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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仙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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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劫数,祁黛或许会是你的助力,但……不是现在,如今天下仙道风波诡谲,祁黛在神农谷会任何地方更加安全,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别打算与她联络了。”

栖梧桐的声音很是低沉,一反刚才开朗女子的态度,反而言辞之略含威胁之意,让祁震也暗暗心惊。

但是栖梧桐一说完,立刻退开,脸还是那样的阳光笑容,拍着祁震的肩膀,说道

“年轻人肩膀挺硬朗的,以后可是要有大担负啊!”

说完,栖梧桐潇洒转身,随意挥手,示意自己离开,祁震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放松,总之是百感交集,到最后,只好对着栖梧桐的背影,深施一礼。

第218章成器

看着栖梧桐离开的背影,祁震内心泛起了一阵波澜,如祁黛自己在信所言,她在神农谷的日子应该是十分安宁平和的,不像祁震这样,处处都要提防未知的袭击、以及同门的排斥。

“玉恒师兄,你对神农谷了解多少?”祁震向玉恒问道。

玉恒面无表情地说道“神农谷位于西岭群山之,向来隐世而居,不像玄天宗这样,外门道场洞开于世俗,所以门人数量远远不及玄天宗。”

祁震哈哈笑道“仙道宗门似乎不是以人数多少来分出高下的吧。”

玉恒点点头,继续说道“神农谷乃是当今仙道最擅长外丹饵药炼制的宗门,在这一点,玄天宗也远远不及。”

“这个我倒是了解。”祁震想起天南之地的麓景山谭家,与神农谷有所合作,而且最擅长制药炼丹。

然而祁震说话间,另有一人匆忙向祁震跑来,祁震仔细一瞧,竟然是当初在麓景山谭家所认识的丹华真人。

“原来是丹华真人!好久不见了!”祁震赶紧向丹华真人行礼,当初在天南之地,丹华真人可谓是将自己引入仙道、并有许多教导之人。

丹华真人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但是看见祁震,也松了一口气,恢复成一贯的淡漠神情,说道“原来是祁震道友……在玄天宗内,道友不必称呼我为真人了,受之有愧,更何况祁震道友如今修为、真没想到……”

丹华真人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内心缺十分惊异,当初在麓景山时见到的祁震,还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炼气境的人物,如今竟然有先天境界的修为,简直是让人惊骇不已,而且顿时让丹华真人内心产生出挫败之感。

“原来丹华道友也来玄天宗观礼了,不知你找我有何事吗?”祁震问道。

丹华真人语气有些无奈,说道“还记得你我当初在天南之地消灭的那名魔道妖人吗?他的法器被我带回神农谷之后,谷师长一时也难以分辨,刚好趁着玄天宗天元论会将近,我也打算跟来观礼,顺便让玄天宗的前辈们分辨一下。”

祁震点点头,他心明白,玄天宗过去与魔道交手最为频繁激烈,所以对魔道的了解也相当充分。

“对了,刚才本门的栖梧桐长老是否跟祁震道友见过面了?”丹华真人问道。

祁震点头道“不错,她刚才往那个方向走了……嗯?人呢?”祁震刚想给丹华真人指向,却没想到栖梧桐消失得这么快。

丹华真人微微叹气,说道“祁震道友你或许不知,我们神农谷之,属这位栖梧桐长老孩童之心最盛,无奈她地位我们当今掌门还要高出些许,所以对她也多有放纵。”

“丹华道友,你这样在背后谈论门师长……不太好吧。”祁震小心翼翼地问道。

丹华真人好似肩有什么重担似的,说道“祁震道友你可不知,栖梧桐长老在一路过来之时,对我百般捉弄,我身为晚辈,却也无可奈何。”

