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边荒传说-第2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唯一令燕飞犹豫的地方是他不晓得李淑庄的宿处连她此刻是否在淮月楼也弄不清楚。
想到这里燕飞心生警觉目光投去刚好捕捉到一道人影在淮月楼临河的平台上一闪而没往大江的方向奔去。
燕飞把心一横展开身法追蹑去了。
………【第五章 太阴无极】………
燕飞的眼力何等锐利一瞥之下已从体型判断出此人非是李淑庄不过对方身手之高明该不在卫娥等魔门高手之下且其体型予燕飞有点刚柔难分、雄雌莫辨的感觉。
难道竟是陈公公?
心念起伏间燕飞抵达淮月楼朝楼侧的园林潜去那个人正是从园林闪出来。
燕飞并不晓得踏足之处是附属淮月楼名著建康的园林“江湖地”但仍感到此园布局奇巧幽深宁远。
如果刚才离开的人是陈公公那他便极有可能是魔门的人到这里是为见李淑庄而燕飞定须弄清楚此点。
燕飞迅如鬼魅的在园林内穿行片晌抵达当晚李淑庄见刘裕的临河亭台人声从亭岗上隐传下来。
燕飞艺高人胆大一点不因对方是魔门的高手有丝毫畏缩从小岗最陡峭的北边腾升而上落在一棵大树的…权处刚好把下方离他藏身处三十多步远的亭子尽收眼底。
亭内有一男一女在对话他们隔桌对坐神态悠闲如同一对偷情的男女约在夜深人静之时。
因角度的关系燕飞只能看到男方高颀的背影虽看不到女子的脸容却从声音认出是李淑庄。
此时李淑庄道:“事情的确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收到鬼影的飞鸽传书我是不会相信孙恩和燕飞的决斗竟会在末分生死的情况下各自离开。”
男子道:“夫人所言甚是皆因孙恩和燕飞之争非是一般江湖较量而是生死决战只有胜的一方才能活着离开以两人的功夫亦不存在见势不对脱身逃走的可能性而偏偏双方都是全身而退其中必有我们不明白的因由。”
到现在亲耳听得燕飞方晓得魔门有高手在暗中监察他和孙恩的决战而此人外号“鬼影”当是以轻功见长。不过任鬼影轻功如何了得如果自己不是身负内伤影响了灵觉对方该瞒不过他。
与李淑庄密谈的男子神态从容说话条理分明处处透出强大的自信显是智勇双全之士绝不简单其身份地位不会在李淑庄之下至少大家可平起平坐。
李淑庄轻叹道:“我多么希望能有好消息回禀先生只可惜事与愿违。燕飞剑术之高已不是任何词语可以形容而是达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
男子淡淡道:“这是夫人第二次称赞燕飞的剑法从而可知燕飞的剑术在夫人心中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奉先可否斗胆问夫人一件事当他们交手时夫人藏身何处呢?”
燕飞心忖原来窥伺在旁的魔门高手竟是李淑庄本人暗赞这叫奉先的男子问得好因为他亦想晓得答案。
李淑庄道:“他们在镇内上街交手我则置身于镇子另一端一座风水塔上把交战的情况全看在眼里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燕飞心中微笑你听不到我们说的话对我是有利无害。
叫奉先的男子忽然笑了起来燕飞却生出不妥当的感觉非是因他的笑声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亭内的两人正提聚功力这是一种微妙的气机感应他虽然在灵应方面的能力因负伤而大幅减弱但这种纯粹真气间的感应足使他生出警觉。
燕飞刹那间明白了这叫奉先的男子高明至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并背着他向李淑庄打出手势着她配合。
燕飞暗叹一口气无声无息的飞离藏身的大树落往岗坡再一个翻腾没入冰凉的河水去。
他敢保证亭内两人只能疑幻疑真:永远弄不清楚是否真的有人在旁偷听他们的对话。
这叫奉先的男子肯定是个难缠的对手令他对魔门的威胁更不敢掉以轻心。
※※※
高彦醒转过来见卓狂生正在床旁伏案挑灯夜战埋写他的天书侧个身便想继续梦乡的旅程。
岂知卓狂生喝道:“醒了便不要睡哩!镇恶来看过你两次见你睡得香甜所以不敢叫醒你快滚下床来。”
高彦无奈在床上拥被坐起来叹道:“你可不能将我的梦呓也写进书里去。”
卓狂生搁笔往他望去哂道:“你的梦呓有甚么值得写呢?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
高彦好奇的道:“是哪几句呢?”
