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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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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边荒集能出人头地者人人均有一套。姬别这番话说得既含糊又是东拉西扯的反回避了赫连勃勃不大客气的质询。

    石阶足音响起先现身的是“边荒名士”卓狂生接着是有“贵利王”之称的费正昌和大老板红子春后面还跟着个人燕飞瞧众人表情知道姬别、呼雷方等像自己般并不认识他。

    卓狂生哈哈笑道:“连续两天举行会议在边荒集是史无前例的事苻坚那次想开会也开不成可见花妖事件可以令我们团结起来。从这个角度看花妖的出现并非全是坏事。”

    由于燕飞仍对卓狂生与逍遥教的关系存有疑心虽然他这番话表达了希望团结边荒集各方势力的意愿燕飞总有些他言不由衷的感觉。

    边荒集从来都是敌友难分今天的朋友明天可以变成死敌反之亦然须看利益的变化。

    像他和高彦、庞义的关系是经过一年时间建立起来的于此段日子裹他从来没有违背对两人的道义直至苻坚先头部队开进边荒集的一刻也因此赢得两人的真挚交谊。

    姬别、赫连勃勃、车廷、呼雷方四人目光全落在随卓狂生三人前来的汉子身上显然不清楚他附席的资格和原因不像赫连勃勃的不用解说大家也认为合乎规矩情理。

    此人年纪约在四十岁上下个子高瘦令他长而尖的脸庞配合得天衣无缝像老天爷和他开的玩笑似是羊儿的脸给安上到人的脖子上去给人的感觉非常古怪。

    他的衣服有点如从故衣铺东并西凑买回来的大杂会上襟衣下褶裤披长袍脚踏藤织的方头履。腰挂阔把刀头上戴了个不伦不类的介帻形如屋顶两侧向上翘形成两个尖耳外相装扮均可使人噱。

    幸好他还算挺神气的至乎有点装腔作势的模样。

    在场者均是大行家察其气度步伐只属武技有限的低手这类人在边荒集一网撒去至少可以网到十来二十个。平时想见在场任何一人一面亦怕难偿心愿而他却能参与其间也因此更不明白他在此现身的原因。

    红子春和费正昌均微一摇头表示不清楚此人的身分让各人晓得全是卓狂生搞出来的事。

    卓狂生退到仍立在石阶进口处挨在不敢冒进的羊脸汉子旁欣然道:“各位老大老板请让卓某为你们引见一位最应景的人这位是敝书馆的新台柱、原北七省总巡捕方鸿图方老总他已点头答应在敝馆连说十场书题是《花妖作恶史》。”

    看他说得口沫横飞神情兴奋知他因又可狠赚一笔而欣喜如狂令人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卓狂生是典型的边荒集产品不放弃任何敛财的机会。不过总算弄清楚卓狂生带他来附席的原因如此的一个人对追捕花妖当然有很大的作用。

    燕飞忽然生出感应朝赫连勃勃瞥上一眼觉察到他唯一会泄露心内情绪的眼睛现出古怪神色似是认识这位方鸿图又像对他完全陌生古怪的眼色裹暗藏惊讶也带点嘲弄和不屑。

    他不知道自己因何特别留意赫连勃勃或许是因为对方能予自己深不见底的感受。

    姬别一向自认吃通南北抢先笑道:“方总巡之名区区早如雷贯耳想不到竟来了边荒集看来苻坚确已余日无多。”

    北方的半壁江山是苻坚的方鸿图以前当然是替他办事现在连他也流落到边荒集来显然苻坚的帝国已冰消瓦解下面的人四散逃亡。

    呼雷方叹道:“方总巡生具奇相我们早该认出是北方鼎鼎有名的“羊脸神捕”请方总恕罪。”

    这番话算是非常客气呼雷方不单捧了方鸿图更给足卓狂生面子于此亦可见呼雷方面面俱圆的交际手腕。

    燕飞在长安时也听过“羊脸神捕”的大名没有联想到眼前此君身上皆因印象中的方鸿图武功不俗看来传言未可尽信。方鸿图办案办出名堂后自然有人把他的功夫夸大了。

    方鸿图有点不自在的抱拳道:“方某只是浪得虚名否则也不会让花妖逍遥法外。方某到边荒只是五天前的事看到告示方晓得花妖竟到了这裹犯案行凶。”

    卓狂生笑着补充道:“方总像我般有做生意的头脑寻上我的说书馆想说几台关于花妖的传奇。给我硬拉来附席议会说第一台的书先此声明这一台是免收入场费的哈!”