祁震脑海突然想象起,一向淡漠冷静的丹华真人,被修为高超的栖梧桐各种恶作剧之后,浑身污秽肮脏、偏偏又不敢发怒的模样,差点要笑出声音来。

“这……或许是仙道高人行事玄妙吧,我等后辈难以随便揣测。”祁震只能这样安慰丹华真人道。

“唉、或许是吧。”一向自诩神农谷精英的丹华真人,也不禁这样承认道。

“对了,丹华道友所说的那个法器,莫不是当初魔道妖人手里的鼎炉?”祁震试图将话题引开。

丹华真人听闻后,微微点头,然后从袖间取出这个鼎炉,不过手掌般大小,通体如黄铜铸造,表面还有许多纹路,却不是仙道之常见的云纹符。

丹华真人说道“这个鼎炉神农谷之并没有太多记载,毕竟在仙魔大战之,神农谷并非处于前锋战线之。然而经过门师长细心研究,发现鼎炉之还存留着少许诡异气息,为了能够让玄天宗的前辈们能够分辨清楚,所以我们没有多加剖析,而是以法力将整个鼎炉封印,带来了玄天宗。”

祁震看着这个小小鼎炉,其实更像是一个修士常用的香炉,只不过祁震对法器一途不甚熟悉,只好说道“这样的事物,确实需要小心保管,对了,玉恒师兄,这样的事物,该交给长门之的哪位长老?”

祁震顺便向玉恒问道,玉恒看了一样鼎炉,然后说道“长门之有一位金阙长老,专攻炼器之道,同时也是在玄天宗之内负责分辨法器优劣,若是此物与魔道有关,可交于这位长老。”

“那还请这位道友帮忙带路了,原本我是想让栖梧桐长老交给玄天宗的掌门,只可惜她老人家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丹华真人对玉恒说道。

“跟我来吧。”玉恒没有多说什么话,转身便走。

丹华真人看了看祁震,以神识传音问道“祁震道友,这位玉恒道友是你的朋友吗?我看着不太像啊。”

祁震微微叹息,斟酌了一下如何发出神识传音,然后才回答道“我在玄天宗内惹祸不小,掌门唯恐我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所以让这位玉恒师兄负责看管着我。”

丹华真人有些慨叹,说道“真没想到,当初我向神农谷举荐将你收归门下之时,门那些长老大多也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觉得祁震道友容易惹是生非、动摇神农谷之的清静,所以才拒绝了你。”

“哈,各门各派修炼方式不同,神农谷的长老们有着自己的考量也属正常……倒是祁黛,不知丹华道友可曾了解她近日以来的情况。”祁震反问道。

“祁震道友且放宽心,祁黛师妹与栖梧桐长老一同,在神农谷之内的沉香居修炼,那里风景优雅、人踪罕至,最是适合清修,而且掌门对她也多加爱护,赐予了不少灵丹妙药,连我这个入门多年的师兄也有些羡慕。”神识传音之同时会传递交谈者的情感,丹华真人明显也是有着相当的羡慕。

“那好、那好。”祁震虽然有祁黛的亲笔书信,可还是多方打听,这才渐渐放心。

三人步履甚快,来到一处幽静殿堂之前,周围没有人声嘈杂,却好似有一声声金铁碰撞的叮咚鸣响,清脆却又难以寻觅来源。

这座殿堂背靠山壁,几乎大半座建筑都镶嵌在山体之,而且与长门之的其他宫观殿阁不同,这一座殿堂的建筑风格,相当的厚重沉稳,而且是通体砖石垒砌,没有太多木质梁柱。

殿堂大门禁闭,大门方匾额也是一块通体石板,书“成器殿”三个字,若非有先天境界的神识通玄,祁震恐怕还认不出这三个字的含义。

祁震看了看周围石阶,发现青苔密布,明显是罕有人至,是相当冷清的地方,让祁震很是怀疑,向玉恒问道“玉恒师兄,这里为何这么冷清,照理来说,金阙长老擅长炼器之道,应该有许多玄天宗门人来往才对。”

祁震还有一句话没说,正值天元论会接近,来这种地方寻求法器的玄天宗弟子,应该络绎不绝才对。

玉恒回头看了祁震一眼,说道“金阙长老生性孤僻,可他是玄天宗之内编撰《魔道法器图谱》之人,若是此鼎炉与魔道有关,那么也只能找他了。”

