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边荒传说-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灭族的厄运。”

    燕飞呆想片刻心中浮现纪千千的玉容点头道:“既是上天的安排我还有甚么话好说的。时间无多我们回去吧!”



………【第 二 章 除名之日】………

    聂天还横空而至触地无声的落在船处仰天长笑道:“能与江兄单打独斗决一死战实是聂某人企盼多年的事。若江兄答应直战至分出生死聂某可让江兄的手下自由离开。”

    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露出讶色。

    原来双头船去势忽止顺流退后他站立的船头反变为船尾。

    聂天还双目杀机大盛凝望指挥台上神态从容的江海流左手猛挥一道白光脱手射直奔左船舷外江水处。

    “呀”!惨叫应聂天还掷出的匕而起最后一名投水的大江帮徒在没入水内前被命中后背沉没水内。

    江海流像完全不晓得手下被杀似的油然道:“聂兄果然好眼力看出是他弄手脚令此船逆转方向。再转一个弯后是颖水著名的天岳峡不但江流特别湍急且最多乱石聂兄既肯拿命出来和我豪赌一铺当然不介意冒小小的险否则便须在抵天岳峡之前先取小弟之命。我死不打紧不过如聂兄壮志未酬竟要作我的陪葬我会为聂兄感到不值。”

    聂天还年在四十许间身穿黑色武士服腰带插着一排飞刀中等身材乍看似没有任何惊人之处可是其高耸的颧骨衬着位于深凹眼框内的眼睛却像藏于穴内向外窥视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他原本的策略是先孤身登上江海流的帅舰大开杀戒引江海流出手同时手下赤龙战舟围拢过来以拒勾飞索死锁其帅舰拖往上游那时任江海流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岂知江海流竟命手下改帆易向然后跳江逃生聂天还虽含恨出手只能截杀最后一名跳江的大江帮战士怎不教他心中大恨。

    江海流这一手耍得非常漂亮把整个形势改变过来。此时双头帅舰顺水疾流因不用顾忌会否撞上浅滩或江中乱石全由水流风势带动登时与追来的五艘赤龙舟拉远距离。

    “嗤!嗤!嗤!”

    江海流把收在身后的亡命枪移往前方两手握着仗之以纵横大江的拿手兵器功一振立即异响呜叫身前现出数十点精光。

    他不用冒险进击只须守稳指挥台丈许见方之地待片刻后帅舰被水流冲进天岳峡那时要打要逃均对他有利。

    问题当然在他能否捱到那一刻。

    聂天还的“天地明环”是南方最有名的奇门兵器不论远攻近搏皆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令他高踞“外九品高手”次席仅屈居于有南方第一人之称的“天师”孙恩之下。

    江海流和他虽从未交过手对他功力的深浅却知之甚详且曾痛下苦功研究破他双环之法今天终到了派上用场的生死时刻。

    “当!”

    聂天还双手往后背取环然后两手外张两个大小不一直径分别是尺半和一尺精钢渗黄金打造的钢环如两翼开展在阳光斜照下金芒烁闪灿烂辉煌而其大小不同总予人不平衡的古怪感觉又隐隐感到此中另有玄虚只是看着足可令人生出难受的滋味。

    两环闪电般互击出震慑颖流的一声激响接着聂天还以独斗手法掷出双环大小两环先后脱手循着两道奇异的路线回飞往江海流。

    江海流心中大为凛然道听途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若依对方现时环势攻击的该是自己的后背假若此时自己改采攻势离开指挥台直接攻击对方岂非可趁对方兵器离手的良机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又隐隐感觉到此为聂天还的诱敌之计如果自己这般改变战略将正中他下怀。

    时机一闪即逝。

    聂天还一声叱喝腾身而起两手连挥从腰带拔出四把匕一把追一把的射向江海流。

    江海流暗叹一口气晓得自己因看不破他的战略落在下风还有甚好说的立即收摄心神直冲至台边围栏处亡命枪疾挑对方投来的暗器。

    “叮叮当当”!

