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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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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落在后方瓦坡边缘处。
燕飞缓缓转身接着瞪大眼睛地看着眼前宝相庄严、清丽脱俗的美丽女尼失声叫道:“是你!”
………【第一章 看破世情】………
年轻女尼背负长剑低宣佛号双手合十道:“燕施主终于来了!”
燕飞的脑袋顿然变成一片空白头皮麻不能置信地盯着对方。
年轻女尼玉容平静光洁的秃头不见戒疤却特别强调了她俏脸的轮廓及她那双曾令燕飞梦萦魂牵的眸神。
西北风一阵阵吹来刮得她袍服飘扬但神态却是庄严肃穆彷似已割断了与人世一切的牵连和关系。
燕飞虎躯遽震失声道:“玉晴……”
竟然是安玉晴。
燕飞艰难的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玉晴澄明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眸神凝视着他花容恬静无波合十道:“小尼看破世情已出家为尼现名思去燕施主勿要提小尼以前的俗号。”
燕飞的一颗心直沉下去。
不久前他才因纪千千的宽容对安玉晴生出憧憬和遐想忽然间安玉晴却出家为尼眼前的情景便像虚空在他眼前破碎般震撼如若五雷轰顶。
一时间他完全不明白生了甚么事整个人虚虚荡荡睑上血色尽褪。
安玉晴见到他神色的转变娇躯微颤垂下螓似是没想过燕飞有如此急遽的反应。道:“罪过!罪过!”
燕飞控制不住自己般道:“玉晴就算看破世情也不用出家。”
安玉晴现出苦恼的神色道:“是我不好!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就在燕飞胡涂起来时两朵红晕出现在安玉晴两边玉颊上且逐渐扩大波及整个耳根至乎她光滑如镜的秃头。
燕飞一呆道:“开玩笑?”
安玉晴似害羞得要找个深洞藏起来粉脸被红霞彻底征服苦恼的道:“玉晴只因见燕兄驾到心中欢喜忍不住和你闹着玩儿想不到你……唉!你还不明白吗?”
燕飞街口而出道:“可是你的头……”
安玉晴低声道:“随我来!”
一会儿后两人在安玉晴上次借住的那个静室相对坐着归善寺一片夜深人静的气氛在静室没有灯火的暗黑里窗外传来北风的呼啸声静室彷似变成了宇宙的核心。
安玉晴闭上美目神色逐渐平静下来。
她不出声燕飞也不敢说话因感应到她正全力行气运功。
安玉晴体内真气澎湃元神却愈是收敛似融入了辽阔无边的大地去充盈着生之机。
然后令燕飞更料想不到的事在他眼睁睁下生了安玉晴原本光洁嫩滑的光头渐转颜色一根一根的秀奇迹般从千万计的毛孔钻出来诡异离奇至极点。燕飞从未想过世间可有此奇景亦无法明白安玉晴如何办得到。
当安玉晴头上乌黑闪亮的秀再次披垂在她两边香肩的一刻安玉晴张开美眸一眨不眨地瞧着燕飞柔声道:“这就是至阴无极燕兄满意吗?”
燕飞呆头鹅般死命看着她在看过她“落为尼”三千烦恼丝尽去的素装形象后眼前她黑白肌的模样份外予他无比震撼的冲击感觉尤感到眼前的“她”的珍贵和不容错失。
安玉晴不知想到甚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赧然道:“我真的没想过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像给人判了极刑的样子。燕兄还看不破吗?出家和还俗又有甚么分别呢?”
燕飞逐渐明白过来但仍未完全掌握到情况苦笑道:“我的道行太浅了给玉晴一试便露出底细。出家和还俗当然大不相同出家要守清规戒律还俗则甚么都不用理会对吗?”
安玉晴娇嗔道:“燕飞!”
