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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仙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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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在天的越河生一阵惊讶,死死地盯住何茗的动作。
另外六人也擦觉到了越河生的惊讶,溯光真人问道“道友发现什么了?何茗所使法术老道我从未见过。”
玄天宗历史最为悠久,对许多传承断的仙道功法都有留存记载,而此时对何茗所施展的法术却也不甚明了,只好询问像是看穿某物的越河生了。
越河生瞪大了眼睛,神识不断发出,仔细分析何茗身发出的阵阵法力运转,最后震惊地说道“这、这是九天御剑势……竟然、竟然在此地出世了……”
越河生话语一毕,只听见其余六人一阵倒吸冷气的呼吸声,足见能让仙道高人如此震惊的事物到底是何等可怕。
溯光真人低声说道“九天御剑势……当年一剑扫荡魔教六门的绝世神通功法,亲自击杀魔道镇守大将的东海剑仙所修功法……竟然在此地出现,老道还以为,此功法彻底销声匿迹了,没想到……”
“是啊……”越河生声音颤抖,早已将心神修炼得山崩于前而不惊的他,此时此刻也不禁激动异常,说道“传闻苍云剑宗祖师留下两道传承,一道留在浩土州,日后成为我派苍云剑宗,一道留在东海,也是当年东海剑仙传承的来历,当年东海剑仙前辈援助我等,前往独挑魔道六门,虽然最后身陨,却给我等仙道联军创造了极好的机会与时机,方能将魔道彻底击溃,原本以为东海剑道传承此灭绝,却不料……真是天助我等,不坠剑道意志啊!”
越河生所言的,乃是当年仙魔大战爆发之际,仙道七宗一度落于下风,虽然有着各方驰援,但依旧难改状况,知道苍云剑宗祖师留下的另一道传承从东海赶来,一人一剑独战魔道六门,更是破了当年魔道镇守大将的不灭魔身,让后来的仙道联军寻出此破绽,才有机会击败魔道六门。
可惜的是,这位东海剑仙经此一战,形神俱毁,众人惋惜之际,都以为东海剑道传承此湮没于世间,却不料今天再度碰见。
其实大家不是没有怀疑过何茗所运使的是否真是九天御剑势,但对剑道、对东海剑道传承最为了解之人,当属苍云剑宗出身的越河生长老,此事关联重大,越河生自己必定细加探索,而连他都这般承认,那何茗所身怀之仙道机缘,恐怕乃是当时最为顶尖之人了。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负责控制场面的仙道高人们,顿时陷入了一种天机推演的模式当,同时也十分关注何茗接下来,到底要使出怎样的招式。
第120章愤斩
天高无,共分九野,古有九天之名。
何茗所运使的剑式,乃是当年苍云剑宗祖师留下的一道化外传承,号为九天御剑势,何茗虽然身姿伫立不动,但浩大无边的茫茫剑意瞬间弥散开来。
顿时,这个天威谷方圆数十里范围之内,气象氛围顿时一变,原本稀少的云朵瞬间层层积压,有如一座高塔凭空建造而起,而天威谷却是在这座耸天而立的云塔底部。
众人仰头观视,仿佛置身于云塔之内,原本湛蓝的天空,此时变得幻无穷,各色华光璀璨夺目,光辉有如直达仙道彼岸之桥梁,降坠于地,接引世人。
被一幕幕幻景观所震惊的天南武林人士,终于难以承受心理的压力,千余人纷纷跪拜,不住地向天云塔幻光俯首磕头,而在场站立之人,不过百数,皆是天南之地内有着炼气境修为之人。
而原本凌空站立的仙道高人,在这幅天地异象面前也显得有几分渺小,其越河生更是神色狂热,仰天大吼道“果然是九天御剑势、果然!!”