“原来《魔道法器图谱》便是这位长老所写吗?”丹华真人语气显得十分激动。

祁震问道“怎么了?这本书有什么特吗?”祁震有些好,他之前并没有看过这一本书。

丹华真人说道“《魔道法器图谱》可是当今仙道十分重要的典籍,书除了介绍了大量仙道修士不曾见识过的魔道法器,还指点出该如何破解法器威能、以及将其魔道气息炼化清除的手段,我正是翻遍了《魔道法器图谱》,都找不到与这个鼎炉相关的信息,才打算来玄天宗,却没想到能够遇见作者本人!”

祁震脸也带有喜色,说道“那更应该与金阙长老见面才对。”

玉恒点点头,然后敲了敲成器殿的大门,大门也是通体石板,而且泛起阵阵暗金之色,明显不是寻常石质。

敲门之后,大门正露出一条缝隙,漆黑阴森之,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然后传出一阵破风箱的声音,说道“何人?”

玉恒向后看了看丹华真人,以眼神示意,丹华真人点点头,然后捧着鼎炉走向大门缝隙,将其递到那只眼睛之前,说道“晚辈是神农谷门下丹华,前段时间剿灭了一名魔道妖人,搜到这个古怪鼎炉,门师长无法分辨,特来此地询问高人,欲见金阙长老一面。”

门后的那只眼睛盯着鼎炉好一会儿,眼珠子不停颤抖,但是也没有任何回答,最后好像眨了眨眼睛,方才说道“进来吧。”

石门洞开,却不似寻常门扇一样向两侧翻开,而是两扇石板门向墙退缩而入,相当特。

石门打开之后,外界的光线照入殿,门后之人身穿灰袍,衣衫破旧,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怪味,让丹华真人有些不忍直视。

灰袍怪人脸色苍白,但面容却较年轻,只是双眼无神,而且驼背弯腰,显得很不精神,看见三个人同时进了成器殿,脸色有些不适应,但是也没有说话。

灰袍怪人转身带着三人走入殿,经过长长的甬道,祁震才知晓,原来成器殿位于山体之内,能够将一座殿堂修筑得这般神,可见此殿堂开创之人的修为以及眼光精妙。

甬道深邃,但是顶每隔数丈便有一盏幽绿光芒的吊灯,使得内不至于一片漆黑,走过了足有数十丈的甬道之后,众人眼前一阵光明大放。

第219章金阙

眼前光明大放,伴随着强烈的摩擦割裂的巨响,让人耳目都为之一震,瞬息之间,强光与巨声都同时消失。

纵然祁震神识敏锐,走出甬道之后,也被这强烈震撼导致神识一阵阵混乱,经过一阵天地倒转的眩晕之后,方才恢复过来。

祁震再睁眼观视,发现眼前是一处空旷却又混乱的石室,石室顶层之高,足有六七丈,占地方圆数十丈,可见外面山体的庞大。

石室之内,桌椅箱柜之,尽是各色天材地宝,以及切割加工尚未完整的零件材料。室内东北一角,一处熔炉火焰不灭,风箱在无人操控之下,自行开阖,不断鼓动风力。

石室的地面以及墙壁颇为混乱肮脏,祁震落脚之处几乎踩到一堆不明类别的金铁碎片之,然而在这么杂乱的情况下,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在石室正的一张巨大石桌旁边,有一位身穿老旧灰袍、皮肤黝黑的健硕老头,正专心对着一根柱子,细心打量。

“师父,有人来找你。”脸色苍白的灰袍怪人原是这名黑脸老头的怪人,祁震有些怪,两人似乎共处成器殿多年,为何一人脸色苍白、一人皮肤黝黑。

黑脸老头抬眼看了看祁震三人,没有留意任何一人,下一个瞬间,视线停留在了丹华真人手里的小鼎炉之,可是也仅仅是随意地看了一眼。

见黑脸老头没有任何话语,祁震三人也有些尴尬,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之,祁震看了看丹华真人,示意他说明来意。

