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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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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载着万俟明瑶的车队离开苻坚的长安宫燕飞正立于宫外大街之上当她的座驾驶经他面前他作出秘人问好独特的敬澧。

    万俟明瑶没有再掀帘看他但他却清楚感觉到万俟明瑶心中的震荡令他明白到秘人今次来大秦的京师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他更晓得触犯了秘人的禁忌。万俟明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人灭口一是见他。

    庞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小飞有甚么心事呢?”

    燕飞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深吸一口初冬清寒的空气道:“当日你不是造了一张桌子给千千吗?桌子还在吗?”

    庞义道:“桌子仍然完好只是被搬到小建康去现在收藏在大江帮的忠义堂内待第一楼建成后便搬回来。”

    一切都像命中注定了似的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离开那片沙漠襄的绿洲后他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再遇上今他曾梦萦魂牵的秘族少女岂知却相遇于长安闹市的街头。这不是命中注定是甚么呢?

    命运并没有放过他且不肯罢休明夜的决战如果像向雨出所猜测的便是由万俟明瑶一手安排。

    一个疑问浮上燕飞心头。

    万俟明瑶是否晓得墨夷明和他的真正关系?他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因为他们之所以能抵达那片正举行狂欢节的绿洲是万俟明瑶主动的诱导他和拓跋圭两人。

    高彦道:“你看够了吗?是否想起以前的事呢?唉!如果我每天都能带雅儿到这里来喝雪涧香人生可说无憾了。”

    燕飞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庞义处淡淡道:“你们到灯铺等我我去打个转后再去找你们。”

    庞义讶道:“你要到哪里去?”

    燕飞已迈步远去声音传回来道:“我要找个老朋友聊天说些心腹话。”

    ※※※

    屠奉三听得眉头大皱道:“没有朱序的配合当谢琰的部队全线溃败时将没有人会到海盐来我们收编谢琰手上的北府兵一事势成泡影而我们亦要输掉此仗。”

    刘裕沉吟道:“我定要设法见朱序一面。当年他在边荒集苻坚的百万大军里我仍有办法见到他今次也不会例外。”

    屠奉三摇头道:“我不同意你的行藏绝不可以曝光否则会破坏我们整个计划我们今次胜败的关键就在”出奇制胜“这四个字上若徐道覆晓得你在附近活动定会起戒心我们再无‘奇’可言。你没想过向刘毅入手吗?始终你们尚未真正的翻了脸。”

    刘裕苦笑道:“我不是没想过刘毅但真的不想和这种卑鄙小人虚与委蛇。”

    屠奉二点头道:“我明白但问题是刘毅或许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你想到另一个人选吗?”

    刘裕苦恼的道:“刘毅表面上虽仍视我作领袖事实上却在暗中排斥我、利用我至乎害我置我于不义。他***何谦刚遇难时他对我该有几分真心后来羽翼渐长兼之又在建康混得春风得意且得谢琰宠信遂不把我放在眼内我这样去找他只会引起他的警觉。”

    屠奉三晒道:“引起他的警觉又如何?他可以做甚么呢?现在北府兵的情况套句江湖术语叫做”局“有若陷进老干的天仙局肯定会输掉身家。”

    接着续道:“只要见他的时间拿捏得宜这种小人最擅长见风转舵我敢保证他会向你屈服当然还要使点手段。”

    刘裕讶道:“甚么手段?”

    屠奉三道:“就是朝廷任命你为海盐太守的授命书如此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海盐那时还到刘毅不乖乖听话?”

    刘裕皱眉道:“司马道子怎肯给我这样的一张夺城通行证岂非摆明不给谢琰和刘牢之面子吗?”

    屠奉三胸有成竹的微笑道:“那时嘉兴和吴郡早失陷天师军之手会稽则乱成一团刘牢之则违令撤返广陵哪由得司马道子说不他想见到天师军兵临建康吗?”

    刘裕道:“你猜刘牢之有这么大的胆子?”

