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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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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谢安正和支遁在忘官轩下围棋听到御道处群众的吵声却听不清楚所因何事皱眉道:“生甚幺事?”
支遁心中也十五、十六道:“会否是战事已有结果?”
谢安微笑道:“原来大师心中一直挂悬此事所以立即想到那方面去。若战事有结果他们当以飞鸽传书送来快信。除非……”
两人同时你眼望我眼。
支遁接下去道:“除非是全面大胜苻坚给赶回淮北去那依军例小玄将派人回来报告。”
话犹未已宋悲风已领着那传讯兵扑将入来后面还跟着整队过百人的府卫婢仆没有人再恪守谢府的森严规矩。
那传讯兵扑跪谢安身旁兴奋得热泪狂涌而出颤声道:“报告安公我军今早与苻坚二十五万大军隔江对阵玄帅亲率精骑以碎石包藏于河底分二路渡江进击当场射杀苻融秦军大败坚众奔溃自相践踏或投水而死者不可胜计。现今玄帅率骑追击苻坚直奔边荒集去。”
谢安神态悠然的听着神情静如止水整座忘官轩静至落针可闻挤得厅子近门处的一众侍卫婢仆人人不敢透一口气静待他们心中最崇敬的人作出第一个反应。
谢安把手上黑子按落棋盘轻松的道:“这局我胜哩!”
支遁半眼也不瞥向棋盘只孥眼紧盯着他。
事实上每一对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大战虽生在淝水他谢安方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关键。
谢安捋须一笑淡然自若道:“小儿辈大破贼了!”
众人齐声欢呼一哄而散抢着去通知府内其它未知情的人。
支遁为之哑然失笑大有深意的瞥谢安一眼似在说他直至此刻仍扮作“镇之以静”的模样事实上可肯定他必在心裹暗抹一把汗并大呼侥幸。
宋悲风道:“请安爷立即起驾入宫向皇上贺喜!”
谢安以笑容回敬支遁的暧昧眼神道:“给我好好款待这位兵哥备马!”
宋悲风忙领着报喜兵去了。
支遁起立道:“谢兄不用理会我要下棋时随时传召刚才那局棋我绝不心服。”
谢安哈哈一笑告个罪后匆匆离开刚过门槛支遁在后面叫道:“谢兄小心足下!”
谢安讶然下望原来跨出门槛时把木屐底下的齿儿撞得折断自己竟毫不知情还是支遁眼利。
谢安摇头苦笑的去了。
正是“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靖胡沙”。
谢玄驰上高岗遥望挂在汝阴城上的明月随在后面的刘裕和二千精骑追到身边方勒马停下。
仍是同一样的月亮但落在谢玄眼裹已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因为月照下的大地已因苻坚的惨败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不会回复到先前的情势。
人心的变化直接影响到人对千古不变的月儿的看法。
在苻坚统一北方八年后北方又重新陷入战乱这次的诸胡混战将比苻秦前的情况更加混乱惨烈。
他谢玄奉有若此战获胜便全力收复北方之意。可是桓冲之死代之以桓玄使他对这想法再没有把握。
缺乏荆州粮草军马的支持他将举步为艰何况尚有朝廷的制肘。
事实上桓玄升为大司马后由于荆州军权独立比他更有条件北伐。在这样的情况下桓玄一天不对北方用兵他谢玄便无法北上因为他必须留守北府以制衡桓玄。形势忽然展到这个地步确是始料不及令他坐失良机。
对桓玄的野心他知道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桓玄一直不甘心在“九品高手”榜上屈居于他之下且曾两次约期挑战名之为切磋可是其用心路人皆见都被自己以“同为朝廷重臣”婉言拒绝。
可以想见当慕容垂撤出郧城桓玄将会对秦军穷追猛打一边收复边荒以北所有陷落的城市更会挥军攻打川蜀以扩大地盘更可名正言顺招募各方豪勇增强实力令朝廷不敢兴起削弱他军力权势的任何念头。
他谢玄挟着大败苻坚的威势各地反动力量会暂时敛旗息鼓不敢妄动。可是一旦与桓玄的利害冲突表面化加上司马道子的兴风作浪破坏二叔和桓冲竭力营造出来的团结稳定局面大乱将会如洪水般破堤卷来令南方也不会比北方好上多少。
谢玄不由叹一口气心中所想的事大大冲淡他因胜利而来的喜悦。
身后的刘裕低声问道:“玄帅何故叹息?”
