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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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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然道:“信内说的只是小混的一面之词怎可藉此判断刘裕是怎样的人?待我们返建康后会更清楚一些。”
谢钟秀一震道:“我们真的要返回建康吗?”
谢道韫平静的道:“我们既身为谢家于女对谢家实在是责无旁贷。秀秀你来告诉我我们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谢钟秀仰起俏脸双目泪珠滚动一声悲呼投入谢道韫怀里不住抽咽作无声的饮泣。
谢道辊也陪她洒下热泪抚着她香背道:“现在并不是哭的好时候我们必须坚强起来把这个家撑下去。”
好一会后谢钟秀道:“刘裕真的是这种乘人之危的卑鄙之徒吗?”
谢道韫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人死了活着的人本不该再理会他们生前的过错但你既然一再追问我便坦白告诉你吧!问题不在刘裕而在你的叔父如果他肯依安公和你爹的遣命重用刘裕那我们谢家何用弄至这等情况?至于刘裕是怎样的一个人时间会告诉我们真相。明早我们便坐船回建康去这是我们没法逃避的事亦是谢家儿女的命运。”
谢钟秀哭道:“我们谢家是不是被下了毒咒呢?如果爹能多活几年……我们……”说起谢玄又再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谢道韫叹道:“秀秀是否一直在惩罚自己?”
谢钟秀娇躯猛颤反收止了哭声从谢道韫怀里抬起头来颤声道:“姑姑在说甚么呢?”
谢道韫爱怜地抚摸她的秀柔声道:“秀秀一直对淡真之死耿耿于怀认为自己须负上责任。但秀秀可知即使以你爹的智慧仍没有预见将来所有事的本领只要我们是出于良好的动机做认为该做的事便可问心无愧。”
谢钟秀伏入谢道韫怀里继续饮泣呜咽道:“姑姑不用开解我。只要我想想若淡真那晚成功与刘裕私奔出走淡真不用死得那么苦我便后悔得想自尽。”
谢道韫平静的道:“秀秀喜欢的人是刘裕对吗?”
谢钟秀娇躯剧震再没有说话。
卓狂生来到坐在船尾的燕飞身旁道:“今次成功的机会很大桓玄一方面要追杀逃脱的两湖帮徒更要收拾江陵的烂摊子根本没法兼顾两湖我们肯定可比桓玄的人先抵两湖。”
巴陵已在三个时辰的船程内。
沿途他们硬闯荆州军的三个关口又两次与荆州军的水师展开遭遇战但都能轻松闯过可知桓玄的水师船队仍没有能力控制所有水道。
燕飞问道:“商量好了吗?”
卓狂生在他身旁坐下伸了个懒腰油然道:“正如你说的那样子两湖帮并没有一败涂地。聂天还最厉害的一着是把一半战船留在两湖如果郝长亨能溜返两湖唉!真想不到郝长亨那么短命。”
燕飞点头道:“真的很可惜聂天还今次是棋差一着败在内奸手卓狂生道:“可是任桓玄和谯纵干算万算也算不过老天爷竟有我们小白雁这神来一笔立即把整个局势扭转过来。我、高小子和姚猛决定留在小白雁身边助她重整两湖帮的阵脚。只要能避过桓玄的乘胜追击便轮到桓玄有难了。”
燕飞摇头道:“桓玄根本没有能力进犯两湖现在他是自顾不暇他必须在刘裕回师建康前攻陷建康他再没有别的选择。”
又道:“老程不肯留下来吗?”
卓狂生道:“老程对两湖帮始终心存芥蒂或许你可以说服他。”
燕飞道:“勉强便没有意思让他随我们和刘先生去与刘裕会合吧!”
卓狂生道:“也只好这样了。”
燕飞道:“你看小白雁对两湖帮众有足够的号召力吗?”
