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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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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维从谢文的体内快速的退出来,谢文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把眼睛睁开,两行眼泪就猛地掉落下来,说:“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我抓住谢文的肩膀,焦急的说:“你说什么?”
谢文眼睛中不断涌出眼泪,说:“这次,我很高兴能够碰到你,张清风,我现在很高兴,又很害怕。我第一次知道,我要死了,我很怕死去,但是我又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我要死了。”
说完,嘴角就渗出黑水,眼泪也迅速的变黑了,鼻孔和耳朵中也涌出黑色的水来。
我拼命的摇着谢文,吼道:“你说什么!你别死!”
谢文嘴巴张开,黑水不断的涌出,他眼睛已经没有光彩了,但是他还是很清晰的说:“太美妙了,这就是死亡。希望下次的任务还会这么美妙。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张清风,我用我自己亲自来证明你可以回去了。再见!”谢文脖子一歪,身子顿时一软,我再也扶不住他,看着他摊倒在地。
谢文死了,我竟然觉得好像是我死了一样难受,不禁哇的一声哭出来。
一个黑制服走过来将我拉到一边,我仍然控制不住地哭着,为什么在我对谢文做了我对蒋玲做过的事情后,竟然感觉如此的糟糕。眼前死去的谢文如同自己一般。
徐司令说:“43秒。不敢想象。”
刘真冷冷的说:“徐司令,你应该做了信息隔断吧。”
徐司令说:“当然,我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的。”说着用手指弹出一个光点,那光点向上飞去,竟在上空如同碰到一面镜子一般反弹了回来,然后我们上空呈现出一个半圆形的半透明的光幕,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刘真将自己的手表摘下来丢给徐司令,说:“还给你。”
徐司令微微笑着,接过这块手表。
五十六、毁灭前的歌声
徐司令说:“你们这些神山的反叛者,我真搞不懂,你们是在利用我,还是在帮助我。”
刘真说:“这并不重要,我知道的也很少。我只是完成我应该做的工作。”
徐司令笑了笑,说:“不行啊,这次你也看到了,整个地面的工厂都毁掉了,你告诉我的情报并不准确!我如果不是身手还好,就要死在地下了。”
刘真说:“这已经超出了深井所知的范畴,而且天上的东西是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很明显,那东西是要来找张清风的。”
徐司令说:“哦?这么多年了,深井对神山还不清楚?”
刘真说:“抱歉,神山的秘密我们有太多没有掌握。天上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张清风,我们的确一无所知。”
徐司令说:“是你不知道,还是深井不知道?每年都换一个深井的人和我联系,怎么从来没有特别准确和实用的价值?我很不满意,真的。”
刘真说:“对不起,徐司令。大部分时间,我都是神山的一员。深井能一直保存到今天而没有被神山识破,我们是非常非常小心的。我们帮了你多少,你应该清楚,不要太贪心。”
徐司令笑了笑,说:“这就是你们非要选择这个并不理想的光明集团作为和我们沟通地点的原因?”
刘真说:“我不知道,我无法回答。”
徐司令笑了笑:“好!我也不想多问了,多问也没有用,只要我们的目标都是推翻神山就可以了。你现在走吧。张清风还是在我们这边,这次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王太岁。”
刘真说:“徐司令你想的太简单了,在你还是王太岁的时候,你有这种给予自我意识的能力吗?你能凭一己之力让蒋玲在失去了自我意识以后再苏醒吗?这个张清风,恐怕不是你要找的王太岁,而是神山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两个被你杀死的女人,手上的紫色标志,可能是我们根本不了解的神山7局或8局的人。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把张清风放掉,自己走吧,否则大家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徐司令哈哈笑了笑,说:“你看着年纪很轻,说话倒和我以前接触的深井不太一样。我让张清风走?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多年了,你们从来没有给我准确的王太岁在哪里的信息。这次是我自己判断出来的,而且还是一个这么重要,连7、8局的人都出现的人,你这么简单说说,我就放掉了?”
刘真说:“那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从悲痛中缓过神来,看着刘真,她这个时候的表情,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我骂道:“刘真!你出卖了谢文!”
