围着他转,突然来了一个比他更小的,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不但没撒泼,而是像模像样地当起了小叔叔,领着小青阳参观这参观那,还大方地分享他的玩具出来,让陆振华都跌破了眼镜,他不无感慨地说,现在的尔杰很好,长大了,懂事了。
梦萍尔杰和小青阳留在家里,王雪琴也直接宣布不去。既然人都救了回来,已经没有热闹可看,最重要的没损失她一分钱。她跟依萍本来就没什么情份可言,现在过去了,难道别人还会领她的情不成?她又要压抑本性不能冷嘲热讽,去干什么?自虐吗!
一行人到达医院,正好在门口遇到方瑜和杜飞。他们到病房时,依萍正躺在昏睡着。医生说没什么事,只是休息不好,加上营养不良,打过营养针后就睡着了,一会儿就能醒。
一身军装笔挺的林队长也在,他先是对着如萍点点头,然后来到陆振华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陆振华早就在如萍那里听说了这位林队长,亲切地和林峰叙起了过往,看得出来,两人对那段岁月都有无限的怀念。
傅文佩早就一颗心扑在了依萍身上,她和方瑜先进去看了会儿依萍,发现她真的没什么事后,也轻松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峰的手下来回话了,说犯人已经招供。他们没走警察局的路子,林峰没有多想。只想着帮人帮到底,他们的专用的刑讯手段,要比警察局厉害很多。人是他们抓的,顺手就给办了。能这么快就出结果,他也一愣,心道手下这帮下手黑的小子们,可能是吃素吃太久了,所以把怨气都用在审人身上了吧。
97
正好陆家人都在这里,林峰就让他的手下把结果直接说出来,可是那个小兵却有些吱唔起来。
林峰眉头一竖:“张扬!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在老司令面前别给我丢人,咱当兵的就要有话直说!”这个张扬正是北平路上救人遭蛇咬的那个人,只因他现在被操练得更黑了,如萍差点没有认出来。
张扬抬头看了看队长和如萍,以及那些听到他说话也围过来的人,想来这些都是病人家属吧,可是这个还真有点不好开口呢,他在众人疑问的目光下说:“据绑匪交交代:这件案子的一开始,是白玫瑰也就是陆小姐自己找上他们来的,演一场假绑架的戏。等着她分手的男友来救,两人再顺理成章地和好。
谁知道那个男人并没在上海,他们为了弄得更真实一点,才打电话给陆先生。后来听到赎金的数额巨大,起了贪心才弄假成真了。”
张扬看到众人一瞬间都不敢置信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们听到这样荒唐的事也是这种表情,他微一停顿又说了:“四人都是分开来审的,说的话口径一致。”
那几个混混还算聪明,知道自己闯了祸不能再把秦五爷折进去,不然他们真的就死路一条了,所以都隐着秦五爷的那部份没说,希望他良心发现把他们给捞出去。要不然陆振华他们听到秦五爷的份,会立刻相信。谁都知道依萍和秦五爷走得很近,帮她这个忙也无可厚非。
傅文佩先惊呼起来:“不可能!怎么会!依萍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不相信。”
张扬面露尴尬,就猜出可能是这种效果,他拿眼去看林峰。林峰的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陆振华的脸色却沉得都可以滴出墨来。他大步转身进了病房,依萍也正好在这时悠悠转醒。她一睁睛看到的是亲人而不是那几个混混,当下觉得亲切无比。惊喜道:“爸爸!”身后佩文佩也小跑着跟进来,她更是欢喜地叫了声:“妈,你也来了!”
陆振华一脸怒容,对她憔脆的面色视而不见,直接了当地问:“依萍,你说,是什么人绑了你,是不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依萍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转成苍白。文佩看着有些心疼,忙来到她的床头,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振华,孩子刚醒,你别吓到她。”
陆振华不理傅文佩,眼神像刀子一样地直视着依萍,依萍被看得心虚,闪躲他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样开口。
陆振华看到她这番模样,更是肯定了猜测,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你哑吧了吗?!”
