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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 羁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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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络见状,非但没有高兴的感觉,相反,心底顿地滑过一抹酸涩,他不住摇头低喃,“我想要的不是这样,我不要你这样……”
尽管他拒绝去承认爸爸的死亡,但是,但丁的举动却在告诉他,就算他人死了,还是会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要不是他见鬼的生日,说不定爸爸还完好无事的……
库洛洛正想上前之际,眼尾突然瞄到旁边一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他没猜错,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
他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微笑,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
56但丁的打算
人的性命真的很脆弱,在一小时前还像个无事人般站在众人面前,犹如天之骄子般高高在上的国王,仅在短短一小时后成了浑身僵硬且毫无温度的尸体。
七络整个人仿如失去灵魂般似的仅有身体在动作,他完美的完成了作为沃德家少爷该做的事──送走在场每一位来宾并感谢他们的到来。
七络的脸上毫无表情的,那双清澈有神的金瞳如今被一层薄纱给朦胧了,他没有大哭大叫、亦没有笑,整体说来就像个雕像般似的,完成所有事情后,他再次踏上那道楼梯。
忽地,他似乎看到什么似的缓下脚步冷声道:“这种颜色很刺眼,拿掉。”
跟在后头的西索微愣一下,视线往下一瞄随即轻声回答,“是的,我的少爷。”
只见他们脚下踩着的地毯赫然与人体内流动着的鲜血液体异常相像,远看过去,这赤血得有些刺目的颜色就如同开在黄泉的曼珠沙华般,是以人血施肥才会绽放出来的红花,七络的话显得任性却没有人愿意拒绝这样子的他。
皮靴轻扣在地板传来的跶跶声,伴随着挂在墙壁的金钟的滴滴声,两种机械式的声音交错形成一种让人几乎窒息的气氛,七络脚步不曾迟缓的步向书房。
书房内一反平常的冷清,所有人都聚成一团,老管家、西索、幻影旅团等人都站在书房中央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他没有理会他们,金眸瞥向躺椅的位置,只见位置已然清空,徒留在上头仅是难以清理、干旱的暗哑血迹。
七络攥了攥拳哑声问:“爸爸呢?”
“少爷,我把老爷送回房间了。”老管家低声回应,声音中有掩不住的黯然。
“是吗?”七络得知了后便转身离开,似乎一刻也不想待在这般。
“少爷。”西索突兀开口唤住他。
七络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睨住他,本该是傲慢的神情,不知怎的,却让人产生一种这孩子是在强自忍耐不哭的倔强,可惜在场的人皆是没什么同情心的,他们仅以一种欣赏的角度看着美丽、坚毅中又带点脆弱的少爷。
西索自身后取出一只木盒子,以双手捧住微弯下身递到七络面前,半垂下的眼帘掩住眼里的诡光,他轻声道:“少爷,这是老爷留给你的……”
他话没说完,七络便伸手拿起盒子不由分的想要打开,这只木盒外表看起来很盒子,锁扣却出奇的精细,他擦地一声亮出食指的指甲,尖长的指甲卡在锁孔上轻轻扭转几下,吓擦一声,锁扣这便应声倒地。
七络深呼吸一下,缓缓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环以及一封信……
“这是沃德家的家主指环,老爷他……”老管家看后反应显得异常,眼底闪过一抹哀痛……
这一瞬间,七络什么都没有想,他没有去碰那枚指环,反倒抽出信打开细看──
“致我最爱的小络,
小络,我希望这封信没有交到你手上,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便代表我失败了。
长久以来,我隐瞒了沃德家的状况,也许对你来说这是欺骗,但是,我的初衷只是想让你快乐而已,当然,我会在信中一一细说的。
沃德家的竞争对手不少,近年来最激烈的可说是维克族的,这个家族势力不算强,可,他们却有黑道的长老会作为靠山……
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这已经是要追溯以前的历史了,可以的话,真不想让你知道……
这些事我本不想告诉你,却又怕你受伤,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了解爸爸不是不想遵守承诺,只要我成功了,以后便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看到这里,七络的眼底不自觉涌起水雾,不住在心声暗骂着,笨蛋笨蛋笨蛋……
七络着急地继续往下读下去,爸爸他到底想做什么事?