丹华真人或许也是第一次和这样脾气的仙道前辈交流,显得有些生涩,说道“请问老前辈是玄天宗的金阙长老吗?晚辈来自神农谷,道号丹华,前段时日剿灭了一名魔道妖人,搜罗到了这个古怪的法器,门长老无法辨认,所以来此请教长老。”

黑脸老头自然是金阙长老,可是他好似没有什么兴致似的,眼神没有丝毫转移,好像再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放在桌好。”

丹华真人不敢违逆,而且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说什么好,只能将小鼎炉放在石桌的边,然后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然而金阙长老也好像毫无反应,继续忙碌于自己手之事,之间他手御使着一枚圆盘一般的事物,圆盘极为薄利,几乎是一张圆形的铁片,可是圆盘周围有一拳尖锐锯齿,好像锯子被卷成在圆盘周围一样。当金阙长老运转法力之时,圆盘会飞速的转动,然后渐渐向桌柱子靠拢。

桌的柱子表面雕刻着许多云纹符,不似寻常符是以朱砂、辅以法力撰写其,而是雕刻而出,而且正是以金阙长老手锯齿圆盘,一寸寸雕刻出。

锯齿圆盘落处,暗红色的圆柱顿时火光迸射如雨,锯齿圆盘与圆柱之间,强光绽放激烈,祁震不敢直视,但是心下一顿,却是恍有所感,强睁双目,注视着金阙长老的一举一动。

而在场众人,丹华真人侧脸闭目,毕竟事关魔道,他更希望能够及时得到金阙长老的解答;至于玉恒,则是侧身站在角落处,封闭五窍,只用神识注意着祁震的举动;而那名灰袍怪人,则是走至一旁,背对着金阙长老,在另一张桌子摆弄着事物。

金阙长老运转法力之间,祁震神识虽然动荡不已,但并非是因为对方的法力强悍,而是因为锯齿圆盘与圆柱之间的摩擦碰撞,这两件事物材质明显十分特殊,才能够造成让神识也会动摇的强烈震荡。

然而在这么激烈的冲击之下,祁震还是死死盯着金阙长老的每一个动作,只见金阙长老一手紧紧按住暗红圆柱,另一只手凭空御物,手指不停摆动,好像在弹着无形的琴弦一样,伴随着长老手指的运动,锯齿圆盘也在有规律地轻盈跃动,在极为细小的空间内,将圆柱表面刻画出一道道云纹符。

祁震发现,圆柱之的云纹符,异常的复杂,在宽度仅有一指的笔画勾勒当,金阙长老竟然还依靠着极为精细的手法,继续刻画出更为细小的云纹符,好像每一个笔画当,还有无数个云纹符所组成。

云纹符乃是仙道之十分重要的一脉,算不是精修符之道的人,多少也了解符的结构与描绘方式。

最为寻常的云纹符,自然是在专门的符纸之所描绘,需先以法力炼制各种材料而成的朱砂,下品朱砂,世俗之间便可购买,品朱砂,需要以灵兽血液、乃至天霖甘露调制炼化、搭配炼制方成。

然而即便是符纸,讲究也十分多。玄天宗配发的符纸,大多是以临橡麻草为主要原料来制作,好几个世俗家族便是以制作这类符纸,与玄天宗合作而成一方富豪巨门。也有一些仙道修士,以妖兽毛皮,制成皮纸,以固存妖兽天生灵力,制成符,别有一番特色。

但实际,云纹符的作用广泛,绝对不止于此,无论是**的符纸、还是别有特色的皮纸,乃至于玉石琥珀、金铁木石,所有事物的表面内里,都可以作为云纹符的承载,使其妙用无穷,变化多样。

其最为特殊的,变数乾坤囊为主。乾坤囊表面云纹符的多寡,便是决定内所内储纳事物的重量,然而乾坤囊表面的云纹符,并非是简单描绘于表面,而是在织造乾坤囊之时,每一根丝线便已法力炼制成型,在织造过程,云纹符逐渐成形,算得是当今仙道最难刻画的云纹符之一,所以能拥有乾坤囊、特别是云纹符数量庞大的乾坤囊,几乎是仙道地位的象征。

