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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 羁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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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查出来了?”
糜稽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基裘忍不住一扇子拍下去低叫:“快说阿──”
糜稽这才缓缓道:“我查出……原来七络他是……”
众人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七络他是知名模特──”糜稽忽地大吼出声。
“……”
一时之间,揍敌客家的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也许该说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糜稽显得兴致勃勃的继续说:“七络他原来是模特阿!实在太萌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
其他人不住紧攥成拳,下一瞬间,一堆砰砰啪啪声伴随糜稽哥哥的惨叫声不住传出──
突然,大门被人推开,他们把注意力放在门边后皆微愣住……
但见伊耳谜似乎很茫然地抱住七络一步步走进来,无神的黑眸扫了扫他们,亮出怀里的少年,众人看完后反应都是错愕──
“伊耳谜,七络他……”桀诺话没说完,便被一旁的基裘打断。
“好可爱阿阿──!这双耳朵、这条尾巴,这便是传说中的猫耳系吗──?”
“妈妈,这不是猫耳,是狗耳。”
席巴的嘴角一抽,感觉他们说话的内容偏离了重点……
就在此时,大门再次被打开,却见这次进来的人不是人,是三毛……
三毛孤傲地瞥了他们一眼,竟然缓缓开口说话,“七络是我的弟弟,把你的手放开。”
伊耳谜首先反应过来,“三毛,你是七络的哥哥?”
这番话再次让揍敌客家陷入沉默,这么说来,难道七络是狗吗?是狗吗?
“人类,我不是三毛,我是杀生丸。”三毛甩了下那条长长的尾巴,浑身突然发出一股让人压抑的气势,一阵压力过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名冷峻的银发男子,那双熟悉的金瞳、那身气质、面貌长相倒与七络有几分相像。
一切终于真相大白,原来三毛便是杀生丸所幻化的伪装──
杀生丸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愣,身形微动,眨眼间,伊耳谜仅能感觉手臂一轻,定眼一看,怀中的少年早已被男子紧拥在怀。
“七络,终于找回你了。”稍微带点温度的低喃声自杀生丸嘴里传出。

15暴风雨前的异样宁静
今天的揍敌客家气氛有些诡异,七络敏感的发现……除去奇犽之外,上至马哈,下至梧桐,他们见着自己的态度都有着说不出的古怪,最明显的人便是伊耳谜,一大早在客厅遇见他时──
首次看见伊耳谜似乎很赶急的身影,七络有些纳闷地开口唤住他,“伊耳谜。”
伊耳谜脚下的步伐一顿,转头瞥了他一眼,“七络,我要出门一趟。”
漆黑的眼眸底下滑过复杂的情绪,他的模样看起来好像正被什么纠结着似的,七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该不会是这次接到解决不能的任务吧?”
他拐了个弯询问是不是被任务困扰,平常的伊耳谜可能会想要逗弄他,这个时候的他却没有这样的心情,他仅是伸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银发后便道:“我过几天回来。”
说完,伊耳谜逐便没再停留转身离开客厅。
徒留在原地的七络抿了抿唇,脑海中不住想到──伊耳谜他到底怎么了?
刚才的他,反应真的很奇怪……是接到什么很困难的任务吗?
心思转了转,七络笔直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暗红的身影保持不缓不急的步伐往走廊右方走去,他知道这个人必定会知道伊耳谜到底要到哪儿去的,这个人不是家主大人,而是……
听见那道清冷的嗓音响起,糜稽忙不迭地冲过去扭开门把,他有些惊喜地说:“七络,你怎么主动想来找我?”
对于这个长得很符合他心意的少年,虽然他的性别为男,但是整天穿着女装的他看起来漂亮得让人不会怀疑他的性别,脸上带着微微傲气,加上说话的声音,这些加起来都让糜稽的宅男之魂燃烧再燃烧──!
七络瞄了瞄他几眼,“进去再说。”
“好。”糜稽热烈欢迎他来到自己的房间。
看见不住在运作的几台电脑,七络的视线不由得放在那几个荧幕之上,有些疑惑地道:“糜稽,你在工作吗?”