    红子春哑然笑道:“卓名士竟肯放过赚钱的机会确是边荒集的奇闻异事。”

    费正昌笑道:“难得我们的卓名士转性红老板还要取笑他。”

    卓狂生若无其事道:“我是在伸张边荒集的公义谁想破坏我们理想的营商环境谁便要负担后果。”

    姬别鼓掌道:“说得好!我们现在是同坐一条船必须团结一致共御外敌。”

    听在燕飞耳内这番话说得漂亮暗裹却似在针对车廷和赫连勃勃。基于某一燕飞不明白的理由两方似乎特别具有对敌之意。

    果然赫连勃勃双目闪过杀机仍没有开口说话。

    车廷冷哼道:“这正是我们肯来参加会议的原因多谢姬大少再提醒我们一遍。”

    卓狂生感觉到两方人马间的火药味干咳一声道:“时间差不多哩!还欠夏侯老大、祝老大和慕容老大三席。”

    钟楼议会有八席这个月有资格占席者是祝老大、费正昌、姬别、呼雷方、红子春、慕容战、夏侯亭和车廷。

    卓狂生虽然是主持者却不占席位没有举手权。对议会来说卓狂生这个召集人和主持人是必须的既可使议会有延续性并可以中立的身分根据议会的决定作仲裁者。

    只有在一个情况下卓狂生有赞成或否定的权力便是当持不同意见者各占一半的时刻由此亦可见卓狂生在边荒集的份量。

    祝老大终于出现舆夏侯亭谈谈笑笑的登阶而至不明内情的肯定猜不到两人昨晚还差点正面冲突火并而这正是钟楼议会的规条在外面可以打生打死到这裹来时必须暂把恩怨搁到一旁去。

    祝老大和夏侯亭先注意到似有点或因不习惯而坐立不安的方鸿图露出讶色。

    燕飞则心中暗叹不论自己如何不喜欢祝老大的为人行事此刻亦不得不支持他否则如让其他帮会老大和财雄势大的商贾群起攻之令他难以下台边荒集立陷四分五裂之局不要说应付不了慕容垂、孙恩或任遥这些霸主恐怕对花妖也束手无策。

    踏前一步微笑道:“小弟和祝老大你的午时之约改在这裹举行以前有甚么开罪之处请祝老大勿要见怪。”

    这番话给足祝老大面子明明是祝老大恃势凌人却说得像是他燕飞有甚么错失不过在场明白情况者均明白燕飞不是示弱而是表明不会助任何人联手对付祝老大的立场。

    祝老大现出笑容出奇地谦让的道:“哪里!哪里!外敌当前我们当然须放下成见同心合力。”

    接着向所有人道:“祝某先向议会所有成员道歉祝某确是莽撞收到花妖的消息立即自作主张的作出连串措施没想过会召开临时会议请各位多多包涵。”

    车廷和赫连勃勃交换个眼色没有说话在如此情况下人家已道歉认错除非真和祝老大翻脸还有甚么好说的。

    燕飞愈来愈感到祝老大比以前圆滑多智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



………【第十三章 首名顾客】………

    刘裕甩蹬下马心中想着的却是今晚动程回南方到北府兵根据地之一广陵见谢玄的事。愈接近建康一些儿与王淡真的距离便缩减些许。只恨无缘相见咫尺也可成天涯。不过感觉上总比被荒凉废弃的边荒所分隔好上一点。

    唉!自己是自寻烦恼人家王姑娘只不过于道别时礼貌地展露笑容当时她面对的且还有高彦那小子因何自己却为此念念不忘?

