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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妃倾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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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婉轻蹙眉,“那,你打算,怎么救他?万岁是不会赫免他的。”
“原来,你也知道万岁不会赫免他,方才,却怎么把错全归咎到本王头上?”他忽然问。
“我,我只是……”也许,这件事,真的是她错怪了他。忘了从哪时开始,这个男人,其实已经没那么邪恶了,只是,她对他太过防备。
“万岁乃是为兄,我违抗一次圣旨,他也不会治我死罪,哈哈……”他倏然笑道。
宁初婉愕然,浩远国国法,她还是知道的,违抗圣旨,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都是一概视作死罪。而,江远洌,虽是威震浩远国,对浩远国的忠心却是世人皆知的,也因为有这样一个王爷,浩远国,才没有外敌敢挑衅,而今,他竟然要违抗圣旨?宁初婉突然感到深深的不安。
“方才,当着那许多卫士的面,你就公然问我,能不能放过他,我也只能回答不能。”江远洌继续解释着,忽而,挑起了眉,“只是,你说过的话,也要作数,等谢子言平安了,你就要嫁给本王。”
第5卷 二一六、重情重义
王府失火的事轰动了全城,也惊动了圣上。因为失火的地方正是关押朝廷一级重犯谢子言的地方。
传闻,谢子言在那场大火中被烧的全身焦黑,已经无法辨认了。本就是死刑犯,意外死了便死了,皇帝却还是龙颜大怒,抑或是因为没有亲眼看着那个策反的要犯被斩首吧。
在江远洌和一众大臣的求情下,谢丞相被免去了官职逐出浩远国。而,江远洌则被杖责三十,最终是被抬回王府的。
这便是结局吧,宁初婉站在窗前看着满园的桃树失神。她知道,被烧死的那个人并非谢子言,那夜,江远洌派幻影和蝴蝶将看守谢子言的人用迷药迷倒了,然后,把谢子言带了出来,一把火,烧死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死刑犯。
她知道,谢子言已经远在西域,相隔千里,若想见面,却是难了。有时她想,也许她该去西域陪他,毕竟,他是因她,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她却有太多的牵挂,比如,娘,哥哥,现在下落还不明的爹爹,叶翎枫,还有,重伤未愈的江远洌和那个诺言。
轻轻的,宁初婉推开那扇门。
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江远洌倏然睁开眼睛,对她轻轻一笑,“你终于来了。”
“恩。”宁初婉点点头,总觉,他对她较以往少了许多锋芒,而,她面对他时,也没有以前那样冷漠了。
或许,是因为谢子言吧,才被打成这样,听说,当时皇帝大发雷霆,不顾兄弟情谊要处死他,若不是众官求情,他恐怕已经被处死了。
是他上书将谢子言关押在王府,为了让皇帝放心,还下了保证一定会看管好他,皇帝信任他,便同意了,而且,还订好了当中斩首谢子言的日子。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就是不体恤民情的皇帝,也猜得出是江远洌从中搞鬼。
这个男人,原来是在冒死救谢子言。宁初婉也由衷的感觉,这个男人,其实是重情重义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为了蝶儿,恨她全家恨的这样入骨?也许,这些,她早就明白了,只是,一直不愿去想罢了。
“现在整个浩远国的人,都知道我们六日后成亲的事了。”他忽然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在试探什么。
“三年前,也是这样吗?”她无味一笑,想象,三年前,前世的宁初婉,被迫嫁给他前,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江远洌轻叹一声,“不一样了,三年前,和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是什么不一样了?三年前,他是为了复仇,而,她是被迫嫁他,而,现在呢,嫁给他,是因为他救谢子言前,她许下的那个诺言,而,他呢,娶她,又是为了什么?宁初婉想不明白,眼神,已经迷茫了。
江远洌看着眼中,却是一阵心动。不知从何时起,他已喜欢上了她失神的模样。原来,不知不觉的,她的一切,他都以深深喜欢,只是,他未曾说过罢了。娶她,就是为了留住她,能够天天看着她安静、发呆甚至是冷漠的模样吧。
“我爹爹呢?我嫁给你后,你会放过他吗?”宁初婉突然问。
江远洌一怔,半饷没有言语。宁天成,那个,他恨之入骨,发誓要杀死的男人,那个,害死蝶儿的人!