燕飞先略皱眉头捕捉到安玉晴往他瞅来露出嗔怪神色的一眼摊手道:“先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好安我的心。”
安玉晴现出罕有害羞不依的神情苦恼的道:“当晚于广陵别后我本想依你的话返山静修可是总放心不下支遁大师遂顺道到建康来探访大师方知建康已成险境。尤令我担心的是魔门的威胁他们控制建康后第一个要杀的人肯定是他老人家。桓玄方面我反不担心因为给个天他作胆也不敢于此时势冒犯大师。但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对抗得了实力庞大的魔门呢?于是我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令对方误以为我是来自慈航静斋的人。只有当他们深信不疑静斋的人正保护大师才能使他们心生忌惮不敢胡来。事情就是这样。”
燕飞生出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问道:“慈航静斋究竟是何门派竟有可震慑魔门的力量?”
安玉晴定神看着他讶道:“这是燕兄第二次皱眉了但该与你说的话没有直接关系。”
燕飞现出凝重的神色道:“我真的不觉自己有皱眉头给你提醒我的心中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却不明白原因。”
安玉晴沉吟道:“原因或许来自你神通广大的元神向你的识神传递某个信息令你的识神生出反应。”
又解释道:“所谓识神就是一般日常的你和我平时所思所感一切判断分析、喜怒哀乐都是由识神来主事。”
燕飞闻言露出震骇的神色闭上眼睛好一会后睁开眼来担心的道:“糟糕!千千极可能出事了。”
安玉晴问道:“你有甚么感应?”
燕飞答道:“正因我没有任何感应所以我觉得她出事了当我进入元神的境界我强烈地想念千千可知事情应与千千有关系。”
安玉晴道:“燕兄平时可感应到她吗?”
燕飞道:“我不但可感应到她还可以和她进行不受距离阻隔的心的对话只恨不久前我刚和她进行了破天荒第一回的梦乡相会令她损耗了大量灵能短期内将没法再作心的对话。唉!怎么办好呢?”
安玉晴柔声道:“为何燕兄不主动去寻她呢?看究一见生了甚么事?”
燕飞苦笑道:“若我有此本领刚才早去了。”
安玉晴道:“便让我施仙法来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燕飞愕然道:“仙法?”
安玉晴欣然道:“凡与仙门有关的福份就是仙缘;能破空而去的功法便为仙法。自我初步练成至阴无极后我觉自己在感应和隐藏两方面的能力大幅地增加。假设我和你携手合作不论千千姐的心灵如何微弱你也有办法找到她在不用她损耗心力下与她建立心灵的传感。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进行吧!”
燕飞接着她伸过来的一双纤手柔软而温润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蔓延往他全身经脉那并不是真气的输送而是一种心与心的结合。
下一刻他已和安玉晴那似如大地般无限充满生机和成长力量的心神结合为一。倏忽间天地咏舞旋转。
他们的肉身、静室和温柔的晚夜都消失了只剩下心灵的大地而他并不是孤独的安玉晴毫无保留地和他一起动身探索心灵的秘境。
燕飞感到元神强大起来有点类似死后阳神离体的自由感觉似是无所不能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纪千千。
安玉晴的灵能像澎湃的海潮一阵一阵的冲击他心灵的堤岸每一涨潮他都感到自己强大了一点。
心灵的感应如蜘蛛网般往四面八方延伸越过茫茫的大地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终于感应到纪千千。
※※※
高彦步入舱厅只见卓狂生和姚猛两人在密斟似在商议甚么要紧的事。
正说得眉飞色舞的卓狂生见高彦来到笑道:“高小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去找你。”
高彦在桌子一边坐下皱眉道:“这么晚哩!有甚么事不可留待明天说呢?”
姚猛笑道:“嫌晚?你在说笑吧!我们夜窝族有哪个不是昼伏夜出的夜鬼白天有啥瘾子?夜晚人才够劲想起东西来格外精神。”
卓狂生眯着眼打量他道:“你不是刚从小白雁的香闰走出来吧?”
