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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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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恩现出感动的神色道:“屠爷确是侯爷的知己。请容我在说出来之前先交代那天的情况。”
接着把那天早上生的事详细道出最后道:“侯爷把我唤到马车旁着我立即逃往边荒集说……”
屠奉三打岔道:“侯兄当时神态如何?”
蒯恩答道:“他语气虽然紧张但神态仍然冷静没有惊惧。”
刘裕叹道:“他必有自尽的手段。”
屠奉三仰望屋梁双目杀机大盛道:“桓玄呵!你和我的梁子愈结愈深了。”然后向蒯恩道:“说吧!”
蒯恩沉声道:“侯爷着我告诉屠爷你害他的人是任妖女。”
屠奉三和刘裕早猜到此话闻言仍禁不住心头遽震。
屠奉三冷静如常目光回到蒯恩身上道:“蒯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蒯恩道:“我只想知道任妖女是谁。”
屠奉三向刘裕打个眼色着他说话。
刘裕道:“蒯恩你可知侯先生因何要你不远千里的到边荒去向屠爷传话呢?”
蒯恩露出错愕神色道:“刘爷早前说我会辜负侯爷的一番苦心现在又这么说但我真的不明白。”
屠奉三道:“你不明白只是你没有深思这个问题因为你直至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成侯兄要你传达这句话的遗命。事实上这句话不用你传达我们也可以猜得到而侯兄偏要命你来传话是要为你安排将来不致浪费了你这个可造之才。”
蒯恩一震道:“侯爷……”
刘裕喝道:“不要哭这并不是流泪的时候。你现在可以自由离开也可以留在这裹和我们一起全凭你自己抉择。”
屠奉三接口道:“留下来并不是只为杀任妖女为侯兄报仇那么简单你甚至要抛开仇恨继承侯兄的遗志为助刘爷创立不世功业而奋斗。我们为的并非个人荣辱而是为了天下万民的福祉。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大志现在可立即离开。”
蒯恩“噗”的一声跪倒地上诚心诚意的道:“蒯恩愿永远追随刘爷生死成败在所不计。”
………【第十章 白雁北飞】………
边荒集。
古钟楼议堂。
慕容战、拓跋仪、呼雷方、费二撇、姬别、程苍古、江文清、姚猛、阴奇和奉召列席的高彦、庞义、方鸿生、刘穆之、王镇恶均已到达各居其位。反而身为召集人兼主持的卓狂生仍未出现另一个迟到的是红子春。
议堂内闹哄哄之时卓狂生终于到了刚跨过门坎他便仰天大笑三声令人人侧目也因而停止说话目光集中往他身上去。
费二撇笑道:“又在什么疯哩!”
卓狂生欣然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在疯是欢喜得疯了的那种疯因为我自边荒游开始一直期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他在说什么。
姚猛抓头:“老卓你在期待谁呢?难道是你失散了十八年的妻子?”
他的话登时惹起哄堂大笑只有刘穆之和王镇恶两人没法投入他们轻松的情绪里因为他们的列席是具有争议性的大部分成员都反对让他们列席尚须卓狂生为他们争取。可以这么说他们在边荒集的未来将决定于今次临时的议会上。
卓狂生朝席走过去笑…道:“去你姚猛的娘。”又肃容道:“我郑重地在此公告昨夜我终于遇上一个参加边荒游的人到边荒集来既不是为了天穴更不是为夜窝子的嫖、赌、饮、吹而是专诚为了听我卓狂生说书而来的。现在你们明白因何我期待他了。”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卓狂生到主位坐下面向众人一脸自我陶醉的神色还扮了个兴奋如狂的鬼脸。
忽然众人目光转往入口处红子春赫然出现立在入口处手上举着一封似信函的东西还轻轻摇晃好引人注目似的神态写意轻松令人感到他心情极佳。
慕容战道:“人齐哩!终于可以开会了。老红我们已没有责怪你迟到你还不快滚进来。”
红子春以有点像舞步的脚法走进来微笑道:“高彦!叫声爹来听听。”
姬别和红子春交情最深立即助阵模仿出高彦的神气声调阴阳怪气的接下去道:“咦!我有什么把柄落到这个死奸商手里呢?”