蝶儿……蝶儿……这个名字,怎么,突然在他脑海中变得这样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见她了吧,忘了从多久之前还是,他时常想到的,已经是宁初婉。
三年了,是他忘却了,还是,那些深入骨髓的爱已经被时间消磨?
恍惚间,江远洌眼中又升腾起浓浓的忧郁,阴了眼眸,墨黑的那样好看。
“这件事,容我再考虑一下吧。”江远洌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是苍白无力,就好像在做着垂死挣扎。
“好,那你多休息,我先退下了。”宁初婉说完,便转身离开。让这个男人,放下那些恨,怎么可能?就凭她吗?是她太自不量力了。
宁天成,蝶儿,宁天成,蝶儿,宁天成……看着宁初婉的背影,江远洌的耳边好像一直响着这两个人的名字,痛苦的眯紧眼眸,怎么也做不了这个他此生最难做的决定。
……
“那件事,怎么样了?”郊外河边,头戴草帽的江天正问站在对面的穆雨晴。
“爹爹说会考虑,但,这件事,如果不成,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穆雨晴不冷不忍的说。
江天正激动道,“别再考虑了,现在谢子言造反的乱局刚平息,国中还没有安定下来,只要你爹肯出兵,我在塞外调动我的人马,内外接应,必定能推翻皇位,你带我去见你爹,我亲自对他说。”
“不……这件事,先不急。”穆雨晴诡异的笑笑。
江天正更激动了,“什么,还不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时机,以后就难了。”
“其实,我是完全可以说动爹爹的。只是,在这之前,我想让你为我做一件事情。”穆雨晴幽幽的说。
“什么事,说吧。”江天正眉头一蹙。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江远洌要娶宁初婉过门了。我要你,无论用什么办法,在他们成婚前,搅了他们的婚事。”穆雨晴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江天正狭长的眸子里亦闪过一道狐狸般的狡黠,沉沉点头道,“这件事做成之后呢?”
“如果你做的令我满意,我就会说服我爹爹出兵帮你。”穆雨晴怪怪的笑笑。
“好,一言为定,我会做的让你很满意。”江天正阴恻恻的说。
……
夜深人静,叶翎枫孤零零站在宁初婉院外,却没有进院。
谢子言,那个曾经在崖下树林中喊着爱她喊道声嘶力竭的男人,死了,而,她,六日后,就要嫁给江远洌了,她,就成了他的妃,他再见她,他们抑或会被世人冠以各种骂名。
“咳咳咳……”他禁不住咳嗽起来,压抑下去后,终于还是飞身跃进了院子。
第5卷 二一七、你爱他吗?
“叩、叩、叩”
舒缓的敲门声倏然响了起来。
宁初婉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了谢子言,可是,在椅子上站起来,她才想起,他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可能再来敲门了。
“谁?”她问,声音里透着数不尽的黯淡。
“是我。”竟是那个清冷的声音。
宁初婉开了门,便望见那张绝美的脸,他,依旧如水一般安静,墨色瞳中,一抹忧郁若隐若现。望见他的眼,宁初婉就感觉无尽的歉意。
那天她在风雨楼与他喝的烂醉如泥,酒醒后,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她就知道,她一直等的人是她了。他那时还在梦中,他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吧。
就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为她,等了一千年。他,一次次的救她,甚至冒着生命危险,而,她呢?究竟给过了什么?就算前世,她和他相爱,就算前世,她为他而死,可是,为他做那些的,是前世的宁初婉,而不是她。
她又凭什么,得到他这样浓烈的爱?她又如何来背负,这一千年的爱恋?
