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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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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哑然失笑道:“若时光倒流干爹仍是年轻少艾之年定不肯放过拜倒千千石榴裙下既痛苦又快乐的滋味。就像建康城内为千千疯狂的公子哥儿可是至今仍没有一个人得千千青睐。听说司马元显那家伙昨天在闹市向千千纠缠结果落得灰头土脸成为建康的笑柄。”
司马元显是司马道子的长子自恃剑术得司马道子真传家世显赫在建康结党营私横行霸道人人畏惧。
纪千千俏脸现出不屑之色若无其事的道:“多谢干爹关心千千却勿要让此人的名字打扰我们今夜的兴致。”
谢安微笑道:“明天我会使人向司马道子传话着他管教儿子不要骚扰我谢安的乖女儿。”
纪千千垂下螓一言不。
谢安讶道:“千千还有甚么其他心事?”
纪千千抬头往他望来眼现忧色轻轻道:“千千在担心哩!干爹从未试过这么直接介入千千的事情中令女儿觉得事不寻常。”
谢安微笑道:“人总是要变的更会随时移势易而变化。多年来干爹一直奉行黄老之术清静致虚谦以自守。不经意下反攀上现在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权力处于峰巅的险境盛极必衰下已没有多少风光日子可过所以想趁现在还有点能力为千千略尽人事而已!”
纪千千娇躯微颤沉吟良久幽幽道:“干爹是否在提示女儿呢?”
谢安点头道:“此战若败当然一切休提如若侥幸获胜建康将变成不应久留之地对我对你而言均是如此。昔日干爹离东山出仕朝廷舍下啸遨丘林的生活只是别无选择。现在于权位的巅峰生出引退之心仍是没得选择为的是家族的荣枯。”
纪千千一对秀眸射出崇慕的神色轻柔的道:“干爹是非常人故有非常人的智慧千千受教啦!绝不会当作是耳边风。”
谢安浅叹道:“不论何人当政仍不敢拿我谢家如何且一天谢玄仍在给谁人以天作胆在对付我谢家前仍须三思。我唯一放心不下就是你这乖女儿。”
纪千千两眼微红垂道:“干爹不用担心你老人家离开建安之日就是女儿上路之时没有干爹在建康再没有值得女儿留恋之处。”
谢安的说话语调颇有遗言的味道令她芳心微颤泛起非常不祥的感觉。
大晋南迁后王导和谢安两朝贤相先后互相辉映为大晋建立偏安的局面其间生王敦之乱和苏峻之乱均曾攻陷建康造成大灾难乱事虽平晋室却是元气大伤全赖谢安放弃隐逸的生活出主朝政使晋朝达致前所未有上下一心的团结局面而这兴旺的情况却因苻坚大军的南来晋室对权臣大将的疑忌彻底被粉碎。谢安是近数百年来罕有高瞻远瞩的明相不但预见苻秦军的南来更清楚战胜或战败后形势的变化预早作出绸缪没有期望也没有失望只是脚踏实地去做该做的事。
纪千千对他的心事比之谢玄或谢石更为了解亦感到他对大晋的无奈和悲哀。
低声说道:“干爹对复出东山一事有否后悔呢?”
谢安微笑道:“这么多年来尚是次有人敢问我这句话。我有否后悔呢?”
他双目露出茫然和带点失落的神色叹一口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如谢安说的他根本没有得作选择。当时他堂兄弟的谢尚和谢奕相继去世亲弟谢万兵败废为庶人谢石权位尚低且以他的才能恐也难有大作为若他不肯代表谢家出仕谢门将后继乏人沦为衰门为了谢家庞大家族的荣辱升沉他是责无旁贷。
纪千千轻轻道:“让女儿再奏一曲为干爹解闷如何?”