何茗如今修为不过炼气境四阶,竟然能引动如此翻天覆地、堪神通之相,惊异有之,但如何发动却是让人费解,溯光真人抬头看了看云塔延伸至无限高处,以他之修为多少明白一些内情
这等异象非是何茗自身发动,而是机缘巧合,又逢九天御剑势此等神功现世,恐怕内仙道传承之机缘,高深莫测至极。
溯光真人对推演天机不算十分擅长,但同样身在天威谷的云笙长老却是此道高手,溯光真人不假思索,暗暗发了一道神识,给身在仙居塔第十层的云笙长老,询问个内情。
云笙长老经营天威谷百年,神识对此地早了如指掌,所以她这段时日根本不用离开仙居塔,能了解武大会的所有细节,而当何茗发动如此天地异象时,一向对事态发展运筹帷幄的她,也不禁有些惊讶。
当云笙长老收到溯光真人的神识之后,她微微思索,回复道
“何茗仙缘深厚,但她非是天南之人,未来尚有一桩大事需要以她为助力。师兄切莫担忧,祁震能否胜利且让他自己奋斗,若论机缘之厚薄,我虽未算透,但深觉祁震不输何茗。”
云笙长老对天南之地之掌握与了解远超仙道七宗的所有掌权之人,像何茗这样有着极为突出天赋与表现之人,云笙长老早做好了各种调查与布置。早在三年前的武大会,云笙长老调查处何茗的来历之特殊,只是后来另有安排布置,所以刻意让张家放弃调查,至于为何张广野依旧能将这一届武大会的请帖发至何茗手,自然也是有着云笙长老的布置。
溯光真人收到回讯之后,心有一丝的安稳,若论权谋布局,自己远远不如这个师妹,何况她对祁震的信任要其他人更多,所以溯光真人也只好渐渐放宽了心。
起众人不是留意这天异象或者注视何茗,溯光真人将神识放在了祁震身,却发现祁震身气息异常微弱。
这种微弱,并不是刻意收敛的状态,而是一种病态的虚弱,好像祁震此人全身经脉堵塞一般。
这顿时让溯光真人内心一惊,他曾经听云笙长老提起过,祁震此人在几个月之前,还是天生经脉堵塞之人,若非偶遇仙缘绝不会有如今成,但现在的情形,竟然让溯光真人觉得祁震重新回到过去那个状态。
溯光真人知道几个疏通经脉堵塞的方法,虽然单凭他自己一人之力做不到,但凭着玄天宗的能力,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人,是疏通了先天的堵塞,随后又重新闭塞起来的人,倒霉至此,简直世少有。
但祁震如今偏偏是这种情形,让溯光真人十分不解。
外人不理解,祁震这么做,自然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虽然得到《霸仙真解》的传承,虽然内蕴藏之多,足堪开宗立派,但毕竟不是一个正统的师门传承,师辈该有的指导,对于祁震而言完全是未曾所有之物,所以一路以来,他受到丹华真人、张广野家主、云笙长老或明或暗的指点,他对自己未来修炼的方向有了一个逐渐明朗的开端。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修炼,以及昨夜的苦思冥想,祁震终于创造出一套真正属于的自己、也是适合自己的功法。
并非祁震自大,看不起《霸仙真解》,而是祁震在短短时日之内,耳濡目染的皆是仙道之内十分顶尖的修炼手段,而缺乏师辈亲身教导,他在《霸仙真解》的修炼之明显遭遇瓶颈,经过这段时间的发掘,祁震几乎将自己目前武道仙道的潜力开发殆尽,是时候、也有必要对自己一切修炼前后做一个总结。
修炼可不是做章,修为的印证需要实打实的表露显现,尤其是祁震这种嗜武之人,印证自己所修所得,更是要依靠战斗。
溯光真人以为祁震身体的经脉出了什么问题,而武脉强韧如斯,武斗真气霸道犀利,纵然是魔道秽气也难敌其锋芒,祁震哪里会重新回归经脉堵塞的状态。但祁震也的确刻意营造出这么一种状态。
由于对自己武斗真气的充分掌握,祁震将真气凝固停滞在武脉之,近乎静止的状态,让外人以为祁震经脉堵塞,但实际,祁震是要迫使自己的心境回归最原始、最无助的状态,以此催眠自己,让内心重新焕发出无法修炼的那种愤然不满。
