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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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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狂生呆瞪着他。
高彦摊手道:“俗谚不是有谓‘精诚所呈金石为开’吗?老子正是精诚的人该没有甚麽是做不到的。”
阜狂生一震道:“我想到了。”
高彦大喜道:“想到了甚么?”
阜狂生苦笑道:“我会每晚临睡前为你和小白雁求神作福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高彦失声道:“这叫做办法?”
阜狂生油然道:“当然是办法。我愈来愈相信你和小白雁是天作之合天地间再没有力量能拆散你们。兄弟!你想到甚么便干甚么不要理会任何人的说话包括我阜狂生在内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一切由老天爷作主。讨论到此为止你去睡觉我就在这里趁记忆犹新之际写这小白雁勇救高小子一剑吓退向雨田的精彩章节。”
………【第二章 情难言表】………
燕飞在谢娉婷和谢钟秀的陪伴下到忘官轩为谢道韫作第二次治疗刘裕与宋悲风则由梁定都招呼在可俯瞰秦淮河景色的东园别厅等候。
谢混或许赴他的清谈会去了不见踪影也没有人提起他。没有谢琰、谢混两父子的谢府令两人轻松多了似乎谢家又回复了少许昔日的光辉。当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错觉谢氏家族的盛世已随谢安谢玄的逝世一去不返而严厉的打击正接踵而来。
轻呷小琦送上的茶还着小琦坐在他身旁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梁定都不时加入他们的谈话说的不离谢府内的事。
小琦以前是伺候宋悲风的婢女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当日燕飞落魄暂居谢家宋悲风便派他照顾燕飞的起居。以往宋悲风多次回谢家都见不着她只今此谢钟秀让她出来见旧主。
刘裕神色平静地立在窗前目光投往下方的秦淮河心中却波起浪涌原因来自谢钟秀。
离厅前她有点失去控制的深深看了他一眼令刘裕也差点失控有如被洪水冲破了防御的堤岸再控制不了心中泛滥成灾的漏*点那是个似曾相识的眼神。
对!
他曾经看过。
那是当王淡真被逼嫁往江陵刘裕在船上截着他想把她带走却被她拒绝刘裕不得不离开时她望向他的眼神揉杂了烈烧的爱火和令人魂断神伤的无奈、绝望和悲愤碎裂了刘裕的心的眼神。
历史在重演着。
他已失去淡真成为永不可弥补的遗憾他怎可以让事情再一次生?如此他做人究竟还有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一向比王淡真更高高在上的谢钟秀为何会忽然恋上他但刘裕再没有丝毫怀疑她的眼睛赤裸裸地呈现了她的心意。他也弄不清楚自己是否爱上了她但一股无以名之的力量已把他们连结在一起他们再不是没有关连的两个人。
一切像天崩地裂般生刘裕一直以理智克制着对她似有若无的微妙感觉被引出来庞大至使他本人也大吃一惊。
可是她是绝对碰不得的尽管她将来可以变作另一个刘牢之至乎击败孙恩和桓玄一跃而为南方最有权力的人可是他仍是一介布衣如要强娶谢钟秀会令健康的高门离心认为他是现有制度成规的破坏者且以健康高门最难接受的方式进行破坏。
他和谢钟秀的好事是没有可能的她也深明此点所以眼神才如此幽怨无奈她更晓得他绝不会和她私奔。
唉!何况他曾亲口向屠奉三和宋悲风作出承诺不会碰她。
但自己已失去了淡真还要失去她吗?生命还有何意义可言?出生入死又为了什么?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成为新朝的帝君那时身为九五之尊再非布衣的身份爱干甚么便干甚么谁敢说个“不”字?布衣想变为皇帝在目前的南方社会里是几近不可能的事但却非全无办法。