谢安正要叫好更想多喝两杯宋悲风的声音在入门处道:“禀上大人司马元显求见千千小姐。”
纪千千听得秀眉紧蹙谢安不悦道:“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宋悲风道:“沈老板已说尽好话元显公子仍坚持要把一份礼物亲手交给千千小姐说是赔罪之礼。”
谢安淡淡道:“他若不肯把赔礼留下那便请他连人带礼给我滚出去。悲风你要一字不漏的把我的话转述其他的由你看着办只要不伤他性命便行。”
宋悲风一言不的领命去了。
………【第十三章 功亏一篑】………
燕飞和刘裕在一座山丘顶上的乱石堆中探头北望均看得呆若木鸡差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像。
边荒集消失不见横亘眼前是高达三丈的木寨左右延展开去一边直抵颖水西岸木寨外是光秃秃一片广达半里的空地所有树木均被砍掉既用作建材又可作为清野的防卫手段免致敌人掩近仍懵然不知。
木寨坚固的外围每隔三丈许设一望楼箭塔上有秦兵居高把守这样的望楼眼见的也有近百个。最大的两个夹颖水而建或可称之为木堡两堡间置有可升降的拦河大木栅闸颖水东岸亦是形式相同的木寨。
木寨外栏顶上挂满风灯照得寨外明如白昼只有想送死的人才会试图攀木栏进入。近颖水处开有一可容十马并行的大门把门者近百人刁斗森严。此时一队达三百人的苻秦骑兵正从敞开的大门驰出沿颖水南行似乎在进行巡夜的任务。
河道的水路交通和近岸的官道均被彻底隔断。
两人瞧得头皮麻一时间没法作正常的思索早先拟好的潜入大计完全派不上用场。
燕飞苦笑道:“我和拓跋圭约定留暗记的那棵柏树该已变成木寨的一根支柱呢。”
刘裕苦笑道:“这就是百万大军的威力换作我们即使全军投入日夜不停的努力没有十天八夭休想完成此横跨十多里的木寨坚防。”
燕飞心中一动问道:“我离开边荒集只三、四天光景那时苻秦的先锋军刚刚到达以百万人的雄师怎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完成行军任务。”
刘裕一拍额头点头道:“那至少须十五天到二十天的时间还牵涉到粮草辎重各方面的复杂问题能二、三十万人来到集内已算相当快捷。且须把全体人员投进工事建设方可在这么短一段时间内建成眼前的规模。若我现在手上有数万军马便可用火箭焚毁木寨趁对方疲不能兴之时施以突袭包保可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燕飞沉声道:“苻融为何要这样做?”
刘裕仰望天色双目神光闪闪思索道:“若在木寨外诸山头高地加建小规模的木寨可以倍数提升边荒集的防御力使主寨固若金汤进可攻退可守令边荒集变成边荒内的重要据点更可控制颖水保障粮道的安全。假如前线失利即可退守此处。若秦军夺下寿阳两地更可互相呼应在战略上是非常高明的一着。”
燕飞明白过来百万大军像一头庞大至连自己也无法指挥手足的怪物但若在边荒的核心设立据点便可作储存粮草、辎重的后援重镇看前线作战情况施援或支持。
刘裕忽然信心十足的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秦人目前只建成防卫南方的木寨外围和拦河的木闸另一边仍在大兴土木只要我们绕过前寨便可由另一边潜进去。”
燕飞猛地别头后望刘裕吓了一跳随他往后方瞧去丘坡下往南延展的密林在月色下枝摇叶动被风吹得娑娑作响却没有异样的情况。
燕飞迎上刘裕询问的目光道:“或者是我听错还以为有人来偷袭。”
刘裕倒抽一口凉气道:“说不定是卢循又或安玉晴呢。”
燕飞观察天空看不到乞伏国仁的天眼稍为轻松点。叹道:“快天亮哩!我们再无选择。兄弟!来吧!”