卓狂生道:“我看这方面完全不成问题小白雁是不是有统率两湖帮的能力并不重要最重要是她成了两湖帮的象征和灵魂让帮众可以把对聂天还和郝长亨的忠诚和崇敬转移到她身上去。看魏品良等人对她敬若天神的态度你便明白我在说么么。”
接着又道:“除了为聂郝两人报仇的愤慨把两湖帮众团结在小白雁旗下外小白雁与我们荒人亦即是与小裕的关系更赋予两湖帮众对未来的期望人人明白只要能助刘裕统一南方他们就再不是朝廷眼中的反贼。这是最实际的激励。唉!现在我最怕是留在两湖帮众裹仍有魔门的奸细。”
燕飞道:“说到这方面我不得不赞聂天还一句老谋深算。现在于两湖作指挥的是个叫周明亮的人此人才智武功都不怎样但在两湖帮却是德高望重的人。据品良所说周明亮自幼和聂天还便是朋友对聂天还的忠心是无可怀疑的更绝对不是魔门的人亦不是桓玄买得动的人。”
卓狂生道:“如此我就放心哩!坦白说老聂的死当然教人惋惜但也解开了我们荒人和两湖帮的死结。他奶奶!谁想得小白雁之恋会朝这样的方向展。不要看小白雁表面上对高小子仍是凶巴巴的事实上高小于固然没法离开小白雁但小白雁也没有片刻可以离开高小子。”
燕飞拍拍卓狂生肩头有感而道:“我还是听你的劝告去找赌仙说话因为小白雁最需要的正是他这一个熟悉水道帮会的人作辅助我有信心可以说服他。”
徐道覆立在高地上高挺的体形气度衣袂随风飘扬外表仍是那威武不凡予人强大的信心便像没有人可以击倒他似的。
事实上天师车正在进行惨痛的撤退。
数以万计的天师军沿运河两岸撤往会稽人人垂头丧气再无复狠挫远征军时如白日中天的气势。
张猛立在徐道覆身后亲兵则把守高地四方。
运河上游六十多里的嘉兴忽然被攻陷不但令他们阵脚大乱也影响了进攻退守全盘策略。
张猛欲言又止。
徐道覆有如目睹般淡淡道:“将军有甚么话想说呢?”
张猛踏前一步道:“我们是否要保着吴郡呢?”
徐道覆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我们保得住吴郡吗?”
张猛道:“机会是有的只要我们能在短期内收复嘉兴刘裕将被逼重陷劣势如此吴郡之危自然消解。”
又道:“现在桓玄随时东攻建康建康军自顾不暇将无力对北府兵施以援手。而我们则得到整个南方的支持只要重整阵势便可以动反攻把刘裕彻底摧毁。”
徐道覆冷然道:“照你的估计如我们全力反攻嘉兴要多少时间方能收复此镇?”
张猛道:“我们大部分的攻城器械均于攻打海盐一役中沉于江底。幸好我们人力充足更不虞缺乏材料只要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作好攻城的准备工夫。”
徐道覆道:“那是说我们至少需一个月的时间方可动对嘉兴的攻城战。”
张猛道:“要保着吴郡只有围魏救趟这个办法。我们把嘉兴重重围困如果刘裕来救我们便可以伏击北府兵于途中。嘉兴现已成此战成败的关键乃刘裕必救之地如此主动仍掌握在我们手上。”
徐道覆道:“你的计策非常高明只有一个破绽就是没有把北府兵水师的威胁计算在内。现在于水战上北府水师可说是占尽上风如果给他们从海峡闯入运河我们将只有捱揍的局面。唉!论兵员的素质、训练和装备我们的确及不上敌人。以前之所以能牵着敌人的鼻子走除了战略正确外更因对方的主帅是无能自大的谢琰。现在我们的对手再不是谢琰而是被北府兵视为谢玄另一化身的刘裕形势截然有异如果我们一成不变的沿用以前那套方法会输得更快更惨。”
张猛为之哑口无言。
谢琰确实不能和刘裕相比。
刘裕每走一步天师军的优势便相应的消灭一些。先是攻陷沪渎垒令天师军乱了阵脚接着渡海于临海运设置阵地使会稽、上虞两城的守军能安然撤往海盐。而收复嘉兴的一着更把天师军推往眼前进退维谷的劣况。
刘裕用兵之街绝不在谢玄之下。
徐道覆道:“幸好刘裕仍有一个弱点只要我们把他的弱点加以扩大将可令他全军尽没。”
张猛大喜道:“刘裕的弱点在哪里?”