自晋室南渡、偏安江左驱逐胡虏、还我何山一直是南方汉人的大愿。谁能麾军北伐统一天下谁便有资格成为新朝之主向为深植人心的信念。所以只要他刘裕能掌握兵权控制大局然后进行北伐收复中原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将水到渠成的落在他手心内。
从没有一刻刘裕这么刻意去想做皇帝的事。一直以来在这方面他都是模模糊糊的此刻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不但有明确的方向且目标宏远。因为他晓得自己未来的苦与乐全系于眼前的决定上。
忽然他想起江文清。
自与她边荒集分别后他愈来愈少想起她反而想任青媞的时间比想她还多一点他是否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呢?扪心自问下实况又非如此。和她一起的感觉是很舒服的她不论内含和姿色加上大家屡经生死劫难情深意重双方的感情远非任青媞和谢钟秀能比拟但为何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总像比不上谢钟秀甚或任妖女个中道理他是明白的。因为他渴求刺激一种能令他忘掉了王淡真的激烈情怀。
任青媞的吸引力在她的高度危险性与及她本身飘忽难测的行为。谢钟秀更不用说活脱脱的正是另一个王淡真连处境也极度相似。
对江文清他是心怀内疚尤其当他感到对别的女子动心更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在他把复仇振帮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他更感到不可负她。
假如他真的当了皇帝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他绝对没想过妃嫔成群的帝皇生活但……
燕飞来到他身旁低声道:“王夫人想单独见你。”
谢道韫独坐轩内只点燃了两边的宫灯穿上厚棉衣精神看来不错如果刘裕不知实情绝没法联想到昨天她还没法下床。
刘裕踏足忘官轩心中百般感慨遥想当日赴纪千千雨枰台之会前在这里举行的小会议谢钟秀仍是个只爱缠着谢玄撒娇的天真孩子淡真则是个无忧无虑、情窦初开的少女当时谁想得到等待她们的命运会是如此残忍不仁她们理该是受庭院保护的鲜花哪知竟会受风雪的摧残。
谢道韫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轻轻道:“小裕长得更威武了走起路来大有龙行虎步之姿小玄确没有选错人。来!到我这里来……”
刘裕向他施礼请安恭敬地坐下。现在谢家里她是唯一能令他敬佩的人。亦只有从她处可以看到谢家诗酒风流的家风传承。
谢道韫明显消瘦了不过她最大的改变是眼神那是种历尽劫难后心如枯石的神色他永不能恢复至当日忘官轩内的风流才女就像他再不是那一天的刘裕。
谢道韫道:“你和小琰间究竟生过什么事?”
现在刘裕最想谈的是有关谢钟秀未来的幸福如果得到谢道韫的认许他的感觉会舒服多了。但他更知道这是谨毛失貌一个不好会惹来不堪想象的后果。谢道韫可以全无困难地接受他作谢玄的继承者可是若牵涉到打破高门布衣不能通婚的大禁忌恐怕以谢道韫的开明亦没法接受那便糟糕至极。
他真的不想影响谢道韫的康复表面看她已恢复了昔日的坚强但他却清楚她只是勉为其难负起担当谢家主持者的重任。
刘裕苦笑道:“大人着我去刺杀刘牢之在我痛陈利害下大人仍不肯收回成命遂一怒之下和我划清界线。唉!我也想不到事情会展至这个地步。”
谢道韫凤目一寒旋又现出心力交瘁的疲惫神色黯然道:“小裕你不要怪他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自行其是脾气又大安公也没法改变他。”
刘裕道:“在走投无路下我只好求助于司马元显通过他与司马道子妥协否则我只有逃亡一法。”
谢道韫叹道:“我已从宋叔处清楚了这方面的情况怎会怪你呢?小玄最害怕的情况终于出现未来会是怎样子呢?小裕可以告诉我吗?”
刘裕一呆道:“玄帅害怕的情况?”