刘真说:“哦?你不是一直想让谢文死吗?我真的很不理解你。”
我骂道:“你根本就不是人。”
刘真说:“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太岁人。另外告诉你,大学里的一切,都是我干的。只是,我当时还是神山罢了。这些事情,可能谢文并没有告诉你。”
我骂道:“混蛋!想不到你是这种女人。”
刘真说:“啊,你又错了,我大部分的记忆都是男人的记忆。”
刘真说完,再没有看我,只是对徐司令说:“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徐司令也没有阻拦她,她越过地上两具苗苗的尸体,敏捷的向厂房外走去。
徐司令吩咐道:“我们也撤,保护好张清风。”
我被拉着走出厂房外,觉得头顶上有人正在看我,我猛的抬头一看天。。。。
天上好像看到了我正在往上看,突然随着我的目光闪出一片光亮,好像出现了一层雾状的发光带,飘浮着,轻轻的飘浮着。
我身边的一个黑制服望着天说:“徐司令,是又要攻击了吗?”
徐司令说:“不管他,用H型把能量全开,我们能够顶住那些空气弹的。”徐司令也望着天空,喃喃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那天空继续明亮着,慢慢的,从天空中由细微到宏亮,传来一阵歌声。
那的确就是歌声,没有歌词,如同一个人在慢慢的哼着什么曲调,那曲调从来没有听过,甚至都觉得困惑,这到底是不是有旋律的。但是,那曲调却让人一下子着迷起来,我看着天空光彩的流动,那歌声轻柔的钻入我的耳朵,我竟看着天空痴了一般,动也不动。
动也不动的不只是我,徐司令和其他两个黑制服也看着天空动也不动,所有人都如同呆住了一般。
徐司令犹自喃喃的说着:“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而我身边的空气,也变得慢慢粘稠了起来,我觉得我好像被空气渐渐的越来越紧的抱住了,随后,我被凭空提了起来。身边的黑制服还是呆呆傻傻的看着天,根本没有阻止我被提升的意识。
慢慢的,我升入了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我进入了那片漂浮着的光雾中。歌声也嘎然而止,我则一下子回过神来,四下看去,光雾也正在消退。随即,密密麻麻的白色痕迹突然出现,覆盖了整个光明集团的上空。
数不清的空气弹同时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当我耳边响起上万面大鼓同时敲响一般的爆炸声时,我眼前突然一黑,进入了一个有形有质但是非常柔软的管道内。
我在这个管道内继续向上升去,更准确的说,不是升上去,而是被吸上去。我在这个柔软的管道内翻来滚去的上升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种难受的旅程持续了一分多钟,终于停止了下来,我被嗵的一下,从管道中喷射了出来,在空中旋转了720度以上,然后重重的摔下来。所幸的是,地面既有弹性而且柔软。
我晃晃了头,微微睁开眼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一阵眩晕,又摔倒在地。我闭上眼睛清醒了一下,才算好转,再次把眼睛睁开。光线很柔和,一点都不刺眼,而放眼望去,我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几层楼高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呈椭圆形。四周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站起来,脚下还是软软的,好像是一种半透明的橡胶地面,这个空间的四壁,也都是半透明的乳白色,感觉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墙壁和地面,而是一种生物体的皮肤一般。
我大吼一声:“有人吗?”没有回声,好像我的声音直接被墙面和地面吸收掉了。没有人回答。
我继续吼着,原地转着圈,同时到处找我被喷射出来的洞口,可惜一无所获,整个地面没有任何存在过洞口的迹象。
我如同走在弹床上一般,蹦蹦跳跳的前行着,向一面最近的墙体靠近。
直到走到墙边,我用手摸上去,和地面的质地和感觉完全一样,整个巨大的空间,完全是浑然一体。
我摸着墙边走边喊,这种孤身一人行走在这样一个怪异的空间里,让人不禁心里发毛,而且倍感无助。
我走了一阵,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地方,我心中难过,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骂骂咧咧的喊叫着:“有人吗?出来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既然见不得人,把我弄进来干什么啊。”
我骂完,还是没有任何答复,我重重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来。
“呵呵呵呵。”从这个空间中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这笑声突然传来,倒让我吓的汗毛直数,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一下子站起来,四下张望着,喊道:“谁?谁在?出来!”