    层奉三道:“刘牢之并不是蠢人他绝不会留在这襄作真正蠢蛋谢琰的陪葬品如我所料无误助谢琰攻陷会稽后第一个开溜的肯定是刘牢之他随便找个借口便可以大摇大摆的班师回广陵美其名助守京师如何?天师军从海路直捣京师的叮能性是不可以抹杀的如此他可一石二乌既保存实力另一方面又可借天师军之手毁掉谢家最后一个对北府兵有影响力的人除掉何谦派系的将领。”

    接着又道:“此时桓玄该已减掉杨全期和殷仲堪在这样的情况下司马道子敢对刘牢之哼一声吗?”

    刘裕道:“到了那种田地我们才去求司马道子这样的一张授命书会否错失时机呢?授命书到手时海盐早落入徐道覆之手。”

    屠奉二道:“我们当然不町以等到那个时候先来一张假的授命书如何?这是我以前为桓玄想出来的手段就是以假圣旨软硬兼施的扰乱建康外围城池的守将阴奇便是伪冒圣旨的高手你先拿假圣旨去见刘毅日后再求得真圣旨如此假假真真兼且在兵荒马乱之时没有人能察破的。”

    刘裕点头道:“好吧!我便试试看。”

    屠奉三道:“徐道覆肯定会先攻吴郡和嘉兴切断远征军和建康的连系然后再攻打海盐这才轮到谢琰主力部队所在的会稽我们就在吴郡、嘉兴告急之时到海盐找刘毅。但绝不可通过魏泳之联络刘毅因魏泳之始终属刘牢之的系统会令刘毅生出不必要的怀疑误了大事。”

    刘裕道:“那我们找谁去呢?”

    屠奉三微笑道:“宋大哥如何?”

    燕飞立在门外低声道:“向兄在吗?”

    房门拉开向雨田笑容满脸的出现眼前欣然道:“我早猜燕兄会来不过若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请进来。”

    燕飞经过让往一边的向雨田跨槛入房这是内寝外厅的豪华客房或许因旅馆的住客都到了夜窝子凑热闹四周冷清清的邻房均不闻人息偌大的旅馆似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向雨田道:“燕兄请坐!”

    燕飞举步走到置于厅中的圆桌拉开椅子坐下向雨田坐列他对面去。

    燕飞道:“向兄晓得我为了何事来找你吗?”

    向雨田从容道:“当然是为了明瑶。我对人性有独到的看法在天穴旁的交谈里你没有主动提起明瑶反令我觉得你是余情未了所以须克制自己。”

    燕飞苦笑道:“你倒看得很准但为何你义想找我呢?”

    向雨田摊手道:“我想找你是想进一步了解你、掌握你以增加明晚的胜算:不过你放心到明晚子时前我们仍然是朋友。”

    燕飞道:“这一战真的无可避免吗?”

    向雨田叹道:“我也希望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惜我一向白以为不错的脑袋却是空白一片问题在如果我杀不了你根本无颜回去兑明瑶我的《道心种魔大法》肯定泡汤以明瑶的决断和一向狠辣的作风会在晓得我失败后立即把宝卷烧掉我想强抢也不行何况强抢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不知她会把宝卷藏到哪里去。唉!一是你杀我-是我杀你。我还要提醒燕兄如果你留手的话我会利用你这愚蠢的破绽把你杀掉。”

    燕飞淡淡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明瑶肯定随身携带贴身收藏。”

    向雨田笑道:“这就是你昨晚末说出门的提议哩!他***先不说明瑶本身的武功只是贴身保护她的八大秘卫已不容易对付。何况我怎可向自己族人下杀手?你的武功虽已达凡人圣的境界但要生擒活捉明瑶是没有可能的。纵然你能胜过明瑶你肯辣手摧花吗?不生擒她义如何为我取回宝卷?横想竖想仍是没有法子。”

    燕飞道:“我装死又如何呢?”

    向雨田愕然道:“你装死?”