谢道韫双目射出缅怀的神色该是想起谢玄痛心的道:“小玄最害怕的是小琰会被司马道子利用籍以分化北府兵更怕他心高气傲没有重用你却领兵出征。他担心的一切已全变成眼前的现实你教我该怎么办吧!”
刘裕为之哑口无言现在一切已成定局谢琰能否回来纯看他是不是命不该绝谁都没法帮忙他可以说甚么呢?谢道韫恢复平静淡淡道:“小裕的表情已告诉了我答案情况真的那么恶劣吗?”
刘裕道:“战场上变化万千成败谁都难以逆料或许战果会出人意表。”
谢道韫无奈的道:“我太清楚小琰了所以一直劝他拒绝司马道子的任命只是他听不入耳。”
刘裕心中热血上涌奋然道:“只要我刘裕尚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孙恩横行下去。”
谢道韫道:“你明白他们吗?”
刘裕呆了一呆问道:“夫人是指天师军吗?”
谢道韫点头应是然后双目涌出神伤魂断的神色想起最不该想的事道:“只有到过会稽的人或许会明白当地的民心绝不是躲在健康城里的人能明白的。坦白告诉你当日小玄力主栽培你我也有提出疑问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小玄的选择是明智的。只有来自民间的人才能明白民众的心事。小琰一向高高在上从没有试图了解民众的想法他只是另一个王郎分别在一个只懂开坛作法一个却沉迷于高门大族的显贵伸份他们的失败是注定了的。我没有资格教你怎么去做因为我本身也是高门的一份子。当日我们完全不明白为何四周的城池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失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是个人心所向的问题。小玄是对的。”
接着深深凝视刘裕以坚定的语气道:“我们南方汉人的命运不论是高门大族又或寒们布衣正掌握在你的手上。这不是言之尚早而是眼前的事实。刘牢之本是个人才但他的所作所为却令所有人实望玄弟正因看穿他的本质所以才提拔你来代替他。现在健康的皇族高门对你是又爱又怕民众则因你的而生出无限憧憬机会已摆在你眼前就看你怎样掌握。只要能团结上下你的成就会越你的玄帅不会辜负他对你的厚望。”
刘裕心中敬佩谢道韫肯定是健康高门最有视野远见的人对现时的形势看得透彻清晰。心中一热脱口道:“孙小姐……嘿!孙小姐她……”
谢道韫微笑道:“我差点忘记谢你你们为钟秀费神了她年纪尚小该不须急着嫁出去。唉!”
刘裕本想向她透露他对谢钟秀的心意岂知她误会了以为是指请她为谢钟秀作主拒绝司马元显求婚的事还多谢他教他难以一鼓作气到了唇边的话没有一句说得出来。她最后的一声叹息不用说是想起自己的婚姻。
谢道韫又道:“淡真的事令我很难过钟秀也为此郁郁不乐这种事谁都没法子。”
刘裕见她说起王淡真眼都红了他自己心中亦一阵苦楚热情和勇气全面冷却更没法向她说及自己对谢钟秀的心意且是绝对不宜。还有甚么好说的只好告退离开。
拓跋圭来到床旁俯视正拥被卧在床上的楚无瑕微笑道:“你的脸色好看多了。”
楚无瑕轻轻道:“族主何不坐下来陪无瑕闲聊两句好让无瑕为你解忧。”
拓跋圭淡淡道:“我还是喜欢站在这里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喜欢时刻保持警觉这是做马贼时养成的坏习惯令我睡难安寝假如连这种事你也可以为我解忧说不定我真的会迷上你。”
楚无瑕讶道:“原来收留我和爱我根本是两回事那无瑕不得不施尽浑身解数来博取族主的爱宠就看族主是否有胆量尝试一些比较危险的玩意肯否为治好失眠症付出代价?”
拓跋圭大感兴趣道:“究竟你有何提议?因何竟牵涉到胆量的问题又须付出代价?”