糜稽本来还在欣赏他的打扮,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发白地冲回座位上,指头不住操作起电脑仿佛在忙什么似的。
七络配合地没有作默打扰他,视力良好的他在瞥见右方的荧幕上好像出现一张有些眼熟的照片,逐便纳闷地问:“糜稽那个……”
糜稽的身子一僵,十指飞快敲打键盘,转眼便见几个荧幕又重新回复蓝色的单调画面,暗自吁了口气,他这才转过身道:“怎么了吗?”
七络皱了皱眉,偏头睨住他边想边道:“刚才……好像在你的电脑看到……”
糜稽突然开出一阵笑声打断他的话,他抓了抓头似乎很不好意思的道:“那是上回拍的照片,我很喜欢才拿来加工换换背景的。”
七络这才理解地点点头,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问:“对了,伊耳谜接了任务吗?”
糜稽又是发出一阵低笑,像是调侃又像是酸溜溜的道:“怎样?跟大哥和好了,在担心他吗?”
金瞳闪过一抹光亮,七络撇撇唇,以手指卷曲着银发嘴里冷声否认着,“才没有,谁会担心他,无聊……”
糜稽嘴角抽了抽,暗忖这是明显的欲盖弥彰阿!
不过──这个明明是在担心,却又硬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看着他不甚自己还要故作冷傲的样子,让他的宅男魂再次往上燃烧!
不过……他还是不能忘掉正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七络,妈妈今天没有抓住你吗?”
狭长的黑眸扫了银发少年一圈,略感奇怪地发现他今天竟然不用穿女装,反倒穿着男式黑色和服,虽然跟他很相配,还是让人不住疑惑。
说到这个,七络倒是有些奇怪的,他微微歪头思考着,“话说起来,妈妈也有几天没有扯住我去试装了。”
糜稽感觉有些可惜,倒是很能理解的,“大概是最近快要到预产期了,所以妈妈要休养吧,这样也好,最少有阵子不用听到她的尖叫声了。”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心有余悸的模样。
那张肉腾腾的包子脸硬要皱成一团,换作平常七络会忍不住皱眉,可是……听见这一番话,却让他产出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就好像──快要有谁出现要来取代自己的地位般似的。
他暗自摇头,暗道他怎么可以这样想,妈妈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她能对自己这么热情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毕竟,再亲密的关系亦比不上血缘这层关系的。
血缘就像一道锁链般,能把人牢牢绑在一起。
而他,其实不是真正的揍敌客家人,所以他不该这样想的……
七络咬了咬唇,想要止住自己复杂的思绪,扯起唇角回应,“是呢……”
糜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摊了摊手道:“希望这一次能是个妹妹吧,我可不希望又来一个像奇犽那么臭屁的弟弟,他根本就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内,再说妈妈一直也希望生个女孩的……这一次她应该能如愿了吧?如果是妹妹,我们就再也不用被逼穿女装了。”
“是阿……”七络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卷曲发丝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快速度。
此刻,他的心情复杂得无法以任何词汇来形容,想到糜稽说的话,他想的不是为能摆脱基裘妈妈的试装地狱而高兴,心头反倒有些微失落。
他知道……妈妈之所以这么喜欢自己是因为长相,她只是为有一个试装娃娃而喜欢自己,那么……是不是代表,很快自己便不再有用处了?
就好像……最近他们对他的怪异就是因为即将出世的婴儿般的……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想了……七络稍稍伸出些微指甲,狠狠地插进掌心,想要借由痛楚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想要借用疼来令自己清醒──
左手抚上脖间的项链,指尖顺着细纹开始无意识地把玩,每每碰触到这条项链,他的脑海便不由得想起那道沉默的身影,倏地,他又想起这个人今天异常的状态……
伊耳谜,连你也要让人来取代我的存在吗?