卓狂生捧腹笑道:“既是梦呓当然是含含糊糊的不过有一句倒算清楚就是‘不要把我踢下床去’可知你这小子作梦也满脑子脏思想。”
高彦这才晓得被他耍弄了不服气的反击道:“食色性也没有才是不正常看来你这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故而可以如此般不眠不休的写说书不过据我收回来的情报有些人对你的说书批评得很厉害哩!还说你江郎才尽。”
卓狂生哑然笑道:“自说书馆成立的第一天便有人来狠批老子其它说书者更一窝蜂的来指手画脚老子的说书馆还不是客似云来?我卓狂生管他的娘。奈何不了我便来侮辱我的人早出了抨弹的范畴适足显示出本身人性的卑劣。他***老子第一台说书尚未说完便有人说我江郎才尽到现在我不知写到第几台说书了还只懂旧调重弹你可以看到这些小人是多么不长进如何没格。边荒集是个百花齐放的地方各种娱乐应有尽有有谁不爱听老子的说书吗?尽可到别处去寻乐子又没有人用刀剑架着他们的脖子到说书馆来。如果说书馆没有人光顾不用二天便关门了根本不用他们来对我痛讥极诋。明白吗?老子心襄很清楚我的说书馆不过是在众多娱乐里所提供的一个选择老子自娱娱人就是喜欢写只要说书馆有人捧场我就会写下去。如果我给人评头论足臭骂几句便心灰意冷放弃说书向雨田昨天已把你这小子宰掉。”
高彦苦笑道:“我只是随口说一句你却这么大的牢骚。”
卓狂生搁笔起身微笑道:“这叫写得兴起所以骂起来也特别流畅痛快。还不滚下床来天快亮哩!你睡了足有七、八个时辰。”
※※※
当第一线曙光出现天际燕飞来到安玉晴寄居的静室外心中一片平和。
那种转变是突然而来的在前一刻他心中还激荡着各种情绪体内的伤势、魔门的威胁、伤愈前难以和纪千千互通心曲等等思虑的冲击。但当他感应到安玉晴的时候种种烦恼立即一扫而空。
明悟升上心头他明白了。
自安玉晴服下洞极丹练成太阴真水每次与她接触不论是纯心灵的感应又或是面对面他都有种如抵桃花源忘掉外面世情险恶无忧无虑的平静感觉。
这并不是偶然的原因来自她至精至纯的太阴真水与自己的太阳真火在交会时产生的作用和效应。
燕飞心中一动想到一个可能性。
“燕飞!”
室内传出安玉晴充盈着惊喜的呼唤。
燕飞毫不犹豫地推门入室偌大的静室空无一物只有一个蒲团而安玉晴则盘膝坐于其上秀眸闪闪亮的看着燕飞。
燕飞把门轻轻关上于离她三尺许处盘膝坐F微笑道:“安姑娘你好!我回来哩!”
安玉晴用神地打量他接着秀眉轻蹙道:“燕兄受了伤!”
燕飞从容道:“安姑娘想知道战果吗?”
安玉晴微嗔道:“这还用问吗?”