尔豪他们进入病房,把一个小小的病房填满,明显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在等待回答。
依萍看到有这么多人在场,找了一圈,却没有她最想见的那个人,心下怅然若失,陆振华又是一幅笃定的样子在置问她,知道事迹败露,再瞒不过去,她低下头,不敢看谁的眼睛。
轻声道来:“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见桓一面,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他走之前,我在大上海的门口等了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出现。我只能用这种不寻常的方法试试。
谁知……老三他们竟然会翻脸无情反咬一口!我知道错了,爸!你原谅我这一次,回去后,我如你和妈的意,去念去考试,当个新时代的大学生,再也不做你们不愿意的工作。”
众人听了她的说辞简直目瞪口呆,只有如萍的神色淡淡的,林队长看上去也一片平静。前者是习惯了依萍的惹事程度,后者是因为这姑娘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还一个人情罢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一个外人还能如何。
陆振华脸已经涨成青紫色,要不是有个手杖,他差点就站不住,哪里还听得进去她后面的辩解。他恨不得一巴掌乎下去,奈何站得位置不顺手,陆振华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指着她颤声道:
“你怎么能这么无知,简直蠢到家了!我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你把我的心都伤透了,脸都丢尽了!”
尔豪忙扶住气得有些摇晃的陆父,他觉得今天的经历真不可思议,等他年老时,回忆今天的事,一定会还会觉得惊奇不已。尔豪对依萍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怜悯,这丫头思想太不成熟,每每把别人搅得鸡犬不宁之时,也能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他甚至开始同情何桓,他是怎么忍她忍了那么久的!
方瑜在为她的朋友的不幸遭遇流泪悲伤,目光中也露着淡淡的不赞同。
如萍干脆把目光调开,看来人没遭什么大罪,这也算是给她上了一堂课,免得日后思虑不周,再吃更大的亏。
依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一屋子人竟然没有一个替她说话的。竟然连她妈和方瑜都沉默着,她觉得很委屈,所有人都忙着讨伐她,却没有一个人问一句让她怕极的绑架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振华痛心疾首:“这些年,你每次来见我,除了伸手要钱和忤逆顶撞之外,你还做过什么正经事?你没有问过一句我身体是否健康,我的生活如何。我都没有跟你计较。现在,你这个不孝的女儿,屡教不改不说,祸事还越闯越大!到底想闹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我真是前世欠了你,今生要被你讨债!我们为你担惊受怕,你却一心想着风花雪月,为了一个男人,你撒下这个弥天大谎,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陆振华每一次动气,就习惯性的挥鞭子抽人,可是这一次,他连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简直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她。
文佩也边哭泣边说道:“依萍,你真的这样做了,妈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怎么这样糊涂啊!”
依萍只觉得现在惨兮兮的,情人不要他,亲人嫌弃她,连最好的朋友方瑜都在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依萍一时间心如死灰,喃喃道:“好,我去死,死了干净。”文佩和方瑜自然要拦着她,病房里又是一番哭闹。
林峰目睹前司令家的这样一场闹剧后,绕是他向来坚硬也变得有些尴尬。如萍见离散场的时间还早,干脆邀他出门走走,总不好让人家陪着他们在那里受罪。她也借机远离那个不得安宁的病房。
说起来如萍也有几分任性的,碰到了不喜欢的事,总会尽快地溜走,眼不见为净。
本来陆家人要邀请林峰吃顿饭的,林峰又部队临时有事,被叫回去了。陆振华更觉得这是一个托词,人家是看了场闹剧之后,不相再和这家人掺和,他平生最要面子,没想到在以前的手上面前丢了个大脸。对依萍更加不喜起来。陆振华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在如萍和尔豪的掺扶下,步履蹒跚地回家了。他在依萍几日的住院其间,再也没去医院,也没再问过一句。
王雪琴在家里听到了尔豪的复述,她有些后悔没去凑热闹。她生平最爱看别人笑话,这可真是一场大戏,没想到,一直嚣张的依萍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这件事让王雪琴开心了好几天,在饭桌上,别人都能看到她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依萍的事就此揭过后,王雪琴趁别人不在的时候,把如萍叫到房间里谈话:“你说实话,青阳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有把孩子送来,父母就不闻不闻的?难道打算从此就养在我们家了?”