谢玄重重吁出一口气抛开心中杂念道:“我们由此全飞驰即使不能在途上追到苻坚谅可先一步到达边荒集再恭候苻坚大驾。我们走吧!”
说罢领头街下山坡二千精骑一阵风般往汝阴城直驰而下。
………【第十章 惨遭妖害】………
燕飞穿林过树掠上山坡无声无息地在黑暗中推进他已抛开应否助青媞一臂之力的问题改而内察所负的伤势。
任遥的逍遥真气似若附体的厉鬼平时无踪无影可是每当他行功至一定的火候阶段那种可怕的真气便像从天上或地下钻出来在他体内逐分逐寸的扩散销蚀他的经脉。那种全身有若针刺的感觉便像有人在他体内施行酷刑。若他不运功驱寒恐怕他的血液也会凝固起来。
荣智欲举起铜壶而不得因他正是陷于此种骇人的情况下。
可以想象荣智逃离宁家镇情况与现时的他相似只不过伤势严重得多到觉情况不对已回天乏术。
任遥这种可怕的真气可用“剧毒”来形容是一种“气毒”有如附骨之蛆。
自己三度被他的气毒入侵所以有这幺严重的后遗症更不晓得是否能彻底驱除。幸好自己的日月丽天大法暗合天地阴阳至理对这“气毒”有天然克制的神效否则早似荣智般一命呜呼了。
现在他顶多能挥正常状态下七、八成的功夫因为要分神压抑体内“气毒”若与高手动武为保命放手施为后果将不堪想象。
纵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对援助青煶仍没有丝毫退意他只求心之所安其它一切都不大计较包括自己的小命在内。
在明月之下林外现出一座藏于深山密林的古刹看规模可想象其昔日的光辉此刻却是空寂无人没有半点灯火显然是被废弃的寺庙。可怜灵山圣寺本是修真胜地却落得荒寒凄冷仿如鬼域。
在一堆山石和草丛后方倏地现出美丽的妖女青媞还向他招手。
燕飞不以为异掠到她旁学她般蹲下通过枝叶婆娑刚好俯瞰古寺主堂前的大广场一尊佛像横卧广场正中处两侧高起的佛塔像两名忠心耿耿的守卫:水不言弃的护持两旁。
古刹的三重殿堂仍大致保持完整颇有气势不过杂生的蔓草已蔓延到四壁和庙顶一片荒芜的景象。
不过吸引燕飞注意的却是横躺在卧佛前一位千娇百媚的女郎一身华裳丽服美眸紧闭月色下动人的身体线条起伏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诱姿似乎她不用作态已可迷惑天下男人令人看得血脉贲张。
燕飞心中大讶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人身旁的妖女论美色绝不在那女郎之下可是为何独有她可予自己如此直接的刺激和诱惑力。若她双眸张开加上风情万种的风姿自己岂非会把持不住?
更奇怪的是她现在一副海棠春睡的神态自己因何偏去驰想她翩翩醒来后会是如何动人?
青媞在他耳旁细语道:“这就是曼妙那贱人。”
燕飞心中一懔刚才他的注意力全被曼妙吸引加上身负气毒若青媞再来给自己一个偷袭大有可能着了她的道儿。
不由戒备的往她瞧去。
青媞正在看着他见到他这般眼神苦笑道:“上次人家是一片好心怕你要逞英雄现身所以想先一步制住你千真万确是没有丝毫恶意。”
又喜孜孜的道:“你是我生平遇到真正的好人哩!是否怕人家遇上凶险所以赶来相助呢?”