众人均是老江湖终察觉到红子春手上的信函绝不寻常且是与高彦有关的。高彦死命盯着被红子春摇晃着的信函沉声道:“那封信是否寄给我的呢?”
红子春来到议堂中央以苦口婆心的神情向高彦道:“我儿你乖点好吗?”
众人再忍不住爆起哄堂笑声。连刘穆之和王镇恶也忍俊不住终于投入了荒人议会的独特气氛里去。
高彦不敢火涨红了脸道:“算我怕了你那封信是谁寄来的?”
红子春道:“你在问爹吗?”
众皆大笑议堂内再没有半点严肃的况味。
卓狂生大喝道:“肃静!”
笑声渐止。
卓狂生道:“老红你不要卖关子了我和高彦总算兄弟一场不忍见他受辱。好哩!高小子你便大大方方叫声爹吧!”
众人本以为他是仗义出手帮高小子的忙岂知最后一句完全露出狐狸尾巴竟是与红子春、姬别互相为谋。再爆哄笑声。
江文清喘着气笑道:“不要作弄高彦了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红子春欣然道:“是我在两湖的老朋友老聂使人送来的。”
高彦怪叫一声离椅而起一个觔斗落在红子春身前。
红子春把信收到身后道:“想抢吗?”
高彦满脸喜色躬身道:“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小儿高彦一拜。”
众人此时才响起喝采声。晓得有小白雁的最新消息了。
庞义大笑道:“高小子当你是他死去的爹!”
红子春毫不介怀笑道:“此爹岂同彼爹不过为惩治你这忤逆不孝儿老卓接着哩!”一抖手信函脱手朝卓狂生飞去高彦飞身探手想来个拦途截劫却差少许才成功眼睁睁瞧着信函落入卓狂生手上。
卓狂生喝道:“不准动!待老子看过再说因为老子是最有资格看这信的人。”
高彦苦着脸孔站在他前方红子春则回到他的席位去。
众人目光全落在卓狂生手上的信函去屏息静气地瞧着他把信从函内抽出来展开阅看。
卓狂生脸无表情的把信看毕忽然起身移到后方的大窗旁把手上的信高举过头挥动着。
高彦抢到他身旁去焦急地道:“你想干什么疯事?”
窗外数以万计的目光从广场往卓狂生投去。为表示对议会的支持显示荒人的团结所有荒人都暂时抛开手上的工作自地聚到广场来以示对议会的支持。
卓狂生不理高彦向下面的荒人群众大喝道:“我有一件事宣布小白雁正在来此途上我们要好好的款待她竭尽地主之谊千万不要让她大小姐有不满意的地方。”
广场上立即出轰然狂呼、喝采、鼓掌的巨响直冲宵汉。
接着卓狂生把信送入高彦手上自行回到席位神气的道:“都说我的招数要得看!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我的天书亦可以继续写下去。”
“我的娘!”
高彦一个觔斗回到议堂中央另一个觔斗回到位子里然后振臂大嚷道:“娘呵!我成功哩!”
接着把信塞给身旁的姚猛道:“大家传着看。”
姚猛大急道:“我不识字啊!谁帮我读出来。”
话犹未已早给方鸿生劈手抢走信件展信看起来。
议堂充满欢乐的气氛人人为高彦高兴雀跃。
卓狂生大笑道:“今天的议会有个非常好的开始。哈!该谈正事哩!”
议堂肃静起来信则继续传阅。
卓狂生道:“先是刘穆之和王镇恶列席的问题有人反对吗?”