燕飞感到他和这美女之间的距离又接近了一点至于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自己也弄不清楚。轻叹一口气徐徐道:“表面看来我和孙恩是两败俱伤乎手作结事实上却是我输了一筹且陷身非常危险的处境。”
安玉晴道:“你是否指自己伤得比孙恩重但我不明白你最后的一句话。”
燕飞道:“如果今仗是要分出生死肯定我不能活着回来见你。”又苦笑道:“或许仍可以回来不过却是失去了躯壳的游魂野鬼。”
安玉晴责道:“你这人哩!仍有心情开玩笑。”
燕飞的心情轻松起来负在肩上的重担子也像暂被印庄一旁再不成其负担。道:“安姑娘是如何感觉到我受了伤的?”
安玉晴俏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每次当我和燕兄见面我的气场都会生出微妙的感应彷佛天地融合、阴阳调和一切圆满俱足。可是今次我见到燕兄却感到有缺陷似的所以直觉感到燕兄受伤了。”
燕飞满意的点头道:“我明白个中的感受因为我也深有同感。例如现在我身负内伤可是像这般与姑娘对坐着却如枯朽的树木隐现生机又或如干涸龟裂的土地遇上天雨那感觉确是难以形容。”
安玉晴的粉脸更红了垂道:“我的太阴气可否为燕兄疗伤呢?”
燕飞也生出异样的感觉道:“姑娘的太阴气已挥苦效用我们这么轻松的闲聊效果会更佳更不着形迹。我曾以为我的伤势永远也难以完全复元但现在我当然再不会这么想。”
安玉晴抬起螓回复平静问道:“孙恩既然占了上风怎会容许你活着离开?”
燕飞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点说是孙恩已把太阳真火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至乎有能力把我的太阴真水收归己有如果他成功了便等若练成了‘破碎虚空’可惜他功亏一篑反被我所伤所以不得不让我离开。如若死拚到底纵能杀我那他打后的日子只能望仙门兴叹。”
安玉晴道:“世间竞有如此功法吗?”
燕飞欣然道:“我与孙恩此战实得多于失。尤其是他‘黄天大法’里‘黄天无极’的招数更对我有很大的启。”
安玉晴道:“黄天无极?”
燕飞道:“简而言之黄天无极便是能无限量提取天地某一种神秘力量的功法这功法能令孙恩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任何尘世的武功都奈何不了他等于练成了半招‘破碎虚空’能击败他的唯一招数就只有完整的‘破碎虚空’。”
安玉晴美眸亮起来道:“我明白了只要你能练成‘太阳无极’和‘太阴无极’便可以施展出真正的‘破碎虚空’而因你能无限地提取天地的精华力量所以理论上你也可以把仙门无限的扩大。”
燕飞叹道:“孙恩是怎么办到的呢?我真是没有半点头绪。”
安五晴一双眸神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异采轻声的道:“孙恩晓得的东西我也晓得他既然可以练成‘太阳无极’怕我也该可以练成‘太阴无极’吧!这方面可交由我去想出破谜的方法。”
接着道:“可是你仍未解释为何会认为自己已陷身非常危险的处境呢?”
燕飞苦笑道:“因为孙恩已看穿了我的看家本领‘仙门剑诀’更清楚我技止此矣他再不会犯同一错误我们之间虽有所谓一年之后再战缥缈峰之约但大家都晓得此约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孙恩伤愈的一天就是他来找我的时刻即使我当时已复元但如果我仍是这几个招武定会败得很惨。”
安玉晴不解道:“可是表面看来你经脉虽出现疲弱壅塞的情况但并不严重数天内该可复元为何你却把自己的情况说得这么紧张?”
燕飞解释道:“肉体的损伤我根本不放在心上也可以这么说一般世俗的武功对我造成的损害只是短暂的我的真阳真阴可天然的疗治任何伤势只要给我一点时间便成。可是孙恩的黄天大法却能对我造成真正的伤害直接影响我的元神损害元气而如何疗治无影无形的元神我却是毫无入手的办法。直至此刻受姑娘元阴的启动引我的元阳始回复生机也带动了太阴真水形成阴阳循环互动开始元气的疗治至于何时能完全恢复过来则仍属未知之数。”
安玉晴恍然道:“这么说孙恩的黄天大法是有令你形神俱灭的能力?”