    燕飞道:“对!我装作被你杀掉如此你便可向明瑶交差取回宝卷。”

    向雨田现出感动神色沉吟片晌摇头道:“还是不行今次我是为你着想你是不能死的装死也不行因为边荒集会立告崩溃荒人的信心将云散烟消。唉!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明瑶绝不是容易就被欺骗的人明晚我们全力出手如我落败身亡只会怪自己学艺不精一点也不会怪你。做了冤魂我仍会当你是朋友。”

    燕飞微笑道:“别人装死或许骗不过人但我装死却绝对可以骗过任何人因为我是真的死掉。”

    向雨田愕然望着他双目神光转盛。

    燕飞道:“向兄想到甚么呢?”

    向雨田不能相信的道:“燕兄是否练成了道家传说中的元神?噢!我的娘!我终于想通了昨晚是你的元神附在剑上出呜响他***!燕飞你真的很棒。”

    燕飞道:“我并不是胡诌的次决战孙恩于镇荒岗上我便被孙恩击毙隐伏一旁的尼惠晖抢走我的尸体带往远处埋葬但一段时间后我便复活过来破上而出。”

    向雨田兴奋的道:“听过听过这台说书叫《燕飞怒拼慕容垂》但却说你只是假死过去最后凭一口未断的真气重续心脉且从此拥有越常人的灵觉。”

    接着露出感动的神色道:“老燕你真够朋友但我向雨田是何等样人怎能害你牺牲整个边荒集的利益?哈!我的脑筋回复灵活哩!哈!一定有办法可想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燕飞欣然道:“你清楚明瑶的情况当比我想得更周详”

    向雨田苦恼的道:“坦白告诉我如果我和你合作去诓骗明瑶算不算出卖自己的族人?”

    燕飞道:“让我们这么想如何?明天晚上我们在所有荒人和游客的眼睛监视下公平的来一场决战大家全力以赴如果你能杀死我你便完成任务但假设你不幸落败你的任务便失败了但你确已尽力而为履行了你对明瑶的承诺所以你并没有对不起明瑶更没有对不起你的族人。”

    向雨田一呆遭:“你真有把握击败我吗?”

    燕飞道:“像你老哥如此可怕的对手我怎有必胜的把握呢?大家坦白点吧!你纵能胜过我但肯定负伤且是令你没法凭铁舍利远遁绝对不轻的伤势难逃被愤怒的荒人乱刀分尸的结局。以向兄一向的作风岂会做这种蠢事?当然是趁仍有能力离开之际知难而退。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和我的斗争仍未停止只不过把战场转移往北方。对吗?”

    向雨田皱眉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没可能向你全力出手的因我根本没有杀你的心:”

    燕飞道:“向兄是何等样人只要想想杀了我肯定可以得到宝卷自然不会剑下留情。我的想法是这样只有当你全力出手仍没法干掉我才会在杀我一事上死心掉过头来乖乖与我合作那是唯一能取回宝卷的方法。说不定你还焉族人做了好事只有你我合作方叮把族人的伤亡减到最低当我们能令明瑶也知难而退时大家都有个好的收场。唉!他***!我可以杀死明瑶吗?”

    向雨田点头道:“对!如果我真的没法杀死你便等于我落败身亡但我并没有死只是在不分胜负的情况下开溜明瑶便不会怪我而我们之间的斗争还会继续下去。哈!待我想想。”

    接着向燕飞瞧去道:“还有其它事吗?”

    燕飞道:“当然还有其它事只有向兄才能解我心中的疑团。”

    向雨田起立道:“让我们找个好地方把酒深谈我喝酒的兴致又来哩!哈!雪涧香的滋味真教人怀念。”

    燕飞起立道:“今天那坛雪涧香是最后一坛够火候的雪涧香怕向兄要失望了。”

    向雨田探手搭上他肩头笑道:“有燕兄陪我喝酒便成管他是甚么娘的酒。”

    两人对视大笑出门去了。



………【第七章 离间之计】………

    丝丝雪絮从天飘降向雨田放任的躺在桥上伸展四肢状甚写意。

    燕飞坐在桥缘处凝望桥下雪花中的小湖想起当日纪千千初抵边荒集自己领她到此观赏“萍桥危立”的美景。那晚可否算是他和纪千千的定情之夜呢?