    四把飞刀先后被挑飞聂天还飞临前方双掌迎面推来狂暴的劲气形成高度集中的气柱若给捣实与被有形的真兵器刺个正着全无分别保证可令江海流的五官变成一个血洞。

    江海流早知他有此乘势狂攻的招数冷哼一声亡命枪不慌不忙的洒出一片由枪尖组成的防御网往对方双掌洒去尽演三大帮龙头大哥之一的功架。

    “当”!

    后方丈许处双环互撞出惊天动地传遍远近的清音此着大出江海流料外心神分散。

    此时水上的激战亦接近尾声大江帮九艘双头舰被困的被困沉的沉逃的逃只有席敬的一艘全身而退且越敌船直朝两人恶斗的帅舰追来。

    另外尚有两艘战船左冲右突力图突破敌人的包围网前途却未可乐观。

    形势的展更添情况的紧迫性若被席敬追及江海流可轻易脱身。

    聂天还狂喝一声就趁江海流心驰神散的当儿双掌分别拍中江海流的亡命枪借力一个腾翻来到江海流头顶上。

    若换了没有双环在后方威胁的情形江海流由于足立实地只要枪势开展肯定可在聂天还“强行降落”的劣势下尽控主动杀得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是后方双环在聂天还神乎其技的手法下互撞后正向他回袭而至除非他肯硬捱两记否则便不得不避往一旁因为聂天还盖头下压的拳劲迫得他没有应付后方飞环的空隙。

    江海流洒起漫空枪影虚实相生迅往横移。

    “蓬”!

    聂天还尽显“外九品高手”次席的功架倏地从天上钉子般插下探手接着回飞而至的双环。

    江海流的枪势如潮般暴退复暴张海浪般往劲敌涌去。

    而他亦心知肚明聂天还武功之高明实在他估计之外。

    帅舰颤动起来原来刚转入河弯此段河床倾斜水流特急两岸乱石处处形成无数涡漩乃颖水最险恶的河段。

    聂天还长笑道:“江兄的如意算盘怕打不响哩!”

    就那么以双环施展奇异和出乎常理的埋身肉搏手法硬撞入江海流的枪影里。

    鲜血激溅。

    亡命枪在戳入聂天还胸膛前被他以身法闪开只能挑中他肩头而江海流的左臂却被他狠狠敲中一记骨折肉裂。

    两人擦身而过。

    江海流强忍痛楚仅以未受伤的右手反枪后挑。

    聂天还旋风般转身大喝道:“大江帮于今天此刻除名江湖。”

    双环掷出大的天环先行小的地环随后精准无伦的套入亡命枪沿枪直攻其手肩招数奇特精微教人叹为观止。

    已追至五丈外的双头船上席敬和一众大江帮战士人人看睚毗欲裂却全无阻止之计。

    江海流感到聂天还的“天地明环”正以他的枪作轴心急旋动每转一圈便多接近些儿他提着的似再非亡命枪而是万斤重担他以单手持枪负荷如此重量已是问题更遑论把双环震脱。

    江海流连回头瞥一眼的时间也欠奉运起余力硬把亡命枪脱手横抛。

    此时聂天还抢至他身后一拳轰中江海流背心要害另一手抓着亡命枪头。

    江海流弓起背脊硬捱他一击离地前飞撞破围栏从指挥台掉下去七孔出血。

    “砰”!

    帅舰不知撞上甚么东西整条船打个急转像转动的风车般往左岸一堆乱石街去甲板上的弩箭机、投石机四处滚动甚或掉进水里情况混乱至极点。

    以聂天还之能也不敢追下去再补一掌拿着战利品和仍套其上的双环一个倒翻投往右岸。

    席敬的船刚好驶至齐声高呼帮主。

    “蓬”!

    以帅舰的坚固在湍急水流的带动下撞上巨石仍抵受不住解体散裂。

    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投往席敬的双头船。

    席敬喜出望外连忙跃起把江海流抱个正着落回甲板处。

    双头船全顺流放去。

    立在岸旁的聂天还仰天笑道:“江兄黄泉路上必不愁寂寞请恕天还不送哩!”