高彦嗤之以鼻道:“又来试探老子的私事不要以为我被小白雁轰了出来是老子我体谅她的心情把我和她的洞房花烛夜延至宰掉桓玄之后明白吗?”
卓狂生和姚猛对视大笑高彦却像听不到似的径自探手去拿桌上的酒瓶。
卓狂生抢先按着酒瓶道:“先谈正事然后你爱喝多少便多少。”
高彦无奈下把手收回去不满道:“和你们两个有甚么正事可以谈的?”
姚猛凑近他少许道:“重夺巴陵算不算正经事呢?高少!”
高彦遽震道:“你在说笑吗?现在桓玄通过周绍和马军那两个奸贼控制着巴陵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用流亡到鄱阳来。”
卓狂生皱眉道:“你这个没胆子的家伙只看你的窝囊样儿便令人心中有气真想唤醒小白雁来看看瞧她爱上的是个多没用的小子。”
姚猛笑道:“当然我们不会真的这样做大家兄弟为你着想是份内的事。出主意的虽然是我们但领功的却是你。明白吗?你已初步取得小白雁的欢心现在是要巩固她对你的欣赏和感激。而讨好她的唯一方法就是狠狠打击桓玄以泄她心中的凄苦。”
高彦怀疑的道:“可是你们两个智力有限能想出甚么方法来呢?”
卓狂生没好气道:“我们纵然不像老刘和镇恶般精通兵法幸好刚巧是三个臭皮匠凑起来正好是个诸葛亮明白吗?”
姚猛兴奋的道:“现在桓玄正攻打建康抽空了荆州的军力周绍和马军只得二十多艘战船兵力不过二千只要我们能谋定后动你高少肯定可以提着周、马两人的头去向小白雁领功让她吊祭老聂和老郝的在天之灵说不定当晚你便可以和小白雁洞房。”
卓狂生道:“巴陵如重入我们手上我才不信桓玄不生出恐慌然后进退两难不知该回防江都还是继续攻打建康。”
给两人你一句他一句说得高彦开始兴奋起来点头道:“对!如果我能把巴陵夺到手中扯桓玄那奸贼的后腿肯定雅儿会很开心说不定……噢!”
卓狂生接下去道:“说不定真的肯让老子我摸她的手儿对吗?”
高彦光火道:“甚么摸手儿嘴也亲过了只剩下……嘿!”
卓狂生和姚猛听得捧腹大笑倏又收止笑声骇然往舱门处瞧去。
小白雁笑意盈盈的走进来坐到面对高彦桌子的另一边去。
三人你眼望我眼均晓得如被尹清雅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高彦肯定大难临头。
尹清雅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是收起笑意道:“你们在谈甚么?”
姚猛试探道:“这么晚了清雅仍未睡吗?”
尹清雅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三个家伙这样大呼小叫吵得人睡意都飞走了还问人家为何这么晚仍未睡觉。”
卓狂生在桌子下暗踢高彦一脚着他说话。高彦别的不行胡诌却是他的拿手本领干咳一声道:“不要听我们像在大呼小叫事实上这是我们一向的说话方式我们说的可是正事。我们已拟好整个反攻桓玄的大计保证他要吃不完兜着走。”
小白雁一双凤目亮了起来问道:“甚么反攻大计?”
卓狂生拈须微笑道:“计划是由你的高小子的脑袋想出来的连我和小猛听到后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赞不绝口。我以前实在低估了他。”
听得毛管根根竖起的姚猛也违背良心的道:“不要看我们高少平时胡涂其实是精明厉害的人我们荒人以前多次与敌人周旋都赖他想出奇谋妙计。”
高彦被恭维得飘飘然浑身舒泰之际尹清雅却不置可否的道:“说来听听。”
卓狂生忙要代高彦说出来却被尹清雅阻止轻描淡写的道:“横竖是高小子想出来的便由他来说。”接着忍不住“噗哧”笑出来道:“人家也想把巴陵抢回来嘛!”