徐道覆看着经过运河的一批十多艘天师军战船缓缓道:“只看江南这区域的情况他的弱点并不容易觉察可是若放眼全局他的强弱处便呼之欲出。”
张猛现出醒悟的神色。
徐道覆续道:“桓玄先后收拾了聂天还和杨全期于大江上游已成独霸之势与建康军的大战一触即。而建康因上游被荆州军封锁西面的粮货物资没法输送形势愈趋吃紧据传多处地方已出现了饥馑的情况。”
张猛点头道:“刘裕的问题是将无法得到建康方面的支持纵能夺得我们在沪渎垒的粮资但要支持兵员达三万之众的军队怕亦只能支持二至三个月的时间只要我们能稳守三个月刘军将不战而溃。”
徐道覆欣然道:“除此之外我才不相信刘裕不心切建康的情况如让桓玄夺取建康而附近城池又逐一落入桓玄手上再把广陵的刘牢之连根拔起刘裕何来反攻桓玄的力量?所以刘裕会变得急于求胜而我们将有可乘之机。”
张猛恭敬的问道:“如此我们该否放弃吴郡呢?”
徐道覆尚未来得及回答一道人影出现丘坡处飞掠而至守卫的亲兵不单没有拦阻还致礼施敬。原来来人是卢循。
徐道覆道:“张将军立即持我令牌到吴郡去把城内驻军撤往太湖另一边的义兴一切由你酌情处理。”
张猛接令去了。
卢循来到徐道覆身旁神色凝重的道:“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
对着卢循徐道覆再不掩饰的露出忧色叹道:“天师若再不肯出山我们极可能输掉这场仗。”
卢循遽震道:“不是那么严重吧?”
徐道覆颓然:“我已尽量高估刘裕想不到仍是低估了他。他几乎于同一时间得到海盐和沪渎垒的控制权确是非常干脆漂亮的绝着令我们本是完美无暇的计划功亏一篑也因而一着不慎满盘皆落索。”
卢循皱眉道:“如论实力我们仍远在他之上道覆为何这么快失去信心?”
徐道覆道:“我并不是失去信心而是因太清楚敌我的形势。我们本占着三方面的优势先是人数上占尽便宜但现在这方面已给北府兵高亢的士气抵销了。自谢玄创立北府兵北府兵由始到终仍是南方最卓的劲旅不论训练、装备和经验均远过我们天师军。何况现在的指挥是用兵之道不下于谢玄的刘裕我们的人多势众再不可恃。”
卢循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道覆续道:“其次是我们在水道和大海的控制权已落入刘裕手上。在水战上我们实非以大江帮双头舰为骨干的刘军水师的对手。江南水道纵横交错谁能称霸水道谁便能操控主动。”
卢循苦笑道:“还有呢?”
徐道覆叹道:“还有就是6上的优势我们之所以陷进眼前的局面是因对方从边荒运来良种胡马组成了一支三千人的骑队。而骑兵正是我们最弱的一环经连番激战后只余下千多骑根本没法以骑兵应付骑兵。在一般情况下北府兵的二千骑足可令海盐、沪渎垒、嘉兴和吴郡互相呼应。能守而后能攻只要刘裕守稳阵脚会稽危矣。如会稽不保其它城池也将守不住。”
卢循冷哼道:“不如我们索性把大军撤往翁州任由所有城池落入刘裕之手看他如何管理这个烂摊子?”