司马元显继承了司马道子高大威武的体型样貌英俊二十岁许的年纪正是年少有为的表率兼之一身剪裁合身的华丽武士服本该是任何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惜目光阴鸷神情倨傲似乎天下人全都欠了他点甚么的该给他踩在脚底下教人难生好感。
不过他非只是有勇无谋的人年纪轻轻已是满肚子坏心术像乃父般充满野心誓要把其他人踩在脚下且依附者众有所谓的“建康七公子”他便是七公子之聚众结党横行江左。
此时他坐在秦淮楼的主堂内身后立着七、八个亲随神情木然一任秦淮楼的沈老板垂手恭立身前说尽好话仍是毫不动容。
堂内其他宾客见势不妙不是立即打退堂鼓便是匆匆而过躲进其他雅院厢房去。
宋悲风踏入主堂司马元显和背后亲随十多道目光全往他投过来神色不善。
宋悲风神色平静笔直走到司马元显身前施礼后淡淡道:“安公着悲风来代千千小姐收下元显公子的礼物。”
司马元显双目闪过怒色神态仍保持平静皱眉道:“元显当然不敢打扰安公不过因元显想当面向千千小姐赔罪希望安公可行个方便让千千小姐赐见一面。”
宋悲风表面丝毫不露出内心的情绪心中却是勃然震怒。即使司马道子见着谢安也不敢不卖谢安的账。司马元显不论身份地位都差远了根本没有向谢安说话的资格然竟嚣张至此难怪凡事一向淡然处之的谢安会动了真怒。
宋悲风想到面子是人家给的这句话立即神情不动的道:“安公还吩咐下来若元显公子不愿把礼物交由悲风送上千千小姐便请元显公子连人带礼给他滚离秦淮楼。”
司马元显登时色变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谢安如此对他不留余地。他尚未决定要否立时作后面亲随已有两人拔剑扑出大喝“奴材找死”挥剑往宋悲风照头照脑劈去吓得立在一边的沈老板大惊跌退。
不论司马元显如何自恃乃父威势仍晓得绝不能对谢安的随员动武正要喝止事情已告结束。
宋悲风腰佩的长剑闪电离鞘登时寒气剧盛司马元显眼前尽是森寒剑气如有实质包括司马元显在内人人均感到此时若作任何异动将变为所有剑气集中攻击的目标。
如此剑法确是骇人之极。
众人虽久闻宋悲风和他的剑可是因从未见过他出手并不太放在心上到此刻终领教到他的手段。
惨叫声起两名攻击者跄踉跌退两把长剑当啷声中掉在地上剑仍是握在手里只是手已齐腕和主人分开一地鲜血血泊裹握剑的两只断手令人看得触目惊心。
“锵”!
宋悲风还剑鞘内神色木然像没有任何事情生过从容瞧着脸上再没有半丝血色的司马元显油然道:“安公吩咐下来的事纵使悲风会为此丢命悲风亦必会尽力为他办妥。”
司马元显听着手下为两名伤者匆匆敷药包扎的声音虽是恨不得立即拔剑把眼前可怕的剑手斩成肉酱却更清楚纵是群起围攻怕亦无法办到。即使他老爹肯亲自出马单打独斗亦无必胜的把握。倏地立起来怒喝道:“没用的东西!我们走!”
大步踏出忽然转身戟指宋悲风道:“宋悲风!你给我记着!这笔债我定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宋悲风哈哈一笑毫不在乎的转身去了留下气得脸色青的司马元显和手下们。
果如刘裕所料边荒集北边仍停留在伐木的阶段西边外围木栅只完成小半如若工程完成把边荒集包含的大木寨将把颖水两岸的广阔地区规划在寨内颖水则穿过木寨往南流去。
边荒集的西南颖水的东岸营帐似海不住有船从上游驶来边荒集的码头上泊着以百计的大小船只处处风灯火把照得边荒集内外明如白昼。
以万计的荒人和秦兵正辛勤地伐木运木荒人指的是原属边荒集各胡帮的徒众若他们晓得会被迫日以继夜的作苦工恐怕都会学汉人般大举逃亡不过此时当然悔之已晚。
各帮会的荒人穿的当然是布衣便服秦兵也脱下甲胃动手作业尤有利者是伐下的木材东一堆西一堆的方着形势混乱人人疲态毕露即使有人在他们身前走过也肯定没有理会的闲暇或精神。
刘裕和燕飞伏在附近一座山坡的草树丛内观察形势。
伐木的场地虽是一片混乱可是边荒集的东、北墙外却是刁斗森严墙头高处均有秦兵在放哨。
颖水两岸的守卫更是紧张哨岗处处。
刘裕头痛的道:“若可下一场大雨便好哩!”