高彦刚张开口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从尹清雅晓得他们志在巴陵三人都心知肚明她听到至少一大截他们的对话。
三人面面相觑尹清雅不耐烦的道:“高小子快说若是胡诲的请你闭上尊口勿要浪费本姑娘的睡觉时间。”
高彦暗抹了一把冷汗晓得尹清雅听到自己向外公布曾亲过她的嘴儿的豪言壮语幸好见她面无愠色心里踏实了点。再干咳一声求救目光投往卓狂生。
卓狂生两眼上翻表示无能为力。
尹清雅皱眉朝高彦瞧去一副随时大娇嗔的姿态。
姚猛也暗自为高彦着急事实上他和卓狂生只是想到有可乘之机趁桓玄兵力集中往建康觑隙夺取巴陵至于如何实行正要和高彦凑成一个诸葛亮来研究。
高彦吃力的思索苦笑道:“要夺回巴陵!嘿!要夺回巴陵……他***当然是裹应外合我……天呵!有哩!”
尹清雅忍着笑的道:“你不是早想好了吗?为何却像刚想到的样子。”
高彦兴奋得手舞足蹈道:“几时想到都好最要紧是我们攻陷巴陵后再守稳巴陵威胁桓玄的老家逼他要应付两条战线的大战那肯定早晚可割下桓玄的卵蛋来送酒。”
尹清雅掩耳道:“不准你再说脏话。”
高彦像变成另一个人俯前向尹清雅道:“先放下你那双柔软的玉手。”
尹清雅乖乖的垂下双手以奇怪的眼神看他像刚认识他的模样。
高彦神气的道:“论兵法我只识两句话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卓狂生和姚猛交换个表示失望的眼色前者叹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奇谋妙计他***我还……”
幸好姚猛知机的在桌底下暗踢他一脚他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高彦对卓狂生的冷嘲热讽丝毫不以为意注意力全集中往尹清雅俏脸去道:“为何知己知彼能百战不殆呢?皆因不但清楚自己的优点更能完全掌握敌人的弱点。论实力我们当然远及不上桓玄不过桓玄的主力部队已到了建康去如此我们和敌人实力上的对比便大幅拉近了。”
尹清雅苦恼的道:“可是现在巴陵已被敌人控制要攻陷巴陵并不容易如果敌人援军从江陵开来那吃不完兜着走的人不是敌人而是我们哩!”
又叹一口气道:“现在我们两湖帮士气消沉恐难与敌人正面硬撼。”
卓狂生和姚猛根本没想过士气方面的问题还以为巴陵帮众便如荒人般有顽强的斗志听得小白雁这两句话禁不住颓然若失。
高彦从容道:“雅儿说出了我们的弱点若要我们只精于水战从未试过攻城的兄弟去攻打巴陵我们肯定吃大亏说不定未到墙脚便走失了大半人。”
卓狂生等三人同时动容意会到高彦确是成竹在胸非是胡言乱语。
姚猛不解道:“不攻城又如何夺城呢?”
高彦探手去摸卓狂生颔下长须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卓狂生往后缩开不让高彦得逞不耐烦的道:“还要卖关子快从实招来。”
高彦靠往椅背长吁一口气道:“坦白说自仓皇撤离巴陵后我们可说是乱成一团溃不成军全赖为我岳师傅复仇的意念与刘裕的金漆招牌把人心拉扯着。但在情报方面在本人策划下仍做得非常出色令我们对敌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巴陵的敌军由周绍和废了一只手的马军指挥兵力不足二千五百人战船二十八艘。唯一可对他们施援的是留驻江陵由桓修统领的部队兵力在五千人间战船三十五艘。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击垮桓修往援巴陵的船队情况会如何展?”