红子春笑道:“今天大家都非常开心故不愿因有争论闹个脸红耳赤。我提议由请他们列席者提出理由然后大家举手决定。”
卓狂生欣然道:“那就只好由我说吧!我之邀请刘先生和王兄来列席钟楼议会先是认为他们没有可疑我相信议会成员裹大多同意我这个看法。”
姬别点头道:“我是今天才认识他们两位经卓馆主说明他们的出身来历后亦同意他们该不是敌方派来混入我们的奸细如果敌人的安排巧妙至此我也只好写个‘服’字。”
高彦道:“他们绝不会是敌人的卧底因为他们都是有智慧的人所谓良禽择木而栖现在我们边荒集的运势如日中天又出现天穴吉兆刘爷则在南方崭露头角不来归附我们难道去投效豺狼之性的桓玄、祸国殃民的司马道子、不忠不义的刘牢之吗?我相信他们。”
卓狂生摊手道:“这方面该不用举手表决吧?”
江文清道:“我是支持他们列席的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各有所长。刘先生长于政治经济他费了两天两夜拟出来振兴边荒集的大计正是我们欠缺的因为我们没有他鸟瞰式的广阔视野。而且我们各有各的业务像高小子虽想出‘边荒游’但他的精神却给小白雁占据了哪还有空间去用心打理‘边荒游’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全心全意总理整个边荒集在军事、经济和民生上的展而刘先生正是我们不二之选。”
姬别鼓掌道:“我被大小姐说服了。”
红子春喝道:“我则是被刘先生那份计划书说服了最难得是照顾到各方面的利益又不会影响边荒集原有的特色。”
卓狂生欣然向刘穆之道:“先生的心愿达到哩!由今天开始你已拥有在议会列席的资格。”
众人鼓掌喝采的欢迎声中刘穆之起立道:“今天刘某真的非常感动也彻底改变了我对荒人的印象。在这裹便像在一个胡漠杂处的大家庭内每一个人都抛开私利尽心尽力为边荒集的未来而奋斗而这正是能令我们成功的因素可以继续创造奇迹。”
在众人又一阵喝采声裹刘穆之含笑坐下只是这番剖白之言已使他确立了在议会中的地位。
各人目光落在王镇恶处后者有点不习惯的现出带些儿尴尬的神情。
呼雷方道:“老卓硬逼我去向王兄寻根究柢我只好和王兄摸着酒杯底谈了整晚王兄为王猛的亲孙这件事该没有疑问因为我曾从姚兴处听过他的名字姚兴还着意我留意王兄有否避往边荒集来见之立杀无赦。可以这么说当日长安城破姚苌第一个想杀的是苻坚第二个便轮到王兄为的是怕苻坚再次重用他由此可见王兄的厉害。想不到他竟远避南方现在又回来了。”
阴奇道:“王兄为何无缘参加淝水之战呢?”
王镇恶脸色一沉道:“自爷爷过世家父遇刺身亡慕容垂和姚苌一直千方百计的排挤我令我投闲置散淝水之战岂会有我的份儿?”
卓狂生笑道:“王兄自幼便随爷爷学艺尽得王猛武功兵法的真传八岁随爷爷出征十六岁已独当一面打了第一场胜仗。最精采是他熟悉慕容垂的战法如果慕容垂来犯王兄可以是另一个刘爷。”
阴奇皱眉道:“刘裕与我们的关系与王兄有很大的分别且我们的荒人兄弟大多不认识王兄贸然把王兄摆在这么一重要的位置上恐难服众。”
拓跋仪接口道:“王兄如果当我们的军师阴爷的疑虑可以迎刃而解。”
众皆大讶因为若追源溯流拓跋仪的拓跋族该与一手覆灭代国的王猛有深仇才对故不明白为何拓跋仪反为王镇恶说话。
卓狂生哈哈笑道:“想不到吧!让我告诉你们原因吧。是我请王兄拟想出慕容垂攻打边荒集的策略再请慕容当家和拓跋当家连手接招王兄究竟是龙是蛇在这样的情况下立即现出龙的真身。大家明白吗?”