    屠奉三和慕容战策骑从小谷驰出后者欣然道:“这座小谷确如屠兄所说的易守难攻只要有一千兵马又补给充足至少可守个十天八天。”

    屠奉三微笑道:“若只可死守还未算本事我一生人最恨的是被动和捱揍所以另有布置任何人以为我只有死守的份儿肯定会吃大亏。”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道:“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快让我见识见识。”

    屠奉三快马加鞭穿林过野不一会到达小谷东南方一处密林外。

    屠奉三穿林而入十多丈已是路不通行原来长满荆棘杂草。

    屠奉三一跃下马仔细审视附近的几棵大树。

    慕容战甩蹬下马随着他团团转。

    屠奉三终有现道:“就是这两棵树看到吗?树身均被刮下一片树皮成三角形。”

    慕容战点头表示看见。

    屠奉三从两棵树间走过来到荆棘丛前探手抓着棘丛用力一拉整丛荆棘竞应手移动现出一条通路。

    慕容战明白过来忍不住赞叹道:“好计!”

    屠奉三欣然道:“这是我收拾博惊雷后嘱手下开出来的里面可藏二百兵马由于郝长亨被迫撤走所以这秘密该可瞒过敌人慕容兄不用我教也该知如何利用此藏兵的好地方吧!”

    慕容战叹道:“我恨不得现在立即天黑可以大开杀戒。”

    屠奉三道:“我们进去看清楚情况立即赶回去如何?”

    慕容战道:“屠兄是否对这一带的形势了如指掌?”

    屠奉三傲然道:“这个当然我从来不会糊襄胡涂的做人。”

    慕容战道:“若有屠兄配合我在集外作战说不定我们能击溃孙恩的天师军。”

    屠奉三略一沉吟道:“此事回去再决定如何别忘记我们的上头还有位红纷统帅。”

    慕容战点头失笑领先进入荆棘林内去了。

    ※※※

    刘裕醒转过来头痛欲裂一时间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好一会方弄清楚在车厢内横躺座位上盖上薄毛毡随着路面的凹凸不平马车颠簸抛掷。

    他想坐起来偏是全身酸软无力没法办到令他生出落难的感觉。

    明显是有人从路旁把他救起来且曾治理过他给他换过衣服。

    厚背刀呢?

    刘裕闭上眼睛调节呼吸头疼立即逐渐舒缓体内真气开始凝聚耳目也回复几分平时的灵锐。

    马车前后均有密集的蹄音若略估计这车马队的骑士该在百人之间。

    在他昏倒前已抵达淮水置身于淮水北岸著名的淮广驿道只要沿驿道东行一天时间可以到达位于淮水上游的广陵。依他昏迷前的记忆救起自己的人该是沿驿道朝广陵的方向进。

    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刘裕猛一力坐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害得刘裕差点横躺下去。

    耳边传来呼叫声。

    刘裕勉力睁开双目觉自己坐在车窗旁车窗外与马车并排而驰的骑士见到他醒过来忙知会其它人。

    刘裕往后排座位瞧去厚背刀和小背囊安然无恙的放在座位上登时心神大定晓得救起他的是友非敌又或至少是好心肠的人否则绝不会把他的兵器放于探手可取之处。

    不知是否接到命令驾车的御者大声叱喝收缰勒马。

    蹄声放缓马车慢慢地停下来。

    刘裕的脑筋逐渐回复清明只是脑袋仍隐隐作痛浑身乏力关节处像被针戳般难受。

    马车停定。

    一骑来到车窗旁刘裕往对方望去来人身穿武士服年纪在三十许间长得相貌堂堂宽脸孔颧圆鼻高令人生他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此时他对刘裕的态度仍算友善微笑道:“刘大人醒来哩!”

    刘裕愕然道:“请问兄台高姓大名怎会认识我刘裕呢?”