    想虽是这么想心中总觉得王淡真对他是有特别的印象虽然更有可能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换了是高彦恐怕会抛开一切想尽办法再去见王淡真一面。可惜他并不是高彦绝不会因私废公。

    慕容战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道:“刘兄不若与我们一道上去开会议大家集思广益为边荒集除去大害。”

    纪千千的花容出现在神思恍惚的刘裕眼前道:“是千千求慕容当家帮忙的有刘大哥一起出主意会大增成数。”

    慕容战点头道:“千千的提议是好主意。只凭刘兄力退任遥的本领肯定没有人敢持异议。”

    刘裕听到他不再唤“千千小姐”而改叫“千千”显示两人的交往又迈进一步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这种男女间事恐怕老天爷都管不了他可以作甚么呢?

    叹道:“有燕飞列席若太为难的话我是否有份参予并不成问题。”他想到的是至少要离开十天对付花妖的事自得交由燕飞去想办法。且他的情绪正陷于谷底有种事事提不起劲的失落感觉。

    慕容战笑道:“怎会有问题这个薄面也不给我还讲甚么团结合作。”

    刘裕推无可推下随两人进入钟楼。

    拓跋仪来到刚成立不到两个时辰的刺客馆门外看着封隔视线的屏风心忖换过是一般人欠些勇气也不敢踏入屏风后半步。

    这扇屏风有的只是赶客的作用与保密扯不上边儿。而恼人的是附近不论店铺的伙计又或路过的闲人无不在偷偷留意着刺客馆的情况看谁会进去光顾。

    幸好他早有准备把风帽拉下遮着大半边脸孔昂然而进。

    原本是布行的大堂再没有丝毫曾卖过布帛的遣痕布帛全被搬走墙上挂的是各种兵器强弓营造出肃杀森严的慑人气氛。

    呈长方形的大堂被另一组八扇大屏风中分为二看不见另一方的虚实这边却放了一张大圆桌团团围着十多张圆凳仍有空荡荡的感觉。

    两名武士坐在桌子旁闲聊见有人来光顾有点意外地站起来打招呼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见到风帽遮面的拓跋仪两对眼睛立即凶光闪闪一派戒备的神情。

    拓跋仪缓缓揭开帽子眼光扫过两人淡淡道:“我要见屠奉三。”

    两人也是跑惯江湖者见到他的体态神气自知应付不来其中一人转入屏风后通报上头去了另一人则招呼拓跋仪到桌前坐下茶水则欠奉。

    拓跋仪正思忖屠奉三到边荒集来做这么一盘生意究竟有甚么作用足音响起一名汉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冷冷地打量他沉声道:“本人阴奇有甚么关照?和我说便成。阁下高姓大名?”

    对阴奇来说已是尽量保持客气礼貌可是说话的惯性使人感到他较似盘问而非谈生意。

    拓跋仪漫不经心的道:“屠奉三没有空吗?”

    阴奇在荆州一向横行惯了谁敢当他只是屠奉三的手下而眼前此人正有此倾向意味登时光火道:“我说过和我说便成就是和我说便成!杀个把人有甚么大不了的!只看你是否付得起价钱。”

    拓跋仪从容道:“对边荒集任何人来说杀个把人绝非大事不过我要请你们去对付的人却怕非阴兄可以作主。”

    阴奇眼睛凶光大盛缓缓道:“说出来给我听听看看我会否给吓得在裤裆内撒尿。”

    拓跋仪打量他半晌双目神光电射毫不退让地与他直视平静的道:“我究竟是否贵馆启业后的第一个顾客呢?若屠奉三想以这样的待客态度在边荒集创业我劝他不如早点结业免得浪费时间。”

    阴奇开始觉拓跋仪非是寻常顾客他外号镶有个“狐”字当然不是蠢人沉吟片刻终于退让点头道:“兄台总有名有姓我可以给你通传可是至少该让屠爷清楚想见他的是甚么人吧?我也可以有个交待。”