只不过,祁震今天见识到的云纹符绘制手段,简直算得是别开新面,而且没有出神入化的修为,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好几层的云纹符,彼此相互嵌套,我有你、你有我,在仿佛金属圆柱的表面,刻画出层层叠叠丝线还要复杂玄奥、还要更加密布的云纹符。

云纹符可不是简单刻画完整好的了,每一笔、每一划,都需要描绘者自身的法力灌输与其,而且需要云纹符发挥出怎样的法术效果,则需要不停地施展那个法术,而且以极为缓慢和谨慎的方式,将法术烙印在事物表面之。

对于仙道修士而言,将一门法术修炼得施展疾速,不过是多加功夫的磨练,可是要讲一门法术以极为缓慢的方式运转而出,那是要非常漫长的修炼和专研态度了,所以仙道之通晓符之道的人多,但是真能描绘云纹符的人却很少。

而这名据说以炼器之道、辨别法器著名的金阙长老,没想到也是符之道的高人。

云纹符每一个划都带着巨大和繁复的法力,然而像金阙长老这般,不同的云纹符彼此嵌套,祁震是在闻所未闻,而且这种相互构架而成的法力,让祁震顿时感觉打开了一座大门,一座见识到法力运转的全新模式。

祁震过去所见过的云纹符,再怎样纷繁复杂,都不过是在平面之描绘,然而如金阙长老这样,云纹符之间互相层叠,让人感觉到,它们既是互相交错,可是偏生又互不影响,各自运行着不同、甚至是相悖的法力,然而在暗红色圆柱之,他们彼此间殊途同归,汇聚交集,终究还是彼此共生,流淌着让人惊骇的法力。

祁震暗自惊异道“世……世竟然还能有这样运使法力的方式!实在是太过神妙,我过去仅仅是局限于法力的强劲浩大,却从未想到过,在纤毫未见的细微之处,也能将庞然法力运转透彻,光是在神识一途,我恐怕连金阙长老所打造之物都不能窥视完整,莫说要学习一二,当真神、太神了!”

祁震不敢说话,其余众人自然也是保持安静沉默,而石室之内形成了一种异常诡异的“安静”,这种“安静”的背景,是全然的金铁钻磨碰撞之声,明明是让人双耳为之动荡响彻的强音,却逐渐化作一种安宁,透彻于内心深处的律动之音。

原来不禁是锯齿圆盘刻画而下的云纹符是圆柱的一部分,连这连绵不绝的声音也凝聚成一股玄妙法力,无形缠绕在圆柱周围。

玄妙音律似无形,但是祁震不断集神识,却发现这股律动正是离散神识,祁震内心好胜之心也为之激起,强行聚敛神识,不断向律动之音靠拢聚集。

神识有如刀剑,祁震双目怒瞪,额间青筋浮现,可见全身精神之集,连筋骨也不禁使劲出力,恨不得集全身之力,去透彻理解这玄妙音律到底是何等事物。

但是可惜,当祁震神识逐渐靠近金阙长老周身之时,这位黑脸老人抬眼一瞧,一阵更为猛烈、远甚于玄妙音律离散神识的威能,直射祁震,原本虚无飘渺的神识对抗,竟然产生出足以伤及经脉的强大力量,将祁震推出数丈距离,顶入甬道黑暗之。

其余众人顿时为之震惊,其玉恒更是惊讶无,他不太习惯如此激荡耳目的声色,所以只是以神识关注着祁震,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监视下,祁震仍然是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而且似乎还冒犯到了金阙长老。

然而祁震被震退瞬间,气血虽然有些浮动,可是攻入武脉之的玄妙法力,却是让海量的武斗真气为之消弭,身形晃了几晃,便重新站稳了身子。

玉恒见状,前说道“你最好不要作出逾越的行为,否则……”