    那人欣然道:“本人王上颜乃扬州知州事护国公的家将当然认识于淝水之战立下大功的刘大人。听说刘大人奉命到边荒打探消息不知因何会昏倒路旁?且负有严重内伤更受风寒感染。幸好小姐精通医道看来刘大人已好多哩!”

    刘裕的脑筋仍有点胡涂心中暗念几遍扬州知州事护国公仍弄不清楚是朝廷那位猛人忍不住脱口问道:“护国公?”

    王上颜歉然道:“我们的主子尚是刚往扬州赴任同时被封为护国公难怪刘大人没有听过。”

    正要说出他主子是谁之时又低声道:“小姐回头来哩!让她亲自向刘大人解说。”

    言罢催马而去该是迎接他口中所说的小姐。

    刘裕也听到蹄音自远处驰来的响声正思量王上颜口中的小姐是谁王上颜的声音在马车门旁道:“刘大人醒过来哩!精神不错他的体质好得教人吃惊不愧是玄帅看得起的人。”

    一把软绵绵温柔悦耳的女子声音娇呼道:“好哩!人家不用那么担心了。”

    刘裕听得雄躯剧震不能置信地狠狠盯着车门听着那位小姐甩蹬下马的声音。

    竟然是她!

    这是没有可能的。

    究竟是天赐的缘分还是宿世的冤孽他已弄不清楚。

    “依唉!”

    有人为小姐拉开车门。

    小姐的声音在门外道:“我到车内和刘大人说话可以继续赶路明天该可抵达广陵。”

    说罢登上车厢。

    两人四目交投刘裕心叫一声“天呵”差点喜欢至重新昏迷过去。



………【第 三 章 巧遇玉人】………

    燕飞和拓跋仪在码头分手后者返驿站召集本部人马而燕飞则往见纪千千把最新拟定的战略循例交她定夺。

    在红日斜照下的边荒集充盈着初战胜利带来的喜悦和希望。所有人不论男女不论种族不论派系全体投入到备战的行动里去。

    燕飞从小建康进入边荒集踏足刚被他征服的地域心中感触丛生。

    边荒集从未试过如此众志成城地做一件事这可是眼前铁铮铮的事实。而他们要对抗的却是南北最强大的四股力量他们的领袖不单是武技上大宗师级的人物更是战场上的无敌统帅人人久经战阵。假若一旦守不住被惹怒的敌人将会以血清洗战争的仇恨后果不堪想象。

    燕飞含笑挥手接受沿途战士们对他的致敬和…众的欢呼往夜窝子驰去。

    古钟楼帅旗高悬帅旗不但是新的设计且是刚画上去的湿润的墨彩在斜阳光里闪闪生辉非常夺目。

    帅旗以蓝布制成绘上鸟形图案便若一头冲天而飞的鸟儿充满对自由的渴望不愿受到任何的约束意象极佳。

    一群骑士正从古钟场驰来领头者是姬别见到燕飞欣然迎来。

    燕飞勒停马儿恭候姬别直驰至他马旁勒马停下笑道:“你们经实地勘察有甚么成绩呢?”

    燕飞见他笑得勉强微笑反问道:“姬大少是否仍不看好今夜之战?”

    姬别苦笑一下压低声音道:“说不担心是骗你别人我不清楚可是铁士心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知之甚详。以他一个汉人能在北方站得住脚绝不简单何况还使黄河帮日益壮大。唉!你笑我没胆子也好我的恐惧是从心里涌出来的根本没法控制。”

    燕飞同情地道:“害怕起来确是没有法子在敌人如此声势下谁能无惧?这只是个控制和处理恐惧的问题你的控制力并不算差至少仍可以装笑面。”

    姬别再凑近少许现出遇上知心的神情近乎耳语般道:“还是燕兄够坦白我和老红都怕得要命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我们这些做老大的绝不能把心底事摆到脸上来因为恐惧有如瘟疫会蚕食我们的斗志。”

    燕飞次觉自己有点喜欢他为他打气道:“你已干得很好刚才在颖水旁我看到你的巧匠正把尖刺装到庞义的木材去把木雷改装为木雷刺。你真的很有办法这么快弄出大批钢刺来。”