议堂内一时静至落针可闻外面的广场亦是一片静穆。
高彦打破沉默道:“这叫虎祖无犬孙。我可以保证王兄是正人君子是个有大志的人。”
卓狂生欢喜的道:“还有人反对王兄列席议会吗?”
姬别举手道:“通过!”
众人尚未来得及出欢迎的采声外面忽然欢声雷动。
众皆愕然。
“燕飞回来了!燕飞回来了!”
整个议堂骚动起来人人争先恐后拥往欢呼声传来的那边窗户朝广场看下去。
只见人群潮水般分开来燕飞背着蝶恋花正以其洒脱好看的步法含笑接受群众的呼叫从容自若的直抵钟楼下往他们望上来。
拓跋仪第一个大喝道:“大家静一点否则怎听得到我们边荒第一高手燕飞说的话。”
欢叫声潮水般退去偌大的古钟场不闻一声只有兴奋的呼吸声此起彼落。
拓跋仪狂喝道:“是否我们赢了!”
燕飞道:“慕容宝率八万精兵来攻我们驻军五原无法得逞更被我们施巧计逼得仓卒撤退我军追杀千里燕军于参合陂惨遭减顶之祸慕容宝仅以身免。”
广场上先是静至连呼吸声也停止了接着爆出惊天震地的狂呼像洪水般把整个广场淹没了。
拓跋仪涌出热泪拓跋族终于复兴有望。
燕飞进入钟楼高彦、姚猛两个好事者慌忙下迎拥着他步入议堂接受各人再次的欢叫和祝贺气氛热烈至极点。
此时外面的广场吵声喧天没有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卓狂生道:“我们定要好好庆祝。”
燕飞目光落到刘穆之和王镇恶身上江文清连忙为他们两人引见燕飞简略说出他们在这里的来龙去脉。
燕飞道:“大家坐下再说。”
重新坐好后燕飞道:“今次我不待收复平城和雁门便赶回来是有紧急的事告诉各位。”
高彦道:“不用那么急呵!小白雁和我的婚礼尚要过几天才举行。”
众皆大笑气氛攀上炽热的高峰。
卓狂生道:“不要插科打译能令我们燕爷震惊的肯定是大事。”
燕飞正容道:“如我所料无误慕容垂将会在短期内来攻打边荒集。”
众人的目光均向刘穆之投去并没有出现燕飞意料内的震惊。
卓狂生鼓掌道:“我没有看错人吧!刘先生正是那种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士。”
然后向燕飞道:“今次召开钟楼议会有一半原因是刘先生预测慕容垂会来进攻边荒集现在给你证实了。”
燕飞用神打量了刘穆之两眼问道:“另一半原因呢?”
江文清道:“刘裕需要我们派人到南方助他对抗天师军你回来便好哩!可以为边荒集作主。”
燕飞听得呆在席位处终于体会到慕容垂难以分身之苦。
………【第十一章 称帝时机】………
拓跋珪和长孙嵩、叔孙普洛、崔宏、长孙道生四名大将登上平城的墙头极目四望人人均感此城得来不易。
果如他们所料慕容宝逃返长城后慕容详自知不敌立即弃城撤返中山拱手让出平城、雁门两大重镇。
拓跋族大军抵达城民开门迎迓令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占领此城。当日下午张衮和许谦另率一军前往接收雁门。
拓跋珪忽然仰天长笑满怀豪情壮气欣然道:“现在是否立国称帝的好时机呢?请众卿给我一点意见。”
长孙嵩道:“今次大破燕军尽显我族不世战功名震天下以后还有谁敢小觑我族?汉人有谓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所以我认为如能于此时立国将更添我们的威势令塞北诸部齐来归附。”
叔孙普洛和长孙道生均齐声附和表示赞成。
只有崔宏默然不语。
拓跋珪讶道:“崔卿是否另有见地?”