楚无瑕取来放在枕边的百宝袋探手从内取出一个高只三寸的小药瓶以两指捏着送到拓跋圭眼前柔声道:“这是我从佛藏取来的宝贝瓶内盛着三粒宁心丹乃来自汉人的丹学大家有半仙之称的郭景纯之手是健康高门梦寐以求的珍品乃无价之宝。”
拓跋圭哑然笑道:“难怪你说是有危险的性的玩意竟然是这么一回事。你当我拓跋圭是甚么人呢?际此大敌当前的关键时刻怎能像南方那些所谓名士般沉迷于丹药还用做正经事吗?”
楚无瑕淡淡道:“无瑕现在的命运已与族主连结在一起怎会做不利族主的事?这宁心丹并不会影响人的神志反会令你的思路更清晰忘忧去虑保证有几晚可以安眠。”
拓跋圭却丝毫不为所动道:“听来确有点吸引力不过服食丹药是有后遗症的我是绝不会试这种东西。”
楚无瑕微笑道:“刚好相反宁心丹之所以被视为丹宝之一正因药效令人惊奇可持续十多天之久却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瓶内本有七颗宁心丹给大活弥勒和佛娘各服去一颗另两颗则被我在回程上服用了你看我像出了事的模样吗?”
拓跋圭双目射出精芒盯着她道:“你有什么心事为何连服两颗宁心丹?”
楚无瑕叹了一口气徐徐道:“告诉我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开怀的事呢?”
拓跋圭差点哑口无言因为从她幽怨的语气听出她是对他并未迷上她的话作出反击只好岔开道:“你的话不是前后矛盾吗?刚说过这玩意带有危险且须付出代价现在又说服宁心丹不会有不良的后果。”
楚无瑕把药瓶放入被子内一双美眸闪闪生辉道:“族主误会了无瑕指的危险并不是宁心丹本身而是服药后会引的情况!你尝过宁心丹那种滋味后便永远忘不掉那种感觉至乎觉得那才是真的快乐人要如此活着才有意义。当这样的情况生时你会忍不住追求丹药的效应最终变成沉迷丹药的人和健康的高门名士变成同路人。那才是最大的危险。”
拓跋圭沉吟半晌皱眉道:“既然如此竺法庆和尼惠晖怎能停止服用呢?照你说的道理瓶内该没有半颗剩下来。”
楚无瑕欣然道:“问得好!先不说他们都有钢铁般的意志最主要他们服药的目的有点像神农尝百草是要亲自体验宁心丹的药性看看可否制造出类似的丹药来。制丹炼药卖往南方一直是我们弥勒教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
拓跋圭问道:“他们成功了吗?”
楚无瑕道:“郭景纯学究天人对丹药有独特的心得除非试丹的是安世清否则天下怕没有人能复制出里没年个一颗宁心丹来。不过已足可令我们大幅改善五石散的炼制令南方名士更趋之若骛。差点忘了告诉你五石散是一盘有高度竞争性的生意品质非常重要绝瞒不过服惯药的人。”
拓跋圭笑道:“你们是不安好心才对。不但可从南方人士口袋里掏钱还害得人不思进取沉迷丹药。”
楚无瑕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捱有甚么好说呢?名士服药之风又不是因我们弥勒教而起我们亦只是因势成事。宁心丹的利和弊全给族主说清楚哩!一切由族主决定我只是提供族主一个选择。”
拓跋圭沉吟道:“只要意志坚定是否可以说停便停呢?”