    姬别欣然道:“你当我是神仙吗?钢刺是就地取材把弩机用的特制钢箭修改而成。哈!不过我们边荒集确是物资丰盛只是战马加起来竟有三万头之众以一万战士计每人可换三次马。”

    燕飞虽很想陪他聊下去却因时间紧迫只好拍拍他肩头道:“好好干下去打不过便逃这处是我们的地头所谓猛虎不及地头虫让我们向天下人证明此点。”

    说罢策骑直入夜窝子去了。

    换过任何一个时候刘裕相信自己在见到这位他曾朝思暮想的俏佳人他也可以装出若无其事把感情深深埋藏的模样。

    可是值此人生最失意无助、身心劳损的时刻他却感到心内燎原的野火正在失控地扩大脱口唤道:“淡真小姐!”

    竟是高门贵女大臣王恭的女儿王淡真他在谢府一见难忘的美人儿。

    王淡真迎上他灼热的目光似有所觉粉睑飞起两朵红霞令气质雅秀的她尤显得娇艳无伦。

    至少在这一刻刘裕感到不论为她作出任何牺牲均是值得的。

    只有她方可使自己忘掉一切困苦烦恼连心中一贯的豪情壮志一时间也变得毫不足道。

    王淡真并没有因他率性直接的目光有分毫畏缩来到他身旁探出一对胜雪欺霜皙白粉嫩的玉手抓着他右手三根玉指搭上他的脉搏现出专注的动人神情为他把脉。

    马车开出大队继续行程。

    亲密的接触令刘裕的心差点溶化。

    河风徐徐从南面淮水处透窗吹进来马车的摇晃颠簸不再是苦难而是乐趣嗅着她迷人的体香气息忽然间刘裕体会到他毕生所有幸福和快乐均系于眼前好心肠的人儿身上。若她能成为自己孩子的良母人生还有甚可以奢求的呢?

    同时他更清楚这个想法的高度危险以他寒门卑士的身分地位若敢对此高门贵女有非分之想其后果足以把他辛苦争取回来根基尚未稳固的征薄功业彻底毁掉。

    不过这想法在此刻遥远而微弱他怎可以错过天赐的眷宠?

    王淡真放开他的手喜孜孜的道:“刘大人的体质好得教人难以相信只这么半个时辰情况大有改善。早前遇上你时还以为你没法撑到广陵去那样淡真便不知如何向玄帅交待呢?”

    当她提到谢玄一对秀眸立即闪亮起来深以能为谢玄办事为荣。

    刘裕却不大在意因早在建康时便晓得她对谢玄的仰慕。问道:“小姐为何会走这条驿道呢?到广陵去不是以水路较方便吗?”

    王淡真现出不屑神色道:“听说北方胡马又再蠢蠢欲动南方的乱贼亦伺机难三天前两湖帮的贼船曾与建康一支水师在大江激战互有损伤。所以水师把江淮上游封锁以保扬州的安全。”

    刘裕听着她犹带三分少女天真语调的吴浓软语大感享受兼之在如此隔离独立的环境裹近在咫尺地欣赏她认真得来却不脱孩儿气的神态表情禁不住魂为之销。只希望一切可如此这般地继续下去:水远不会改变。

    虽说离家远行情况特殊不过以她尊贵的身分肯磨在车厢内和他说话刘裕已大感受宠若惊飘飘然如登仙境。

    换过任何一处地域环境他清楚以自己卑微的出身根本没可能与她有如此亲近的接触。

    刘裕不解道:“只要小姐表露身分水师船怎敢阻小姐去路?”

    王淡真娇哼道:“负责守淮水的是那个甚么司马元显人家最讨厌他情愿走6路也不想见到他的恶形恶状。”

    刘裕方明白她语带不屑的因由心忖谢安离京确生出很大的变化总揽大权的司马道子把儿子司马元显捧上操实权的军位掌领其中一支水师。可以想象谢安若去加上谢玄应命运撤手归西情况更不堪设想。

    任青媞说得对若没有曼妙在司马曜旁为自己说话他除了立即当逃兵外止日定死路一条。

    王淡真讶道:“刘大人在想甚么呢?”