抑或,她可以做些什么的,哪怕只是安慰几句。可是,六天以后,她就是江远冽的王妃了,与叶翎枫再亲近一分,她就更难放下。
“你来了。”她歉然一笑,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他默契的点点头,走进了房中。
“喝茶吗?”她淡淡的问。
“呵呵,不了。”叶翎枫安静看着宁初婉,今天她竟然穿了一身淡红裙装,银边的丝带,自然垂下,少有的挽起了发髻,描了眉,更显貌美。
她从来都是喜欢素淡打扮的,今天,为什么这样反常?叶翎枫隐隐感觉她一定是为了做什么,却没有多问。
“我送你的那支玉笛,还留着吗?”他突然问。
“恩。”她轻轻点头,当然留着了,那只玉笛连同那把宝剑,她都珍藏在衣柜最深处。
叶翎枫勾唇笑笑,“我想再听你吹一次那支曲子。”
他是说,那支他教给她的曲子吧。宁初婉点点头,这瞬间,倏然有风吹进房中,吹乱了叶翎枫的鬓发,潇洒绝美,却也那般凄凉。
宁初婉取来玉笛,放在口中,便吹响了熟悉的旋律。
婉然若雨,空寂如夜,她眯起眼眸,可,这一次,她怎么也不能找回像往常那般的安宁。心乱了,他俊美无俦的脸,在眼前模糊了,分散成几片影。
还是那熟悉的曲调,只是,此时,他听得出,她的心,是乱的,他听来,心也更加乱了。怎么突然有种逝去感,就仿佛,这是他最后一次听她吹笛?
一曲终了,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叶翎枫走近她身边,关切道,“为什么要哭?”伸手为她擦去眼泪,他压抑了,心中太多的不舍。
“没什么,就是突然好想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她很不舍得,然而,她却很快就要失去了,永远也不能复得,于是,她只想哭,这一刻,她又多想扑在他怀中,哭个痛快,可是,她怎能,再去招惹他?
“嫁给他,你心甘情愿吗?”他终于还是问。
他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他对她,还是不死心。这个男人,虽然从未对她说过一个“爱”字,但,他浓浓的情,她自见他第一面,就感觉的深切。
既然,事情无法改变,既然,她一定要嫁他,又有什么甘愿不甘愿。宁初婉恍然想着,有看到他清墨眼中那抹期待。
他,一定是在期待,她说不是吧。那又怎样呢?再让他继续为她等?再害他苦苦相思?算了,算了,于是,她点头,“是。”
墨眸深深颤动了一下,一瞬间,眸中风起云涌,叶翎枫眉头痛苦的一蹙,“那,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宁初婉颤声说。从他眼中,她已看到,他被她伤的有多深。
“咳咳咳……”他突然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颤动的后背,痛苦的眼神,是他数不尽的殇。
宁初婉忙不迭过去为他捶背,她想不明白,对这个男人,究竟是何种感情,然而,他的每一声咳嗽,却都似敲打在她心上。
他终于止住了咳嗽,抬起起头,来不及擦掉薄唇上艳红血迹,已经已经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爱他吗?”
宁初婉一怔住,眼神,已经迷茫了。
“我已经明白了。”他忽然说,挥袖,随意的抹去嘴角血迹,眼眸一瞬间恢复了往常的清凉,仿佛一个刹那,就做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你明白了什么?”宁初婉愕然问,对江远冽,她曾恨之入骨,亦曾有过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只是,到了现在,她都还不清楚,而,他又明白了什么?
叶翎枫柔声道,“初婉,无论你怎样选择,此生此世,我都会守护你。”
这就是,他的决定吗?宁初婉望着他璀璨的眼睛,竟看到他那般的洒脱,听任她的选择,守护,一生一世,一个男人,要有多大的胸襟,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宁初婉的眼睛,再次潮湿了,却微笑看着他,“翎枫,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她含泪而笑的脸,若是不能得到,那就让她,默默守护吧,这又是他多无奈的选择?
宁初婉举起手中玉笛,“这支玉笛,还给你吧,那支曲子,我再也吹不出那种意蕴了。”
难道,他担心的,竟然成真?这,果然就是她为他最后一次吹奏此曲了?黯然神伤,叶翎枫深深将那抹失落沉入眼底,讪讪说,“还是,留着吧,这支笛子,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哦。”没有什么用了,是什么意思?相思已成泡影?还是,他已心灰意冷?