徐道覆道:“师兄是想重演王凝之当年的情况可是刘裕是另一个王凝之吗?他来自民间明白民情晓得人民渴求的只是太平和气地安居乐业。更可虑者是刘裕的‘一箭沉隐龙’不但今他成为北府兵的英雄更成为南方民众翘仰望的救星对民众的号召力是难以估计的。所以我们绝不可容许他有这个机会。”
卢循脸有难色的道:“唉!叮是我真的不明白天师他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对一手创办的天师道似再没有丝毫兴趣。”
徐道覆沉声道:“决定权当然在天师手上师兄只要让他清楚我们现在正面临生死存亡的情况便成。”
卢循现出坚决的神色点头道:“我立即赶往翁州见天师回来后再说罢。”
卢循再叹一口气迅去了。
………【第五章 豪赌一铺】………
“笃!笃!笃!”
江文清应道:“是我们的刘帅吗?”
刘裕推门而入笑道:“文清竟然认得我的脚步声。”
江文清笑意盈脸嘴角含春的道:“我没有那种本事不过知道只有刘帅一个人敢那推门进入人家的闺房。”
刘裕看得眼前二兄江文清回复女装秀披肩容光焕正散射苦成熟的魅力。
他缓缓关上房门到一角的椅子坐下去离坐在床沿的江文清足有丈许之遥气氛登时古怪起来。
江文清见刘裕目不转睛地打量她俏脸飞上两朵红云垂低声道:“刘帅想找人聊天?对吧!”
刘裕苦笑道:“我本想待至明天才告诉你让文清今夜可以安安乐乐的睡一觉但却没法控制自己的一双脚忍不住直闯文清的香闺请文清恕我冒犯之罪。”
江文清一呆道:“有甚么事这么严重会令我睡不着的?”
刘裕道:“聂天还被桓玄杀了。”
江文清剧震而起失声道:“甚么?”
刘裕跳将起来奔到她身前伸出两臂把她拥入怀里。
江文清在他怀里抖颤起来接着两手缠上他的肩头喘息道:“没有可能的。”
刘裕比任何人更明白她的失落感觉她一直期待着手刃聂天还的一刻但这一刻将永远不会来临因为已由桓玄代劳。
江文清又平静下来仰脸瞧他道:“告诉我你只是在开玩笑。”
刘裕爱怜地吻她的香唇叹道:“是真的。由此亦可见在魔门的全力支持下桓玄再不是以前的桓玄其实力远在我们的所知之外。如果我们仍当他是以前那个桓玄吃亏的会是我们。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曾大吃一惊。”
江文清把俏脸埋入他肩膀处说不出话来。
刘裕道:“文清有没有想过于你爹的死来说聂天还只是执行者真正的罪魁祸仍是桓玄。”
江文清没有作声但搂得他更紧了似要挤进他身体去。那种销魂的感觉是没法形容的动人滋味。
刘裕心中燃起爱火暗下决定会尽力与桓玄周旋绝不容桓玄再次作恶伤害江文清。他已失去王淡真再不可失去江文清。
“文清!”
江文清“嗯”的应了他一声仰起俏脸道:“刘帅啊!我真的怕今晚难以入睡留下陪文清聊天好吗?”
刘裕感到她的身体滚热起来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甚的问道:“聊甚么呢?”
江文清娇羞的把螓枕在他肩头轻声道:“刘帅爱聊甚么便聊甚么吧!啊!”
刘裕把她拦腰抱起吹熄了床头几上唯一燃点着的油灯然后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去。
温柔的月色从西窗射进房内来。
刘裕生出无比深刻的动人感觉。
刘裕的目光没有离开江文清片刻心中想的却是目下的处境。他们正位于战火的核心处与天师军的生死决战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海盐这座位于最前线的战略重镇彷如怒涛里冒起的一块巨岩任由战浪冲击仍能屹立不倒。
战火已蔓延至南方每一个角落南方的数股势力正于不同的战场较量比拼作着最激烈的斗争和角力。
但在今夜他将会忘掉一切包括过去和将来尽情享受生命最浓烈灿烂的辉煌时刻对老天爷他再没有半句怨言至少在此刻他是如此。
※※※
江陵城。桓府。
桓玄依依不舍地离开谯嫩玉披衣到外厅去见谯奉先。
坐下后谯奉先肃容道:“建康有消息传来司马元显正集结水师趁我们刚得莉州人心不稳之际以刘牢之为先锋司马尚之为后部率军逆流来攻打我们。”
桓玄哑然失笑道:“好小子!”