“呵呵呵呵。”这个女子的笑声持续着,似乎是从这个空间的正中间发出来。
我盯着空无一物的空间中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白色制服的女人从地面升了起来。正面对着我,呵呵的笑着。
我走近几步,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长相,居然,居然又是一个苗苗。
五十七、无法区分的真假
我全身冷汗直冒,到底有多少个苗苗?这个苗苗对我招了招手,轻柔的说:“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也没更好的办法让你上来。我是苗苗
我惊诧道:“你?你们?都是苗苗?”这个苗苗穿着寻常的便装而不是制服,如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打扮。
这个苗苗笑盈盈的说:“是啊。很奇怪吗?请你过来吧。”
我刚想迈步向前,脚下却突然波动了起来,地面隆起了一个小鼓包,我站立不稳,跌倒在上面。这个鼓包就向苗苗飞速的移动了过去,移动到苗苗脚下时,就消失了,地面毫无踪迹。
我哭笑不得,趴在地上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苗苗正和我面对面地站着,显得比我还高,我仔细一看,这个苗苗居然是悬空的。脚离地足足到我膝盖。
我上下看着苗苗,张大了嘴巴,这个苗苗到底是人是鬼啊!
苗苗看出我正在打量她,微微一笑,说:“现在的我,并不是真实的呢。你见过林凤山吧,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光影啊。”
我记得在学校地下见到那个林凤山的一幕,那个林凤山也是一个光影,只是和现在眼前的苗苗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光影。
苗苗将手伸出来,从我肩膀上穿过,说:“看到了吧,我只是一个光影。”
我点点头,说:“这是哪里啊?”
苗苗笑了笑,说:“这个问题,一会有人会为你解答的。欢迎你回家!”
我惊道:“回家?”
苗苗笑了笑,说:“对,欢迎你回家。现在我们走吧。”
我还想说什么,脚下就微微颤动,地面升了起来,呈现出一个规则的圆形,我就站在圆形中间,笔直的向上方升去。
苗苗也跟我站在一起,只是她还是保持着腾空的状态
地面升起的很快,眨眼之间,我就马上撞倒天花板了,我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身子,没想到天花板也迅速的展开一个圆筒,让我和苗苗升入这个圆筒中。
往上看去,头顶不断的展开着,不早也不晚,这感觉非常的奇妙。
两三秒功夫,一道柔和的光线射入,我和苗苗升进了另一个巨大的房间。
苗苗招呼我从上面下来,我走下这个“地面”,踩上了正常而坚实的地面。
回头一看,那带我上来的地面已经降落下去,一个圆盖子从地板下滑入,将这个洞口严丝合缝的盖住了。
我抬头望去,这个房间已经是一个正常的房间了,居然还是显得巨大,但是墙壁光滑,地面平整,房间里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边忙碌着什么。
那个仍然悬浮着的苗苗说:“你现在就能看到真正的我了。”说着,就慢慢的淡化下去,最后消失了。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我在这里
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苗苗正向我走来,边走边盈盈的说:“我可不是影子噢。”
我满肚子都是问题,连忙问道:“这是哪里,什么叫我回家了?”
苗苗说:“跟我来吧。有人一直在等你。”
我边跟着苗苗走着,边说:“谁啊?你们是神山?还是什么?”
苗苗说:“我们是神山,中国区8局,我们8局的主脑要见你。”
我继续问道:“那这是哪里?”
苗苗笑着说:“天上,8局的总部。”
我说:“在天上?可是……”我是有疑惑的,如此巨大的空间,平稳的如同深扎入地面的建筑物的一部分,人很难想象如此巨大的东西飘浮在天上的感觉。如果不是我知道我从地面升上来的,我甚至愿意相信这是在地下。
苗苗回头笑了笑,说:“请进吧。”她已经打开了一扇门,门里是个雪白明亮的走廊,几步就能穿过,走廊尽头好像又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我有点犹豫,苗苗分明已经被徐司令他们杀死了的,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到底有多少个苗苗?他们是神山的8局,谢文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为什么要对光明集团发动这么大规模了袭击,难道就是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怎么不早点把我抓走,而非要用如此武力的办法,从徐司令的手上把我夺回来?