如萍知道该来的逃不掉,王雪琴能忍着好几天才问这事,除了那个佩姨的事让她烦心之外,小青阳也着实是个可人疼的孩子。还有就是,雪琴一直和陆家的三姨太没什么冲突,一个是翰林家的小姐体弱多病又深简出,一个是最后进门戏子出身,两人可能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三姨太早早就去逝了,尔卓又上学不怎么进内宅,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不然的话,换了别人雪琴也不会这么淡定了。
如萍捡些能说的说了,说尔卓夫妻都是忙起来没日没夜的,小孩完全由保姆带着,这样还不如接过来养,能讨得老爷子欢心,家里有小孩的声音也热闹些。
如萍还特地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交给雪琴,说这是七嫂孝敬父母的,以后还会寄抚养费来,让雪琴收着。其实慕华给的钱她一分没要,这是她从自己户头里取出来的。
雪琴的性子一时难改,也改不了。如萍不能让小青阳因为钱的事,在陆家遭白眼儿。
雪琴打开信封一看,深吸了口气,里面都是整百的大票,厚厚的一叠,足有七八十张吧。她目光一转,看来尔卓这些年混得还不错,而且也没有忘了老父和陆家。这样王雪琴便不再说什么了。她到不是非贪人家的钱,她是怕尔卓放个小的过来,为了日后分老爷子的家产,既然现在先说得清楚,他又不缺那点财产,那她就不追究什么了,那个肉乎乎的孩子,她也是爱的。
陆振华把自己闷在房里生闷气,越想越觉得是傅文佩小家子气,养不出德行出众的女儿,到是一点也没反省他自己。依萍这一次的举动,真是把陆振华的所有愧疚怜惜都磨没了。她为了一个男人,就想出这种损招,连累家里老父母跟着担惊受怕,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在陆振华看来,这个女儿已经失去了让他提携的必要,她爱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他再也不要管了!
这件事过去了,陆家要迎来一个真正的大日子了,如萍和修文的订婚宴。古时的定亲讲究六礼,现在新社会儿没那么多讲究,而且修文的父母又不在国内,就只邀请陆家的亲友和两人的的朋友同学聚一聚就好了。
如萍就这么以为的,没相屋准备工作去让她惫于忙碌,选礼服做头发,打饰品订酒席。雪琴把她一腔的热情都投在如萍身上,这是她孩子当中头一份定下来的,而且找到的人家也不差。雪琴围着如萍忙得团团转,一天三顿的吃着燕窝的如萍真是有苦说不出,王雪琴却坚持地认为,这样能让她的脸色更红润。
如萍自由惯了,被这样紧迫盯人的对待弄出些脾气来,跟王雪琴说这些是从来说不通的。和蒋修文一起出门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她有没精打采地说:“早知道这样麻烦,就先不订婚了,把好好一个假期搅得惨不忍睹。”
她原本订下计划要看的一本也没看完,晚上安静的休息时间,又被小青阳占了去,用于游戏和讲故事。当然,她对这样的互动活动也很衷爱。
以前她怕小孩不适应新环境,而且正赶上家里最乱的几天,所以她干脆带小孩同住一个房间。现在二楼的房间整理好了,一向听话的小孩却说什么也不要走,晚上把他留在那里,半夜他也会偷跑过来。如萍在试了三次之后,就舍不得孩子总半夜醒来。姑侄俩就一直一起住着,反正他又不占什么地方,有时,早上醒来时,小青阳已经拱到了她怀里。
蒋修文有一次无意中知道了这种现状,妒火中烧的男人眼里都冒出了绿光,他恨不得把那孩子拎起来打屁/股!被如萍冷冽的眉眼一瞧,他立刻蔫了,如萍的被窝,那应该是他的地盘!
蒋修文心里很想把这个争宠小鬼头,有多远扔多远。偏偏小青阳直觉敏感的像小动物,对自己的领地——姑姑的暖被窝,占有意识也很强,每当这个冷着脸的叔叔靠近时,他的小脸也会自觉不自觉地扳起来。那一大一小对飚着冷气,总是让如萍头疼不已。
蒋修文半个多月没见到女朋友,她回来了又先去围着别人打转,让本来就有受了冷落的他更加委屈,听到这丫头还妄想悔婚,嫌弃订婚麻烦。修文一向不愠不火的性子也急了起来,回家就给威廉施压,让把一切简化简化简化……
只要快快完成仪式,把名份定下来就不怕她要逃跑了。宴会的布置是由威廉和雪琴商量着办的,威廉也无奈苦笑,他权限有限呐,哪里管得着,人家亲家妈妈在饭桌上喂女儿吃什么!