    拓跋仪瞥一眼立在阴奇身后的两名武士阴奇是老江湖立即会意着两人退下去。

    拓跋仪到两人远离屏风方压低声音道:“本人是拓跋族的拓跋仪请阴兄知会屠老大。”

    阴奇一震下有点难以相信的朝他直瞧显是已清楚他是何方神圣。

    忽然站起来道:“拓跋兄请稍候片刻敝主人立即便到。”

    看着阴奇消失在屏风后拓跋仪不由想起刘裕此人智计之高确是生平仅见既大胆又有创意懂得于屠奉三尚未认识清楚边荒集的环境阵脚未稳之际祭出如此奇招肯定教屠奉三进退两难。

    如若让此人他日成为北府兵的统帅将会是拓跋圭的顽强对手成为拓跋族统一南方的障碍。

    为大局设想自己应否不念与燕飞从小建立的深厚交情出卖刘裕呢?

    以屠奉三的作风若晓得他此来是刘裕精心策划的陷阱肯定可以轻易反过来用作置刘裕于死地。

    想到这里他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跃动了几下对他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是绝对异常的情况。

    一人从屏风后转出来只观其威慑众生、睥睨天下的气度便知是屠奉三无疑。

    拓跋仪依礼貌站起来互相见礼。

    坐下后屠奉三双目深沉的打量他淡淡道:“现在只有我听得到拓跋兄的话拓跋兄可以畅所欲言。不过我想先请拓跋兄解释两句刚才因何忽然紧张起来。”

    拓跋仪心中暗凛晓得对方高明至可听到自己心脏忽地急跳的声音。从而心生疑心暗叫糟糕现在即使自己决定不出卖燕飞恐怕已把事情弄砸。

    钟楼会议正式举行。

    在议会方形的大堂裹分两边排开八张太师椅供有资格占席位的人入座。

    卓狂生的主持位设于面对正门的一端附席者的位子置于八张太师椅之后。

    纪千千的来临大大舒缓了紧张的气氛人人争着与她说话招呼像她才是正主儿哪样子。

    燕飞特别留心姬别只见他见到纪千千的一刻整个人呆起来好一会方回复平时的萧洒自如、谈笑风生的姿态。

    那位原七省巡捕方鸿图仍是没法投入到边荒集最高权力的社交圈子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只有在见到纪千千时眼睛始恢复些神采稍有点“神捕”的味儿。

    此时的古钟场由各路人马把守四方不准任何人踏入半步这是最有效的措施以保会议可以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果然如慕容战保证的没有人对刘裕的附席有异议。

    在卓狂生右边的依次是祝老大、慕容战、姬别和红子春;居左的是夏侯亭、呼雷方、费正昌和车廷。

    方鸿图、赫连勃勃坐在夏侯亭的一边燕飞、纪千千和刘裕列席于祝老大等人身后。

    卓狂生正容道:“今次召开钟楼会议要对付的是曾肆虐北方犯下无数凶案淫行的花妖幸好今天我们请得有多年追查花妖经验的方鸿图方总巡亲来解说使我们擒捕花妖的成数大增。”

    祝老大眉头一皱截断他道:“为何尚未见长哈老大呢?”

    卓狂生朝费正昌瞧去投以询问的目光。

    费正昌无奈摊手道:“长哈老大确亲口答应我出席会议不知他因何事迟到呢?”

    红子春道:“换过任何人处身于他的情况心情当然坏无可坏我们不如一边商议一边等他如何?”

    夏侯亭瞥燕飞一眼道:“同意!”别头朝方鸿图道:“不如先请方老总详细分析花妖的作风手法犯案的情况有否特别的案例又比如像长哈爱女遇害的情况是否吻合花妖一贯的犯案手法?”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夏侯亭的提议。

    各人目光一时间全集中在有羊脸神捕之称的方鸿图身上。

    方鸿图待要说话忽然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人人都看呆了眼。

    赫连勃勃阴恻恻的笑道:“方总巡不是害怕吧?”

    方鸿图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实不相瞒每次当我记起花妖犯案现场的情况都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实在太可怕哩!”