我迟迟不敢迈出脚步走进这扇门,我觉得走进这扇门以后,可能我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苗苗看我站在门口不敢前进,盈盈的说:“怎么了?是不愿意进去见到知道你的一切的人吗?”
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我是谁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很长很长的时间了,于是我说:“不会,我只是,不知道……”我的话说完,就迈出脚步,踏入了这扇门。
柔和的光线照在我身上,很温暖,我走在前面,苗苗则跟在我后面。苗苗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咔哒一响,我立即回头望去,门已经锁上了,苗苗见我回头,温柔的冲我笑了笑。这种感觉如同梦境一般,这个苗苗到底是真是假,我到底是真是假,我看到的这一切又是真是假?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越往前进,越觉得前方巨大的空间里,有种什么力量在召唤着我。
我走出走廊,抬头向上望去,这是一个如此之高的房间啊,整个房间如同半个橄榄球扣在地面上,四周的墙壁都向上延伸着,收缩成一个点。而这个点则发出耀眼但不刺眼的金黄色光芒来,撒到半空中,被从四周射出来的柔和白光中和了。
而这个房间的面积,却不是很大,大约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房间的四周和地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罢了。
苗苗从我身边走过,轻声说:“请稍等。”超过我,走到房间中央。
我没有回话,只是发呆的看着头顶的尖顶处,那片黄光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哪里,竟然能够牢牢的吸引着我。
而耳边则响起一人男人的说话声:“张清风,欢迎你回来。”
我这才平视过去,房间中间正在有物体慢慢的出现着。有些物体逐渐的清晰起来,是一张一张的沙发和座椅,还有绿色植物。东西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墙壁,如同几何构造一般,从内向外的一个接一个的物体出现了。
最后,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两层小楼,建筑的很精美,白墙红瓦,窗户上的玻璃都特别的明亮。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看到的一切。
小楼面对我的门被推开了,苗苗从这个门里走出来,笑盈盈的说:“请进,请进。”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迈出脚步的,特别沉重的向门口走过去。
门口是个两级的台阶,我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脚放在了台阶上踩了踩。这一点都不是光影,而是非常真实的台阶,结实而平稳。我走上台阶,如同木头人一样走进房间内。
苗苗将门关上,在我身边说:“请,请这边坐啊。”
我正在打量着这个房间,和我想象中的二层小别墅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厅,楼梯,吊灯一切的一切都是平常的。
这个小楼,地板是浅黄色的木地板,墙壁是雪白的,身边的家具看上去并不高档,也不时尚,甚至有些俭朴,但是非常的整洁。
苗苗请我走到大厅中间,指着一张沙发说:“请坐这里。”
我用手按了按沙发的扶手,扶手软软的,很真实。我一屁股坐下来,如同真的沙发一样,非常的柔软。
苗苗也走到我身边的另一张沙发边,伸出手拿起沙发前面茶几上的茶壶,哗啦啦给我倒了一杯茶水,还有一丝丝的热气从杯中散发出来。
苗苗说:“别客气啊,请喝水。”
我真的满脑子都是问号,我怎么一下子象来到谁家做客了似的,而且我分明看到这个下楼是如同光的魔术一般变化出来的,怎么走进来,完完全全就不是什么光影,而是真实的东西呢?
我有点木讷的应道:“好的,好的。”将茶水接在手上,玻璃杯的质感,温度,都清晰的传递到我的手中。我缓缓地将杯子拿进嘴边,吹了吹杯中水,轻轻地泯了一口水。
的确是茶水,有种淡淡的清香透过我的舌尖,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
苗苗笑着说:“小心烫噢。”苗苗亲切的如同一个领家的女生。
我把杯子放下,脑子还是没有转过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刚才一路走来是假的?因为那不合逻辑。而现在我呆在这个房间,才是真的?
我吞吞吐吐的说:“苗,苗苗,这里是,这里,嗯?”