崔宏道:“立国称帝是事在必行。不过称帝并非只是换个国号名号那么简单且是一条不可以回头的路。所以我们必须审其利弊看看称帝是否最有利于我们的事。”
由于他说得婉转且肯定立国称帝是势在必行问题只在时机的掌握上所以长孙嵩等都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想听他进一步解释其中关键和微妙之处。
拓跋珪先兴趣盎然的问道:“以我们现在的声势是否称帝立国只是一个形式的问题难道在实质上竟有分别吗?”
崔宏从容道:“请容臣下直接坦白的问一个问题如果慕容垂尽起精兵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平城我们该怎么办呢?”
拓跋珪叹道:“这几晚我每次躺在羊皮毡上想的都是这个问题。唉!如果不用想这方面的事我会睡得安乐多了。”
拓跋珪的经常性失眠是军内诸将人尽皆知的事。
拓跋珪续道:“崔卿有什么好提议呢?”
崔宏道:“我没有好的提议但却晓得我们只有一个选择仍是对付慕容宝的方法先避其锋锐再筹谋反击。既然我们预知此一情况故所有策略均要环绕这重心来设计亦由此而作出应否立即称帝的判决。”
拓跋珪目光投往中山的方向沉吟思索。
叔孙普洛眼中射出忧惧的神色沉声道:“慕容垂擅用奇兵恐怕到他兵临城下我们才会知道。除非我们放弃乎城否则重施对付慕容宝的故技恐怕反令我们疏于防守进退失据。”
拓跋珪冷然道:“这个反不用担心慕容垂的奇兵之术将对我不起作用。”他想起的当然是燕飞和纪千千间神妙的感应更怕被手下寻根究柢忙接下去道:“好了!假如我们决定避免与慕容垂正面硬撼于是否称帝又有何关连呢?”
崔宏道:“假如我们在北方的敌手只剩下慕容垂一人则是否称帝对大局将没有任何影响。现时情况显非如此北方正陷于…雄割据的局面假设族主于此时称帝忽然慕容垂大军来攻我们却来个逃之天天还有什么新朝的帝皇气派?”
拓跋珪动容道:“崔卿言之有理。像我们以前当马贼时束逃西窜没有人敢说我们半句话还要赞一句了不起因为这正是马贼的生存方武。如果我立国称帝又以平城为都却一下子连帝都也失掉成何体统呢?哈!给崔卿一言惊醒我这个梦中人。”
崔宏谦虚的道:“如张衮和许谦两位大人在他们也会提出同样的忠告皆因我们汉人对称帝一事特别小心。”
长孙嵩显然很欣赏他说这番自谦的话问道:“然则族主何时称帝最恰当呢?”
崔宏正容道:“当然是在击败慕容垂之后如此我族强势立成震慑天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北方形势立即清楚分明。”
拓跋珪叹道:“好一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与崔宏最友善的长孙道生赞道:“听得崔兄这番话后令我茅塞顿开。如此我们将不用花气力在平城和雁门的防卫上只须集中人力物力重建盛乐。”
此时有近卫来向拓跋珪打报告显然有机密紧急的事否则岂敢于此时骚扰拓跋珪。众人识趣的散往两旁。
拓跋珪听罢双目闪闪生辉先命近卫退下然后召各人回到他身边轻松的道:“楚美人已起出佛藏送返盛乐只是黄金已装满十二车其它法器珍宝无数。我们该如何利用这笔财富呢?”