“在音乐界中,有首禁忌的乐曲叫黑暗鸣奏曲,据说这是来自魔界的乐曲,沃德家拥有钢琴曲谱,在逼不得已之下我决定使用这种力量,使用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是需要代价的,至于代价是什么,真要说的话便是生命了……
小络,别怨恨我,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你是上帝送给我的宝贝,我无数次痛恨过自己,为何我的力量弱得已经不足尔守护你?
明天,只要明天过去,假如我能回来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然,要是你看到这封信便代表我回不来了,盒子内的指环是沃德家家主世代相传的象征,戴上它,然后取代我的地位,成为家主。
永远爱你的爸爸上”
这算是什么……?
──这封信也许该说了但丁写给七络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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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本来的打算是籍着这次举行的音乐会,在邀请了对手的情况下,出奇不已地以黑暗鸣奏曲把他们一并解决掉,就算赌上他的性命,为了沃德家、为了他最爱的小络,这个赌注是值得的。
黑暗鸣奏曲虽说是被诅咒的乐曲,然而,在沃德家的历史上,弹奏这首曲的人不一定会死,但是,除去性命外,弹奏这曲所需要的代价是难以想像的,可能会是毁容、可能会成残废、可能是……
但丁自信以自己的精神力是不会死,然,他不能确定这点,因此有了这封信的出现,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等不及提前出手了。
说白了,这一切也许便是命运了,命运女神认为他过得太舒坦,获得了本不属于他的宝贝毅然决定把一切收回。
人们不会看不透自己的命运,仅能作出徒劳无功的猜测──
……这封信是什么?
爸爸在写什么?写的是什么?写得像遗书似的……
七络捏住纸张的手微微颤抖,再次想起爸爸浑身鲜血的模样,忽地,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他狠狠咬住下唇死死的瞪着手上这封信──
耳畔突然传来属于库洛洛那道低厚而又磁性的嗓音,七络却感觉无比刺耳,但听他道:“从书面的字迹看来这封信是沃德先生处于情绪不稳时写下的,起笔非常用力,落笔亦然,这代表他握笔的力道非常重,连笔处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相信以沃德先生的教养是不可能的,最后是字迹明显向右上方倾斜,络络,你有位很爱你的父亲呢。”
库洛洛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正大光明的偷看信件,甚至开始分析起但丁书写时的心理,然,这却让七络更为难受了……
“住口!我不需要这种爱!”七络低喝出声,他垂首,未被绑牢的银发随即掩住了表情,他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动着。
他咬紧下唇止住到口的哭叫,为什么要这样?
爸爸,为什么要这样?
我明明说过不想要被保护的,我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为什么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实力却偏偏装作不知道?
不、其实爸爸早就知道了……
是了,七络突兀想起爸爸说过的一番话──
“小络,我知道你的身手很灵活,还被揍敌客家当作杀手训练过,可是这些都不是爸爸想给你的,你看,世界很宽很广的,看你这双手……”
但丁说的时候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动作缓慢且珍惜地轻轻捏弄他的五指,“这么漂亮的手不该被鲜血染脏的,我的小络就该站在最华丽的舞台展现你最美丽的音乐……”
那个时候的但丁神情非常的温柔,语气中满满是关怀,这让习惯了揍敌客家那种爱便是鞭子教育的七络迷惑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伊耳谜给了他最好的,却没想到原来爱可以是这样露骨的表达。
──如果说伊耳谜是让明白世界原则的人,那么但丁便是为他创造了世界的人。
57犬大将的着急
──伊耳谜和爸爸谁更重要?
七络本以为他们的地位是一样的,是的,正如他回答伊耳谜说他们是一样重要般……
细心思考的话,其实但丁之于他的意义更深更广,爸爸永远不会想什么实力,亦不需要说什么配不配,他只会尽全力想给予自己最好的,把七络捧在手心就怕他受伤、难过。
这样的付出任谁都无法不动容的,就连七络亦同。
七络不清楚别的家庭是不是这样,以亲情作为羁绊的人皆是这样,他仅知道……当他想到再也看不见爸爸的笑容,心头便如同被硫酸泼中一般,揪得紧紧的、疼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再也想不出什么来……
七络向来是自尊心高傲的孩子,他不允许自己轻易露出脆弱的一面,然而,想到向来强大坚毅的爸爸竟然也会有苍白而脆弱的一面,他的脑袋便什么都想不出来,清澈的金瞳诚实的反映出他的无助,下唇被他咬出血丝仍旧没有放开,这样子的他,没有半点平常的骄傲,现在的仅像名脆弱无助的孩子。
“少爷,其实老爷他早就为他打算好了,所以……”
老管家自然是早就熟知此事,这也是当初他想说又不能说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手出手这么快……
七络看了看躺在盒子内的指环,他认得这便是爸爸平常戴在手上那枚泛着闪烁蓝光的拍环,想到信上说的,他闭了闭眼,把盒子合上,一把丢在地上传出清脆的啪跶声,哑声嘶叫着──“无聊!这种东西我才不想要!”