尹清雅一震道:“巴陵的敌人不但会变得孤立无援还要害怕我们乘胜追击夺取江陵。”
卓狂生也精神大振道:“高小子果然没给我们赞错江陵确是桓玄必救之地不容有失。”
姚猛皱眉道:“问题在如何把江陵部队引出来呢?”
尹清雅星眸闪闪的道:“若是在江河上我们肯定有机会。”
高彦得意的道:“奇谋妙计来哩!第一招叫佯攻巴陵第二招叫笼里鸡作反第三招是中途截击第四招再来个围魏救趟如此四招齐出下包管敌人吃不完兜着走。”
尹清雅撒娇的媚笑道:“算你哩!”
高彦立时乐不可支顾盼自豪。
姚猛一头雾水的道:“清雅明白他的招数了吗?”
尹清雅耸肩奇道:“有甚么难懂的你竟不明白吗?”
卓狂生苦笑道:“我只明白了小半烦高少把其余我不明白的地方解释清楚。”
尹清雅道:“高少说的甚么三招四招简单来说只得一招就是把留守江陵的桓修引出来再在大江上突袭他的船队只要能令桓修伤亡惨重敌人将不得不撤军回防江陵因为在形势比较下敌人只好弃巴陵保江陵。”
卓狂生和姚猛拍案叫绝并对高彦刮目相看。
有了目标便有了动脑筋的方向四人立即思如泉涌你一句我一句的定下了收复巴陵的大计忘了时间的流逝。
自聂天还和郝长亨遇害后尹清雅次告别了悲伤和愤怨全情投入反攻桓玄的行动中。
………【第二章 心病心药】………
“燕郎!”
正忧心如焚的风娘和小诗闻声扑到床榻一旁去只见昏睡榻上的纪千千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
风娘和小诗均心中骇然小诗更是被吓得面无人色因为病至胡言乱语绝对不是好事看来纪千千今次昏倒的情况非常严重。
纪千千玉容又生变化满脸凄怨眼泪从闭上的双目洎洎流出来令人为之心酸。
小诗扑上去抱着纪千大恸哭道:“小姐!你千万不可以出事呵!”
风娘后悔得差点想自尽。都是自己不好为何要告诉纪千千拓跋圭活埋数万人的事呢?纪千千显然抵受不住。
纪千千双唇轻颤似在说着呓语却没有出声音。
风娘半劝半强逼的把小诗拉得站起来强自镇定的道:“不要担心你小姐只是在作梦情况该是转好。看!她的眼皮在抖动着梦由心生该是个好梦来的。”
小诗仍是不能自己泣不成声风娘怕她过度伤心施展手法不一会小诗哭得模模糊糊间沉睡过去。风娘爱怜的把她抱起来放到一角的榻子上去又为她盖好被子。
再回到纪千千床边时纪千千已没有流泪容色平复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就像平时熟睡的模样。
风娘担心稍减拂熄了房内的油灯坐在床沿处心中百感交集。
纪千千在燕飞的怀里“醒转”过来她没有像上回梦中相会般“见到”燕飞那纯是一种感觉但又是如此实在。
纪千千不敢相信的呼唤燕飞。
燕飞的声音在她心灵中响应道:“没事哩!不要哭了!究竟生了甚么事呢?”
纪千千感到正被燕飞紧紧的拥抱着炽热的爱恋感觉令她回复了斗志和生机燕飞的爱像席卷大地的洪流般横过她心灵的天地无需任何言语便驱走了孤立无援和失落的扰人情绪令她的心神回复澄明平静再次生出已拥有了一切别无他想的满足滋味。
“燕郎呵!拓跋圭是否在参合陂活埋了数万燕兵呢?”