    向雨田舒服的道:“这个地方真好像有某种魔力似的。”

    燕飞提起身边装着烧刀子的酒坛往他抛过去笑道:“喝两口酒后你将感到一切会更好”

    向雨田坐将起来一把接着酒坛捏碎封蜡拔开壶塞大喝了几口。

    笑道:“燕兄是否想灌醉我教我醉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飞目光往他投去道:“当年你和明瑶离开秦宫看到我在宫外以秘族的手礼向你们问好明瑶的反应如何?”

    向雨田再灌了两口酒把酒坛抛给燕飞虽没有把坛口塞着却没有半滴酒溅出来现出沉湎回忆的神情道:“当时我看不到明瑶的表情只知她和我同样的震撼有种被揭穿身分一切努力尽付东流的火败感觉但她和我有一个分别就是她在那一刻认出你是谁。”

    燕飞接过酒坛顺道喝了三大口另一手又接着向雨田以指劲射给他的坛塞封好坛子把酒随手放到一旁道:“你认不出我吗?”

    向雨田道:“对当年你和拓跋圭参加我们狂欢节的事在我的记忆里已非常模糊一时怎记得起来?何况你的外表变了这么多。但明瑶显然对当年的你有颇深的印象所以当你展示只有我们秘人晓得的礼数时地便把你认出来。”

    燕飞道:“当时她有甚么反应?”

    向雨田道:“先说我有甚么反应吧!我向明瑶请缨去杀你灭口明瑶却反问我晓得你是谁吗?”

    燕飞现出震动的神色。

    向雨田讶道:“这句话有问题吗?”

    燕飞叹道:“接着地怎么说?”

    向雨田道:“我当然问她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可看穿我们真正的身分又懂我们秘族问好的手礼?她却没有直接答我只说这事她要亲自处理又保证你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到后来我晓得你就是曾参加我们狂欢节的两个拓跋族少年之一便再没有深究她当时说的这句话。现在给你提醒这句话确有点问题像我该晓得你是谁般且是似乎我该与你有点关系。”

    燕飞道:“我懂得秘语你不觉得奇怪吗?”

    向雨田道:“奇怪!非常奇怪!不过却非没有可能柔然族便有人精通秘语你属拓跋族的王室懂得秘语亦不稀奇。你不是曾告诉我这是你娘教晓你的吗?”

    燕飞道:“你们秘族的狂欢节是绝不容外人参加的为何独对我们两人破例?”

    向雨田沉吟道:“肯定得族长点头其它人都没有这个权力包括当时的明瑶在内?唔!愈想愈令人感到古怪。”

    燕飞道:“当时尊师在场吗?”

    向雨田的眼神像两枝利箭般朝他射去奇光迭闪沉声道:“我们的交谈愈来愈有趣哩!燕兄是否晓得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呢?光师从不参加我们的狂欢节独有那次是例外就在那一晚他从众多本族青年里挑选了我作他的传人。”

    燕飞暗叹一口气道:“令师长相如何?”

    向雨田露出震动的神色呆瞪燕飞半晌道:“燕兄问这句话定有原因但我无法回答燕兄因为我从没有见过先师的真面目。”

    燕飞失声道:“甚么?”

    向雨田现出缅怀的神色徐徐道:“那晚是我次遇上先师我虽晓得有他这么一个人但因他隐居在沙漠边缘的山区所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一直以重纱覆脸直至我把他埋葬也依他遗示没有揭开他的脸纱据他所言他是因练圣舍利时出了点岔子毁了自己的容颜。”

    燕飞愕然道:“圣舍利是甚么东西?”

    向雨田苦笑道:“连不应对你说的都说了燕兄须为我守口如瓶。圣舍利就是藏在铁球内的宝贝可令人得益无穷也可令人万劫不复内中蕴藏着本门历代宗主临终前注入的精气神充盈能令人功力增强的元气精华也充斥各种死气、杂气和邪气。我师兄便是因误吸邪气了疯变成了花妖。但如果没有圣舍利之助我亦没法在短短七年间练成魔种。”

    燕飞难以置信的道:“世间竟有这样的东西?”