这种名利不是他要的,他想要的就是让爸爸醒过来,他想要的不是现在这样……
他想要的只是……
七络紧抿住唇,肺部的空气越渐变少,就连胃部亦隐隐若若传来抽搐感,他感觉再待在这间书房自己便快要窒息,他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快步离开。
西索弯身捡起被遗弃在角落的木盒,偏头对上另一双若有所思的黑眸,他心思一转便道:“我想你们也累了,要不容我为各位安排车辆回去吧。”
“不用了,这种时候作为络络的朋友怎么可以丢下他独自离去呢。”库洛洛的唇边挂着苦笑,嘴里说着人之常情的事宜。
换作旁人可能会被他骗倒,然,同样出身于流星街的西索当然不会相信,拒绝的话正要说出,却没想到老管家插话了,“这样也好,少爷他应该很需要朋友的安慰的,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请便。”
西索的嘴角微抽,暗咒这个老管家果然不会看人,这些家伙怎么看都是只能让他可爱的小少爷心情更差。
待现场剩下出自流星街的人后,他们纷纷放下正经的伪装,侠客重新挂起纯真的笑容偏头打量四周,瞥见玛琪若有所思地盯着一角,他不禁发出疑问,“玛琪,发现了什么?”
玛琪伸出食指指向墙身,“这里的痕迹很可疑。”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雪白的墙壁上有道刺眼的痕迹,这明显是凶手在行凶时遗留下来的,侠客伸出手指轻巧地把镶嵌在墙身的暗器挑出,那赫然是一根锋利的银针。
“哦~?”西索突然发出一声惊叹,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什么事让他心情很愉快。
库洛洛把他略显怪异的反应看在眼内,把注意力放在暗器上,这仅是一根只能以普通来形容的银针,充其量只是一根锋芒锐利的银针。
侠客把玩手中的银针,摇头道:“时间太久了,上头残留的念力已经没了,不一定是念能力者所为。”
是的,但丁的致命死因是心脏破裂,对于没有念力的他,任何一名职业杀手都可以轻松解决他,当然,前提是时机要抓好。
“侠客,查看看有什么杀手要用银针作用武器的。”库洛洛命令道。
“是。”侠客对此事的发展亦很感兴趣,当下很爽快的答应了。
“说起来这位少爷倒不像普通贵族。”信长忽地开口。
“他有双不一样的眼睛。”飞坦少有地参与讨论。
他想起那双清澈的金瞳,在宴会上的小少爷眼神是倨傲的,让人一眼便觉他不愧是天生的贵族,更甚者,普通人见着大概会想臣服于他;然,刚才的他却没了骄傲,倒像个被逼到尽头的孩子,最可贵的是……眼底那抹倔强,这种眼神在流星街只存在于一部份人身上,是的,幻影旅团的成员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不甘于命运的眼神。
“是呢,不愧是团长看中的人……”
派克已经完全被玛琪大人洗脑了,想也没想便以膜拜的眼神看着自家团长大人。
库洛洛被他的女团员看得莫名奇妙,瞥见其余蜘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后,他决定忽略他们的怪异继续深思,现在关键性的果然是──证据。
漆黑得仿如无尽黑洞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侠客手上的银针,他无声的扯起一抹淡笑,他突然很期待那位高傲少爷将会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
他倒是没有想过……但丁之于他是这么重要的,剑眉略略拧起,他不禁有些疑惑,亲人、血缘,当真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当权力、利益、甚至性命放在眼前亦可以视而不见吗?
他的脑海一再回想络络刚才的话──“这种东西我才不要!”
名利、权力、财富这些放在他人眼中会是以“这种东西”来形容吗?
大概只有小少爷才会这样吧……
对库洛洛来说,他的一生到现在拥有今天的地位和实力,这一切都是机关算尽才换来现在拥有的一切,络络和但丁那种不计利益的感觉关系让他不明白了……
根据他那一星期的观察,但丁.沃德不该是个被感情左右的男人,假如他是,现在的他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地位,到底是什么让这两父子维系在一起?