燕飞道:“唯一方法是从颖水北面潜游过来便可从高彦说的秘渠偷进集内去。”
刘裕皱眉道:“两岸的哨岗分布于长达两里的水道两旁我们是没有可能在水底闭气这么久的能捱半里水程已非常了得。”
燕飞道:“刘兄是否精通水性?”
刘裕答道:“下过一番工夫燕兄是否想到以竹管换气的水里工夫我背后的包袱里预备了两根铜管子只因风险太高所以不敢说出来。”
燕飞讶道:“为何有两根那么多?”
刘裕道:“我生性谨慎另一根是为高彦预备的还有两套秦兵的军服方便潜入敌营之用一切用防水布包好不怕水浸。”
燕飞道:“你不是谨慎而是思虑周详故准备十足。看!开始有人把处理好的木材送往岸旁去该是用来筑建望台之用我们负责其中一条木的运送如何?说不定可省去游过河道的风险直达秘渠的入口处。”
刘裕欣然道:“我们要弄脏点儿才行否则那有人日夜不停的工作数天之后仍像我们般精神和干净的。”
低笑声中两人窜高朝伐木场地潜过去。
还有小半个时辰便天亮谢玄领着刘牢之和数百名亲兵在官道上飞骑疾驰。他们刚与送燕玺来的兵队相遇经谢玄亲自验明正身更添此行的重大意义。
此战对晋室来说固是可胜不可败对他谢家来说更是非胜不可否则谢家辛苦建立的数代风流将毁于一旦。
自晋朝开国以来谢家虽是代代有人朝朝为官可是与当时其他著名家族相比谢氏可以稽考的历史并不悠久其他家族的先辈早在汉代已功高位显而他们谢家要到曹魏时始有人任官是主管屯田的典农中郎将并不显赫要到晋初的谢衡谢玄的曾祖才以“硕儒”的名位成为国子博士为家族争取到地位。不过名士家风的开启者仍要数谢玄的祖父谢鲲他虽没有甚么丰功伟业却善于玄谈谢家的名士风气正是由他启蒙。
压在谢玄两肩上的不仅是晋室的存灭家族的荣衰更是以王谢两家为的乌衣豪门的起落。
谢安那句“诗酒风流的生活势将一去不返”的说话不由又在谢玄心内响起来。
乌云掩盖了明月弄得头污衣脏的刘裕和燕飞杂在运木的队伍里合力抬起一根比手臂稍粗、长达两丈的秃木干专找灯火映照不到的暗黑阴影不徐不疾的朝靠近边荒集码头的颖水东岸走去。
两人正心叫成功在望忽然从一堆木后转出一个荒人来张手拦着去路道:“停步!”
两人大感不妥定神瞧去只见在低压的帽下满脸泥活中有一对明媚的大眼晴正秋水盈盈地一闪一闪的打量他们充满得意之情。
以他们的镇定功夫仍要魂飞魄散大叫糟糕。
这不是安玉晴安大妖女还有谁。
安玉晴移近带头的燕飞警告道:“不要放下木干太平玉佩在谁人身上快从实招来否则我会大叫有奸细。”
燕飞迎上她明亮的大眼睛压下心中的颤动道:“我们当然是奸细小姐你何尝不是惊动别人对你也没有丝毫好处。”
安玉晴微耸香肩道:“顶多是一拍两散看谁跑得更快不过你们弄虚扮鬼的好事肯定要泡汤。哼!我没有闲情和你们说废话快把东西交出来。”
刘裕心中叫苦现在天色开始白时机一去不返他们再没有时间和她纠缠不清。颓然道:“东西给人抢走哩!”
四周人人在忙碌工作独有他们站在一边说话幸好有一堆树干在旁掩护不致那么碍眼。
安玉晴怒道:“信你才怪!给你最后的机会我要叫哩!”
燕飞忙道:“我们看过玉佩可以把玉上的图形默写出来只是些山水的形势而已!”