    纪千千同情的道:“方老总不用心寒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方老总刚到边荒集花妖便来犯案可知冥冥中自有主宰是老天爷差方老总来帮助边荒集哩!”

    燕飞暗暗留意赫连勃勃虽说人人都看纪千千看得目不转睛可是赫连勃勃瞧纪千千的眼神总比别人阴森邪恶。

    卓狂生道:“方老总有话直说便当是说书馆的第一台书话。”

    方鸿图有点惊魂甫定的点点头道:“我方鸿图自十五岁便在幸宁县当差二十多年来见尽和缉破许多血案可是却从未遇过像花妖般奸而后杀以辣手摧花为乐的凶徒。”

    红子春点头道:“神捕确是出身于幸宁县城我也听人说过此事。”

    刘裕听红子春这么说便知红子春也像自己般怀疑方鸿图的身分因他若真是方鸿图这个查案经验丰富的人没理由想想花妖也会打冷颤。不过现在他说得出自己出道的正确地点便证明花妖的凶残可以令见惯那类场面的捕头也抖。

    方鸿图待要说下去忽然急剧蹄声从远而近朝钟楼而来。

    人人听得你眼望我眼于钟楼会议举行的神圣时刻谁敢闯入禁地?把守的人怎肯放行?难道是长哈力行。

    卓狂生离座移到窗旁看下去愕然道:“祝老大是你的兄弟。”

    祝老大一脸茫然的站起来移到窗旁向下喝去道:“生甚么事?”

    有人高呼应道:“不好哩!花妖又再犯案了。”

    众人同时色变。



………【第 一 章 超级神捕】………

    马车半倾侧的靠在颖水岸边一堆石丛旁本该是雄姿赳赳的两匹马倒毙地上眼耳口鼻渗出鲜血死状可怖。

    十多名汉帮武士守在出事的马车四周阻止路过或闻风而至的边民接近凶案现场。不用看车内的光景只须看看武士们的神情便晓得车内的情景令人不忍卒睹。

    燕飞等一众边荒集的领袖人物和各方武士蜂拥驰出东门入目的凄惨状况看得人人心如铅坠极不舒服。

    斗争仇杀虽然在边荒集是无日无之的事可是眼前生的惨剧总有种邪恶和异乎寻常的意味教人不能以平常心视之。而其生的时间正值钟楼议会召开的一刻更充满挑战示威的意图。

    究竟是花妖继昨夜的作恶后二度行凶还是有人借他的恶名在故弄玄虚呢?拓跋仪现出一丝充满苦涩的表情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真心的苦恼和矛盾挣扎于民族大业和兄弟深情间的取舍沉声道:“我并不习惯向人解释心内的情绪现在亦不打算向屠兄坦白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假若换转屠兄处于我的位置也难以心安理得。”

    这番话尽显拓跋仪的机智事实上对着屠奉三般精明厉害江湖豪霸任何解释只会自暴其短反而含含糊糊任由对方猜想或可更收奇效。

    屠奉三眼不眨的盯着他平静地道:“敢问拓跋兄是否飞马会的真正主持者?”

    拓跋仪心中一懔只听他这句话已知屠奉三对边荒集现时的形势了如指掌且晓得自己在拓跋族的身分地位更明白拓跋圭跟慕容垂的微妙关系才会有此一问。

    拓跋仪双目精芒烁闪回敬屠奉三凝众深注的目光皱眉道:“屠兄究竟是要向我查根究底还是爽爽脆脆接第一单的生意?”

    屠奉三洒然一笑道:“拓跋兄见谅我还是初次踏足商界尚有点不大习惯。好哩!屠某在洗耳恭听。”

    拓跋仪感到自己已落在下风被对方掌握主动屠奉三的高明实出乎他意料之外自他现身说话他拓跋仪便被迫陷于守势致原先想好的说词全派不上用场。

    表面上当然丝毫不透露心内的情绪道:“先我想弄清楚屠老板在保密上做的工夫如何否则一切休提。”

    屠奉三忽然喝道:“把前后大门关上!”