    向雨田哂道:“你死了都可以再活过来还有甚么是不可能的?”

    接着恳切的道:“燕兄为何忽然问起先师的长相?唉!让我用另外一种方式问吧!燕兄和无师是否有点渊源关系?那晚燕兄两人能参加我们的狂欢节会否是由先师提议再经族长允许呢?噢!你当然也只是止于猜测而矣!对吗?”

    燕飞苦笑道:“对!我纯是凭空猜想却非没有根据根据就是本该不会生的事却真的生了。”

    向雨田皱眉道:“你究竟想说甚么我现在有点胡涂哩!”

    燕飞微笑起身道:“明晚如果你使尽浑身解数仍没法干掉我不得不与我合作时我再告诉你答案如何?”

    ※※※

    宜昌桓府。

    谯奉先来到恒玄身后施礼问安。

    桓玄旋风般转过身来欣然道:“先生今回到建康去可有好消息带回来?”

    谯奉先从容道:“一切仍在展中但形势却对我们愈来有利我更收到一个秘密消息显示连司马道子世不看好北府兵与天师军之战。”

    桓玄听到司马道子之名冷哼一声双日杀机大盛然后才像记起谯奉先说的话问道:“司马道子曾向人表示对谢琰和刘牢之没有信心吗?”

    谯奉无恭敬的道:“奉先一向不轻信别人说的话可以是一时意气之言也可以是一不对心的缦语但其行动却无法瞒过有心人。”

    桓玄大感兴趣的道:“先生从司马道广的甚么行动看出他心法呢?”

    谯奉先沉声道:“刘裕和屠奉三已秘密潜往与天师军开战的前线数天之后大江帮更有数艘双头战船从边荒驶伞逗留了一天到晚上趁黑开走直出大海。”

    桓玄一震道:“这么说刘裕已投靠司马道子甘心作他的走狗否则司马道子怎会容大江帮的战船公然驶经建康?”

    接着双目精光闪闪地盯着谯奉先道:“这些事理该属最高机密先生到建康只是二、三天的时间怎能如此了如指掌?”

    谯奉先蓄意压低声音道:“因为我们在建康有个眼线令我们对建康的情况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愈少人晓得眼线是谁对我们愈有利。”

    桓玄大讶道:“先生说的究竟是何人?”

    谯奉先微笑道:“南郡公听过建康的清谈女王吗?”

    桓玄愕然道:“先牛的眼线竟是淮月楼的李淑庄教我人感意外此女不但名动建康且富可敌国是绝不容易收买的人怎么先生到建康打了个转便让她甘于当我们的眼线?”

    谯奉光不慌不忙的道:“南郡公明察李淑庄不单是个不容易收买的人且是个无法收买的人而她之肯向南郡公投诚道理非常简单就是她看好南郡公加上我们谯家和她的关系所以我才能打动地。”

    桓玄若有所思的道:“李淑庄凭甚么看好我?”

    谯奉光对答如流的道:“因为她熟知建康的高门大族明白他们是甚么料子了解他们的需要更清楚他们只肯接受家世不卜于他们的人现在当今之世除南郡公外谁还有此声威?”

    桓玄的心情似乎忽然好起来欣然道:“她会否看错我呢?我和建康的世家子弟根本是同类人分别只在我手上握有力足统一南方的兵权。”

    谯奉无当然明白他的心意晓得他是对艳名盖建康的李淑庄生出兴趣所以故意表示质疑她的用心从而从自己口中套多点关于她的事。恭敬答道:“淑庄认为南郡公的家世比南郡公手上的千军万马更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只要南那公能利用建康高门对寒门的恐惧最后的胜利肯定属于南郡公。”

    桓玄动容道:“这是个有脑广的女人。”

    谯奉先道:“淑庄着奉光请示南郡公该否把刘裕的行踪举止密告徐道覆?”