等如萍和蒋修文终于都闲下来,难得的能见一见,一起散散步逛逛商店。蒋修文满心以为这是甜蜜蜜的二人世界,没想到那根小尾巴陆青阳也跟来了。
青阳看到黑着脸的叔叔时,小嘴也抿起来,变得有些气哼哼。
如萍失笑地摇摇头,一手拉着小青阳,一手挽着蒋修文,开始对着列出的单子采购东西。其实修文也是很喜欢小家伙的,不能否认,每当对着这小不点时,修文身上的每一丝清冷都会收不自觉地收敛起来,而且还能让如萍看到,他带上些孩子似的堵气神情,这让如萍越来越爱看他们相处了。
步行街上的行人不少,路两旁的各种店铺林立,这附近不远还有家很大的百货公司,所以这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地段。
没走几步路,如萍在一家布庄前停了下来。陆青阳左看看右看看,他没一会儿就看到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那孩子都是走在大人们中间的。小青阳不乐意了,他撇起小嘴抱怨似地说:“十叔都会和姑姑一起牵着我。”
在陆家他叫尔豪为十叔,尔杰小叔叔,对蒋修文就直接省略叫叔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姑姑这个称呼配套。
他圆溜溜的眼珠瞄瞄修文,蒋修文本来和如萍讨论布的质地。听到小孩的话眉毛一挑。颇为无奈地走到小孩的另一边,大手牵起小小手,把小孩置于两个大人之间。
小青阳立马眉开眼笑,有些得意地看向不远处正被爸爸妈妈一起牵着的一个小女孩。
如萍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也是感慨。这孩子还是想家的吧,也渴望父母双方的陪伴,可他却从来不曾吵着要爸爸妈妈,不知临来时,尔卓他们是怎么跟孩子说的。
修文听如萍讲过北平那对夫妇的事,也敏锐地洞察了她的心思。蒋修文一只手还牵着个小的,一手拂上她的发,把飘落其上的小绒毛拿掉,轻声说道:“有我们在也是一样的。”
只一句话,如萍听明白了他的心意,他说,青阳有他们爱护照看,和在他父母身边是一样的。如萍真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浮起淡淡的暖意,头顶的炙阳也变得明媚宜人,她蜜色丽唇也抿起迷人的弧度,让人看得闪了眼睛。
刚要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蒋修文一定忍不住采撷,小青阳收回得意的视线,就看到姑姑对着叔叔笑得很好看,他咧起小嘴呲出一口小白牙:“姑姑,抱!”
蒋修文从旖旎的气氛中回过神,盯了眼这破小孩,果然还是一点也不可爱,而且让人恨得牙痒痒。
小宝贝求抱,如萍当然不会拒绝。小青阳没能马上扑进香香软软的怀抱,撞上的却是个的胸膛,他有些不悦地在修文的臂弯时扭了扭,还想朝如萍伸手,蒋修文在他不乖的小屁屁上一拍,这孩子立马老实了。动也不动地窝在修文的怀里,用颇为委屈的目光瞅着如萍。
如萍这回能空出手,就加快速度解决掉要买的东西。不去关注小侄子的那点委屈了。
今天采购的东西主要都是给小孩用的,因为家里没什么适合小青阳用的东西。他们从北平回来时,如萍自己就有一个大箱子要提,所以青阳的行李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反正上海什么都有,到了这边再买也是一样的。
温柔美丽的女子,高大英俊的男子,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娃娃,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家三口。现在上海还有很多旧式女子,她们结婚早,十五六岁就结婚也可以生出这么大的宝宝了。
所以这如画里走出来的‘一家人’,成了一道温馨美丽的风景。不论什么年龄段的人看到他们都觉得赏心悦目,不论是老板还是店员都会自觉地减些价钱,如此他们收获到了大把物美价廉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原剧时听到梦萍被人强了,怀了孩子回来,陆振华就直接叫她去死,不知道是气话,还是当时真这么想的。
第98章
买完了小孩的东西,如萍拉着修文到了一家纯手工的高档男装店里,打算给他挑两双凉鞋。今年夏天格外热,最近几次见面,他却总穿着整齐的不透风式的皮鞋。
蒋修文进店之前,还以为是给小青阳选衣服呢,没想到这次的对象是他,他微愣一下后,就接过如萍挑好的鞋子试穿起来。小青阳自觉地转移了怀抱,勾住如萍的脖子,看叔叔试鞋。
如萍的眼光不错,那种样式穿到修文脚上,很合适又不花哨。修文想到他从来没有跟如萍说起过鞋子的尺码,这要平时对他观察入微,才能注意到这种细节吧。
店员也是个乖觉的,见到这一行人亲蜜无间,认为是一家用无疑,上前笑道:“先生,您太太的眼光真不错,这种款式也是我们店里刚出的,大小也正好合适呢。”
如萍对店员的话一怔,不同得出言解释:“哎?我们还不是……”
修文却直接说:“这两双包起来,我太太的眼光一向跟我一致。”
店员顿时眉开眼笑:“好的,先生请稍等。”他走过时还说:“小少爷也真可爱,跟先生太太很像呢。”
如萍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青阳又不是他俩个生的,哪里像啦?知道他就是客的套地恭维一句而已,也没再记较。却嗔怪地看了蒋修文一眼,便宜你了,被认作是我家青阳他爸了。
蒋修文在如萍的耳边低声耳语:“不要否认了,让我提前体味一下,被认做是蒋先生和蒋太太的滋味吧。”他连把小拖油瓶算在内都不计较了。
小青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定到蒋修文,歪着小脑袋,叫出了一声十分雷人的称呼:“姑父!”