刘裕也鼓其如簧之舌道:“但求小姐肯让路我们必不会食言。”
安玉晴待要说话忽然破风声起凌空而至。
三人骇然上望一棵核桃般大的小圆球来到他们上方措手不及下小圆球已爆开成一团光照远近的虹采照得三人纤毫毕露吸引了所有人过万对目光。
“有奸细”!只听声音便知呼叫者为卢循。
三人面面相觑时四周蹄声大作三队巡逻的秦军已放蹄朝他们如狼似虎的赶过来。
………【第 一 章 险死还生】………
燕飞心中苦笑自从娘死后他少有积极地去做一件事结果却变成眼前这样子。当听到大秦军南来的消息他曾起过以身殉集的念头作为了结生命的方式。可是面对生死关头生命本身却似有一种力量使他为自己找到种种借口继续活下去为生存而奋战。
与拓跋硅并肩逃离边荒集之际他颇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他之所以肯答应助拓跋硅对付符坚固因符坚是他与拓跋硅的共同大敌拓跋硅又是他的亲族更关键的是他心态的微妙改变希望一生人中至少做一件使自己认为饶有意义的事情。只恨给妖道卢循来这么的一手拓跋硅又生死未卜一时间心中一片茫然面对朝他冲杀而来的秦兵像与他没半点关系。
刘裕却是惊骇欲绝他与燕飞不同之处是不会无端萌生无谓的感触。当下立即把任务的成败暂时抛开在刹那间环目扫射审度形势以拟定应变与逃命之法。
此刻他们离颖水只有三十多丈的距离于此大敌当前的当儿尤其颖水乃秦军守卫最森严的防线若往颖水那边逃走等若自投罗网纵能杀出血路投进颖水仍然避死于两岸秦军的劲箭强弓之下。
边荒集那一边更是休提此时以百计的秦军正从该方向蜂拥出来把入集之路完全封锁肯定此路不通。
至于北面逃路由于策马朝他们冲过来的三队各五十人的巡逻骑兵有两队正是从那方面杀过来选择向这方面逃走与自杀并没有任何分别。胡兵的马上骑射功夫可不是说笑的。另一支巡逻旗军则是从西面角冲过来所以如若不把正在伐木场作苦工的荒人或秦军的工事兵计算在内勉强可以说西面尚有个逃生的缺口只恨那正是卢循呼声传过来的方向。即使可以闯过卢循的一关他们还要亡命流窜以避过秦军快骑的搜捕他们能保命已非常不容易更遑论要完成关乎南晋存亡的使命。
一时间以刘裕的沉稳多智亦有计穷力竭不知该如何选择与应付的颓丧感觉而时间则不容他多想。
远近劳累不堪的荒人和工事兵纷纷抛下手上工作四散逃开以免殃及池鱼一时间形势混乱至极点。
刘裕目光往安玉晴投去此时最接近他们的一队骑兵已在北面三百步外杀至时间刻不容缓这美女唇角竟逸出一丝诡密的笑意刘裕瞧得大惑不解之时“波”的一声一团紫黑色的烟雾在她身前爆开迅扩散先把她本身吞噬接着把他和燕飞两人卷入烟雾里紫烟还往四外飘散。
一股辛辣的气味扑鼻而来刘裕忙闭上呼吸当机立断向尚可勉强看到影子的燕飞喝道:“借水遁”
燕飞被安玉晴的障眼迷烟和刘裕的喝叫惊醒过来暗赞刘裕临危不乱思虑周详。要知在这等时刻施放烟雾的手段是操在安玉晴的手上也间接地把他们的行动控制她要往北旁人便不能往南好借她的迷雾脱身现下刘裕这么一句话看似在和安玉晴商量事实上却是提醒燕飞一切依原定计划进行又不虞被安玉晴知悉他们要从水内密道潜入边荒集的大计。
安玉晴尚未有机会表示意向两人早心领神会同时运劲手上木干凌空斜上向最前冲来的敌骑投去。
同一时间两人往颖水方向掠去。
迷烟此时已扩散至方圆十多丈的地方把三人身行完全掩去安玉晴低骂一声不得不跟在两人身后一来有卢循这个大的窥视在旁二来更因两人有她必欲得之的东西任何一个原因在如此情况下此狡女亦被迫得要与他们共进退。
“嗤嗤”声中十多枝劲箭射进烟雾里他们三人先前立足的空处接着是对方被树木撞得人仰马翻的惊响。
“波”!