    桓玄兴致盎然的道:“真是个心思细密的女人我非常欣赏她这个主意如果能让徐道覆晓得刘裕藏身的地点和图谋效果会更理想。”

    谯奉先恭敬应道:“我一定知会淑庄照南郡公的意思去办。”

    稍顿又道:“可是刘裕和屠奉三到前线去干甚么?司马道子父子两都守口如瓶连身边亲近的人也不肯透露。”

    桓玄思索道:“这么说淑庄确是神通广大连司马道子父子之旁也有她的人。”

    谯奉先心叫厉害桓玄的才智是不可以低估的忙道:“南郡公明察淑庄是建康最有办法的人。”

    桓玄目光灼灼地打量谯奉先道:“你们谯家和淑庄有甚么渊源关系?”

    谯奉先毫不犹豫的答道:“淑庄是敝兄一个拜把兄弟的弟了此人叫6容光本领高强可惜练功出了岔子不到五十岁便一命呜呼但淑庄已尽得其真传。后来淑庄到建康闯出名堂使人来找我们请我们供应她优质的五石散这样的关系开始于五年前维持车今大家从没有过争执关系非常良好。”

    桓玄显然对谯奉先的“坦诚相告”非常满意连说了二声“好”。然后道:“刘裕一事更须通知聂天还只要聂天还晓得江文清已离开边荒集重返南方定寝食难安必会想点办法。”

    谯奉先现出心悦诚服的表情道:“南郡公这一石二鸟之计确是妙绝。不过聂天还是聪明人不会卷进北府兵与天师军的斗争中只会浑水摸鱼尽量占便宜。”

    桓玄皱眉道:“在现今的情况下聂天还可以占甚么便宜呢?”

    谯奉先道:“江文清的根基在边荒集聂天还若要歼灭大江帮的残余力量必须断其后路方可把大江帮连根拔起在这样的思虑下寿阳便成为必争之地。而在正常的情况来说如要攻打寿阳定会惹来北府兵的反噬不过这是非常时期北府兵无力他顾聂天还怎肯错过这千载一时的良机?”

    稍顿续道:“攻打寿阳且可收另一奇效就是予借口刘牢之从前线撤返广陵任由谢琰这蠢材孤军作战自生自灭。另-方面则叮加重对刘牢之的压力逼他向我们屈服。聂天还只是南郡公的一只有用的棋广只有这样方可以物尽其用。”

    桓玄再次动容道:“先生的提议非常透辟不过我和聂天还表面上是伙伴的关系我是没法命令他去做某一件事的。”

    谯奉先阴冷的笑道:“对聂天还我们何不来个欲擒先纵之策?”

    桓玄双目放光道:“甚么欲擒先纵之法?”

    谯奉先胸有成竹的道:“方法很简单除掉殷仲堪和杨全期后南郡公力主放过边荒集改而全力封锁大江攻占建康大江以西的所有城池和战略据点如此聂天还必不同意只好自己去攻打寿阳南郡公便町坐着等收成了。”

    桓玄皱眉道:“聂天还是老江湖如他看破我们欲擒先纵之计说不定会生出异心。”

    谯奉先冷笑道:“聂天还岂是肯臣服他人之人?他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南郡公在利用他他也在利用南郡公。此羞最妙处是他明知足计也要一头栽进去且绝不敢开罪南郡公。”

    桓玄道:“可是我曾答应他先灭边荒集再攻建康这么的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谯奉先从容道:“此一时也彼一时南郡公答应的是助聂天还铲除大江帮的余孽现在大江帮已到了江南去攻打边荒集再没有意义反是建康成了刘裕和大江帮的根据地只有攻占建康方叮把大江帮彻底消灭。形势转变策略亦好应随之转变南郡公只要坚持此点聂天还可以说甚么呢?他可以硬派南郡公的不是吗?”