他无声地在心里问道,自然是不会有任何人会来回答。
耳畔传来糜稽不住在道八卦的嗓音,少年的心思却早已飘离。
………
与此同时,正在赶路的伊耳谜感觉到一阵止不住的慌乱袭上了心头。
他想到昨天得到的消息,不由得再次纠结起来──
“伊耳谜,这是糜稽查到的资料,你先看看吧。”
席巴的脸色有些奇怪,伊耳谜没有询问仅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资料,翻开页面后,那张熟悉的照片让黑眸闪过一抹疑惑,黑眸上下的扫过资料,待完全看到后,黑眸里仅仅剩下错愕──“怎么会?爸爸……这是不可能的。”
席巴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内,暗叹一声后道:“伊耳谜,假如这是真的……”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伊耳谜打断他的话,一宇一顿,语气十分坚定地反驳着。
“伊耳谜,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说不是吗?”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明一定是真的。”伊耳谜不慌不忙地反问。
看见儿子的执着,席巴有些无奈地道:“伊耳谜,假如这是真的,我们不得不……”
“我说不是真的,不可能。”伊耳谜仍旧固执地打断他,似乎不想听见他接下来的话似的。
席巴终于还是屈服了,“既然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亲自查清。”
伊耳谜单单只要想到事实要是真的话……那么,七络他便会……
心头滑过几丝苦涩,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最后,他仅能命令自己不能再往下想,目前真相还未查清,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太早了……
有些时候,天意就是爱捉弄人,这就是所谓天意弄人──
*******************************************
这便是传说中的夜袭……
镜头回放到某一夜──
其实伊耳谜本来打定主意让七络住在自己的房间的,但,基裘自然是见不得他好,按她所说的:这位面瘫儿子难得这么好玩,怎么可以让他事事如愿?
然后七络被安排成拥有少爷地位般的存在,亦即是自己一间房间。
伊耳谜对于这个安排是不满的,可是──不能挑衅强者这条守则却让他只能忍了……在七络还在珠子时,他是夜夜握住珠子好梦连连的,现在他几乎每夜处于失眠状态,于是他只好……
踏着无声无色的脚步,一道黑影徐徐拉开七络的房门,以肉眼快要看不清的速度窜进去再紧紧关上房门,人影缓步走至床边,子夜般的黑眸闪过一抹柔和,几丝银发自被单滑落至床缘,伊耳谜轻叹一声俐落地翻身至大床的内侧。
这样睡真不怕屏息吗?
如此想着的他轻柔地拉下被单,下一刻,他却整个人呆愣住……
只见银发少年的头顶有一对雪白、毛茸茸的狗耳朵──!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伸手轻捏其中一只耳朵,入手的触感柔软得让他舍不得放手,忽地,少年好像不满有人打扰他的酣睡,皱了皱鼻头,那双耳朵微微晃动一下,眨眼间,便又消失无踪……
伊耳谜努力地想让耳朵再次冒出,却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只至以后,他养成每夜固定来夜袭的习惯,就想再次看见那双耳朵,直到有一天七络跟他说──
“伊耳谜,妈妈说你果然是个变态。”
“……什么意思?”
“你应该有自知之名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事实上,这是管家梧桐不只一次发现大少爷的行为忍不住打小报告的结果,然,伊耳谜却不能淡忘那双金瞳闪过那抹名叫鄙视的光芒。

16足以让一切改变的三天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事情却好像约好了似的全部堆放在一起这三天之内。
这三天不仅是席巴给伊耳谜的限时,还是基裘的预产期。
虽然基裘已经不是头一胎,理应不会再有什么紧张的心情才是,可这一次却是她最严重容易抓狂的一次,上至吃的喝的,下至用的看的,她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似的,常常陷入狂抓状态让其他人十分头痛。
家主大人更是众矢之的,就连桀诺亦不住在暗示他,有空多多陪在基裘身边。
席巴无奈之余,其实亦很明白……基裘之所以如此,其中最大的原因在于七络身上,这一点他实在是无能为力的,至于另一点,他更是有心亦无力去解决──
“总之──这一胎要是不是女儿,我就不要了!”基裘很是任性地叫道。
席巴不由得沉默下来,心里想的是──基裘,你都进入产房要生了,能说不要就不要吗?
在后院的二人对此好像不怎么关心的,更因为揍敌客老一辈的人都在等待新生儿的出世而偷得浮生半日闲。
奇犽惬意地随意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碧眸不时偷偷瞥向旁边的白影,“呐,七络。”
本来正在走神的七络收回心神询问:“什么?”
奇犽换成侧躺的姿势,单手支住下巴直直看着他道:“你知道大哥去哪了吗?”
清澈的金瞳闪过一抹复杂,七络撇开视线,淡淡地回答,“不知道,任务去了吧。”
奇犽略感没趣的撇撇嘴,“连你都不知道阿,昨天我听梧桐说,因为妈妈这次怀孕的征状太强烈了,就连揍敌客家的任务委托亦暂时停止了,所以大哥一定不是去做任务。”
金眸微微一怔,七络皱住眉头反问:“那么……伊耳谜他不是去做任务?”