“你哥哥十天之后归来,到时候,我会让他去见你。”依旧是那清冷的声音,却似华丽乐章的尾声,好听而令人感到惋惜。
第5卷 二一八、婚前
“你哥哥十天之后归来,到时候,我会让他去见你。”依旧是那清冷的声音,却似华丽乐章的尾声,好听而令人感到惋惜。
“哦。”宁初婉低着头说。
她和他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能说的,竟只是一个“哦”字,叶翎枫黯然神伤,“无论遇到什么事,你尽可以去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宁姑娘,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说完,他决然转身,化作一条长影,翩然飞走了。
来找她,不就是想多看看她吗?可是他已无法再多看她一眼,只怕多一秒种,他就无法再伪装下去,那些没落和失意就都涌了出来。
他就这样走了吗?留给她一句诺言,就算有事,她怎么可能再去麻烦他?只是,还会再见吗?怎么,突然感觉,他也要离她而去了?曾经,那些在她生命里,进进出出,那些,曾经真心关切她的人,原来,终有一天,都会离开的。
自从三年前,她就已下定决心,孤独一生。所以,她排斥谢子言,努力的,想将他在身边赶走。对于叶翎枫千年的爱,更是不敢接受。她以为,经历了那一切,她的心,已经冰封了,再也不会有爱情,再也不会在乎了。
可是,当,这些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才知道,原来,她是在乎的。
……
江远冽看着静静走进来的宁初婉,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王爷,叫我来有什么事?”她站在书桌前,淡淡的说。
江远冽挑眉,笑还是那般邪魅好看,“你说呢?难道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宁初婉默默的看江远冽一眼,她当然没有忘,明天,就是她和他成婚的日子了,就算不想面对,她的心情,也异常的复杂。
“今天,你可以和方秋音回家了,明早我会亲自去你迎娶你。”他声音平静,眼中却有着压抑不去的激动。这几天,宁初婉每天都来看方秋音,他也时常站在窗前用目光迎她而来,送她而去。他的伤,渐渐好了,她未曾来看他,他却隐隐感到难过。
不过,这种难过,以后不会有了,她就要成为她的王妃,此生,他只娶她一个王妃,他会宠她爱她,再不让她离开他一步。
哦?他竟然要放妈妈离开,宁初婉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你不怕我和我娘趁机跑掉吗?”
“你不会。”他坚定的说。
呵呵,这个男人,早看清了她脾气吧。她的确不会,许下的诺言,她从来都不会反悔的。
江远冽接着说道,“反正明天,你和岳母就会都定居在王府了,你们,只是暂时的离开而已。”
岳母?好亲切的称呼,他以往,提起娘来,可都是直呼其名的,语气中,隐隐还会带着些恨意。而,现在呢,他竟然用了这个尊敬的称呼,是不是,他对宁家的恨已经烟消云散了?宁初婉忽然有些感动。
“王爷真是有心人啊。”她倏然笑了,淡若清风,却深深映入他心里。
不是嘲笑,不是讽刺,亦不是无奈,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他为她做了多少,又等了多久,才未曾换来她发自内心一笑,而今,只一个简单的称呼,竟换来此笑。他曾经愤恨,为何,她总是漠然对他,却原来是不知,她想要的,却是这样简单。
“呵呵……”江远冽也笑了,痴痴望着她,心久久的荡漾着。
忽觉他痴傻模样,竟是少有的可爱,宁初婉的心微微一晃,说道,“这样的话,我就带着娘离开王府了。”
“哦。”江远冽随口答应一声。
宁初婉刚要转身,江远冽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宁初婉一愕,这个男人,说话从来都很直接的,而今,却是罕见的扭捏起来。
“我考虑过了,我决定不杀宁天成了。”他的眼眸骤然凝聚了,一种意蕴流淌着,竟似伤楚。
“那,我更该谢谢王爷了。”这一次,她却没有笑。看得出,这个决定,对这个男人来说,有多艰难,因为,这一刻,他的眼神,是忧郁的,痛苦的,这,同样说明了,他对那个女人爱的多深。
三年了,他,还没忘掉那个女人吗?一种酸楚感,突然占据了宁初婉的心。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赎,我一样会抓住他,让他,去蝶儿的墓前,道歉。”他声音愈寒。
蝶儿,对不起……仇恨,终究是要放下的,不是吗?为了至爱的女人,我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我想,你若得知我这样的决定,一定也会原谅我的吧。
“王爷肯饶爹爹不死,我已经很感激了。”她淡淡的说,望见他那副愧疚模样,更觉心酸,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忽听她脚步声,江远冽回过神来,望见的,已是她背影。他,本该派人跟她和方秋音一同回去,为她仔细化妆打扮的,然而,他喜欢的,本就是她清淡模样。她是什么样,他就娶什么样的她进门,他要的,是本来的她。
而,她会自己精心妆点一番吗?会穿什么样的衣服,盘什么样的发髻?他好期待明天。
院中,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气氛,江远冽对这次婚事看的很重,从五天前就开始张罗,现在的王府,已经大变样。
宁初婉扶着方秋音穿过一片热闹,出了王府,脑海中却忽然浮现起江远冽看着她的那副痴痴样子。
“婉儿啊,江远冽变了。”方秋音突然说。
宁初婉恍惚的问,“哦,是吗?哪里变了?”