    桓玄仍在犹豫道:“虽说是互相利用可是总算配合无问一旦破坏了合作的和气想修补便非常困难。”

    谯奉先沉声道:“聂天还此人野心极大早晚会露出真面口若待他成了气候再想收拾他更不容易。南郡公不用担心他敢反目决裂现在是我们的形势比他强他若要对付逼荒集唯一的方法是攻占寿阳断去边荒集南来的水道而要守得住寿阳必须得到我们全力的支持难道每一船的粮资都要山长水远的从两湖运往寿阳吗?奉先此着是坐山观虎斗之计由聂天还牵制荒人和北府兵让他们三败俱伤而建康则因我们封锁大江致民心不稳日趋赢弱如此当我们大军沿水道东进建康军将望风而破再由淑庄动建康高门全力支持南郡公那九五之尊的宝座除南郡公外谁敢坐上去呢?”

    桓玄终于意动沉吟不语。

    谯奉先心中暗喜但亦知此时不宜说话保持缄默等待桓玄的决定。

    桓玄忽然道:“刘裕这么到前线去可以起甚么作用?”

    谯奉先道:“事实证明了刘裕是有勇有谋的人加上个屠奉三更是如虎添翼又有大江帮和荒人的支持肯定有他们的打算。不过只要我们让徐道覆晓得刘裕潜往前线图谋不轨任刘裕有三头六臂也要落得垂死挣扎的下场。哼!刘裕算甚么东西?反对南郡公的人没有一个会长命。”

    又垂手恭敬的道:“为了助南郡公打天下这几年我们谯家积极备战建船储粮现在已组成一支战船队由六十艘善于冲敌的海鳅船作骨干人员训练有素。另有精兵一万五千人只要南郡公一句话我们誓死为南郡公效命。”

    桓玄点头笑道:“有你们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好吧!聂天还的事就这决定但一切更待收拾了殷杨两人再说。”

    谯奉先忙跪下应命。

    桓玄哑然笑道:“先生请起!我还未是皇帝不用行大礼。”

    谯奉先叩谢后方肯站起来。

    桓玄漫不经意的道:“我对淑庄非常欣赏可否设法让我见她一面呢?”

    谯奉先压低声音道:“奉先亦曾向她提议过来宜昌叩儿南郡公她却说现时仍不宜离开建康将来南郡公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任何时刻到淮月楼去她必倒屣相迎悉心伺候。”

    桓玄呆了一呆接着仰天笑道:“好一个使人心动的美人儿。”



………【第八章 不堪回首】………

    今次返回边荒集他次有回家的感觉。

    从小他便没有一个固定的家回到娘亲身旁即算是回家娘在哪那处便是他的家。

    他从没有想过在娘辞世这么多年后他终于晓得父亲是谁。能参加秘人的狂欢节并不是偶然生的而是他爹墨夷明的精心安排好能与亲儿欢叙一夜。

    那年他和拓跋圭都是十二岁但已是身手了得、高出同辈的孩子且两人胆大包天竟深入柔然族的势力范围去偷柔然人的战马岂知被牧犬的吠叫声惊动柔然人惹得柔然族的战士群起追之两人骑着偷来的无鞍战马从黑夜逃至天亮仍无法撇下数十追骑慌不择路下去到沙漠边缘处的砾石区马儿已撑不下去口吐白沫。

    拓跋圭领头冲入一座疏树林勒马停下跃往地上随后的燕飞立即放缓马以鲜卑话嚷道:“这里不是躲藏的地方。”

    拓跋圭一把抓着他马儿的缰绳喘息着道:“快下马!马儿撑不住哩!”

    燕飞跳下马来回扫视疏林外起伏的丘原在火毒的阳光下无尽的大地直伸延往天际腾升的热气令他的视野模模糊糊的拓跋圭来到他身旁和他一起极目搜索迫兵的影踪道:“撇掉柔然人了吗?”

    燕飞惶惑的道:“我们昨夜数度以为撇闪了敌人但每次都是错的希望今次是例外吧!”

    拓跋圭回头瞥两匹战马-眼狠狠道:“马儿再走不动了为今之计就是忍痛放弃马儿然后找两株枝叶茂密的树躲起来柔然族那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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