    刘裕摇摇头最好是凭此动作把一切烦恼驱走。所有牵涉到人与人间斗争的卑污和丑恶对这位如空谷幽兰般的美女都是一种冒渎。

    王淡真兴奋道:“人家知道你在担心贼子作乱。怕甚么呢?一天有我们玄帅在怎到那些跳梁小丑放肆哩!嘻!人家尚未有机会问你为何会昏倒路旁呢?”

    她问者无心的几句话登时勾起刘裕的心事残酷的现实又再与这温馨迷人的车厢天地接连。

    唉!

    我该从何说起呢?

    夜窝子再不是夜窝子因为她已由风花雪月的胜地变成边荒集的军事后援和补给中心。

    数百座建筑物全部开放从集内务区源源不绝运来的牲口粮草和物资给送进经细心分门别类的建筑物内安放储存其后院则成为马既。

    所有出入夜窝子的通道均设立坚强的关垒以弩箭机、投石机作基本的防御武备。夜窝子比集内房舍宏伟高耸的建筑物其上层和楼顶理所当然成为箭楼哨岗。

    边荒集饱经灾劫所有楼房均以坚固、实用和防火为主在此等非常时期特别实际和可倚赖。

    古钟场散布着大堆小堆的东西、一群又一群的骡子和战马最令人触目是以石车把古钟楼团团围起来使古钟楼成为最后的防线。一天古钟楼没有失守边荒集仍未可言败。

    乍看似是杂乱无章细看又觉一切井井有条没有任何布置是未花过心思的。

    整个夜窝子像蛛网般被连结为一不可分割的整体号司令的核心就是古钟楼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古钟楼会如蛛网内的蜘蛛生出感应对付入侵的敌人或猎物。

    一路驰来看得燕飞目眩神迷。

    夜窝子竟会变成眼前般模样实教人难以相信。

    他们和敌人的最大分别乃他们是自地为保卫边边荒集的自由和公义而战。

    边荒集的“公义”是人人认同并奉行不勃的规矩。

    姚猛正在指挥一群夜窝族人在搬运一桶桶不知从哪个井打来的清水见到燕飞兴奋的道:“千千小姐肯定是当今天下最杰出的统帅她的主意不但别出心裁还特具神效。我们今次定要把甚慕容垂、孙恩杀得弃戈拽甲而逃。”

    燕飞心忖你这小于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纪千千能予他们如此信念当非坏事。皱眉道:“这些水是用来干甚么的?”

    姚猛和附近的夜窝族人齐声失笑得意忘形。

    姚猛喘着气道:“原来燕飞也会看走眼桶内放的是油而非水是用来制滚油弹的原料。我们的千千小姐想出以牛皮制成弹壳挠以易燃的火油封口后以投石机往敌人抛掷再以火箭燃着火油这招便叫火油歼敌。明白吗?我没时间和你说话哩!兄弟们!继续努力!这百桶要送往北门去。”

    燕飞心叫厉害一夹马腹进入古钟场朝古钟楼驰去。

    想到即可见到心爱的人儿看着她英姿赳赳的指挥群雄心中像燃起一个火油弹。

    他再不会欺骗自己他要毫无保留地爱惜她而对她的爱最后一丝疑虑亦云散烟消。

    若非在陷身于连场大战的极端环境裹他与纪千千的展绝不会如燎原野火般展开正因晓得生死难测愈使他抛开一切全身全意投进火辣辣的男女爱恋裹去。

    刘裕道:“那天见过小姐后坐船往边荒集去……”

    王淡真兴奋地打断他道:“据闻纪千千是和你们一道去的是否确有其事?你不知道此事在建康是多么轰动。听说司马元显闻讯后把家襄可以打破的东西全摔烂了呢?哼!他肯定不懂照镜子赖虾蟆想吃天鹅肉。”

    刘裕心中一震看来此事会一并算到自己身上来他们找不到燕飞和高彦来出气可怜自己却要面对所有因纪千千而致妒火高燃的权贵高门。

    点头道:“确有此事。”

    王淡真兴致盎然的道:“原来纪千千真的到了边荒集去人家再不用问钟秀哩!边荒集究竟是怎样的地方?有那么多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大盗和逃犯在那裹纪千千不害怕吗?”