如萍和蒋修文这一惊都不小,而且后者是又惊又喜,如萍板起脸问小孩:“你刚刚叫他什么?这是你蒋叔叔,可不能叫错了!”
青阳一本正经地扳出手指数道:“梦萍姑姑教我的,叔叔的太太叫婶婶,姑姑的先生叫姑父。他说姑姑是他太太。”小家伙从小就聪明,逻辑性又比别人强,这些亲威的称呼问题一教就会。
如萍揉揉他的小脑袋,重新交代小孩:“他现在还只是叔叔,以后换称呼了姑姑再交你。”
小青阳一向听她的话,乖巧地点了头。如萍松了口气,蒋修文却是微微有些有些失望的。不过他被如萍警告性地看了一眼之后,就乖乖地把那不应该的失望扔到脑后了,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小孩拐了,若是一直叫他姑父那多亲切呀!
从绥远开回的军用卡车上,何书桓并不是一个人上路。随行的汪娉婷也结束她的这次历练,跟他回上海。两人也刚确了男女朋友关系。正常人抱得美人归都该是欣喜雀跃的,除非他心思不在这里,何书桓就望着远方有些心不在焉。
汪娉婷的目光有些幽怨,他还在想着他的前女朋友吧。何书桓已经把他和依萍的故事讲给她听,她对于那样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也是好奇的。不过她并没多在意过,谁没有一段过去呢。
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男人也有不少,像何书桓这样的,刚确定了关系就开始明目张胆想别人的男人,却是从来没有过,汪娉婷现在到是想会一会那个依萍了。
这个暑假,陆家的人都格外忙碌。尔豪要照常上班,而且前方战事吃紧之下,他们报社总会加班赶稿,还有一堆人口急增,经济衰退等社会问题。回到家里他差不多吃完饭就去睡觉,也没精力和别人多交流。
梦萍本来可以好好玩玩的,可是想到还有音乐学院的那个梦想,就在外面报了个班学外语去了。尔杰的小老师石蕊最近都有事不能来,所以也和梦萍去了同一个学校,只不过一个上初级班一个上高级班。
陆振华非常喜爱小青阳,这毕竟是家里唯一一个第三代。青阳也是聪明可爱,那端端正正的小模样,有时又会说出贴心得不得了的小话儿,这就是所有想要孙子人的梦想了。就连最不是滋味的王雪琴,对着小孩都说不出重话来。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用王雪琴的话说,那就是从头发丝儿宠到后脚跟儿!这小娃也是个敏感的孩子,家里的人都爱护他,他就爱腻着他们。以前在北平的家里,总是只有一位不太搭理他的保姆,爸爸妈妈经常几天都看不见人影。
在这种环境下,他明显也快乐开朗起来,虽然有时候害羞了还是会藏到如萍身后。时不时地把那双大眼睛弯起来,波光潋艳的,像一弯月牙泉,叫人见了就喜欢。陆振华常说,这小孙子长大了,说不定要比个大姑娘还好看。
这日午后,王雪琴也去找酒店的经理商量细节,本来以为邀请的人不多,家里也办得下,可是真论起来,名单上不知不觉就加了不少人,威廉也提议,不如交给酒店省心。
陆振华和陆青阳坐在两张摇椅上,他喝茶晒太阳,小青阳主要在吃点心,小孩子总偏爱甜软的食的物。蛋糕成了孩子们的必爱。如萍的店也在小朋友们的身上狠狠赚了一笔。
这些是陆振华从如梦令带回来的糕点。据李玉真说,这手艺还源自如萍,陆振华本来不太爱吃甜的,却偏爱那种相对清淡的栗子蛋糕。又想到家里还有个小的,所以他最近常会顺便带一些回来。
如萍看到院里的角落茶花长势很好,因为长时间没有修剪了,所以长得有些太自由了。她便换了一身以前的旧衣服,带上手套,开始给它们松土换盆。顺手再摘去黄叶和多余的小花骨朵,忙得不亦乐乎。
小青阳吃过了点心,就围着她转圈圈。陆振华看着他们,笑眯眯地再续一杯茶。其实他以前更爱呆在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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