谯奉先续道:“建康军战船约一百五十艘兵力在一万五千人间;北府兵战船一百二十艘兵力达二万之众合起来近三百艘战船兵员有三万五千人。这是司马元显能动员的力量如果被我们一举击垮建康唾手可得。”
桓玄欣然点头道:“奉先你做得很好完全掌握着建康的情况。刘裕方面又如何?”
谯奉先苦笑道:“刘裕这家伙确实不可以小觑竟可于谢琰被杀的当儿不但成功撤走会稽和上虞两城的远征军且乘徐道覆倾尽全力攻打海盐之际以奇兵攻陷嘉兴把整个局势扭转过来令吴郡的陷落变为早晚间的事。照我看天师军大有可能栽在刘裕手上。”
桓玄双目杀机大盛冷哼一声。
谯奉先道:“不过徐道覆仍占尽人和地利的优势刘裕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肯定没法把天师军铲除所以我们可暂时置刘裕不理还乐得让他牵制着天师军。”
桓玄沉声道:“对司马元显的行动奉先有甚么好提议呢?”
谯奉先从容道:“我们刚从两湖帮处取得三十多艘性能卓的赤龙舟加上我们巴蜀来的六十艘快战船配合南郡公原有的战船组成新的荆州水师战船逾三百艘有足够的力量在大江上迎击司马元显且占尽上游顺流之利只要我们以逸待劳待司马元显远离建康然后迎头痛击之肯定可把建康水师彻底击垮去除进军建康的最大障碍。”
桓玄摇头道:“这并非最上之策皆因奉先不了解建康真正的情况不明白司马道子父子与刘牢之的关系更不清楚刘牢之是怎样的一个人。”
谯奉先愕然道:“请南郡公指点。”
桓玄微笑道:“刘牢之是个自私自利、一切只懂为自己着想的人。他最憎恨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司马道子又或以司马道子为代表的权贵。而司马道子父子包庇刘裕一事更令他无法释怀。但他绝非蠢人明白如让司马道子平定了莉州司马道子会联合刘裕来对付他。在这样的思量下你道刘牢之会不会全心全意的听司马道子之令行事?”
谯奉先应道:“当然不会。”
桓玄道:“刘牢之的如意算盘是让我们和司马道子拚个两败俱伤最好是由我们除掉司马元显然后由他捡便宜收拾我们那建康的控制权将落入他的手上。”
谯奉先道:“南郡公的意思是……”
桓玄胸有成竹的道:“我们务要制造出一种形势令刘牢之去扯司马元显的后腿令司马元显阵脚大乱而我们则可趁司马元显进退失据之际一举摧毁建康水师这时纵然刘牢之晓得中计但已回天乏力只余待宰的分儿。”
谯奉无双目亮起来道:“下属明白了!我们立即尽起战船进军建康控制主动逼司马元显仓卒迎战。”
桓玄欣然道:“还差了一着就是使人去见刘牢之巧妙地提供错误的情报使刘牢之误判我们的情况也因此作出最错误的决定。”
谯奉先也不得不佩服桓玄的手段道:“何人可担当此重任呢?”
桓玄道:“这个说客并不易当先我们想刘牢之知道的事直接告诉他将收不到理想的效果须由他从言外之意猜测出来。其次这个人须为刘牢之信任的人令刘牢之不会怀疑此人会害他。”
谯奉先一震道:“我有一个非常理想的人选保证可令刘牢之中计。”
桓玄大喜道:“此为何人?”