又道:“你既有如此情况孙恩的情况该不会比你好多少恐怕没一年半载的工夫他也没法来找你决战。所以我们须与时光竞赛利用这段光阴钻研出能破孙恩‘黄天无极’的功法。”
燕飞道:“我还有另一个忧虑由于姑娘身怀太阴真水的仙道奇功会天然的吸引孙恩而建康是往边荒的必经之地如果孙恩生出感应绝不会放过姑娘。”
安玉晴一呆道:“对!如果他真有能吸取太阴真水据之焉已有的功法找上我和找上你是没有分别的。”
燕飞道:“唯一的方法是请姑娘随我一道离开大家可有个照应。”
安五晴微笑道:“这真是个办法吗?”
燕飞呆了一呆一时间没法掌握到她这句话背后意之所指。
安玉晴道:“我的确须随你离开建康却不是一道走。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只有一个人独处我才可以静心思索如何练成‘太阴无极’的绝技。所以我会返回五采山那是我爹娘隐居的地方有我爹娘在谅孙恩没胆到那里找我麻烦。”
燕飞心里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点头道:“这是个更好的办法。因为随我返边荒集后将要面对无休止的对抗和斗争会影响姑娘不染俗尘的仙心。”
安玉晴“噗哧”娇笑起来白他一眼道:“我只是个凡人凡人怎会有仙心呢?你们荒人真夸大。好哩!我们是否该立即启程呢?”
燕飞道:“我还要到大码头区一间马行交代点消息不如大家顺道去吃早缮我已有数天没有进食肚子饿得很厉害。”
安玉晴讶道:“我还以为你已到了辟谷绝粒、服气炼形的境界只需吸收天地精气便足够。”
燕飞苦笑道:“这可能是因我的仙法尚未到家吧!除了隐隐感到阳神外在其它方面我与普通人并没有分别累了须休息肚子饿时便想大吃一顿。”
安玉晴欣然道:“横竖我口袋里有点钱就让玉晴作个小东道请你大吃一顿如何?”
燕飞心中涌起奇异的感受且颇享受这种感觉那是充满生活气息的感触平凡却是实实在在于此一刻仙门离开他们非常遥远至乎可以暂时忘却。
他心中已因伤势有转机而回复了生机和斗志他必须尽快复元不但因要应付未来充满艰难的挑战更重要的是须回复与纪千千作心灵传感的凡能力否则如纪千千误会他已命丧孙恩之手便糟糕透顶了。
………【第六章 绝局求生】………
离北颖口十五里处的颖水上游荒人的水6部队于东岸会师运马的货船全泊往东岸临时搭建的七、八个简陋码头战马纷纷登岸替换疾走了一日一夜的疲乏马儿。
东岸所有战略高地均被荒人战士占据以应付任何不识相敢来惹他们的敌人。
二千多名战士人人意气昂扬虽然昨晚下过一场小雨雪但此时云层稀薄、天朗气清视野无阻。
荒人大军的领袖们众集在柬岸一处高地上研究进军的策略。
由高彦绘制的敌方情势简图摊开在众人脚下的雪地上四角以石块压着。
慕容战以主帅的身分言道:“请高少说出敌人阵地的情况。”
高彦见人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登时神气起来干咳一声清清喉咙道:“敌方有六个以砖木建成的垒寨分列两岸每个相隔约千步的距离但只完成了近半根本没有甚防御力。不过如若真的让他们竣厂只这六个垒寨已可抵御我们千军万马的狂攻再加上陷坑和箭楼我们叮能永远不能把北颖口夺回来。”
红子春问道:“建河垒的材料是否就地取材?”
高彦摇头道:“肯定是从北方运去的材料不但在附近堆积如山更有二十多艘货船仍泊在泗水的渡头。”
拓跋仪点头道:“理该如此若我是慕容垂也要在最短时间内建起垒寨如此才可保北颖口不失。”
姬别道:“敌人有甚么护河的措施?”