另一团烟雾在离颖水七`八丈处爆开紫烟以惊人的高往四周扩散本已乱成一团的伐木场更形混乱疲乏不堪的荒人和工事兵四散奔逃竟变成正策骑或徒步杀至的秦军的障碍兼之烟雾带着一股辛辣难耐的气味会令人想到这可能是毒雾一类的东西同是疲累不堪的秦军人人心存顾忌只敢在烟雾外的范围虚张声势。
烟雾一时间笼罩着颖水西岸广达数百步的地方风吹不散还飘往对岸把一段河水掩盖。
火把光在紫黑的烟雾中闪烁偏又无力照亮周围的地方益添诡异的气氛。
三人此际离颖水只余十丈许的距离眨眼可达。忽然后方烟翻雾滚劲气扑背而来卢循像索命的厉鬼般在后方叫道:“留下玉佩”
落在两人后方的安玉晴娇笑道:“还给你吧!”反手一挥三颗毒蒺藜品字形般朝从后方浓雾中追来的卢循电射而去。
燕飞和刘裕心中叫好若这两人斗上一场他们便可安然从颖水偷入边荒集去少了安玉晴在旁碍手碍脚。
事实上刘裕早打定主意在投水前先给安玉晴来一刀偷袭纵使伤不了她亦要教她不能像冤死鬼般缠着他们。刘裕可不是燕飞在完成使命的大前提下虽然对方是个百媚千娇的美女他也绝不会心软。
卢循冷哼道:“雕虫小技!”其追势竟不减反增三颗毒暗器如牛毛入海无影无踪不能影响他分毫。
出乎两人料外安玉晴娇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本来就不关奴家的事我何苦夹在中间阿!”竟那么横移开去让出空档。
今趟连燕飞对此妖女也恨的狠起心来以他们的度应可在卢循赶上之前先一步投进迷烟弥漫的颖水可是若卢循也追着他们进入河里去天才晓得后果如何?且还要应付秦兵盲目射进河水去的乱箭。想到这里倏地立足向刘裕喝道:“刘兄先去!我随后来!”一边说话!蝶恋花已离鞘儿出全力一剑往似从地府的迷障中探出人间索命的卢循那对鬼爪刺去带起的劲气令笼身的烟雾翻腾不休倍添其惊人的气势。
刘裕哈哈一笑一个旋身挚刀在手喝道:“我们进退与共!”挥刀横劈疾斩卢循右爪。
卢循冷笑道:“找死!”
劲气爆响卢循不愧太平天师孙恩的得意传人竟临时变招改爪为袖拂袖风急吐分别抽击两人的刀剑且是全力出手希图一个照面使两人刀剑离手。
只从他后先至的疾追上来兼之看他在汝阴露的几手燕飞早知卢循的厉害。临时暗暗留起几分力道待到给卢循击中剑招阳劲立转为阴劲以卢循的功力由于要分出一半气劲去应付刘裕凌厉的一刀竟拂之不去还给燕飞的蝶恋花绞缠吸摄登时所有后着变化无法继续打不响二三个照面间至少重创一敌的如意算盘。最糟糕是燕飞比刘裕快上一线硬把他牵制得无法以精微的手法去对付刘裕只余硬拼一途。
“蓬”!