想不明白的事,库洛洛不会去纠结,重要的是,他很期待少爷的以后会怎么样?
没了但丁的庇护,这位娇贵的少爷今后将何去何从?
──是从此一落千丈,还是浴火重生?
没人猜到平静的面容下,库洛洛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也许这便是他最可怕之处了。
倏地,一道凭空出现的人影打断了他的思考──
“人类,快去阻止七络!”
伴随犬大将那身张扬的战甲出现的是一道紧张的声音,刚毅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焦急,要是他能触碰到人的话,相信库洛洛已然会被他拖着手臂走。
“怎么了吗?”
“七络他想救活那个人类,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做到,那孩子真的……总之你快去阻去他!”犬大将低喝道,语气不知不觉变得严厉。
库洛洛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寒芒,还是点头答应了。
“快点!”
犬大将想到房间的情况便无法不着急,他不由得有些痛恨现在的灵体状况,要是他的身体还在的话……
该死的!七络,你这个笨蛋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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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后,七络独自回到房间,他首先踢掉了那双让他不适的硬皮长靴,光洁的脚踝踩在柔软的短毛地毯上,视线定在大床中央的男子,淡淡的月光柔和地打落至男子苍白的脸上,俊气的五官仍旧却少了分人气,常常挂在唇边的温柔亦不见了……
七络跨身坐到他身旁,指尖轻轻划过笔挺的五官,但丁的双目紧闭,理所当然地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手指传递过来的冰冷让七络的心头滑过几丝恐慌,直到此时此刻,他好像无法不去接受爸爸死了这个事实了……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却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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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与犬夜叉的心结
在犬夜叉遇见巫女转生的戈薇时,命运的始轮经已展开了……
在他们忙着收集四魂之玉的碎片时,杀生丸突兀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看清那道清冷的身影后,犬夜叉不自觉陷入警戒状况,狠狠瞪视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他忍不住抢先开口:“杀生丸,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目的?”杀生丸淡淡的重复他的话。
尽管他表面上表情是丝纹不动,然而,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的。
原来他之于这位名义上的弟弟,就是敌人吗……?
杀生丸虽然不能接受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却也没心生什么想要故意伤害他的想法,现在的他才明白,原来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结果还是会这样……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根本不能和平共存吧?
“半妖,你竟然这样跟杀生丸殿下说话!实在太失礼了!”邪见看不过眼的叫嚷着。
杀生丸忽地冷哼一声,几个箭步来到犬夜叉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挟制住犬夜叉,声音带着冷意的道:“哼,我是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看见犬夜叉无力挣扎的模样,杀生丸的内心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快意,有的仅仅是更为复杂的心情。
也许,这个世上唯一能理解他的人便是他的半身──七络。
七络,作为他的双生子,他们无需以脆弱的语言来沟通,双子独有的心灵感应让他们能互相感应对方的心情。
亦因此,杀生丸才不得不痛恨自己。
现在的他还没强得能把七络接回来,不过……
只要得到铁碎牙,他便朝变强更进一步了吧……
58爸爸的命运
七络细细的打量着男子安静的睡容,在无旁人打扰的情况下,他终于允许自己露出真实的情绪。
这两年间,亲密得密不可分的人突然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再也不会睁眼、不会说话、不会宠人、不会回应、不会拥抱,徒留下来的仅仅是冰冷而又寂寞的温度……
这种冷清的温度让七络感觉到无所释从,换个角度说……这样的温度,谁会愿意去习惯?
“爸爸……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吗?你不是说要养我一辈子的吗?你不是说让我不要飞走,要我永远陪着你的吗……?”
七络那道清冷的嗓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断裂的珠链、那些玉珠撒落在盘子般似的,他俯身趴伏在但丁的胸膛上,隔着薄衫的身躯传来些微冷意,然,七络毫不在意,他张开双手环住男子的腰身,仿佛以为男子能听见似的一直说话。
“爸爸,你只是在睡觉是不是?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的……我知道的,你常说我任性,又说都是你宠出来的,没人喜欢我,但是,你说过你会负责的……所以,睡够了就起来,好吗?”