    刘裕刚被她勾起心事听她说话天真愁怀稍解失笑道:“有甚么好怕的?边人不知多么欢迎和尊敬她呢。”

    王淡真现出心神向往的神色柔声道:“若不是怕爹责怪我真的想到边荒集见识。噢!你会陪人家去吗?”

    刘裕呆望着这朵在最安全环境里长成的鲜花心中百感交集苦笑道:“我正是从边荒集回来还差点没命你仍不害怕吗?”

    王淡真微一错愕旋又甜甜笑道:“你是打不死的英雄豪杰否则玄帅不会看中你。钟秀的爹是大英雄绝不会看错人我也不会看错你。”

    刘裕终醒觉此姝对谢玄近乎盲目的祟拜更感觉到她对自己另眼相看全因谢玄的关系爱屋及乌。

    她或许只是对谢玄看中的人有兴趣而不管对方是张三李四。

    这个想法令刘裕从云端直掉往实地倏地感到一阵劳累和失落情绪波动之巨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一向以来他都比一般人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面对苦心中暗恋的玉人这方面的长处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实上令她感兴趣的是边荒集又或谢玄从她问这问那却始终没触及他受伤的经过可见她小姐的真正心意。

    王淡真见他面色不大对劲吃惊地道:“你不舒服吗?”

    刘裕此刻满怀爱意化作自悲自若兼想起大祸临头的边荒集登时生出万念俱灰的感觉。壮志豪情只像个苍天弄人的恶作剧。

    苦笑道:“没有甚么大不了的到达广陵时该可以复原。还未谢过小姐仗义援手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着我刘裕的地方小姐尽管吩咐。”

    说出这番话心中反舒服起来因为似乎又重建起以前有门户之别的不对等关系也等若刘裕放弃对此贵女的痴心妄想。

    王淡真蹙秀眉微嗔道:“刘大人仍未告诉淡真如何受伤的呢?”

    刘裕生出心力交瘁的颓丧没好气的道:“没有甚么的只不过遇上孙恩差点给他干掉幸好逃得快。接着又遇上聂天还的船队被迫在水裹泡了一刻钟上岸时受风寒感染就是如此这般。”

    王淡真听得一对美目不断睁大听毕难以置信地道:“外九品高手最厉害的两个人竟全给你遇上了……”

    刘裕可以把她尚未说出口的话代她说出来大概该是“你竟然仍可以活着”。双目精芒烁动平静的道:“任他们如何凶名盖世说到底仍和你我没有分别是凡人一个。终有一天我会教他们本利归还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便成。”

    王淡真呆看着他像次认识他般细审他的脸容和神情的变化。

    刘裕心中却希望能独自一人地好好去思索更狠下决心抛开对她的任何妄求不论此决定可对自己做成如何严重的打击和痛苦。

    他缓缓闭上眼睛。

    好半晌后王淡真轻轻道:“刘大人好好休息到广陵淡真再唤醒你。”

    听着她指示御者停车刘裕差点想唤她回来说话最后仍硬把冲动压抑下去。

    更清楚他不但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她。



………【第 四 章 后有追兵】………

    纪千千在观远台上指挥全局场面既大阵仗又热闹。

    作为副帅的卓狂生当仁不让地陪侍在旁以备小姐她随时垂询。红子春程苍古从旁协助筹划布置保护边荒集的军事行动。

    不知谁把一张红木制的案牍搬上这襄来台几上放了一堆式样高古的“令箭”金光闪闪的应是铁质内渗有黄金的成分。十多名“整装待”戴上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