奇犽唇边挂起一抹狡诈的笑意道:“一定不是,说不定是妈妈突然想让人买什么回来呢,谁知道……”
“是阿……”七络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心思不由得开始转动。
果然……伊耳谜确实是有事在隐瞒自己,金眸滑过一抹黯淡。
伊耳谜他……会是忙着为即将要出世的婴儿而外出奔走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隐瞒──?
假如连伊耳谜亦是这样,那么……我的定位将会在哪里?
七络不可自制地开始胡思乱想,一种被旁人排斥在外的感觉不可压抑地袭上了心头。
终究他还不是个真正的揍敌客家家人,始终他们之间还是有着无法越过的距离的……
这一刻,看着天上的浮云,他不由得想,血缘真是神奇,多出一层血缘关系,就好像能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打破,如同一道锁链般把人紧紧地绑牢在一起。
而他,只不过是莫名其妙地从珠子冒出来,就连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人,这点他都不能确定……
倏地,他突然想起那个奇异的梦境,那道看不清的背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个梦……当真只是梦境吗?
奇犽没有发现他的异状,不住地说着大哥的坏话。
耳畔传来的杂音没有唤醒少年的心思。
有些时候,不安的种子一旦埋下了,便总有一天会开花结果的──
终于,基裘几经挣扎之后顺利地诞下一名婴儿,婴儿无视大家的期盼是一名男孩,基裘得知后气得把婴儿丢给席巴便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而这一名男孩被席巴命名为柯特。
揍敌客家的人对这位男孩都有说不出来的失望,本以为这次要能生个女孩,那么他们便能有好日子过了,可惜天不从人愿,还是一名男孩。
七络在柯特出世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只有在训练时间才会离开房间,表面上他仍旧是那名气质清冷的少年,暗里他的情绪却混乱得可以。
得知柯特是名男孩,他本以为自己会高兴的──假如这名是女孩的话,那么他在揍敌客家的存在价值便会被全权抹杀,却没想到,就算得知柯特的性别为男时,他的心情却仍旧无法恢复过来,心情仍旧是沉重得让他无可释从。
越是想清血缘关系的重要性,他越是无法放开心胸如同以往一般接近其他人,他总有种感觉,他不是属于这里的……
这种感觉一点一滴地侵蚀他的心灵,无法安心的感觉让他开始变得沉默。
他的怪异渐渐被揍敌客家的人发现,就连梧桐前来寻找他,他亦是爱理不理的──
“七络少爷,夫人让你到试装间找她。”
七络抬头看了看他,脸上有些挣扎,想了半晌还是变相地拒绝,“我要去训练了……”顿了一下,他又补充:“……替我跟妈妈说声抱歉。”说完,他像在逃避什么似的转身几个瞬步离去。
伫立在原地的梧桐愣了一下,这是七络头一次拒绝了夫人的要求……
时间过去了三天,整整三天,伊耳谜仍未回来。
七络从未如此想念过他,这一刻,他非常想要伊耳谜跟自己保证,亲口道出,他需要自己,他承认自己……
打着训练之名整整呆坐在训练室一天,待七络回过神后,他发现天色已经转暗了。
他低叹一声,站直身子缓缓走回房间。
倏地,他感觉到那阵熟悉的气息,按捺不住冲动往那个方向冲去,想要看见那道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身影,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意外的听到一段本不该听见的对话──
在伊耳谜回家以后,第一时间来到会客室跟席巴报告,看着那双黑瞳底下藏着掩不住的憔悴,席巴知道……事情终于还是成真了。
“伊耳谜,事情调查得怎么样?”等待了好一会儿,见儿子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席巴不得不开口询问。
伊耳谜攥了攥拳,沉默半晌才哑声道:“……是真的。”
席巴暗叹一声,“伊耳谜,既然是真的……我们就不可能再把七络留在这儿了,你通知人了吗?”
伊耳谜微敛首,柔顺的黑发顺势垂在脸旁掩盖住他的表情,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狼狈,浑身充满显而易见的低落,席巴二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伊耳谜,七络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其实把他送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伊耳谜张了张唇想要反驳,声音却像硬生生卡在喉咙似的无法发出来。
席巴见状,又再道:“伊耳谜,告诉我,作为杀手的首要条例是什么?”