崔宏是唯一不晓得楚美人是谁的人待要询问却被长孙道生轻拍阻止以眼神告诉他待会再向他说明。
叔孙普洛道:“重建盛乐在在需财这笔庞大的财富是最及时的贺礼老天的恩赐。”
拓跋珪道:“若只是重建盛乐便太大材小用了。我要透过这笔钱财使边荒集振兴起来。以前的边荒集是我们卖马赚钱的好地方。马当然要继续卖下去但我们今趟更要通过南方大规模地买入我们欠缺的物资特别是战船、兵器、米粮和布帛。此且是一石二鸟之计边荒集愈强盛对慕容垂的威胁愈大只要慕容垂不像他儿子般愚蠢便该晓得不先对付边荒集便全力来讨伐我会是最严重的错失。”
长孙嵩色变道:“万一荒人守不住边荒集呢?”
拓跋珪长笑道:“荒人可以帮助我们我们当然也可以帮助他们。有我的兄弟燕飞在谁能击败他呢?就算是慕容垂也不行。”
刘裕进入饺子铺到坐在一角的屠奉三身旁坐下道:“任青媞回江陵去了。”他尽量不表露出内心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受以免被精明的屠奉三察觉。
屠奉三道:“这是置身事外最聪明的做法也表示在她心中最重要是不让桓玄对她起疑至于你刘爷如何对她只是次要的事。”
刘裕明白屠奉三是绕个圈子来提醒他勿要和任青?纠缠不清因为绝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他说的话更非故意中伤任青媞事实上他也有同样的想法。如干归在建康被杀只要任青媞仍在建康又毫无损以桓玄的性格定会起疑心。
屠奉三道:“她是何时离开的?”
刘裕道:“从她留下暗记的指示前天她已走了。”
屠奉三狠狠道:“好一个狡猾的妖女。”
刘裕明白屠奉三对侯亮生的感情更清楚屠奉三绝不会放过任青媞。
任青媞这般忽然离开亦是只有刘裕和她之间才明白的一种表态。就是她终于选择了桓玄。或许是她晓得刘裕最终亦不会接纳她故无谓在刘裕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任青媞放弃了他虽免去他天大的一个烦恼也不由心中一片迷惘。
屠奉三道:“不要再想她现在是我们不得不让她借刀杀人又坐享其成。亮生去了干归如又饮恨建康桓玄左右再没有高明的谋士。任青媞便可无限地扩展她对桓玄的影响力。自古以来枕边语从来都是最具杀伤力的。”
刘裕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却一阵不舒服问道:“你试过蒯恩了吗?他的功夫如何?”
屠奉三道:“蒯恩肯定是个人才兵法得亮生真传武功主要揉集两湖名家之长再别出机枢。照我判断尽管我全力出手要杀他仍要费一番工夫且不免要作点牺牲始办得到。”
刘裕动容道:“这就非常不错哩!”
屠奉三道:“多了蒯恩这个高手助阵令我对今夜的行动更有把握。”
刘裕道:“今晚如果我们能杀死干归将可取得司马道子的信任而我们对付孙恩的行动便可以全面展开。”
屠奉三道:“我们一方面令司马道子更看重我们另一方面却更引起他们对我们的顾忌和戒心如果情况许可我们应让司马元显亲手干掉干归那不但可以赢得司马元显更大的好感且可以安司马道子的心。”
接着欣然笑道:“血当然是由下面的人去流功劳则由上面的人去接收当司马元显感到自己不是跟班而是大头领我们和他们父子的关系会大幅改善过来。”
刘裕赞道:“有道理!”
屠奉三沉吟半晌道:“我希望刘爷你能重用蒯恩。”
刘裕对屠奉三的认识愈深愈觉得他外表看似心狠手辣事实上却是个重感情的人。屠奉三特别说出这句话正代表他对侯亮生的心意。
刘裕道:“这个是必然的。不过他经验尚浅屠兄要好好栽培他。”
屠奉三起立道:“是时候去会司马元显了。”
两人付账去了。
拓跋仪一头雾水的随燕飞来到观远台上讶道:“你提议暂时休会这么的与我到这里说私话不怕别人心中不舒服吗?”