楚无瑕往他望去美目内异彩闪烁似是在说:族主终于心动了。
………【第三章 公子心声】………
当刘裕离开谢家的一刻他有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的生命再不是活在对过去的追悔和仇恨里而是奋勇前进为自己的目标和理想努力关键正在于谢钟秀。
谢道韫指建康的高门对他又爱又怕他何尝不对建康的高门爱恨难分。他是由建康高门最显赫的谢玄一手提拔起来但亦是建康门阀的制度令他失去了最深爱的女子。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所以肯和司马道子妥协与高门里的有志之士结盟但绝不表示他同意高门永远把寒门践踏在脚下的门阀制度只是在形势所逼下不得不作出的手段。
王弘说得对门阀制度由来已久不是任何人能在短期内摧毁那只会带来大灾难令南方四分五裂。
燕飞也说得好人是不能永远活在仇恨里那只会侵蚀人的心。
在如此这般的情况下他最想的到的便是谢钟秀只有她可使他把对淡真的爱转移到她身上且于他个人来说等于彻底摧毁了高门寒门间的阻隔兼且她是谢玄之女如果他能予她幸福也是报答谢玄恩情的最好办法更何况她对自己是如此依恋充满期望他刘裕怎可一错再错坐看她成为高门大族政治的牺牲品步上淡真的后尘。
他是决不容这样的情况生的。
他要成为新朝的天子这已成他唯一的出路。
宋悲风的声音把他扯回现实去只听他向坐在身边的燕飞问道:“大小姐的情况如何?”
燕飞大有深意的瞥刘裕一眼道:“宋大哥可以问刘兄。”
刘裕收拢心神点头道:“大小姐精神非常好表面看不像曾受重伤的人说了很多话仍没有露出疲态。”
宋悲风欣然道:“小飞的疗伤之术肯定是当世无双。”
燕飞含笑瞧着刘裕道:“是否我的错觉刘兄的神态似有点异于平常模样。”
刘裕差点想把心事尽情倾诉却知万万不可他顾忌的当然不是燕飞而是宋悲风。矛盾的是他必须取得宋悲风的合作才能进行他决定了的事。
先他必须再秘密与谢钟秀见另一次面弄清楚她对自己的心意同时自己也须向她表明心迹。他会把心中的爱意完全向她倾注便像当口对淡真的热恋。
这是至关紧要的一步。
宋悲风亦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刘裕生出被他看破心事的感觉微笑道:“我确实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其中道理可否容我稍后禀上。”
燕飞点头道:“明早吃过早点我立即上路。”
心想的是离开建康前先向安玉晴道别只是不想说出来因为感到不宜让她卷入刘裕的事情去。
宋悲风道:“与孙恩的事了断后小飞可否于返回边荒途上向我们报个平安。”
燕飞微笑道:“那时你们仍在建康吗?”
刘裕道:“宴后我们会告诉你报平安的手法。这方面是由老屠负责的他会在短时间内在孔老大的传信基础上加以扩充而成为我们的军情网只要你在某处留下口信我们会很快收到信息。”
燕飞点头道:“你们终于大展拳脚哩!”
刘裕目光投往出现在前方的淮月楼正要说话忽然抽一口凉气嚷道:“我的娘!生了什么事?”
燕飞也愕然道:“码头上怎么聚集这么多人且大部分是楼内的姑娘有什么热闹好看的呢?”
见到他们的小艇不住接近守在码头区过百的男女齐声欢呼喝采不住呼唤燕飞的名字。燕飞立感头皮麻知道是冲着他来的尴尬场面。
宋悲风呵呵笑道:“秦淮的姑娘谁不想目睹赢得纪千千芳心的绝代剑客燕飞的风流模样?小飞今回难为你了!”
※※※
楚无暇没有直接答他平静的道:“族主可知我因何连服两颗宁心丹吗?”
拓跋圭终于在床沿坐下道:“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楚无暇神色如常地轻轻道:“因为我懊悔以前做过的所有事更希望所有事从没有生过最好是能忘掉了以前的一切能开始新的生活。”
拓跋圭心中激荡着自己也没法理清的意念和情绪包含着怜惜、忌妒、鄙视、肉欲等说不清的复杂感觉忽然间他清楚明白自己再不能把她视作弃之不足惜的玩物。越了解她越感到她对自己的诱惑力。除了表面的美丽外她还是个有内涵和性格的女人。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拓跋圭按奈苦把她搂入怀里的冲动问道:“你成功了吗?”