伊耳谜以毫无起伏的语调,机械式地回答,“不能让任何人影响自己的情绪,要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席巴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告诉我,七络之于你是什么?”
“他是……”伊耳谜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却轻得让人快要听不清。
听到这里,七络已经不敢再听下去,心思已经乱成一团还不忘以消去气息的身法快速逃离现场。
纷乱的情绪让他淡然的表情不再,脑海不住在回播刚才的对话……
他们要把自己送走?就因为他影响到伊耳谜的情绪吗?
七络像是受了伤的小兽般,什么都顾不上仅把自己关在房间。
砰地一声,锁上房门后,他终于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之于伊耳谜是重要的,他明明说过自己是他的宝物,那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反驳──?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
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无数个问题跃上心头,让本来就在混乱的脑袋更是纠结成团,心脏清澈地传来阵阵揪痛,累积了几天的不安,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七络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角落,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腿,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找着安全感般。
伊耳谜、伊耳谜……
他一次又一次无声地在心里叫道,好像这样便能让他感觉到稍稍安心似的。
然而,心脏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似乎想要告诉他,自欺欺人是没有用处的──
跟揍敌客家毫无血缘关系的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亦没有任何借口留在这里。
揍敌客家,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这里……容不下他……
就算他不愿意接受,还是不得不接受。
有种深深融入骨髓的傲气让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的情绪,他告诉自己,明天……等明天,他还会是那个他,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异状。
淡淡的银光透过窗户把黑暗中的少年照亮,那头银亮的长发发出些微光华,那双向来耀眼的金瞳却显得黯然失色的,微风轻轻吹拂起几丝银发,仿佛在无声安慰着少年,然而,那颗受伤的心却似乎不断在淌血,丝丝痛楚缓缓侵蚀他的心灵。
在少年看不见的角落,黑发青年呆站在庭园,抬头看向散发淡淡光华的月亮,不自觉又想起那名银发少年。
脚步踌躇不动想要往那个熟悉的方向移动,身体却似乎无法接收大脑的命令,始终一动不动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黯然无光的显得有些茫然。
七络、七络……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命运让他们相遇,却又是命运想要残酷地把他们分开,这便是命运──

17让人匪夷所思的真相
到了第二天,七络甫出房间便见着守候在门边的梧桐,他的心脏急促跳动几下,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佯装镇定淡淡地询问:“有事吗?”
梧桐礼貌地陈述着,“七络少爷,老爷让你到起居室。”
“嗯。”七络面不改容地随口应了声,藏在宽大衣袖底下的双手不住攥拳。
他敏感地察觉到,今天将会有场大风暴等待着自己──
每每踏出一步,七络的心跳都加快一拍,越是接近目的地,便代表他离揍敌客家的审判又近一步,无法压抑的紧张让他的心脏不住传来砰咚、砰咚的声响──
近在耳旁的心脏跳动声,仿佛像是为沉默的少年发出不平的鸣奏曲一般,但是,少年的步伐仍旧是平稳且坚定的,从背后看去,只见少年那道暗红的身影直挺得让人无从发现他的异状。
终于,七络来到那道赤红色的大门,他抬头瞥了一眼,就在他要推门大门那一刻,旁边传来梧桐的声音,“七络少爷,让我来吧。”
他微点头,挺起胸膛步进起居室,金眸扫过难得齐集在场的揍敌客家人,除去奇犽和糜稽,还有甫出世的柯特,可以说是全员到场了。
“七络。”坐在中央的伊耳谜发声叫唤。
七络明显愣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声,看了看他身旁的坐位,最后选择坐到基裘旁边,没有抬头的他忽略了那双黑眸滑过一丝黯然。
席巴清清嗓子,沉声道:“七络,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
七络的心一突,他按捺住情绪确认自己以平静的语气道:“什么事?”