燕飞凭栏下望见在广场上的荒人仍未散去仍像人海般包围着钟楼个个翘朝他张望。大喝道:“议会仍要举行一段时间现在该是你们去庆祝狂欢的时候而不是在这里呆等。去吧!好好的开心一下议会完毕后我们立即加入你们。”
众人齐声欢呼依言散去。在他们心中燕飞不但是两次收复边荒集的大功臣更是边荒集的中流砥柱稳定整个边荒的天神。
燕飞转过身来面向拓跋仪笑道:“我们荒人间已建立起互信的关系没有人会怀疑另一个人。刚才我提议休会一刻钟那刘穆之立即露出会心的神情可知此人才智之高足可以看破我们的意图。”
拓跋仪一呆道:“我却不知道你要搞甚。看来我的才智是比不上他。”
燕飞道:“你不是比不上他只是当局者迷。在现时的情况下我必须立即赶往建康去只是为谢道韫疗伤已是义不容辞何况孙恩摆明向我出战书此战更是避无可避。”
拓跋仪道:“大家兄弟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吧!”
燕飞道:“一方是慕容垂另一方是桓玄和聂天还我们荒人要应付的始终是两边战线的战争。今次议会最重要的事是推出总揽军政的主帅。而目下最有资格当主帅的就是慕容战和你。”
拓跋仪恍然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于我个人来说让慕容战当主帅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怕族主怪我。”
燕飞道:“这场大仗牵涉到我族的立国我当然明白小珪的性情。在一般的情况下谁当主帅当然不会有问题可是如出现我族的立国和边荒集本身利益相背的处境你当主帅将会很为难。所以我认为让慕容战当主帅最适合小珪要怪便来怪我好了。”
拓跋仪点头道:“你想得很周详而事实确是如此族主说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如令我们的荒人兄弟感觉边荒集成了我族的附庸将犯了荒人的大忌。”
燕飞道:“你同意了!”
拓跋仪肯定的应道:“同意。”
燕飞道:“议会之后你立即向小珪出飞鸽传书告诉他防范秘族的刺客和探子因为秘族已投效慕容垂将倾全族之力为他办事。”
拓跋仪色变道:“竟有此事?秘族不是一向不理沙漠外的事吗?”
燕飞道:“此事容后再向你详细解释我们绝不能对秘族掉以轻心慕容宝今次主要输在情报上未能知己知彼。慕容垂正因看到己方这个弱点所以请秘族援助。一旦我暗敌明的情况被扭转过来我们肯定要吃败仗。坦白说天下人人晓得与慕容垂在战场上正面交锋是最愚蠢的事所以我们绝不能让慕容垂得到这个机会。小珪如是我们荒人也如是。”
拓跋仪担心的道:“可是秘族一向在大漠和草原上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可说是防不胜防恐怕自此以后我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慕容垂掌握中。”
燕飞心中浮现纪千千的花容道:“我们边荒集的情况亦是这样不过各施各法只要我们清楚情况便可以想出应付之法。”
拓跋仪苦笑道:“原来我们仍是处于劣势。”
燕飞目光投往颖河道:“一天慕容垂未死一天千千仍在他的手上我们便是处于劣势。”
拓跋仪道:“自淝水之战后边荒集从没有安乐的日子过。”
燕飞微笑道:“听你的语气似乎把自己当作荒人了。”
拓跋仪点头道:“有时我真的希望自己变成没有家族、没有任何牵挂的荒人在边荒集过一天算一天。对要终日过着左防右防、提心吊胆的生活当什么公侯将相已感意兴索然。”
燕飞讶道:“想不到会由你口中说出这番话来瞧来你是给小珪吓怕了。不过小珪本质上仍是一个对朋友兄弟有义的人过一阵子便没事了。我们都该谅解他。”
拓跋仪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上皇帝的人我真怕族主也不例外。”
燕飞道:“你也变了变得再不似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拓跋仪满怀感触的样子。”
拓跋仪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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