谯奉先道:“这个人就是刘牢之的亲舅何穆他在建康当了个漕运的小官儿最明白锁江对建康的影响故一直看好我们。我有办法说动他为我们当说客因为他最爱到淮月楼鬼混淑庄看在他和刘牢之的关系上一向对他笼络有加现在该是用得着他的时候。”
桓玄长笑道:“如此何愁大事不成?此事交由奉先全权处理。”
谯奉先恭敬的道:“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奉先不会令南郡公失望的。”
桓玄像记起甚么似的岔开话题问道:“两湖方面情况如何?”
谯奉先道:“刚接到巴陵传来的消息两湖帮余孽的战船三天前忽然离开泊地没有人晓得他们到了哪里去?”
桓玄怒道:“马军和周绍也不清楚吗?”
谯奉先不敢说话。
桓玄苦笑道:“现在我们再没空去理会难成气候的两湖帮余孽待我攻陷建康后再派大军到两湖去扫荡他们。去办你该办的事吧!”
谯奉先领命去了。
※※※
刘裕领着三干骑兵昂然由嘉兴东门入城迎接他的是蒯恩、阴奇和比他早两天到达的屠奉三。
军民夹道欢迎高呼小刘爷之名。
刘裕大讶屠奉三笑着解释道:“还是小恩行甫入城立即粮济民又在城内张贴告示公告绝不会像天师军般强征壮丁入伍只要不勾结天师叛军人人可以安居乐业立即争取到城民的支持。很多逃往附近乡镇的民众这几天都闻风扶老携幼的回城。小恩不但律军甚严不许手下有半点扰民之举还派出兵员为民众修补房舍。现在刘帅眼见的热情和盛况正是小恩一番心血的成效。”
刘裕大喜道:“想不到小恩能体恤民情视民如子我们要好好向你学习。”
蒯恩赧然道:“我只懂这一招还是侯先生教下来的至于长远的治民之策我是一窍不通。侯先生曾说过民众是很单纯的谁能令他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便会受到民众的支持。侯先生更指出刘帅身负‘一箭沉隐龙’的神秘色彩做起安抚…众的工作会收事半功倍之效。”
刘裕欣然道:“小恩你做得很好。”
屠奉三道:“天师军昨夜撤离吴郡渡湖往义兴去起行前放火烧吴郡又拆毁城门捣破部分城墙吴郡的城民正往嘉兴逃难而来。唉!”
刘裕明白屠奉三为何叹息。由于荆州军封锁大江西面货粮没法经大江运往建康粮食出现短缺的情况令建康再没法在这方面支持他们。若非他们从沪渎垒夺得大量粮资又得孔老大在沿海一带搜购粮食恐怕现在被逼撤退的将是他们而非天师军。
但粮食始终有限只够军队三个月的食用如再赈济大批拥来的灾民将令他们百上加斤支撑不下去。
眼前似是一片好景却是外强中干而徐道覆正是看破他们这致命的弱点故全面撤离摆出长期作战的姿态。
阴奇咕哝道:“他们为何不逃往无锡去偏往我们这边来?”
蒯恩道:“无锡的守将是司马休之自战争开始便坚拒难民入城吴郡的民众根本是无处可去只好逃往嘉兴来。嘿!小将该如何处理他们呢?”
刘裕毫不犹豫的道:“我刘裕来自平民百姓之家怎可对民众的苦难视若无睹我要令南方的民众清楚我刘裕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他们晓得我会和他们同甘共苦。”
蒯恩现出尊敬的神色道:“明白了!”
刘裕转向忧心忡忡的屠奉三道:“我们必须设法打破眼前的闷局否则我们将不出两个结局一是粮尽而亡一是由桓玄来宰掉我们。”
屠奉三边策马边沉吟道:“粮食方面仍非无法可想。可是如何对付桓玄我真的想不到办法因为我们正自顾不暇还如何去理会建康的事?”
刘裕道:“建康方面由我去想办法粮食方面该如何解决呢?”