“我感觉,这一次,他是真心的要娶你,你嫁给他,会幸福的。”方秋音笑道。
幸福?是,这个男人,不知天底下有多少女子梦想着要嫁他,可是,他能给她幸福吗?她想要的幸福,又是什么?宁初婉忽然迷茫了。
“婉儿,我看得出来,他是爱你的,你,爱他吗?”方秋音继续说。
宁初婉更觉迷茫,“娘,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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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二一九、大结局前章
春已过去,天已有些热了,这座院子,却依旧往常一般寂静。
宁初婉和方秋音坐在院子里,搬出了两张小凳,一张木桌,竟是温馨。
这座谢子言送给她的小院,她这是最后一天住在这里了吧?宁初婉倏觉伤怀,人去楼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婉儿,明天你就要出嫁了,去好好洗个澡吧,下午娘为你梳梳头发,好好打扮打扮。”方秋音边绣着手中的纱巾边说。
“哦。”宁初婉轻轻答应一声,看着母亲手中轻纱上已经初具雏形的一对红鸳鸯,却呆呆的愣住了。
方秋音抬起头来,微笑道,“怎么还不去呢?”
“娘……我想跟你说说话。”宁初婉不舍的说。
“傻孩子。”方秋音和蔼的笑笑,将针线和轻纱放在膝盖上,伸手握住了宁初婉双手,轻轻拍打着说,“婉儿,其实娘有些话也很想对你说。”
“娘,你说吧,婉儿听着。”宁初婉温柔的看着宁初婉的眼睛。
方秋音眼中放出一抹奇异的光,“婉儿,你变了。”
宁初婉一愕,也许,她真的是变了,人,都是会随时间在变的吧,只是,这样微妙的变化,自己是很难察觉到的,娘,是在说这个吗?
“婉儿,其实三年前娘就看出,你变了。是我们宁家变故的原因吧,那时,你被迫嫁给江远洌,还跳崖寻死,娘被关押着,虽然想去劝你看开点,却无法见你。那天,你出了事,江远洌让我去看你了,那时,你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让娘心疼,可是,娘看到你紧紧咬着牙,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样子。娘就知道,我的婉儿变的坚强了,不会再寻短见了。”方秋音说着,眼睛已经潮湿了。
母亲说的,是江远洌逼她吃下堕胎药那次吧。她还以为是幻觉,原来,那次娘真的去过了,三年了,那一次,她痛的最彻底,也最难忘。宁初婉的眼睛,也模糊了,握着母亲的手,说不出话来。
方秋音接着说,“离开王府后,我们一起生活的这三年里,娘也发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有时我在想,是王府中那段生活,令我婉儿变得坚强了吗?有时,我甚至想,这还是我的婉儿吗?可是,娘知道,娘再也不用为你担心了,无论我的婉儿外表多么柔弱,她的内心,都是坚强的。”
听到这里,宁初婉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娘,婉儿永远都是你的好女儿。”她当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女儿,三年前跳崖后就已经死了,她,只不过是她的后世,一个同样因伤心而寻死的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从未改变过。
“娘知道,娘知道……”方秋音欣慰的笑了,伸手摸摸宁初婉娇嫩的脸,“婉儿,娘什么都看得清楚,现在和三年前不一样了,江远洌之所以这样对我们全家,是有原因的,外界传闻,江远洌多么的毒辣,可是,你爹爹曾经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江远洌是个重情重义、爱憎分明的男人,对敌人,他自然是狠辣的,对自己爱的人,他却会全心全意的去爱。这就是命吧,三年前,你爹爹无心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他也才对我们一家恨之入骨,而,现在不一样了,婉儿,娘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好,他是爱你的。”
宁初婉听着,想着过去种种,依稀也感觉到他的变化。可是,他真的爱她吗?他未曾说过,她也一点也看不出来。面对母亲温婉关切的眼神,她只好点点头,笑笑,“娘,你想爹爹吗?”