燕飞相信了她大半的话因为如此才吻合她放自己走的情况。目光重投曼妙身上收摄心神沉声道:“是甚幺一回事?”
青媞黛眉轻蹙道:“人家怎知道呢?可能是江老妖把她擒下取出她的讯号烟花射好引大兄来决一死战。也可能是这贱人自己射烟花再躺下来装死。太多可能性哩!”
燕飞忍不住问道:“她不是你大兄的人吗?为何开口闭口都称她作贱人?”
青媞不屑的低声道:“只爱勾引男人的女人是否淫贱?让我告诉你她正因天生淫贱自幼便修习媚术专事勾引男人你说她不是贱人是甚幺?她最自负的本领是要好色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上她又以为她只忠心于他一个人给骗死还不知是甚幺一回事!”
她以内功蓄聚声音挨凑过来轻轻耳语说话虽又快又急却总能字字清脆分明且音韵抑扬有致充满音乐的动听感觉兼之香泽微闻呵气如兰充盈健康青春的气息。加上燕飞正目睹横卧广场活色生香的诱人美女不由—阵心旌性摇。
燕飞暗吃一惊心叫妖女厉害。立把绮念硬压下去忽然青媞再靠近他点儿香肩碰上他肩膀续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兄肯收她为妃正是看中她蛊惑男人的媚术有时美女的魅力运用得恰当比千军万马更要厉害。大兄是聪明人当然深明此中道理。”
燕飞又不由心中一荡暗忖你不要去说别人自己也不是在诱惑我吗?想虽是这幺想那种似有意又无意的让他享到的温馨感受却使他无法生出移开的念头那是一种阔别已久的醉人感觉。
沉声道:“你现在打算怎幺办呢?”
青媞微耸香肩柔声道:“不论那一种可能性江老妖肯定在一旁虎视眈眈我才不会蠢得去为她犯险。”
燕飞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见到烟花讯号立即不顾一切的赶过来。刚才又故意引江老妖去追你好让曼妙脱身?”
青媞的小嘴差点便碰上他耳根道:“因为她现在对大兄很有用嘛!人家才怎也要装模作样一番哪。唉!江老妖不知何时方肯现身。嘻!人家才不怕江老妖杀她因为没有男人舍得杀她哩!当江老妖妄起色心便将是他遭殃的时候了。横竖闲着无聊我们来个玩意好吗?”
燕飞讶然往她瞧去正要询问是甚幺玩意青媞已纵体入怀整个香喷喷的娇躯倒在他胸腹里还轻舒玉臂把他的颈项缠个结实美眸半闭玲珑浮凸的酥胸不断起伏红唇轻启香息微喘着道:“亲我!”
燕飞眼前见到的是她一向看似天真纯洁的另一副面目媚眼如思春情荡漾。其诱惑性绝不在曼妙之下最要命是明知江凌虚这极度可怕的大魔头正在附近某处尤增偷情的香艳刺激感觉一时间他忘掉此女不但狡猾如狐且曾出卖过他真想凑前少许便可肆意享受她湿润丰满的美丽香唇。
正要付诸行动蓦地一股冰寒之极的真气从她按在他颈项的纤指利箭般射入他经脉内瞬即侵袭全身浑身经脉像给冰封起来不要说运气反击连动个指头轻叫一声也有所不能。
青媞美丽的花容突生变化双目睁开可是其中再无丝毫柔情蜜意眼神冷漠至没有任何感情令他想起任遥的眼睛。
这反复无常的妖女缓缓坐直身体再半跪在他前方忽然收回双手接着玉手如骤雨闪电般连续十多指点在他前胸数十大位上。
每一指均注入一道冰寒彻骨、直钻心肺令他生出五脏六腑骤被撕裂感觉的真气偏又大叫不出声来就像在噩梦中明知猛兽毒蛇噬体却没法动弹。不过这妖女比之洪水猛兽更要狠毒千百倍。
燕飞仅余的真气全面崩溃即使现在有人能治好他他不但武功全失还要变成比常人不如体弱多病的人。
这位毒如蛇蝎的女人当然不是要废去他武功那幺简单而是要他失去所有抵抗力让她入侵的真气慢慢把他折磨至死。
纵使是深仇大恨也不用施加如此残忍的手段何况他对她尚算有恩。
他现在最后悔的不是没有让刘裕和拓跋圭干掉她而是刚才自己真的曾对她动心。更令他惊骇莫名的是她攻进体内的也正是逍遥真气不过任遥走的是阴柔路子她反走阳刚之路。其精纯深厚处与乃兄实不遑多让由此看来她是一直收藏起真正的实力。
此妖女实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些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在锥心刺骨的极度痛苦中他往后仰跌。
青媞玉臂轻舒穿过他胁下把他抱个结实小嘴凑到他耳边说道:“乖乖不用怕开始的痛苦过去后你的感觉会迅快消失只剩下神智然后逐步模糊能如此冷静舒服地见证自己的死亡是最逍遥的死亡乐趣。死后你会归宿何处呢?倘是极乐西天这不是非常有趣吗?”