    两名武士从屏风后走出来依言把正门关闭还上了铁闩。

    屠奉三的眼神露出锐利的锋芒凝望拓跋仪不肯放过他眼内任何变化直至武士把屏风后的门子也关上离去整座刺客馆大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方从容道:“拓跋兄开始惹起我的兴趣。哈!拓跋兄非常有胆色边荒集的房屋比任何地方都要坚固纵是高手也难以破壁而去若我屠奉三对拓跋兄不安好心拓跋兄肯定无法生离敝馆。”

    拓跋仪哑然失笑道:“屠兄是初来甫到所以会说出这种话来。边荒集可不是荆州无论桓玄说甚么便是甚么。边荒集自有它的规矩你老哥来做生意没有问明详情?你老哥强买下铺子只属汉帮的私务可是若你随意杀人放火势将继花妖后成为边荒集的公敌除非你认为如此是并无不可不然请三思而行。”

    屠奉三讶道:“谁晓得拓跋兄到这裹来呢?假如拓跋兄到这裹来是人人皆知的事早没有秘密可言对吗?”

    拓跋仪愈来愈感觉到屠奉三的厉害绕了个圈子来套自己的口风好整以暇答道:“这方面不劳屠兄操心。这单买卖你究竟接还是不接勿要浪费我的时间。”

    屠奉三一阵长笑欣然道:“我以屠奉三的声誉作担保拓跋兄现在说的任何话我不会透露半句出去即使我们将来成为死敌承诺依然有效。只不过我们生意清淡若在只接得一单生意下忽然又有人横死集内哪只要有人知道拓跋兄曾到过敝馆我和拓跋兄都难脱嫌疑。”

    拓跋仪淡淡道:“只要事成后你不会到处宣扬此事根本无从追究。因为事情生在边荒集外的无人地带而你只有一次的机会皆因此人是北府兵最高明的斥堠精通跟踪逃遁之术事成后我给你百匹最优良的战马你留来自用或变卖悉随尊便。”

    屠奉三双目眯成一线透射出慑人之极的异芒狠盯拓跋仪好半晌一字一字缓缓地似下结论的道:“刘裕!”

    刘裕回到纪千千身旁低声道:“不要看车厢内的可怖情景只要是正常的人便受不了。”

    他的话证实了纪千千的想法从每个人探头透过车窗或车门看进厢内的神情便晓得凶案现场的骇人惨况。而这批人均为久在江湖上打滚、见尽场面的人其中还有惯查凶案的专家。

    转而检视倒毙健马的夏侯亭和慕容战正在低声说话其他人不但木无表情且是颓然无语。纪千千心内一片茫然来到边荒集的美好心情突像烟霞般被凛冽的无情狂风吹散世上怎会有如此邪恶可怕的凶魔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恶行?红子春、祝老大等纷纷回到她的身旁费正昌更现出作呕表情令人感到难受。最后只剩下呆立车门旁的燕飞和爬进车厢去的前北方七省总巡捕方鸿图。

    慕容战叹道:“行凶者肯定泯灭人性、丧尽天良否则怎可能狠得下心肠干出这样的事?”

    呼雷方咒骂一声点头道:“到现在我才明白长哈老大因何不愿让人看到他女儿的遗体实在太可怕哩!”

    祝老大沉声道:“手法确是传闻的花妖手法问题在花妖不是习惯于临天明前一段时间犯案吗?”

    姬别脸上仍是一副不忍卒睹的神情道:“他昨夜刚犯凶理该泄尽大欲哪来余兴在相隔不到一天的短时间内二度行凶?真教人生疑。”

    燕飞此时掉头往他们走过来表面看似乎静纪千千却看出他正克制心内的情绪双目射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蹄声响起一队祝帮武士十多人从南面快马驰至领头者是汉帮的军师胡沛看他神情便知道他带来更多的坏消息。