藏在桌底的双手狠狠地指甲扣刮着掌心,微微的疼痛让他稍稍平静下来,安静地等待席巴接下来话,可惜就算他的表情仍旧是毫无表情的,那双藏不住情绪的金瞳却清澈反映着他的慌乱。
观人入微的席巴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内,深吸口气,他又继续道:“七络,我们找到你的亲人了。”
“──!”七络微微瞠目,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伊耳谜没有忽略他一丝一毫的反应,尽管他很想把人立即带走并藏在房间内,可是,他却明白这一切是不现实的,他仅能坐在这儿默默观看,这种无力感快要把他给击倒……
“七络,这张照片上的人,你看看。”席巴边说边把本来摆放在他面前的照片递给他。
七络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接过来,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徐徐映入他眼底,只见男子拥有一头银亮的短发,俊气的五官有着说不出来的气质,似乎不是个普通人,他的手臂搂住另一名女子,金眸有些不敢置信地瞠圆,指尖有些颤抖地抚上女子的面容……
这名女子的面貌赫然与自己异常相像──
而,这张照片便是当日他在糜稽房间远远瞄到一眼的照片,亦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开始。
“他们是谁……?”七络感觉这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些止不住的抖音。
基裘拍了拍他的手背默默安慰,以难得正常的声调道:“七络,伊耳谜外出查探过了,这个男人是沃德家族的家主,是非常有名的音乐天才,在黑、白两道皆是富有名气的,根据调查报告,他曾经有过一名儿子,按年龄推算的话跟你差不多,大概十年前他遭遇到对手偷袭,然后他的孩子便下落不明……”
七络听得认真,却又忍不住反驳道:“这并不代表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为何我是被封在珠子内的……?”
这一切乍听起来毫不真实,他以为在这个世上,伊耳谜便是他唯一能亲近和信任的人,昨晚突然听见他和爸爸的对话,让他不安的深怕这一切只是个玩笑,也许该说……他下意识不想去相信,害怕这只是一个──把他赶出揍敌客家的借口。
席巴接话道:“七络,这是真的,虽然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念能力者能做到这点,但是……光看长相你实在与他们太相像了,所以伊耳谜这几天外出调查之余,还发出信息让沃德先生亲自前来确认,他大概下午便会来到了,到时候便能得知真相了。”
七络听得整个人开始茫然,他怔怔地打量照片中那双夫妻,却感觉陌生得让他无法去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
他的呼吸开始混乱,胃部被紧张的情绪给影响得开始翻腾,耳畔又再次传来席巴的嗓音,“七络,如果你的真的是沃德家族的孩子,那么……”
七络霍地站直身子,让在场的人不住侧目,任由那头银发掩盖住他的表情,但听那道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这一切到底算是什么──?
明明说过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的,现在突然又说他可能是什么沃德家的人,简直就是把他当呆子般耍弄,有种情绪在胸口冲击得让他想要大叫出声发泄出来,可与身俱内的傲气却让他控制住自己,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以冷静得不能再冷静的声音道:“下午是吧?我会等着的,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语毕,他微敛首朝众人示意,没等他们回应便转身离开,笔挺的背影看似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似的。
伊耳谜眼睁睁地看着那抹暗红的身影一步步远离,有股说不出来的心慌让他想也没想地站直身子追上去。
徒留在原地的揍敌客家没有出言阻止,他们都知道,也许这是这两人最后的相处时光了……
………
七络他肯定是在伤心了……
就算他没有表现出来,可与他相处过快要一年,可以说是最理解他的伊耳谜却看得了然,步出起居室后,竟然发现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紧了紧拳,提起气开始往七络最喜欢待的庭院疾走──
周遭的空气仿佛完全被抽离成真空般,让七络感觉到呼吸困难,双眼传来微微的酸楚,视线渐渐被水气给朦胧住,踡缩在房间角落的他如同独自舔伤的小兽一般。
他想不明白,他们刚才所说的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相……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起──与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渐渐开始在脑海中回播,是他们教会自己日常需要知道的常识,是他们教会自己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是他们让自己把他们当成亲人,亦是他们把自己培养成现在的七络……
可是,今天他们却又告诉他,其实他拥有真正的家人,那双陌生的男女竟然可能会是自己的父母,这个所谓的真相让他无所释从,心里直觉地排斥这个所谓的真相。
至于那个说过会一直陪伴自己的人,原来离开了三天只为了证实这一切,把自己送离揍敌客家,得知这一点让他对伊耳谜的信任之心一点一点在崩溃……
为何要这样子,就这么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仿佛间,他仍能听见伊耳谜对他说的那一句话,“七络,你是我的宝物。”
既然是宝物,为何他要外出寻找证据把自己送走?
既然是宝物,为何他要找来那个所谓的亲人?
既然是宝物,为何他不是想要自己留下来?
七络狠狠咬住下唇止住到口的尖叫,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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