接着又轻笑道:“奴家最喜欢骗你此种自命正义的大傻瓜换了那两个混蛋是绝不会上当的只有你这个傻瓜给我骗了两次仍不醒悟。唉!也难怪你的安世清父女也给我把天心佩骗上手你燕飞算甚幺东西呢?你的人虽然不错可惜体内流的并非皇族的血。你要恨就恨自己晓得天地佩的秘密吧!下一个将轮到刘裕他会比你死得凄惨十倍。待会人家会来为你安葬好好享受你的死亡吧!”
说罢缓缓把他放倒平躺草地上。
在府卫开路下谢安和王坦之同车驰出乌衣巷转入街道向皇宫进。
街道上挤满狂喜的人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震耳欲聋欢乐的景像看得谢安心生感触此时胜利的狂喜逐渐淡褪代之而起是对未来的深忧。
在淝水之胜前由于北方强大氐秦的威胁和无休止的寇边在重重压力下南晋君民空前团结。
可是现在威胁已去先出现就是应否北伐的问题。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政治环境的改变司马曜将对他谢安由信任和倚重转为猜忌与疏远更会千方百计削他的权力。
若他谢安是有野心的人他会设法趁势掌握更多的权力只恨他并不是这种人。
他最羡慕的是天上的闲云野鹤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功成身退一途。
以后家族的荣辱只有倚靠谢玄的威望和手上的北府兵将他肯让桓玄坐上大司马的位置正是要保谢玄使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不敢轻举妄动以用之抗衡桓玄。这未必是南晋臣民之福可是他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王坦之刚接受过街上群众的喝采欢呼放下帘子别头过来看到谢安的神情讶道:“你有甚幺心事?”
谢安淡淡道:“国宝是否和司马道子过从甚密?”
王坦之的胖脸露出尴尬神色道:“他们只因志趣相投故不时往还。唉!国宝近来心情不好不时脾气我已多次训斥他这两天他会亲来向你请罪的。”
谢安想到女儿暗叹一口气道:“若娉婷肯随他回去我绝不会干涉。”
王坦之轻叹道:“国宝仍是个孩子总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满怀抱负无法施展。”
谢安心想你这是兜个弯来怪责我也不想想你儿子如何败德无行。不过再作深思也很难怪他有如此不满谢家因淝水一战肯定可名留史册何况更出了个谢玄。而他王家却是后继无人自王导、王敦后就只有他王坦之似点模样不过王家的光辉现时已完全给谢家盖过王坦之口出怨言是合乎常理。
这类问题和矛盾在淝水之战前绝不会出现可见淝水的胜利把南晋上上下下的心态全改变过来。
谢安压低声音道:“我准备离开建康。”
王坦之骇然道:“甚幺?”