刘裕全力一刀狠狠命中卢循的左袖拂势他固被震得倒退一步卢循更因分神全力下被他劈得全身剧震血气翻腾因还要应付燕飞似要绕臂攻来巧夺天工的一剑骇然下抽身猛退。
两人一战功成那还犹豫刀剑联手并肩冲开几个憨不畏死守在岸旁的………【第 一 章 投鞭断流】………
在淮水和泗水之间有一大片暰横数百里、布满废墟荒村、仿如鬼域的荒弃土地:南方汉人称之为“边荒”北方胡人视之为“瓯脱”。名称虽异但肯定是当今之世最独一无二的地方:因它既是良民裹足之地却是刀头舐血之辈趋之若鹜的乐土;充满危险也是机会处处;可以是英雄豪杰死无葬身之所亦为悍不畏死的人成名立万的舞台。更为各方政权视之为进行秘密外交的理想场所而无地容身者则以之为避难的安乐窝。在此一刻它或许是乱世中的桃花源下一刻会变成修罗地狱。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比边荒更可怕同时又那么可爱。边荒是老天爷为有本领的人而设的在那里有着另一套生存的哲学和法规。
边荒奇异的存在是有其悠久的历史和客观的因素每一段史章均是以战士的鲜血和人民的苦难写成的。
自汉室倾颓各地豪雄蜂起战事延绵广披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人为的饥荒;恶性循环下使本已开千年的中土沦为白骨蔽野千里无炊的局面。
三国之时孙吴和曹魏对峙每有战事多在淮泗间爆弄至该区域城垣崩毁田园荒芜人民流移四散庐舍空而不居百里湮绝无民。
到西晋司马氏统一天下当地土民本该有安乐的日子可过可惜“八王之乱”、“永嘉之祸”接踵而来匈奴、鲜卑、羌、氐、鞨五大胡族群起反晋这两起历史上的巨大风暴再摧残得中土体无完肤。到晋室怀愍二帝蒙尘晋室被迫南渡成为南北对峙之局淮泗地区依然是受灾最重的战争凶地。淮水和泗水成为南北政权不成文的疆界边荒正是两方疆界内的“无民地带”。
边荒的微妙形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
对北方出身自游牧民族的胡人而言照惯例于两族的接界处必须留下一段距离的“瓯脱”作为缓冲区无事时胡汉双方均不得进入行人止步否则会视为挑畔闹事。于南方政权来说亦视这片当其冲的土地再不适合人民居住只合用来实施“坚壁清野”的战略以阻止胡马南下使其于数百里内无从补给。
边荒正是在这样奇怪特殊的情况下在南北诸势力的认同和默许下形成。
边荒在中土是最荒芜的地区不过矛盾的是位于淮泗之间、边荒的核心处、颖水西岸的边荒集偏是中土最兴旺的地方。它是唯一贯通南北的转运中心两方贸易的桥梁天下豪强势力争权夺利的场所走私掮客和干非法勾当帮会各行其事的中心。只要能保得性命离开不论是商贩、妓女、工匠任何人均可赚取得数十倍于别地的钱财。这使它成为一个充满魔异般诱力的地方是为有生存本领和运气的人天造地设的。
在这里王法再不存在。进入这地区的被称为是荒人既不属于南晋也不属于北方诸胡族政权。
边荒集的前身的项城一个被战火摧残成为废墟的大城。边荒集因多年没有再经战争洗礼其兴旺达至前所未有的颠峰可惜一场席卷南北的战争风暴又正在北方形成大祸已迫在荒人眉睫之前。
氐秦之主苻坚立马泗水南岸一处高岗之上目送先锋部队阵容鼎盛、旗帜飘扬地开前线大举进攻仅余的最后一个敌手──南晋第一个进攻的目标是对方位于淮水南岸的战略重镇寿阳。而他心中得意振奋之情实是难以言表。
七年前他运兵遣将破灭劲敌拓跋鲜卑的代国把北方统一在他大秦军铁蹄之下。匈奴、鲜卑、羌、羯、汉五大族尽向他俯称臣结束自晋朝“永嘉之祸”、晋室南渡以来七十二年诸族逐鹿于塞内塞外群龙无的纷乱局面盖世功业震烁古今;其以外族的身份入主中原更是前所未有。现在一切南征的条件已告成熟南晋的梁、益二州和重镇襄阳已落人他手上统一天下的丰硕果实已到了唾手可得之候谁还能与他争锋?
今趟倾师南犯他以弟苻融为帅大将慕容垂和姚苌为副出动步兵六十万骑兵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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