“这里是你的家,我的孩子。”一个亲切的男人的声音,从楼梯处传过来。
五十八、父子之间的对话
我转头向楼梯处看去,一个和我父亲年级差不多的男人,正满脸微笑的从楼梯上稳步走了下来。苗苗恭敬的站立着,向这个男人微笑示意着
这男人对苗苗说:“谢谢你,你先出去吧。”
苗苗点了点头,又冲我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透着一股子文人的气质,不过看上去也只是普通的知识分子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很常见的夹克衫,甚至这件夹克衫明显应该穿了很久了,他个子不高,但身板笔直,眼睛明亮。他穿着一双在学校都经常能看到的便宜拖鞋,穿着雪白的袜子,走路很稳,但是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这个男人尽管如此的普通,我却觉得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只是想不起来了。
这男人也微笑着看着我,从我沙发旁边绕过,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上转动着杯子,笑盈盈的说:“还记得我吗?儿子。”
我大吃一惊,喃喃道:“儿子?我?”
这男人说:“我是你的父亲,噢,不该这样问你,你肯定记不得了。”
我追问道:“您是谁?我怎么会是你的儿子?”我脑海中翻腾出从小到大的记忆,没有任何迹象表现我不是我现在的父母亲亲生的。
这男人把杯子拿在手上,缓缓地靠在沙发上,可能是因为沙发比较陈旧,他一靠还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男人缓缓但是亲切的说:“没关系,你只是不记得而已。我会恢复你的记忆的。”
我说:“我不太明白?恢复我的记忆?我记忆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男人说:“是的,你自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说:“那您到底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这男人对我笑了笑,慢慢的喝了一口水,说:“刚才带你进来的那个苗苗应该介绍过了,我是神山8局的主脑,我叫赵雅君。”
我脑海中不断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赵雅君,赵雅君?好像听过很多次的,可是就是记不得什么时候听过了。
我纳闷的说:“赵雅君?我好像曾经听到过很多次,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的。”
赵雅君说:“那是因为我这个名字,已经是你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储存过的信息了。”
我脑海中千头万绪,看着这个叫赵雅君的中年男人,居然问不出话来。
赵雅君笑了笑,说:“是不是心里有太多疑问,所以都不知道怎么和我说话了?”
我点点头,的确如此。
赵雅君缓缓地喝了一口水,说:“那我慢慢说吧,你仔细听,可以打断我说的话。”他顿了顿,继续平缓的说了下去:“首先,我来介绍一下神山8局,8局是神山的特殊部门,隶属于中国区,但是完全独立,因为8局从神山建立初始就一直存在着,是太岁进化的推动部门。你来的这个地方是神山中国区8局的总部,是一个巨大的浮动在空中的太岁单体,到底有多大,只能形容为比你知道的光明集团的占地面积都大。只是,目前人类的科技完全无法探测到这个巨大的飘浮物的存在。我们也做了很多的隐蔽措施,我们会模仿成一片天空,完美的执行这片天空所应该具有刮风、下雨、看到星空、浮云等等的一切功能。8局是空中的霸主,第二通道会在地下打洞生活,也是从他们背叛神山开始,就知道他们根本无法在地面上直接反抗神山。可惜的是,现在第二通道都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地面。”
赵雅君看了我一眼,我正在仔细的听他说话,他这一看,倒让我有点紧张,冒出一句废话:“这么厉害啊。”
赵雅君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是很厉害,是很厉害,连我都不知道这个浮动的堡垒到底有多厉害。”
我不知好歹的问道:“那,这个东西是什么做的?”
赵雅君停住笑声,看着我,慢慢的说:“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我吓了一跳,说:“我,我的一部分?”
赵雅君喝了口水,说:“现在还不能这么说。嗯,你听过始原体吧?”
我点点头,谢文把我带到学校地下以后,我见到那个叫林凤山的人,他和我说过关于神山的始原体的事情。
赵雅君说:“8局的总部,就是始原体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肌体,经过进千年的成长,长成了如此的巨大。可能再过一千万年,8局的总部与总部之间,会连成一体,把整个地球的表面都覆盖住。”
我问道:“总部和总部之间?”
赵雅君笑了笑,说:“哦,全世界类似这种飘浮的巨大太岁单体,还有四十多个,分布在不同国家的上空。因为中国的人口数量最大,所以中国区8局的总部是最大的一个。”
我说:“人口最多,就最大?”