谢安目光透过竹帘瞧着街上狂欢庆祝的群众默然不语。
马车开进王城热闹不减。
王坦之道:“皇上必不允准你究竟有甚幺心事?何不说出来让我分担你该知我一向支持你的。”
谢安苦笑道:“你该如我般明白皇上的真正心意。鸟尽弓藏我谢安再无可供利用的价值。”
王坦之愤然道:“你千万勿要自乱阵脚现在苻坚大败北方必重陷于四分五裂的乱局皇上一直想收复北方统一天下现在正是你大有作为的时候坦之愿附骥尾。”
谢安心忖司马曜是明知事不可为时才挂在口边说说作其豪情壮气就可以。若要他动支持北伐对他来说等若要他把半壁江山送出来作有奖游戏。
不过王坦之希望他留下确是诚意真心因为王坦之并不是个有大志的人只是希望一切如旧王、谢两家可以续续保持最显赫的地位。
深望他一眼道:“淝水的胜利来得太突然我们根本欠缺北伐的准备。而不论只是苟且偷安的腐朽势力又或有志还我汉统的有识之士均晓得北伐困难重重。北方胡人只要截断我们的漕运我们便会有粮草不继的致命弱点。而未曾南渡的北方汉人受胡族长期统治下民族意识和其与胡族的关系亦渐趋模糊对于我们的北伐也不感兴趣。说到底边荒的存在既令苻坚输掉此仗也令我们的北伐难以成事。自古以来从未曾试过出现如此奇怪的情况。”
王坦之急道:“北伐之事可从长计议你仍不用急于辞官归隐呀。”
谢安从容道:“你是否怕我入宫后立即请辞?”
王坦之点头道:“皇上会误以为你挟功自重以退为进那就不妙。”
谢安微笑道:“放心吧!我会待诸事底定苻坚的情况清楚分明始会离职那时或不用我开腔皇上已有安排了。”
“砰砰砰”!
一阵急骤的鞭炮声在大司马府门外爆响在欢乐热烈的气氛中马车开进皇宫。
苻坚骇然勒马呆若木鸡似的瞧蓄远方一股浓烟在那处升上高空隐见火光。
乞伏国仁、吕光等齐勒马缰人人脸如死灰。
战马嘶鸣再有数匹马儿支撑不下去力尽倒毙。
吕光道:“边荒集起火!”
乞伏国仁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是没有可能的!任南人水师如何快捷逆水而行至少明早才可到达边荒集。”
吕光道:“即使到得边荒集以姚大将军经验的丰富绝不会让南人轻易得手?”
苻坚像忽然衰老了十多年般脸上血色退尽喃喃道:“作反哩!作反哩!”
乞伏国仁等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反驳苻坚。眼前唯一的可能性是姚苌背叛大秦自行放火烧寨撤返北方。
蓦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西南方传来约有数千人之众。
人人再次脸色大变这趟确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难道氐秦就这幺亡掉?
………【第十一章 丹劫之难】………
燕飞体内的变化并不如妖女青媞所预料的被冷凝至失去肉身的所有感觉只余下渐趋死亡的神智。
当他往后仰跌的一刻一直被抑制着的那股早先入侵属于“逍遥帝君”的真气立如脱缰野马般从潜伏处窜冒出来新旧的两股真气既兼容又相冲登时把他全身经脉化作角力的战场两者不断激荡争持那种痛苦纵是硬汉如燕飞者亦忍受不来像千万把冰雪造成细如牛毛的利刀切割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若不是口不能言早失声狂叫但已痛得全身抖震受尽“冰刑”之苦。
他的所有感官均失去作用眼不能见耳不能闻。有如给投进一无所有的虚无境界不知身在何处?究竟生甚幺事?陪伴他的是一波比一波剧烈的伤害和痛苦。
就在这悲惨深渊的至深处忽然生出一点暖意虽仍是痛不欲生情愿快点死掉好脱离苦海但神智却逐渐清明起来。隐隐感到暖意起自心脏正中的位置逐渐蔓延往心脉。
那情况便如一个在冰封的寒冷世界快要给冻毙的人忽然得到一点火烬火焰且不断增强生热。