    胡沛于离众人两丈许处下马趋前道:“遇害者是建康一个小帮会丁老大的小妾媚娘每年均会到边荒集来搜购春宫画再卖予建康的豪门大族听说利钱甚焉丰厚。由于丁老大对书画一窍不通故对这方面极具慧眼的媚娘遂成买手想不到竟不幸遇害。随行的十五名武士全被人以重手法杀死尸身遍布道旁一座疏林裹林内还有车轮驶过的痕迹可以想像行凶者先夺取马车驰进林内引得各护从武士追入林内方下手杀人再于林内马车上淫杀媚娘然后以特殊手法令马儿临死前拖着车子往边荒集奔来向我们示威。”

    慕容战道:“这种手法只有熟悉马性的人方懂得是于马儿疾驰时以内家手法催激它们血液的运行令马儿狂性大只知向前疾奔直至力竭而亡手法非常凶暴。”

    车廷问道:“出事的疏林离这裹有多远?”

    胡沛答道:“大约是十多里路。”

    此时方鸿图终于从车厢内退出来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燃起众人缉凶的希望。在场者虽不乏武林高手却没有人比得上他侦查凶案的丰富经验。

    燕飞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大多数人已回复平时冷静的神色表面看似再不受惨案现场可怖的情景影响可是他敢肯定他们也会像他般此生休想忘掉刚才入目的景况!他更觉其他人对方鸿图大为改观皆因方鸿图是唯一敢钻进车厢内去的人不负专业巡捕的声名哪绝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先前提到花妖仍心寒胆颤的方鸿图此刻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双目射出绝非装作出来而是自真心的仇恨步伐稳定的来到期待着他的一众边荒集领袖人物的前方悲愤得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一阵抖颤不是胆怯而是激动大喝道:“我方鸿图敢以性命身家作担保犯案的正是作恶多端、万死不足以赎其罪行的花妖!”

    众人听得你眼望我眼纵使行凶者作风手法与花妖全无分别可是仍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模仿的他怎能这般肯定?赫连勃勃平静的道:“方总是否过早下定论呢??费正昌皱眉道:“我从未听过花妖会在白天犯案更未听过他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连续作案。”

    卓狂生当然护着可给他赚大钱的说书馆大台柱道:“方总这么说必然有道理。请方总解释清楚好让我们尽早缉凶归案。”

    方鸿图露出没有人明白的神情揉集了不安、紧张、惊骇也像在无奈中仅余的愤怒和疲倦整个人似苍老了数年般苦笑摇头像在提醒自己而非对众人说话喃喃道:“我不再逃避哩!”

    纪千千目光落在倾倒道旁的马车处芳心思忖着内裹的情况究竟可怕至何等程度竟令这些平日不可一世的剑客侠士帮会龙头和商界大豪人人心如铅坠失去一向的风采呢?不禁柔声道:“方总要逃避甚么?”

    方鸿图现出惭愧的神色低声道:“我现在说的话愈少人知道愈好。”

    卓狂生立即显出他窝主的威权道:“除刚才参加议会的人和胡军师外其他人给我退得远远的。”

    慕容战、呼雷方、祝老大等纷纷打出手势着手下依卓狂生之言退往远处并把愈聚愈多赶来看热闹的边民驱散。

    祝老大见卓狂生让胡沛留下给足他面子欣然道:“方总可以放心说话哩!”

    刘裕心中感慨在场者大多是杀人不眨眼之辈可是比起花妖仍是个有血性天良的人而花妖的所作所为已激起公愤令所有人团结起来暂时放弃勾心斗角希望联手尽力把凶魔绳诸于法所以没有人对方鸿图有丝毫不耐烦之心。

    方鸿图颓然道:“实不相瞒我到边荒集来不是要缉捕花妖而是要逃避他。”

    众人愕然以对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若方鸿图是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当然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方鸿图踏前两步来到纪千千身前叹道:“千千小姐我是否很没有用呢?”

    纪千千柔声道:“害怕是人之常情谁敢说自己从来不会害怕?方总有甚么心事请放胆说出来没有人因此看不起你。”

    她的声音不但好听还字字充盈着谅解与明白的诚挚意味其他人听在耳内亦感舒服大大减轻惨案惹起的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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