七络半垂下眼帘,仰头凝视着男子毫无表情的脸庞,心脏如同被人紧捏住般,就连呼吸亦有些困难,过份宁静的环境下,他的呼吸声显得额外沉重,亦让他的情绪掉进谷底……
他知道男子就连睡觉亦舍不得这样不管自己的,爸爸向来是最纵容他的人,就连伊耳谜也没有这样对过他……
视线渐渐被水雾给朦胧住,七络撑起身子,仔细地打量男子的神情,几滴止不住的水珠自眼角滑下,滴在男子苍白的脸颊上,他伸手抚上男子的脸,感受到如同冰点般的温度后,他轻声询问:“爸爸,你是不是很冷?”
“……”
自然地,但丁未能回应他任何问题,仅仅是静静的聆听着。
“爸爸、爸爸……别睡了,起来了,好不好?”
七络一声又一声的叫唤着,仿佛在他心目中,只要再任性一点、再骄纵一点,爸爸便是受不了他的请求再次睁开眼。
──人死后,温热的血液在心脏停顿后,无法再生出任何新鲜的血液,因此,尸首将会出现僵硬、冰冷的触感,简单说来,活人和死人,没有人分不出来的,与其说七络分不出来,倒不如说是他不想分出来。
七络把柔嫩的脸颊埋在男子的脖侧,轻蹭几下,双手紧紧环抱住男子想要给予他温暖,他闭上双眼,耳畔仿佛还能听见但丁近在耳边,那些温柔又带点强势的话语──
“小络,陪爸爸睡觉,嗯?”
“小络,我的小络最棒了。”
“小络,你真的不愿意跟爸爸合奏吗?”
“小络,你过得快乐吗?”
“小络,永远陪着爸爸好吗?”
七络越听越是难受,心脏痛得仿佛快要爆炸一般,鼻头酸得已经不能再用来呼吸,他甚至必须要使用嘴巴来呼吸,瘦小的胸膛一起一伏,他浑身闷得想要大吼大叫,却又怕打扰爸爸的安眠,身前一片冰冷的……
爸爸的怀抱从来都是最温暖的,曾几何时会成了这样的冰冷僵硬?
七络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右手,轻轻捏弄那五根修长漂亮的手指,但丁的手很漂亮,特别是当他五指张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技巧在琴键上舞动时,七络永远都忘不掉,过去被噩梦纠缠之时,正正是这双手的主人把自己带离梦境的。
然,当他发现这双手亦变得僵硬时,他忍不住咽喉想要尖叫,他开始着急起来,胸口不可压抑地开始抽疼,“爸爸──爸爸不要睡了……爸爸?”
他上下摇晃着双目紧闭的男子,男子仍旧是毫无反应的,七络沮丧的缓下动作,一头埋在他胸前,鼻息间传来还是那阵熟悉的薄荷清香,当中还夹杂了些微烟草的气味,却没有温热的味道……
其实一开始的七络是相当排斥但丁的,从珠子中冒出来的他,世界中只有伊耳谜一人,可,伊耳谜却无法带给他一种归属感。
在七络仍是懵懵懂懂的孩子之时,伊耳谜从来不会朝他伸出手帮忙他站起来,只会默默站在前方等待他自个儿站起来走过去;而但丁则是舍不得让他孤单,一直牵住他的手带着他缓缓向前走,步伐甚至不会过大,就像生怕七络还不习惯跟不上来,他甚至以自己的方法缠住这个冷漠的孩子,不管自己的颜面就怕七络感觉到孤单及寂寞。
很多世故之事都是但丁教予七络的,他们的关系是但丁作为主动的一方,耐性地一点一滴的建立而成的,这种大概可以说是习惯的一种,他让七络习惯了他……
习惯了任性、习惯了骄傲、习惯了自信、习惯了成为少爷,造就现在这般独特骄傲的七络,功劳最大的人肯定是但丁,这一些都是作为杀手的伊耳谜无法给予他的。
七络单单想到这双手再也无法在琴键上舞动、无法再拥抱自己、无法再……
泪水终于再也止不住的涌现,七络咬了下男子的唇瓣,声音委屈而又脆弱的说;
“你那封信,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爱我的话为什么不起来?你不是说过不想我长大的吗?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把沃德家交给我?我会把这个家弄垮的……真的会的……”他顿住,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仅默默地把这张面容记进脑海深处。
沉溺在悲伤中的他没有发现,身后有道身影一直沉默的站在他身后,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犬大将就这样看着他的二儿子自言自语,一个人不断的跟一具尸体拥抱、说话,眼看他倨傲的儿子又是哭又是笑的,他的心情实在复杂的可以。
七络……这明明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不承认自己,认定这个脆弱的人类是他的父亲,很多次,犬大将都想直接把他按下打一顿屁股,让他明白自己是伟大的犬妖!自己才是他的父亲!