王镇恶代答道:“严格来说是没有的燕人今次不但来得匆忙且准备不足力图在我们反攻前先建起六座营垒岂知遇上早降的秋雪不但援兵迟误了且工程进展缓慢今燕人大失预算。”
高彦接口道:“燕人在垒寨下游处设置了八座箭楼每座高两丈还掘有陷坑你们看看老于昼的图卷便清楚箭楼陷坑的位置照我看那只是装模作样哪抵得住我们大军的冲击?”
刘穆之道:“在正常的情况下于堡垒尚未完成前燕人该布置战船护河但高少看不到燕人的战船可知燕人在经历多场战争后战船损失惨重无法再调配战船来守卫北颖口。”
高彦提醒道:“燕人沿河设置了二十多台投石机加上火箭如果我们只从水路进攻没有6路的配合吃亏的会是我们。”
慕容战总结道:“现在敌人的情况已是清楚分明虽说高彦看到的是两天前的情况但两天内燕人可干的事非常有限。所以我们决定以快打快以雷霆万钧的姿态一举攻克敌人关键处在乎只攻东岸的策略这是镇恶构想出来的。”
转向王镇恶道:“你自己说吧!”
王镇恶道:“高少带来了最清晰详尽的情报让我们能完全掌握敌人的情况。先敌军因日以继夜的建设垒寨又受风雪折磨早形疲神困战力大减士气低落。纵然如此但如我们向燕人动全面进攻在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会激起燕人拚死反抗的斗志那时我们即使能赢得此仗伤亡亦必惨重所以我把围城放生一偶的战术搬过来使用先从水路动猛攻6上部队则集中全力攻打东岸敌阵尽量利用颖水的特殊形势在实质上和心理上瓦解敌人的斗志。这是镇恶愚见说出来供各位当家参详。”
卓狂生长笑道:“这是最高明的策略请战爷调兵遣将儿郎们手痒哩!”
众人轰然呼应。
※※※
“砰!”
拓跋圭一掌拍在座椅旁的小几上出震堂的响声此时他双目含煞闪闪生光神态威猛。
恭立在他身前的长孙道生和崔宏都不敢说话。
拓跋圭大怒道:“万俟明瑶你可是活得不耐烦!”
刚有消息传来一队从盛乐运马来的队伍被秘人中途施袭死伤近百人五百匹上等战马被抢走令拓跋圭暴跳如雷立即召见崔宏和长孙道生两大得力将领。
长孙道生道:“秘人摆明是要孤立平城和雁门且看准冬雪将临根本不怕我们的反击所以敢这肆无忌惮。”
拓跋圭双目杀机大盛道:“秘人是不把我放在眼内。”接着出乎两将意料之外的哑然失笑道:“我以马贼的战术对付苻坚想不到现在竞有人反以马贼的战术对付我这是否因果循环呢?”
长孙道生和崔宏都不敢答他。
拓跋圭扫视两人沉声道:“假如我放弃平城和雁门会有甚么后果?”
两人交换个眼色均感愕然以拓跋圭的性格怎肯半途而废就这认输。
崔宏恭敬答道:“如果我们放弃两城等于把过去的努力付诸东流失去了能统一北方的唯一机会还要撤往塞北重过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拓跋圭点头道:“说得好!在明年春暖花开之前我们不论如何辛苦也要保住平城和雁门我真不明白秘人纵然能截断盛乐到此的联系但又有甚么作用呢?”
长孙道生道:“以秘人的实力没有可能截断我们和盛乐的联系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军力可保运输线的畅通。”
又道:“道生愿负起搜捕秘人之责只要给我兵马而秘人仍盘桓不去我有把握将他们连根拔起。”
拓跋圭问道:“崔卿有何看法?”
崔宏道:“秘人是想激怒族主。”
拓跋圭讶道:“他们还嫌我不够生气吗?”