方秋音面色微微一黯,“当然想了,婉儿,我知道,他早晚回会到我们身边的。”
“我们会和爹爹团聚的,娘,江远洌已经答应不杀爹爹了。哥哥过几天就会回来了,那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宁初婉安慰道,母亲对父亲的爱意,她看得出来。
“唉……你快去洗个澡吧,明天你就是名真言顺的王妃了。”方秋音叹息一声,放开宁初婉的手,催促道。
“好,娘。”宁初婉站起来,正要回房取洗澡用的东西,这时,却倏然看见院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陌生农妇左右张望着走了进来。
“请问是宁初婉宁姑娘吗?”农妇看看方秋音又看看宁初婉问。
宁初婉奇怪的问,“是啊,你有什么事吗?”说话间,看向方秋音,发现她眼中也有一样的疑惑。
“有人托我送一封信给你。”农妇走过来,地上一页折好的纸张。
宁初婉接过来,打开,脸上登时划过一道惊喜,“娘,你快来看。”
方秋音走到宁初婉身边,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来跃龙台见我
——宁天成。
方秋音既惊又喜,抬起头激动的对宁初婉说,“对,是他的字迹,是他。”
“那,我们去找爹爹。”宁初婉也激动起来。
“接你们的马车已经停在院外了。”农妇这时说道。
什么?宁初婉和方秋音同时一惊,疑惑的看向农妇。
“是谁托你送的信呢?”方秋音问。
“是一个年轻姑娘,她还让我告诉你们,请尽快赶去,不然,可能就见不到他了。”农妇老实的回答。
“哦,谢谢你,这些银两你拿去。”方秋音在口袋里取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农妇。
农妇眼前一亮,接过银子,说,“谢谢。”
“呵呵,能告诉我们,谁安排的马车吗?”宁初婉问。若是爹爹将马车停在院外的,那,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见她和娘,可是,娘说,字迹是爹的,这不会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初婉,隐隐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只是收了人家点银子,代她送信传话,其他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农妇说道。
宁初婉和方秋音互望一眼,默契的点点头,一起向院外走去。一辆马车正停在院外,马夫见了二人,便笑道,“是宁妇人和宁姑娘吗?上车吧。”
亲们,明天呈现大结局。
第5卷 二二零、大结局(喜剧式加番外)
马夫见了宁初婉和方秋音,笑道,“是宁妇人和宁姑娘吗?上车吧。”
宁初婉和方秋音犹豫片刻,便上了马车,马夫立刻吆喝一声,快马加鞭向跃龙台驶去了。
……
江远冽坐在窗前,喝着茶看着院外下人们张罗喜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轻笑。
这时,一只信鸽倏然扑打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了窗台上,看着江远冽“咕咕”叫起来。江远冽眉头轻轻一蹙,他自己的信鸽他都认识,这不是他的信鸽,一般而言,也只有他自己的信鸽才会带着信直接飞到他书房来。
江远冽疑惑的在信鸽腿上取下那张字条,打开了,便望见上面一行小字:
江远冽,来跃龙台,我们做个了断吧
——宁天成。
宁天成!江远冽眼眸骤冷,沉浸了许久的仇恨,一瞬间被点燃了。他,应该是躲着他才对的,怎么,竟然主动想要跟他做个了断?江远冽眸已狭长,仔细盯着那两行字看了片刻,没错,这就是他的字迹!
那,他一定是知道明天就是我和宁初婉成婚的日子了,所以,你才会选择今天出现,想要阻止他和她成婚,他,约他在跃龙台见,一定是设下了陷阱。
是!这件事,也该有个了断了,就算有天大的陷阱,他也要闯一闯!
江远冽将字条塞进衣袋,握紧了拳头,转身出门,叫了幻影、蝴蝶和冬霜,骑马出了王府。
幻影、蝴蝶和冬霜是他最得意的手下,都能以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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