燕飞在她深心处叹息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小圭是不择手段的。因为怕我阻止他故意支使我去追击敌人令他可以在不受我阻挠下如此施为。千千你必须振作起来不然我们携手离开这个残酷人间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杀戮还会继续下去直至另一方完全屈服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包括拓跋圭、慕容垂和我燕飞在内。战争从来便是这一回事现在再没有另一个选择。”
听到燕飞没有参与这可怕的行动纪千千整个人轻松起来展眼舒眉天地倏地明亮起来下一刻她从燕飞怀抱襄抬起头来看到燕飞深情的眼睛。
纪千千惊喜的道:“这是不可能的燕郎怎办得到的呢?”
燕飞的脸容在她的注视下逐渐清晰起来四周却暗黑下去那情景既真实又虚幻秘异至极点。
燕飞轻柔的道:“今次全赖安姑娘大力帮忙令我能突破以前的局限越过万水千山来与千千相会。生命真的未试过这般美千千感应到安姑娘吗?”
燕飞确是有感而任旁人怎么猜想绝没有人可以猜得着纪千千和安玉晴的初遇竟是在如此的情况下生。三个心灵的接触爱的感觉是如此无边无际和绵密越了世间任何男女的所谓“爱”。其纵深处亦是摸不着顶碰不着底爱的深处仍有无尽的爱。奇妙的感觉在心灵的秘密天地里泻出千川万河激出漫空的火花。
纪千千惊喜的嚷道:“玉晴姐!是你吗?”
安玉晴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平静道:“千千姐!我们终于相遇了。纵然是初次相会但我对千千的了解已越任何的了解我们正分享着的亦越了我们所曾拥有过的一切。自懂事以来我一直在追求某种东西又或某一方面的事物;某种真相又或某种最近似真相的真相。我害怕去知道也渴想知道。但在这刻我感到已找到我一直在追寻的东西。生命不是挺奇妙吗?”
到最后几句话她的声音沉寂下去微如回音。
纪千千叹道:“玉晴姐道出了我的心事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其它的事我再不在乎。玉晴姐的话令我感动。”
燕飞晓得安玉晴已支撑得非常吃力不想她过度损耗道:“我们要走了千千要保重人世间的劫难自有其前因后果非是个人之力能够改变我们只要问心无愧便成。千千须坚强起来比以前更坚强记住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纪千千忙道:“风娘告诉我短期内我们会离开荣阳目的地可能是中山但可能只是个幌子燕郎勿掉以轻心。”
燕飞一句“明白了”和她心灵的联系倏地中断。
纪千千“呵”的一声叫了起来心中填满依依不舍的情意但再没有丝毫孤独无助的感觉。
她自然而然的睁开双目先接触到的是风娘充满关怀的眼光接着觉返回了卧房的现实里记起了自己仍是慕容垂的俘虏身处荣阳城内慕容垂的行宫里。
前后两个截然不同的情景其强烈的对比和分野令她生出奇异的感觉。
黑夜是如此宁和静谧。
坐在床沿正目不转睛打量着她的风娘正为她把脉双目闪过惊异的神色道:“小姐不但完全复原眼神还比平时明亮深邃。”
纪千千暗吃一惊怕她看破端倪忙岔开道:“生了甚么事呢?”一边说话一边坐将起来风娘只好缩手。
风娘体贴地为她拉被子盖着娇躯答道:“小姐昏倒了太医来看过你说小姐的脉象虚弱散乱不过我看小姐已没事哩!真奇怪。”
不知如何纪千千总感到风娘今天有异于平时不单神态上远较平常亲近更是满怀感触难隐伤情。
纪千千目光投往一角的小诗担心的道:“一定吓坏了诗诗哩!”
风娘柔声道:“当她醒来看到小姐身体安康会以为作了个噩梦。”
接着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纪千千讶道:“为何大娘像满怀心事似的呢?”
风娘凝看了她好半响脸上现出伤感的神色轻轻道:“那是旧事了在二十多年前的同一个晚上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多么希望那一晚的事并没有生但我亦知道假设事情重演一遍我仍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那或许是命中注定的。”
纪千千谅解的道:“那就是说大娘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
风娘露出纪千千是她知己的感动神情点头道:“小姐看得很准我并没有后悔只是叹造化弄人老天爷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呢?”