无奈的却是……作为灵体的他却是没有办法。
现在,七络的表现实在让他无法安心,犬大将开口轻轻的说话,“七络,我才是你的父亲,为什么你总是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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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和亲父,谁比谁重要?
假如把这道问题套用在七络身上,这位少爷大概只会回你无聊二字,毕竟,他压根儿连犬大将的存在都不愿去承认,然,作为知晓内情的当事人──犬大将却不好受,要这是上天给予他外遇的惩罚,那么他大概会说……这一切该死的足够了!
犬大将的说话声虽然不高,在沉寂的房间却足尔让七络听得见,可他却毫无反应的,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犬大将的话,目光终究还是定在但丁身上,犬大将不禁有些气恼了,就连杀生丸这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的儿子,在面对他时,还是不敢完全忽视自己……但是,七络却不然,下一刻,七络的动作出人意料得甚至吓坏了犬大将──
陷入回忆中的七络是真的听不见旁人的声音,也该说他的眼中仅能看得见但丁,旁人说的话他是完全不能入耳,他以嘶哑的声音呢喃着,“爸爸,你在装睡美人吗?”
此刻,他不禁想起爸爸曾经说过的童话故事中,睡美人在得到王子的亲吻后才自沉睡中醒来,七络缓缓俯首,二人的距离越见拉近直到唇瓣紧贴在一起,温暖的唇瓣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传递而来的冷意……
59吻得太认真
七络整个人靠在但丁的上方,轻轻抵摩着并伸出小舌描绘着那片冰冷的薄唇,见对方仍旧没有反应,便以舌尖挑开对方的唇瓣,但丁没有抵抗地张开唇任由那条灵活的滑舌溜入他的口腔,微凉的口腔没有让七络却步,他专注而又认真的轻轻舔遍牙肉,本能地,他更进一步的勾起但丁的舌头开始纠缠,仿佛间,他似乎感觉到但丁在轻微回应着他,这个发现让七络欣喜不已,更是舍不得放开这个吻……
爸爸常以各种理由骗他主动亲近他,他有点期待这一次亦然,这一次,他主动亲吻住爸爸,这样作为睡美人的爸爸便会醒了……
尽管七络感觉但丁在回应他,然而,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切仅是他的错觉而已,理所当然的,现实与童话是不一样的,不管他吻得再认真,但丁仍旧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七络缓缓闭上双目,只把感官集中唇舌之上,他倔强的认定这样爸爸便会醒来,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但丁,平常礼仪上的轻吻不少,却是吻得最仔细、吻得最认真的一次,可,这也是最冰冷的一个吻,他的眼睛酸涩得泪水不自觉溢出,他稍稍离开,忍不住轻喃着,“爸爸,醒来、不要丢下我……”
说完,他又一次贴上那片被他捂得微暖的唇瓣,辗转抵摩着。
但丁的温暖向来是他最眷恋的,可惜,这个吻来得太晚,亦太迟……
不知不觉中,七络还把身体内的妖力渡以口渡口的方式传入但丁的身体内,双目紧闭的他没有发现──黑暗的房间被淡淡的妖气被染成淡紫色。
这一幕看在犬大将眼内让他无法不震惊,他飘至七络身旁低叫,“七络快停下!你的妖力太弱了,这样做于事无补的,这个人类已经死了!”
死、了……?
七络听见这二字大力摇头,他固执地加深这个冰吻,仿佛想要以自己的心思把人唤醒。
犬大将伸手把要拉开他,右手接触到他时却穿透了七络的肩膀,他低咒出声,“该死的!”
他悲哀的再一次发现自己早已死去这个事实,仅仅能眼睁睁的看着七络把妖气渡给死人,这个傻儿子,就算把妖气给了这个人类,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七络只会更虚弱,而这个人类更不会死而复生……
不行,不能再放任他继续下去了──!
他要想办法阻止七络才行,七络就是妖力太弱才会被封在珠子内,在接触过四魂之玉后,作为全妖的他之所以只能冒出耳朵就是因为他的妖力不够强,无法变回兽身才会成了半人半妖,如今,他还把不多妖力分给这个人类……
只能在旁着急的犬大将情急之下想起那个唯一能看见自己的人类,想也没想的,他便决定要找除去七络,唯一能看见自己的库洛洛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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