祁震如今修为,单纯的真气运转已经不是何茗对手,需要一种更高层次的手段。
当真气运转逐渐停滞,生机慢慢衰弱,连祁震都感觉到几分胸口窒闷,仿佛自己又回到童年那个卧病在床、动弹不得的时间。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祁震的脑海又浮现出许许多多的景象,有祁云对自己嘲笑、侮辱,有着祁风阴谋算计的面孔,有着父亲祁刚模糊而远去的背影,有着自己连面容都记不太清的妹妹祁雨……
一切一切不停地在祁震脑海闪过,痛苦、恼怒、愤恨、不甘……所有负面的情绪充斥祁震心田,而偏偏此刻祁震的身体状态却是十分虚弱,临近死亡一般。
在此时,一道光,在细小的角落亮起,然后慢慢扩张,周围的黑暗不停地压缩这道光芒,挤压、挤压,光芒像是有些不支。
而这时,外界光辉璀璨不同,祁震周身如陷入黑暗之,只听见他低垂着头,呢喃道
“霸道一式”
光芒不甘示弱,好像获得了某些支撑,强行推开周围的黑暗,然后,以着极快的速度扩张,只一瞬间,光明普照四方,天地顿时清澈。
“愤斩!”
祁震破天一吼,“劈道”高举,古朴沉重的长刀之,一股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念传出,直达天际。
瞬间,斩念冲天,云塔华光为之颤抖,好像一柄巨刀要捅破天空一般,一震轰隆声响,好似几千几万道雷霆炸响,巨音充斥震荡,众人耳目为之一震,当场竟然震晕数百人。
斩念无穷无尽,云塔登时为之一破,天顶华丽幻光闪烁不定,何茗双目一睁,却没有理会天情形,长剑直至祁震,挺身直刺,竟然毫无剑意法力、真气武劲附于其。
而从无明无觉之处感应到杀机的祁震,同样睁开双目,与何茗视线交错,两人心念在这个瞬间彼此交互,像是无言无语,却又像交流了无数岁月一般。
看见何茗的进攻,祁震也不甘示弱,“劈道”下劈,同样朴实无华。
一刀、一剑。
一劈、一刺。
一静、一动。
各自极端的照,在这一刻彻底,显现,而当刀剑碰撞的刹那,一股强大的能量与焉爆发,两人真气瞬间充盈百步擂台。
本来擂台四周有着仙法禁锢空间,不让法力真气波及外界,但是无耐九天御剑势出世神威,又逢祁震新误霸道招式,两者相互碰撞、相互交融,竟然如同鱼缸满水,仙法禁锢竟然为之动摇,瞬间百步擂台之,气流爆冲,轰鸣连绵,与天雷声相互交映,顿时让人产生天崩地裂的错觉。
地面这么大的动静,仙道高人们岂会不知,发现擂台周围仙法禁锢有动摇的迹象,溯光真人现行出手,当机立断,便是浩然法力如同钟罩盖下,并且将狂乱奔流的法力真气缓缓导散与天地,消化之于无形。
溯光真人的修为与祁震何茗两人相,自然是天壤之别,醇正深厚的玄心法力轻易散去即将爆发的危机,一连串的轰鸣声之后,擂台周围的观众大多捂着耳朵、痛苦地站起身来,当他们抬起头,只看见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
何茗手持利剑,一剑穿透祁震胸膛,鲜血淋漓;而祁震双手握刀,厚重的长刀砍在何茗颈脖位置,奈何长刀毫无锋刃,只在何茗细嫩洁白的脖子之留下一道细长红印。
祁震神色木然,眼神之更是失去光泽,如同死尸一般,何茗慢慢从强招余劲清醒过来,第一眼是祁震,但是当她看见自己手的剑刺进祁震胸膛时,一向冷淡的她也不禁内心一颤。
何茗不是没杀过人,甚至可以说杀了不少,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刺伤了祁震却让自己心惊如此。
何茗的震惊只持续了半息,天的仙道高人立刻降下身形,溯光真人凌空虚点,封住祁震胸口诸多要穴,一掌推出,何茗连同她手里的“麦芒”,不受控制地移开了。
长剑离开胸口不见一滴血液流出,而后神农谷的白桑梓长老再度施展法术,碧清光芒星星点点,瞬间填补祁震胸口的窟窿。
第121章傲慢
碧光浮沉,缠绕在祁震周身,虽说此时此刻祁震躺卧在床,但是依赖秘法以及各色灵丹妙药,一度重伤濒死的他,终究还是抢救过来了。