崔宏道:“秘人一向自行其是肯为慕容垂效力是为了报恩却非变作慕容垂的走狗惟慕容垂之命是从。故此我认为秘族和慕容垂之间该有秘密协议例如只要秘族完成某些目标便可以功成身退从此之后和慕容垂两不相干。”
长孙道生冷然道:“假设协议的目标是秘人须助慕容垂统一北方又如何呢?”
拓跋圭微笑道:“道生动气了!刚才我也大动肝火恨不得见一个秘人杀一个但经崔卿提醒立即冷静下来。我的真正对手是慕容垂而非秘人怎可因秘人而乱了全盘的策略。”
长孙道生悲愤的道:“我们怎可容族人的血白流呢?我们和秘人的账必须算个一清二楚血债必须血偿。”
崔宏道:“秘人先破坏我们的屯田烧我们的粮仓截断盛乐到这里的运输线种种作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扰乱民心削弱我军的斗志和士气孤立我们为寒冬过后慕容垂的反攻作准备。所以我们须冷静应付绝不可以自乱阵脚否则会堕入慕容垂的圈套。”
长孙道生皱眉道:“如果我们任由秘人横行岂非更令战士们士气低落吗?”
拓跋圭插入道:“现在敌我形势明显我们的军力只能保着两城有点像当年苻坚与我们的情况苻坚的兵力虽在我们百倍之上却因我们打打逃逃的战略而有力难施。假如我们现在劳师动众大举出动兵马搜捕秘人表面看我们是掌握主动事实上却是被秘人牵着鼻子走到最后将是疲于奔命更会导致士无斗志岂是智者所为?”
长孙道生道:“难道我们只能坐看秘人扬威耀武张牙舞爪?”
拓跋圭完全回复平时的从容冷静沉声道:“道生的心情我是了解的。不过为了击败慕容垂我们必须忍直忍至最佳的时机出现再以崔卿所提出‘擒贼先擒王’的策略把秘族彻底收拾。此事如生在慕容垂反攻之前立可振奋民心士气失变为得更狠狠打击了慕容垂。”
崔宏听得不住点头。
长孙道生现出思索的神色显是激动的心情逐渐乎复下来。
拓跋圭叹道:“我担心只一件事。”
崔宏和长孙道生均感愕然静待他说出下文。
拓跋圭缓缓道:“秘人之所以能为所欲为是因看中我们战线过长的弱点故能以不到一千人的兵力截断往盛乐和边荒集的交通。我担心的是秘人既然可看到我们的弱点慕容垂当然也可看到以慕容垂的性情是绝不会错过的。”
长孙道生和崔宏都有点欲语乏言的感觉除非放弃平城和雁门否则拓跋圭所说的情况是无法改变过来。
拓跋圭稍顿后续道:“以往我们做得最出色的是情报工作对燕人的动向了如指掌但现在情况刚好倒转了过来慕容垂通过秘人完全掌握我们的虚实布置而我们则像被蒙了眼塞着耳朵对两城范围外的事几近一无所知。一天这样的情况不能改善一天我们便陷身等待宰割的劣局。”
长孙道生点头道:“我仍是主张立即反击秘人而这更成了我们和慕容垂斗争成败的关键。只有铲除秘人我们才可把劣势完全扭转过来。”
拓跋圭淡然道:“这个月来气温不住下降五天后便是立冬日可知接着将是严寒的冬天我们与秘族的战争是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且须谋定后动一击必中。秘人便像一条藏在草丛中择人而噬的凶猛毒蛇我们不出手则已出手必须捏着它的要害否则被它反咬一口那便非常糟糕。”
长孙道生道:“我们究竟在等待怎样的一个时机呢?”