楚无暇幽幽的白他一眼道:“这正是对你早前问题的答案任何灵丹妙药的功效都是短暂的只有极少数能彻底改变体质的丹药是例外但那要冒更高的风险无暇本以为把佛藏带回来后便可得到族主的宠爱效力该远胜宁心丹。唉!”
拓跋圭也大感招架不来苦笑道:“如果你晓得我拓跋圭一向为人行事的作风该知道我对你是另眼相看。现在对我来说没有比打败慕容垂更重要的事。何况男女间的事要逐渐展才有味道如果我甫见你便占有了你反不是什么好事。无论如何你已告诉了我答案不论是什么丹药只有麻醉一时的效用有点像喝酒便成了心瘾更绝非好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楚无暇柔声道:“族主相信感觉吗?”
拓跋圭一头雾水的回应道:“相信感觉?这句算是什么话?感觉是与生俱来的根本轮不到你相信或不相信。”
楚无暇娇笑道:“正因是与生俱来的所以我们才会忽略感觉不当作是什么一回事也不会特别理会便像我们习惯了呼吸可是当你吐纳调息的时候便觉呼吸竟可对我们如此重要不懂吐纳方法者休想打下练武的根基。”
拓跋圭苦笑道:“除家国大事外其他事却难引起我的兴趣。不过你的话予我新鲜的感觉。好吧!我耐心听你说。”
楚无暇双目像蒙上一层迷雾徐徐道:“色声香味触是人的所感有所感自有所思所以思感是二而为一一切都是“心”的问题只有能感能思才代表我们生活着。我们弥勒教卖丹药卖的正是一种感觉与平常思感有异的感觉。平常的感觉变像一条永不会冒出水面的鱼儿永不晓得水面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可是当它服下丹药后便次离开水内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醒悟到竟可以有如此的境界。当然这是短暂的但至少它拥有了新的感觉明白道可以有另一种有别于往常的思感那是一种全心的境界。”
拓跋圭哑然失笑道:“说到底你是想说服我尝试宁心丹。”
楚无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丹药的效果会因人而异是否会沉迷亦看个人的意志有点像上青楼青楼姑娘出卖的亦是感觉有人倾家荡产亦有人因而得到生活的调剂和乐趣。族主不是想治好失眠症吗?无暇只是向你提供一个可能的方法。”
拓跋圭笑道:“这是个有趣的谈话令我轻松了很多暂时我的情况仍未恶劣至须藉助丹药的田地。无暇好好休息我本有些事想问你留待明晚吧!”
说罢离房去了。
※※※
“当!”
碰杯后四人把酒一饮而尽气氛轻松起来。
东五层回复旧观不知情者肯定没法猜到不久前这里曾生过刺杀事件鼎鼎大名的干归且因行刺不遂饮恨秦淮水。
司马元显情绪高涨频频劝酒。
今晚的布置又与那晚不同于厢房中放了张大方几司马元显、燕飞、刘裕、屠奉三各据一方。
司马元显笑道:“今晚肯定没有人敢来行刺除非他不晓得燕飞在这里喝酒但如果消息不灵通至此就根本没作刺客的资格。”
屠奉三接口道:“该说也只能第九流的刺客。”
众人起哄大笑。
司马元显叹道:“我们又在一起哩!”