纪千千隐隐感到风娘说的事与燕飞之父有关问道:“究竟生了甚么事呢?”
风娘沉默片刻然后像提起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般淡淡道:“我爱上了敌人。”
纪千千“呵”的一声叫了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
风娘的容颜现出既伤感又沉醉的表情显然脑际中正萦回着对往事的追忆沉重的道:“回忆为何总是令人痛苦?是因为我们知道逝去了的岁月是追不回来的而我们也永远无法回到过去无法弥补因错误抉择而造成的痛苦。回想起当时的一刻似乎某一力量正支配着我使我完全无法为自己作主。这就是命运吗?”
纪千千当然没法予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不由想起在建康秦淮楼雨枰台上初见燕飞时的情景本来她对到边荒集去仍有点犹豫可是见到燕飞后仅有的少许犹豫都消失了更感到若命运真的存在燕飞便是她的未来。
风娘完全沉浸在记忆的洪流里像看不到纪千千般幽幽自语道:“当时在王猛的率领下包括皇上在内的大批高手全力追捕他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没有人想过他如此强横竟能屡次突破我们的天罗地网脱身而去。那时我还不知道已对他生出倾慕之意他是如此智慧、大胆和坚毅可以能人之所不能。”
纪千千忍不住问道:“他是谁呢?”
风娘似再次觉纪千千的存在目光往她投去双目闪闪生辉却没有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下去道:“当时他已逃至边疆如给他逃往大草原去我们将永远寻不着他。唉!我并不明白为何王猛不惜一切也要杀死他只知道要遵从上头的命令。在我们全力搜捕下他再一次陷进我们的罗网内但仍给他凭着盖世奇功突围而逃不过他也因伤上加伤接近油尽灯枯的田地我和两个王猛手下误碰误撞的截上了他。唉!”
纪千千好奇心大起追问道:“接着生了甚么事呢?”
风娘像着了魔般双目射出温柔的神色轻轻道:“真想不到我们合三人之力仍不是他的对手我的两个伙伴先后命丧在他的手中当我也被他击倒自忖必死时他却放过了我。唉!我从未见过有人像他般把生死置于度外还和我开玩笑说自知再没法逃走又见我生得标致宁让我割下他的头颅去领功。唉!如果他不是接着昏迷过去我说不定真会杀他。可是我怎能对一个曾放过我又全没有反抗之力的人下手呢?”
纪千千同情的看着她想象到当时她心中的矛盾和痛苦。
风娘一脸沉醉的道:“于是我作出了这一生最大瞻的决定;最不顾一切的决定就是助他逃往塞外去然后永远都不回来。”
纪千千只有听着没法答话。她明白风娘当时的心情那种不惜一切也要保着情郎性命的决心。
风娘道:“由于我清楚王猛的布置和部署加上我的座骑是族内有名的神骥虽带着一个人仍在二天之后才被迫上。”
纪千千骇然道:“我还以为大娘就这样带着他成功逃往塞外去岂知仍被人截着那怎么办呢?”
风娘望着她眼神逐渐凝聚从回忆中返回到现实来沉声道:“截着我的是皇上当时他只是王猛手下的一个大将与王猛的关系亦不太好因为王猛一直不信任他。”
纪千千开始有些儿明白慕容垂和风娘之间的关系明白为何慕容垂肯信任风娘但她肯定慕容垂不晓得墨夷明和燕飞的关系否则绝不会把看守自己的重责托付在风娘手上。
风娘像说着与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般的淡然自若的道:“皇上一个人追上来只对我说了两句话那就是‘如果墨夷兄肯立誓永不再踏足中土我便放你们两人一条生路。’”
纪千千生出很大的感触因为想到若慕容垂当年没有放过墨夷明就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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