事隔三日,三日之前,祁震与何茗一场大战,最终还是以何茗以“麦芒”锋利,险胜祁震,可是两人运招至极,各自受招,真气大耗、伤及根基,情况十分危急,而祁震更是有一瞬间心跳呼吸全然停止,若不是有着神农谷的白桑梓长老在此,祁震恐怕要讲性命交代于此了。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战,对天南武林人士而言,自然是日夜讨论的谈资,如今,身在天威谷的人,不多聊几句关于祁何试之人,恐怕都要被认定为落伍之人了。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祁震最后还是败给了何茗。”挤满了武林人士的一间茶馆之内,人声鼎沸,不少人连落座之位都没有,而其一名似乎几日都在评点各家武学的锦衣男子,却依旧侃侃而谈。
“陆先生,您见多识广,祁震先生最后到底是怎样败给何茗那小娘皮的?”一名看似身份不低的江湖客,给这位陆先生面前的茶碗沏满,恭敬地问道。
陆先生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诸位啊,想必你们当初也都在擂台边瞧着,当初何茗剑意剑意冲天、引动天地异象之时,恐怕绝大多数人都在跪地膜拜,也没有几人关心祁震到底做了些什么准备。”
只见众人纷纷点头,却无一人敢大声说话,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武林人,实力不一定高,但大多心高气傲,不服他人,被如斯异象迹牵引心神以至于跪地膜拜,事后想来,实在有几分丢脸。
那名陆先生继续说道“祁震擅长刀法,真气之绵长深厚,恐怕整个天南之地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他相提并论之人,若非那何茗修为达到炼气境四阶,修出法力,也无法彻底压过祁震。而祁震自然也明了这点,所以不借巨力巧劲,而是深追刀法精深极意,以斩断一切之意念,破了何茗引动出来的天地异象。”
“这……”陆先生说得有几分虚无缥缈,这一大帮武林人士听得有几分不明所以。
陆先生环顾一周,察觉到众人面带疑惑,然后笑道“尔等修为不足,自是不明白祁震修为的精妙所在,但有一点我可以说,单论刀剑修炼,唯祁震何茗两人可论已入化境。”
“我明白了。”旁边一位看起来了年纪的江湖客说道“祁震与何茗两人,都是倾心于刀剑、醉心于刀剑,修炼习武的每一刻都不离刀剑本身,所以当他们修为越高,牵动的异象氛围则越发犀利庞大,不知……我说的是否正确。”
“然也!”陆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茶碗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我虽然看不出何茗所运使剑法为何,但明显不是世俗剑法所能有的景象,当初气势之压迫、剑意之浩然无穷,可真的当得起‘剑仙’二字。而反观祁震,刀法朴素简易,但修炼之深入,足堪千丈深渊,有如碧波寒潭一般,深沉、冷静,不出刀则已,出则惊天动地,我估计,祁震在那一刻,或许是有了些许境界的突破,全身真气浑然一体,精气神合一,与刀极致尽展,破了何茗的无边剑意,迫使两人正面对决。”
陆先生滔滔不绝,仿佛心神进入了某种意境“祁震何茗两人之刀剑对决,我想怕是天南之地前无古人之空前境况了,在下不才,也曾游历浩土州,恐怕此等两人事迹身处州,也一样是惊世骇俗。”
“哼!胡说八道!”此时,一个刁难的声音从别处传来,众人正在听讲陆先生的评论,突然有个声音刻意打断,使得众人纷纷转过视线。
只见旁边的一桌,三男一女,皆是身穿锦衣华服之人,傲气十足,同样也是气势逼人,其一名面容稍微年轻的男子说道“什么剑意无穷、什么刀极致,不过是一些勉强跨入仙道大门之人,还说什么在浩土州惊世骇俗?目光短浅!简直一派胡言!”