拓跋圭道:“就是荒人突破燕人的封锁与我们重新建立联系的时候。”
长孙道生哑口无言。
拓跋圭苦笑道:“我们正陷于被动的处境只能等待只可苦忍。我比任何人更想把秘族杀个片甲不留但更清楚秘人等于河湖里的食人恶鱼如果你潜进水里追杀它们只会被咬个遍体鳞伤唯一方法是织网捕鱼方可把它们赶尽杀绝。与他们只应斗智斗力不可只凭勇武。”
他连用了两个譬喻来形容秘人可见他曾深入地去思索秘人的问题。
此时窗外忽然雪花纷飞像在提醒他们寒冬已君临大地。
拓跋圭目光投往窗外白蒙蒙的天地有感而的叹道:“我从未想过在大胜后会陷身这种处境我不但担心边荒集更担心盛乐。”
崔宏和长孙道生都深有同感。
秘人插手这场战争内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不但因秘人骁勇善战能在恶劣的天气和环境挥人的战力更因万俟明瑶高明的战略今拓跋族空有优胜的兵力仍没法消除秘人的威胁。
只看秘人能先后袭击运金车队和运马队便晓得在情报上秘人是占尽上风。现在拓跋族能控制的只是据点内的情况据点外的辽阔土地便是秘人的天下。
边荒集固是形势恶劣尤令人担心的是尚在重建中的盛乐虽有长孙嵩等大将在主持但不论防御力和兵力都非常薄弱如慕容垂派军攻打实是不堪一击的。
唯一可庆幸的是燕人在参合陂一役中被烧毁了大批战船目前燕人缺乏船只难以从水路进军盛乐6路则为风雪所阻否则拓跋圭只好回师死守盛乐。
拓跋圭向长孙道生问道:“最近有没有赫连勃勃的消息?”
长孙道生答道:“最新的消息也是五天前的事据闻赫连勃勃因私吞了柔然人送予姚苌的一批上等战马与姚苌关系决裂势成水火。”
又道:“幸好赫连勃勃自顾不暇否则我们的处境会更恶劣。”
拓跋圭皱眉道:“赫连勃勃真的自顾不暇吗?”
崔宏道:“赫连勃勃该没有这般愚蠢吧!他曾背叛慕容垂理应坐山观虎斗然后从中图利。何况于雪地行军终是不宜这点耐性他该是有的。”
拓跋圭摇摇头似是想把诸般烦恼藉这动作驱除。
在这一刻他想起楚无暇近几天她的伤势大有进展已可离开卧榻。此女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和她聊聊也属乐事可解困忘忧。
唉!
只恨自己实在无法对她放下防范之心不但因她过去的不良纪录更因说到底燕飞是她的杀父仇人令他不能不怀疑她对自己的动机。
他是否误会了她呢?
如果没有她奉献的大批黄金他现在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况?
因着边荒集的关系这批黄金可挥的作用是难以估计的至少在目前使他充满期待和希望。
拓跋圭道:“边荒集那边有甚么新的消息?”
长孙道生道:“我们派出二十多个探子到泅水探听情况只有三人活着回来据报燕人已进驻北颖口截断边荒集往北的水路交通。由于燕人在泗水两岸巡骑四出我们的人没法越过泗水去探察敌情。”
拓跋圭苦笑道:“仍是这种坏消息。”
又问道:“没有人自边荒集来吗?”
长孙道生摇头表示没有。
拓跋圭目光朝崔宏投去。
崔宏道:“我手下的三百家将已于昨晚抵达雁门在张先生的安排下安顿好了。”
拓跋圭哑然笑道:“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崔宏道:“希望燕兄可以早日赶来我们便可以进行‘擒贼无擒王’的诱敌之计。”
拓跋圭忧心仲仲的道:“燕飞能否来助我们须看荒人能不能再创奇迹把北颖口夺回手上所以现在与慕容垂的斗争已转移到边荒去。”
崔宏道:“对此属下有卜足信心关键在荒人不但人材济济且士气如虹。边荒是他们的地盘燕人和秘人都是劳师远征高下自有很大的分别。”
拓跋圭精神一振道:“真的是这样吗?”
崔宏道:“这是我心中确切的想法没有一字虚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