赵雅君说:“是的,因为8局还承担一个任务,就是运输某些人类到神山的总部去。哦,这个就不多说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赵雅君看我不说话了,于是继续说道:“说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只是一个玩笑,以后可能就不是玩笑了。你出生在这里,也在这里成长,这个房子就是你幼年玩耍和居住的地方。而我则一直看着你不断的成长起来,对我来说,你就如同我的儿子一般。”
我忍不住插嘴道:“可是!我!”
赵雅君打断我的话,说:“你的世界并不真实,你现在父亲、母亲、亲戚等等的一切你幼年接触到的人,全部都是神山的成员。直到你进入大学之前,你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神山安排好的。我希望你平常、普通、不引人注意、不太聪明,甚至让你拥有大多数人类的一切缺点,冲动、没有主见、经不起诱惑、自私等等。”
我打断赵雅君的话,说:“不要说了,我不相信,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爱我的妈妈、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说道这里我竟然鼻子发酸,眼睛顿时就红了,眼泪就要落下来。
赵雅君轻声地说:“孩子,不要伤心。现实的确比你想象中更加残酷,但是你必须要正视这一切。”
我声音有点哽咽,说:“那我是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赵雅君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温和的说:“因为你是我们神山8局的孩子,我们希望你能成为未来的主宰。”
我哽咽着说:“我不想当什么主宰,我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我抬起头来,看着赵雅君,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雅君沉默了片刻,轻轻的说:“我是一个曾经死去了的人,我甚至曾经是一个神山的反叛者。但是我并没有死,神山挑中了我,让我成为8局的主脑。所有
8局的人,都是曾经死去或者身体里的太岁被取出来的人,这让我们的神山标志是特殊的紫色。我曾经也无法正视我自己,因为我做过一些我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快30年了,我仍然被我过去的错误煎熬着,我完全有能力忘掉这一切,并且重新编写我的记忆。而现在,这种煎熬的痛苦,已经变成了一种快乐,一种感受生命存在着的快乐,但是这种快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这种代价就是始原体设定的,它很残忍的设定了了解物质世界运转的方式,用人类这种可悲的生命来代表它意识的延伸。神山8局的任务就是,找出替代人类的方法或者是替代始原体的方法!”
我看着赵雅君,他似乎也激动起来,脸上兴奋的扭曲着。
我说:“那我是谁?”
赵雅君看着我,说:“我们要你替代始原体!”
我说:“我?怎么可能?你们到底是深井还是神山?神山不是就是始原体吗?”
赵雅君说:“你知道深井这个反叛组织吗?他们是一群被始原体控制的忠实的奴才,他们幻想着太岁人能够通讯,殊不知如同他们真的开启了太岁人之间通讯的能力,所有的太岁人又会被始原体控制住,他们都会变成傀儡。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从始原体的意识控制中脱离出来,通讯一旦打开,始原体就会操纵这些有通讯能力的太岁人,毁灭整个世界之后,再集体自我毁灭掉,然后始原体挑选一个新的生命物种,继续玩它和物质世界的游戏。人类会变成一窝数量庞大的蚂蚁,蚁后一声令下,蚂蚁们就自相残杀,然后自杀到一个不剩,蚁后就又可以再培育一窝自己觉得开心的蚂蚁。”
我听着几乎呆了,难道神山一直在和始原体对抗吗?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吗?
我说:“但是,始原体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要做为什么它不早点做呢?”
赵雅君说:“神山最初建立的时候,是在公元前5000年左右,当时还是对始原体的崇拜,感叹它巨大的力量。但是神山内部智者的不断出现,比如世界上各大宗教的创始人,都是曾经是神山的成员。按照常理,人类的自我意识本不应该能够跳跃出始原体的约束,但是偶然还是发生了,有的智者明白了这一切,从此神山变成了真正和始原体对抗的组织,创始时间才修改为公元117年。我们经过上千年的研究,终于找到了利用始原体的一些特性,创造出完全由神山控制的太岁单体,通过控制这些太岁单体,来摆脱始原体的控制。所以,太岁人才会在这2000年里越来越多。始原体应该也了解到了一些异常的状况,在世界平衡打破的时候,调整了整个人类自我意识的形态,这让神山内部分裂出很多组织,比如第二通道,但是这些还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仍然是一直潜伏在神山内部上千年的深井。当然,始原体实际上根本无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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