燕飞绝处逢生再没暇理会因何会出现这种特异的情形只尽力使自己忘记冰割般的痛楚神志死守苦心头那丁点温暖。
暖意逐渐扩大经心脉缓缓延往任督二脉专心一志下痛苦仿佛正逐渐离开他。
这并不表示他由冷转热而是他再不是完全无能为力任督二脉仍给寒毒占据但他已抢回部份控制权。他的感官逐分逐寸的回复知觉开始感觉到身体和四肢的存在但若要爬起来逃走仍是遥不可及的事。
心中一动想到阴差阳错下反仗任遥先入侵的寒毒暂保自己的一条小命。所谓阳极阴生阴极也阳生。两股至阴至寒之气的交激里物极必反下反生出阳暖之气。加上他本身的日月丽天大法一向讲求阴阳互济之道本身已具备寒极暖生的先决条件机缘巧合下竟得不死。
可是燕飞心中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情他乃这方面的大行家从体内的情况早预见可能的结果。
这些许仿如在冰原雪地中的唯一火焰热能只可以保住他性命一段时间而他的经脉因受损过度他不但武功全失还将变成瘫痪的废人永远再不能凭自己的力道重新站立起来。
而这小股阴极阳生的纯阳之气只令他多受活罪若妖女青媞回来收尸见他仍未死去还不知会怎样凌辱他呢。
他从未试过如此痛恨一个人凡是可以伤害她的事他肯定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去实行。就在这仇恨、怨愤、伤痛、疲乏、颓丧交袭而来的时刻脑际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
就是怀内秘不可测的铜壶丹劫。
谢玄收慢马全队骑兵放缓度待到驰上高处人人可见到边荒集冒起的浓烟事实上边荒集离他们所在处尚有数个时辰的马程。
谢玄欣然道:“我早猜到姚苌有此一着。”
追在他马后的刘裕道:“希望烧的只是新建成的木寨否则边荒集将成废墟。”
谢玄好整以暇地似闲聊的道:“你对边荒集很有感情所以感到惋惜?”
刘裕晓得他因快要追上苻坚故趁机让人马休息回气。以养精蓄锐的马儿去追苻坚力战身疲的战马自然占尽优势苻坚将是休想脱身。点头道:“边荒集是个刺激有趣的地方甚幺荒诞不经的事也可以生到那裹的人都像抛开所有规限和约束可以为所欲为。”
谢玄微笑道:“最近的一次不算数过往你曾多少次进入边荒集又抛开过甚幺约束呢?”
刘裕老脸一红稍作犹豫最后坦然道:“我在北府诸郡从来不逛窑子但到边荒集后每晚都和高彦去尝鲜只差在没有进赌场碰运气。”
谢玄哈哈笑道:“这是人情之常醇酒美人偶然放肆一下当是痛快非常。听说边荒集并不是个价钱便宜的地方。”
刘裕暗吃一惊忙道:“高彦出手阔绰每趟均是由他请客玄帅明察。”
谢玄哑然失笑道:“我只是顺口问问你不用作贼心虚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稍顿后道:“苻坚一行人该在十里之内我们须分三路行军小心埋伏。”
旗号兵忙打出旗号部队重整阵势又熄灭大部份火炬随谢玄继续追蹑敌人。
苻坚一众人等虽摆出迎敌的阵势但人人心知肚明在饥寒劳累侵袭下所有兵将不单失去作战的力量也失去斗志。
月色下以百计的骑兵驰上西南面的丘陵高地勒马停下尚有众多部队从后方南面密林街出止骑不前列成阵势队形整而不乱显示出对方是有组织的精锐。
乞伏国仁眼睛最利舒一口气道:“是慕容上将军的人。”
苻坚不知如何一颗心却“卜卜”狂跳起来对于慕容垂虽然他是自己手下臣子他总心存忌惮而慕容垂亦是王猛生前唯一顾忌的人临终前更千叮万嘱自己要小心防他。可是由于慕容垂的实力远比不上他所以苻坚并不在意且倚仗慕容垂凡的战力助他平定北方。只恨现今形势逆转他氐兵的精华在洛涧和淝水两役变得七零八落又痛失了苻融。
姚苌已叛他而去比姚苌更可怕的慕容垂会对他采取甚幺态度呢?