年轻男子傲慢无礼到极致,众人面容皆是一怒,当场驳斥道
“哼!臭小子懂什么?祁震先生他……”
话语未毕,年轻男子眉头一皱,凭空一挥大手,一阵玄妙力量传出,刚才说话之人口舌一滞,只见他捂着咽喉,瞪大眼睛指着年轻男子,嘴里却说不出半个字。
“满嘴污言秽语,废了你今后的言谈之能,让你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年轻男子傲气冲天,顿时使得众人震惊不已。
此时,陆先生离开了座位,走前来,轻轻一掌拍在刚才那人的肩膀,只听见“啊”的一声那叫,此人突然又能出声了。
且不去理会众人震惊讶异,此桌锦衣华服之四人眼神顿时一紧,年轻男子语气略减傲慢,问道“不知阁下出身何门何派,为何要理会这等不相干之事。”
陆先生哈哈一笑,说道“要说不相干,天南之地才是你们不相干之事吧,外人来到天威谷,肆意以法力伤人,真的不怕天威谷派人前来寻找干系吗?”
“天威谷算个屁!”年轻男子再也压抑不住,明显年轻气盛的他拍桌而起,说道“天南之地尽是些化外蛮夷,没见识过真正的大神通**力,敢妄图叫嚣浩土州?我看你是找死!”
说话间,宽袍大袖之内一阵火光亮起,瞬间朝着众人扑面而来。
陆先生眉关紧锁,却是没料到眼前之人如此大胆,因为一点胸意气对其他无辜之人动手,而且一来动用法器。
不过陆先生明显也不是寻常人物,只见他身形不懂,深纳一气,流散的火光竟然走势一变,仿佛被巨大气流移转方位,瞬间被陆先生吞纳入腹。
“这!”此时,连年轻男子身边另外三人也震惊得站起来了,而经过这么一下子,茶馆之内顿时一阵呼喊之声,众人纷纷逃避出去。
此时,算眼力再差之人,也看得出陆先生来历不凡,而与他对敌的四人,也一样是身怀法力之人,想必是来自浩土州的仙道修士。
“请问阁下名号。”只见四人之,一名面容成熟的黄脸男子走前来,有礼貌地问道。
陆先生吞了一肚子的火光,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笑眯眯地说道“我姓陆,你叫我陆先生便是了。”
黄脸男子思考了一会儿,在脑海闪过好几名浩土州之内陆姓男子的出色人物,皆与此人形貌不同,只好接着说道“吾儿顽劣,一时动用法器伤人,我等再次谢罪,还请陆先生归还法器。”说罢,伸出一手。
陆先生看了看此人的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茶馆之内杯盏摇晃不已。
黄脸男子疑惑道“陆先生为何发笑?”
陆先生笑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压抑住笑意,说道“浩土州果然太过养人了,道歉这种最基本的事情,连报姓名都不会吗?伸手想索回法器,我要是不给,你是不是准备搬出背后势力来威胁我啊?”
陆先生问了一大串话,将黄脸男子逼得一时无语,只见他咬牙忍住了愤怒,握拳说道“在下明澄,乃是**郡明家之人,望先生不吝赐教!”
说话间,这个明澄毫不掩盖地展露出傲慢与怒气,分明是要逼得陆先生归还法器,而且摆明了日后要报复的心理。
陆先生眼珠子转了许久,想了半天,最后一拍脑门,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是哪个明家呢,原来是靠着为玄天宗种植龙藤木,伺机霸占农人田地、强抢民女作妾、逼得他人家破人亡的那个明家啊!”