话音未止,身后金阙长老放下手事物,鼓掌道“不错不错,年纪轻轻有这般修为、这般根基、这般眼力,说吧,你是谁的徒弟。”

第220章圆柱

金阙长老虽然常年在成器殿度日,但是却没有像灰袍怪人那样呆木的神情,反倒是生气勃勃,对祁震说话。

祁震稳了稳心神气血,方才说道“弟子是霞风洞府、溯光真人门下,祁震。”

“祁震?嗯……你是那个祁震?”金阙长老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祁震不明白什么叫做“那个祁震”,但也只好点点头。

金阙长老也没有多问,而是单刀直入,说道“你刚才一直盯着老夫这么长时间,看出什么没有了?”

听见金阙长老此言,祁震正欲说话,玉恒率先抢话道“金阙长老,祁震禁授一年,请您自重……”

话语未完,金阙长老大手一挥,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袭来,直接将玉恒拍在石室墙壁之,气流湍流不息,却不见金阙长老有何动作,足见长老修为深厚。

“老夫行事,何时需要理会这么多的条条框框了?”金阙长老脸色虽然黝黑似炭,但两根浓眉却如雪白亮,向一挑,怒气迸发如火山隆起,让人不禁心颤栗。

“这位老人家的脾气可真够厉害的……”祁震心暗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玉恒,被灼热气流死死压在墙壁之,浑身动弹不得,脸色也变得跟煮熟的虾蟹一样红彤彤的,让人观之有如身陷熔炉之。

“弟子今日得见三层云纹符交相叠加之手段,实在是大开眼界。”祁震怕金阙长老真的不顾门律例,强行要伤玉恒,当机立断,说出自己的判断。

金阙长老闻言之后,眼色稍变,充斥石室的灼热气流猛然一收,顿时气温骤降,让人第一次感觉到,阴凉山体内本是这本寒凉,更让人体会到金阙长老修为的高深。

“三层?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修习符之道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眼力。”金阙长老看了看祁震身后的长刀,饶有兴致地问道。

祁震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弟子也只是猜测而已,至于是怎么看出的,弟子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也说,这里不是什么弘法殿、也不是戒律殿,没有对错之分。”金阙长老说到这些地方时,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屑

祁震思考了一下,内心重新回顾了自己刚才在强光之所捉摸到的一丝丝玄妙痕迹,眉头紧皱,因为以他对云纹符以及仙道法术的理解,完全说的是腹无物,而金阙长老在玄天宗之内除了是出了名的古怪脾气,也是一等一的法术大家,所以祁震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所见所想。

然而涉及到云纹符这类事情之,脾气颇差的金阙长老也变得有耐心起来,直接在石桌之抠脚,丝毫不像是一名玄天宗的长老,而是像是世俗之的木工瓦匠一般粗俗。

到最后,祁震环顾四周,咬了咬牙,说道“弟子学识浅薄,对符之道完全说不是了解,所以只能以粗浅的方式来描述了。”

金阙长老点点头,示意祁震继续说下去。

祁震指着石室的一个角落,说道“好这一处角落般,角落处向外延伸,有三面墙,除了一左一右,地面也算是一面墙。弟子过去所见到的云纹符,无论再怎样精妙繁琐,都是描绘在一面墙之,若是再复杂一点,无非是像几面墙壁层层垒砌一般,相互平行、互不干扰。”

祁震顿了一顿,指着两处墙壁,说道“而刚才弟子所看见长老描绘的云纹符,则是在一片‘地面’之,立起了两面墙壁,好像……好像一个口袋似的,有着十分充裕的范围,让云纹符充斥其,而且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去,云纹符都是相互串联在一起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弟子能说的是这么多了,还请长老指正。”

金阙长老细心地抠脚,从脚趾之间搓出一团泥垢,随便一弹,然后笑着说道“唉呀,这年头能有你这样眼力见地的人不多了……臭小子看见没,人家一眼看穿了老夫压箱底的功夫,你呢?成天知道闷声苦干,却不懂得动一动脑筋!”