宋悲风本在被邀之列但宋悲风托辞不习惯风月场所只负责送燕飞来却不参加晚宴。三人明白司马元显的意思指的是当口与郝长亨在大江斗法的组合再次聚一堂。只从这句话可知司马元显对当晚生的事念念不忘。
司马元显意兴飞扬的道:“今晚我们以江湖兄弟的身分论交把什么阶级地位全部抛开唉!这句话我很久以前便想说了但到今晚才有机会。”
燕飞欣然道:“今次见到公子便像见到另一个人教我非常意外。”
司马元显道:“都说是江湖聚会还唤我作什么公子叫元显便成先罚燕兄一杯。”
刘裕笑道:“‘公子’便是你的江湖绰号唤你公子是妥当的。”
司马元显怪笑道:“对!对!该罚自己才对。”举酒又喝一杯。
三人见他已有几分醉意不再为他斟酒。
司马元显叹道:“告诉你们或许不会相信事实上我非常还念安公在世时的日子那时我不知天高地厚终日沉迷酒色从来不懂反省自己的行为碰了很多钉子。”
燕飞地位然不像刘、屠两人般在说话上有顾忌畅所欲言的笑道:“既然碰钉子那些日子有何值得还念之处?”
司马元显道:“最值得怀念的是做什么都不用负责任。唉!那时候真的荒唐竟敢和安公争风吃醋回去还要给我爹臭骂一顿却全无觉悟。”
燕飞道:“那你何时开始醒悟到自己的行为有不对的地方呢?”
司马元显道:“今晚老宋不在我们说起话来方便多了。现在我要说一件丢脸的事你们有兴趣听吗?”
刘裕生出古怪的感觉听着司马元显倾吐心事便知这掌握大权的王族公子内心并不像表面般风光快乐且是满怀心事但只能隐藏在心底里到此刻对着他们三个曾并肩作战的伙伴在带点酒意下得到倾泄的机会。
屠奉三笑道:“公子肯说我们当然愿意听。”
司马元显道:“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听过王恭的女儿王淡真吗?她和玄帅的女儿谢钟秀并称建康双娇均为人间绝色。”
燕飞目光不由朝刘裕投去后者神色不善但燕飞已捕捉到他眼内一闪即逝的神伤。
屠奉三并不知刘裕和王淡真的关系没有留意点头道:“当然听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当然不会错过追求她的机会。”
司马元显谈兴极浓似恨不得把心事一股脑儿说出来道:“是不肯放过我得知她秘密离开都城借口奔安公的丧到广陵去与她爹王恭会合忍不住领人追了上去却惨中埋伏不知给哪个混蛋射了一箭吓得我逃回都城。不瞒各位那一箭也把我震醒过来醒悟到自己离开都城便一无是处。”
刘裕心道那个混蛋便是老子当然晓得不可以说出来。同时心中涌起怪异的感觉司马元显现在向他们推心置腹当他们是朋友。但将来有一天如果司马元显成为自己登上帝座的障碍自己能否狠起心肠对付他呢?
刘裕真的不知道。
司马元显续道:“但真正的全面醒觉便与三位有关。那晚我连遭重挫最后更被三位俘虏可说是我一生人中最大的屈辱令我想到自己也可以被人杀死。最教我想不到的是燕兄不但以礼待我还当我是兄弟朋友且信任我。当我们一起滑艇逃避“隐龙”的追杀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到今天我仍然很回味当时斗智斗力的情况。哈!现在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众人又添酒对饮。
司马元显放下酒杯苦笑道:“以前的日子都不知是怎样过的?浑浑噩噩的好像永远没有满足每天也有点不知干什么才好。现在虽然担子越来越重要操心的事不胜枚举但总觉得心种有着落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办事的。”
燕飞微笑道:“既然如此为何公子又说非常怀念安公在世时的日子?”
司马元显点头道:“的确很矛盾。或许是因现在责任太多。越清楚状况越感到害怕。幸好有三位助我否则我真的不知如何应付。在以前那段日子天天风花雪月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却感到一切都是安全的不论闯了什么祸都有我爹为我出头从来都不担心会被人干掉这样的日子多多少少也有点值得还念吧!”
司马元显感慨万千的道:“今晚是非常特别的一晚我从没想过可和三位再次聚且是在秦淮河最著名的东五层也说了从没有向人透露的心底话。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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