明澄闻言神情一怔,随后满脸通红,看来已经是恼怒到极致,低吼道“你找死!”
“哎哟?”陆先生好像吓了一跳,说道“怎么?要动手?来啊!”
陆先生嘴里挑衅之言语不止,而那明澄果然不堪挑衅,朝后一说“众人,摆四象屠龙阵!”
陆先生向后微微一跃,好像刻意给明家四人让开位置布阵,然后说道“四个人便想屠龙?这世间的龙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说话间,只见明家四人提着四柄木质法剑,挥动之间,一阵龙吟声响,随即连番向陆先生攻来。
陆先生左侧右偏,身形躲闪,四人阵法攻势虽然连绵无匹,可是一时之间竟然连陆先生的身子都碰不到,阵法之内,法力宏大,原本意料之的禁锢力量对陆先生好像全然没有作用,四人攻了半天,从茶馆之内、打到茶馆之外,陆先生边躲边退,五人打斗之间,竟然追了好几条街。
如今天威谷之内尽是外客,这边甫一斗起来,消息早被众人传开来,而张家自然也收到这个消息。
得知五人可能都是仙道修士,张广野家主打发人前往仙居塔传讯,自己亲自带人前往观视情况。
也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陆先生刻意将战斗逐渐向张家府邸处吸引,身形躲闪之间,已经来到张家大门之前,只听得身后一声大喝,陆先生微微一笑,竟然摔倒在地,明家四人不知所以,却突然察觉眼前巨力将至,纷纷施展法力阻挡。
原来张广野家主及时赶到,他一见五人斗争,瞬间掌功拔至极限,雄浑一掌击出,陆先生却在掌劲来临前自行摔倒避开锋芒,掌劲随即杀向明家四人。
虽然明家四人皆是身怀法力,但他们之修为大多依靠各色丹药与外力拔高,一来根基不稳,二来张广野家主掌功之高,祁震都自称不敌,所以四人运起法力阻挡之时,竟然被雄浑法力击退数丈。
四人勉强站稳之后,只听见张广野家主大声说道“张家门前,不容尔等放肆!”
第122章道令
张广野虽然成名已久,但是经过这次武大会,眼见许多修为深厚的天南武林后辈,内心已经隐约有了退隐清修的念头,只是此番听闻可能有浩土州的修士在天威谷闹事,放才主动出手。
老人虽然心有归隐之意,但不代表实力修为此退步。修炼至炼气境三阶,三甲子之寿命可谓是轻而易举,张广野老人若再加勤勉,未尝不能白发生乌,再进一步。
而当他看见家门之前四人结阵合攻一人之时,内心顿时火起,仿佛忘了之前的一切想法,九极玄真掌劲一出,明家四人阵法登时散乱。
明家四人还在震惊之际,张广野老人弯下身子,将刚才摔倒的陆先生扶起来,问道“阁下无恙吧?”
张广野老人自幼受云笙长老教导,眼光之毒辣敏锐不下许多仙道高人,他刚才只看了五人斗争不过一瞬,判断出明家四人各自修为,唯独这个陆先生,身形挪移有如返璞归真,看似世俗轻功,但踏足落步皆是四人结阵之破绽所在,分明修为远远高于结阵四人,甚至趁隙反击都不成问题。可此人却依旧躲闪不已,而且将明家四人引来自此,分明是想让张家干涉此事当。
张广野老人事事都以张家利益为,眼前此人虽然形貌普通,但作法却颇有仙道高人玄妙意味,不能排除他有将事情引向天威谷张家、甚至引致玄天宗的可能性,当下便问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陆先生拍拍沾染了尘土的屁股,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没事没事,我姓陆,你叫我陆先生也好、小陆也罢,随你!”