屠奉三道:“巴蜀乃天府之国粮米之乡不但能自给自足还可以把大批米粮输往建康和大江两岸城镇。现在桓玄封锁建康上游令漕运断绝建康固是百物腾贵可是封锁线上游城镇的情况却刚好相反。由于粮货不能往建康出售被逼在封锁线上游的城镇散货肯定令粮价下降如果我们有方法在这些地方收购粮食再运往这襄来可暂纡粮荒的困局。”
阴奇大喜道:“此事可交由我负责。因着边荒游的关系我们与大江沿岸的帮会建立了交情。现时两湖帮名存实亡令沿江帮会少了很多顾忌加上我们荒人的面子此事将是水到渠成。唯一问题是我们欠缺买粮的财力。”
蒯恩道:“此事不难解决只要乎城的金子能运至边荒集我们将有足够的财力收购粮食。”
此时众人驰进太守府甩镫下马步入太守府的大堂。刘裕沉默下来似是在深思某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屠奉三向阴奇等打个手势着他们留在门外自己则追着刘裕入堂去了。
刘裕步至大堂正中处忽然止步两手负后双目闪闪生辉。
屠奉三来到他身旁低声问道:“刘帅是不是正思量建康的事?”
刘裕沉声道:“建康军会输得又快又惨接着将轮到刘牢之的部队如被桓玄占领整个扬州实力将会以倍数增加奉三仍认为我们可以击败桓玄吗?”
屠奉三苦笑道:“我们的失苦处是一直没有把魔门计算在内但观乎聂天还的败亡我们显然大大低估了魔门的实力。”
刘裕道:“现在唯一回天之计就是趁桓玄阵脚未稳未成气候之时把他击倒舍此之外再无他法。”
屠奉三为难的道:“可是我们现在困处泥涂根本没法抽身。”
刘裕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淡然自若的道:“为何我们不可抽身回去?只要把大军留下交由蒯恩指挥肯定可荡平声势大弱的天师军。”
屠奉三愕然道:“凭我们两人之力如何可把建康的形势扭转过来?即使司马道子把军权交给我们我们仍没法应付桓玄和刘牢之的左右夹击那与找死并没有分别更何况司马道子绝不会让我们控制建康军。”
刘裕含笑看着他道:“刘牢之又如何呢?”
屠奉三遽震无言。
刘裕沉声道:“刘牢之的情况有点像刘毅当他觉他所有期待和预测都落空忽然变成大难临头、走投无路我能起的作用会乎他的想象之外。”
屠奉三一时仍说不出话来但双目却开始亮。
刘裕双目射出倾尽三江五河之水也洗不尽的仇恨冷冷道:“我绝不可以输给桓玄而眼前只有一个机会错过了便永不再有。我要和桓玄豪赌一场赌谁才是南方的真命天子。”
………【第六章 打正旗号】………
卢循掠过石滩来到孙恩身后自然而然心生敬意“噗”的一声双膝下跪叫道:“天师万安!”
孙恩站在岸边看着潮水涌上石滩又缓缓地退回大海襄任由海风吹拂道袍飘扬神情写意。
卢循不敢站起来默默等待。
孙恩忽然一声叹息道:“看到你亲自回来我便晓得形势不妙道覆是不是吃了败仗?”
卢循暗忖孙恩定是没有看过徐道覆送返翁州报信的密函一时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难道孙恩对他自己一手成立的天师军再没有任何感情故对天师军的事不闻不问?
孙恩终于转过身来面向卢循微笑道:“起来!”
卢循仰望孙恩忽然身体-颤连忙垂下目光这才敢恭恭敬敬地站起来。
孙恩从容道:“小循你因何事心生震动呢?快说出来。”
卢循现出古怪的神情答道:“我不知道!唉!或许是我感到再不明白天师。”
孙恩兴致盎然道:“你以前明白我吗?”
卢循有点不知如何措辞般好一会后道:“那是一种没法形容的感觉。天师似是站在我身前但又像不在那裹好像天师已嵌入了背后的大海去与天地浑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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