金阙长老后半句话是对着灰袍怪人所说的,灰袍怪人低了低头,但是脸神色却没有太多变化,好像已经习惯金阙长老的语气了。

灰袍怪人反应平淡,让金阙长老觉得好像自己的拳头打在了空处一样,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有些不佳,若不是黝黑的脸庞遮掩住,恐怕能够吓人一跳。

“你说的不错,可是还差那么一点。”金阙长老没有看向祁震,拿起桌那根暗红色的圆柱,扔向了祁震,祁震连忙小心接住。

“我问你,一间房间要怎么样才能算是建造完工?”原本是炼器、符的大家,金阙长老问的问题却更像是世俗泥瓦匠一样。

祁震思索了一番,说道“要有墙壁、地面、屋顶、以及门窗,方能成为一件房屋。”

“接近了。”金阙长老说道。

祁震知道对方想要自己参悟出其道理,于是看了看手里这根圆柱。祁震发现,这根圆柱其实是一根铁棍般的事物,材质与色泽,都与一般金铁无异,祁震虽然对炼器材料不熟悉,但是神识扫视而过,也不觉得这是多么神妙的天材地宝,不过这跟金铁圆柱的铸炼方式应该很是纯熟。

金铁圆柱长不过一尺,但是无论握在那一处,都感觉是握在圆柱的重心一样,让祁震很是惊异。祁震再度观瞧,发现圆柱两头虽然封闭,但内里应该是空心的。

祁震内心猛然一跳,一个想法、非常模糊,却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内心闪过,祁震禁闭双目,紧紧握着圆柱,似乎想重新找到那个消逝的念头。

“我知道了!”祁震大喝一声,在空旷的石室之内,祁震的声音回荡不已,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祁震不自觉地使出真气。

“哦?知道什么了?”发现祁震的异样,金阙长老脸色有些得意。

“房屋能成为房屋,不是因为墙壁门窗,而是因为内里空。”祁震语速极快,像是唯恐什么东西消失一般“因为之有空,房屋里面才能有空间、才能够让人居住于其。好似成器殿的这处石室,在遥远的过去,本是一座浑然山体,只有凭借大神通、**力,将内凿空,才能有如今面貌。但实际,对于这处石室而言,并没有耸立起墙壁门窗、而是将山体掏空!”

祁震好似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眼神也激动起来“所以一间房屋、或者往更深处说,能够容纳事物的,并非是在其外面耸立起层层屏障、使其与外界隔离,而是要使万物空,虚怀若谷,成谷、成渊、成空,方能居于其!”

“哼!”金阙长老脸唯有笑意,却没有笑出声来,而是哼了一声,然后单手成爪,将祁震手里紧握的圆柱摄回。

“还算是勉强过关吧。”金阙长老脾气相当恶劣,过去不少想来成器殿求得法器的门人弟子,都有不少被打出殿去的,不是那些人不懂得礼貌,相反,献媚一般的讨好是金阙长老最讨厌的,无法成为金阙长老认可之人,根本无法接触金阙长老所炼制的一切事物。

金阙长老看着手里的圆柱,说道“你刚才说我描绘的云纹符像是墙角,其实也差不多的了,但是老夫更想建筑一间‘房子’,一间能够容纳云纹符的‘房子’,而不是单纯只平铺在纸的云纹符。想要有这样的一间‘房子’,靠耸立起墙壁门窗是无用的,只有虚怀若谷,内陷空的状态下,才能营造出让云纹符居于内的‘房子’。”

说到这里金阙长老也有些叹息,说道“可惜啊,百年光阴难成一器,能构建出一个‘角落’已经是不得了了,还想内陷空、虚怀若谷……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金阙长老好似对自己的作品很不满意,随手扔在石桌之,不住地低声叹气。

祁震不敢说话,像两旁的丹华真人和玉恒看了看,而他们对炼器之道也是不甚熟悉,更无法像祁震这样一语道破金阙长老描绘云纹符的关窍所在,光是听两人对话,足以让自己受益良多。

其实祁震还有一个相当冒险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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