这陆先生仿佛自来熟一般,在张广野眼,此人修为之深,完全不着痕迹,这种感觉只有在云笙长老身才能察觉,可他却毫无仙道高人的架子。陆先生面容形貌看起来张广野要年轻许多,不过出于尊敬,张广野还是以先生称呼对方。
见陆先生满脸堆笑,张广野便知对方有心试探自己,于是转过头去,对另外四人说道
“几位,不知几位与陆先生有何纠葛,如若看得起张家,不如先入府内品茗歇息。”
“我知道你是谁!”四人之,那名华服青年依旧满脸傲然,走前道“你是玄天宗在天南的仆从头子,我们明家也是在玄天宗门下做事,我奉劝一句,不要以为跟宗门搭关系,觉得自己身份地位如何高涨了,蛮夷终究是蛮夷!”
张广野老人纵横一生未曾被人如此数落,他深受玄天宗及云笙长老的大恩,自是可以为玄天宗侍奉一生,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将自己视作玄天宗的仆从,云笙长老更不会对张家以下人一般肆意呼喝。
起愤怒,张广野老人更没想到,眼前四人,竟然也是出身于玄天宗在世俗经营的世家,而且年纪轻轻,基本都具有炼气境四阶的修为,这般实力,在天南之地足堪一霸。
张广野老人并不是因为对手实力强大而会畏惧之人,但考虑到同样具有玄天宗的背景,内甚至会牵涉到玄天宗门内的权争,张广野老人细思一会儿,按捺下心怒气,温言道
“不知贵客来到,先不论何事,鄙人忝为地主,有必要好好招待,请先入内,再慢慢详谈。”
青年还想发作,只见为首的明澄低喝一声阻止,然后说道“张家主好意,我等便不推脱了。”
张广野一声请,先后将明家四人以及陆先生请入张家府邸之内,然后将各自分开招待,并且安排下人去通知仙居塔。
张广野先去与陆先生交流,打算试探一下对方来历,只觉得对方并非执着礼仪面子之人,与张广野交谈了几句,便听他说道
“明家那四人不好惹啊,我这小人物没啥靠山,你且去应付那四人吧。”
张广野微微点点头,随即转身,却又听见陆先生说道
“你落下东西了!”
老人疑惑的转身,只见陆先生手里拿着一枚玉佩。张广野本人不喜装饰,更是从未佩玉,但察觉到陆先生神色意味深长,只道一声感谢,便拿起玉佩放入怀。
仙道高人行止别有机缘,这陆先生一看不是寻常人物,张广野老人不做反对,便径直去寻明家四人。
来到另一处客厅,只听见内一阵吵闹,随之两名张家下人竟然被法力震出客厅,张广野老人身形一闪,接住了两人,然后问道
“怎么回事?!”
两名下人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听见那位公子说茶水肮脏,非说我们是拿洗脚水来泡茶,小的万般解释,却被他赶了出来。”
张广野老人闻言后内心止不住的怒火升腾,这段日子张家下人们可是个个辛劳,为了这个武大会,没有人干有丝毫懈怠,一番好意却让对方恶意相迎,此时算张广野老人再怎么糊涂,也明白明家四人是刻意门挑衅而来的。
“你们下去吧,不用再来此厅送水了。”老人让下人们离开,自己独自一人进入客厅,只看见其一人迎面而来,正是那位刚才傲慢青年。
“喂!听说你们张家负责赤心石的转运,石头呢?给我们好,不用宗门的人往回送了!”傲慢青年一来言及赤心石,让张广野心神一紧。
张广野回答道“赤心石乃是宗门命脉之一,其运转乃是重之重,必须宗门核定人选前来,诸位也都是为宗门办事,理应明白宗门戒律,请不要让我们张家难办。”
赤心石异常贵重,玄天宗自当年内乱,再也不主动涉及赤心石买卖与开采,但同时也不允许宗门下属的世家彼此干涉对方经营的产业,更何况赤心石并非张家自己出产,听这个年轻人的口气,似乎是不知道赤心石真正的产地是在祁家所在的红石城周边。
虽说赤心石与张家的关系被外人得知有些让人讶异,不过这个明家看来像是颇有权势,也证明其背后所代表的宗门关系也并非寻常,若是由至下地传递这一条情报,那么明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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