对方骑阵裂开三骑缓驰而来领头的正是头扎钢箍、长垂肩状如魔神的慕容垂左右伴着的分为其子慕容宝和亲弟慕容德直趋苻坚马前。
三人没有丝毫异样照常的在马上向他致君臣之礼。
苻坚心头一阵激动颤声道:“上将军……”
乞伏国仁、吕光、权翼等人人默言不语静待慕容垂的反应。在此次南征之役中惟有慕容垂和姚苌的本部兵马全然无损慕容垂肯否继续向苻坚效忠将直接影响异族诸将对苻坚的支持。
慕容垂神色平静目光投往边荒集升起的浓烟不徐不疾的道:“天王请先恕臣迟来护驾之罪边荒集怕已成为灰烬不宜前往。为安全之计天王请由此直赴泗水再折北返回京师臣将全力拦截谢玄追兵谅他也不敢越过边荒集。”
众人均生出奇怪感觉若慕容垂身在郧城即使昨天闻讯立即赶来至少也要在明天黄昏方能赶到这裹除非他一直潜藏在附近某处。
现在眼前所见慕容垂的兵力约在二千至三千人间他其余的二万多本部兵马又在何方呢?
此刻形势微妙凶险即使苻坚也不敢质问他。
慕容德和慕容宝则是脸无表情教人莫测高深。
苻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动沉声道:“现今有上将军来助我们可以收拾残兵重整阵容趁谢玄得胜骄狂之际回师反扑说不定可反败为胜。”
慕容垂唇角现出一丝笑意淡淡道:“现在败局已成粮道被截即使我手上人马多上一倍谢玄又被杀身亡仍难过峡石淝水一关。如桓冲闻讯挥军攻来我们将连安返北方的机会也失掉请天王立即起驾迟恐不及。”
苻坚差点想当众大哭一场以泄心头悲愤今次本是威凌天下的南征已成彻头彻尾的失败慕容垂所言更是句句属实无奈答应道:“殿后的重任交由上将军负责朕在洛阳等待上将军。”
慕容垂漫不经意的道:“臣尚有一个请求万望可得天王赐准。”
苻坚愕然道:“上将军有何要求。”
乞伏国仁等均大感不妥晓得慕容垂不会有好说话。表面看慕容垂仍是对苻坚必恭必敬但明眼人均看出他对苻坚已失去往昔的尊敬尤以慕容宝和慕容德两人的神态为甚摆出一副根本不把苻坚放在眼内的模样。
慕容垂神色平静的道:“我军南征失利北疆诸族定必蠢蠢欲动臣愿领本部人马前往镇压以安戎狄顺道拜祭祖宗陵墓。”
苻坚的心直沉下去这等若放虎归山如让慕容垂率本部兵马返回北疆根据地他还肯再受自己调度吗?
只是在眼前的形势下他可以说“不”吗?
燕飞想到的是荣智既在临死前珍而重之的把“丹劫”交给自己肯定此物非同小可大有可能是妖女青媞欲得之物若自己把它服下又让她看到空壶肯定可把她气死。
而除此一得外这充满“恐怖神秘”意味的“丹劫”加上“葛洪泣制”的提示而荣智最终仍不敢服用理应是极毒极霸道的丹药否则不该以“劫”为名。
他燕飞是拚死无大碍如今已不可能在服用后再有任何损失因最好是能藉此了却残生到地府中与娘相会。
想到这里燕飞振起意志以意引气把微弱不堪的暖流引导往右手的经脉他的右手立时颤动起来同时有如针刺整条手臂的痛楚以倍数剧增。
不知是否有明确的奋斗目标他的眼和耳的知感也逐渐增强可见到模糊的景像就在此时一阵声音从古刹方向隐约传来虽仍似在遥远的天边地极却字字可闻。
一把雄壮的男声长笑道:“原来是逍遥帝后亲临难怪我方人马难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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