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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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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道:“坦白告诉我如果她不是长得这般标致只像那柳如丝你会这么热心去掘真相、热心帮忙吗?如果你是真侠士不如掏出全副家当去为柳如丝赎身算了。”

    高彦登时语塞。

    卓狂生笑道:“所以大侠是不易做的真正的大侠是可为天下谋幸福改变社会一切不公平的情况。时候差不多了要去赴凤老大请的洗尘宴哩!”



………【第十二章 建康战线】………

    黄昏时分船抵建康。

    与到达盐城时的心情相比确有天渊之别。当时刘裕心中充满危机感但却目标明显只要能击杀焦烈武便完成使命;这刻却是填满无有着落的无奈感觉。

    晋室的伟大都城多他一个刘裕或少他一个根本不会有分别。晓得谢琰对他的看法后他完全失去了方向不知何去何从。

    与王弘在码头分手后宋悲风和他凭四条腿朝乌衣巷走去置身热闹依然的建康街道刘裕感受更深。

    宋悲风道:“不要看街上这么多人车来马去的到亥时戒严钟鸣建康转眼便变得静如鬼域那种对比会令人心里很不舒服。”

    刘裕沉默无语带着一颗沉重的心茫然走着。

    他的心情是很难向人解释的经过这么多的打击后他挣扎求存直至此刻本以为出现了关键性的转变忽然又受到残酷无情的沉重打击把他的情绪推至谷底好像过去的努力尽付东流。他体会到失败且是彻底的失败。付出了这么多后换的只是换汤不换药依然存在的劣势。他明白刘牢之这个人他肯冒开罪建康高门大族之险杀死王恭显示他为了北府兵大领的权位是不择手段的。

    刘牢之当然不会喜欢司马道子父子更肯定是心中痛恨可他依然肯与司马道子父子合作证实他有更上一层楼的野心。

    刘牢之并不甘于只当北府兵的最高统帅他的目标是成为另一个桓温最后坐上皇帝的宝座只有这样他的生死荣辱才不用操纵在别人的手里而别人的生死则由他去决定。不过比之桓温他却欠了显赫的出身令他的帝皇之路并不易走。

    现在刘牢之最大的障碍不是司马道子更非桓玄而是谢琰。

    谢琰恃着家世高傲自负当然不把刘牢之放在眼内充其量只视之为大奴才。谢琰的傲慢令他没法准确掌握形势容许何谦的派系向他靠拢正犯了刘牢之的大忌让司马道子分化北府兵的大计得到预期的效果。

    刘牢之顾忌何谦却绝不会畏惧谢琰他会怎样对付谢琰呢?刘裕原本的如意算盘是借谢琰的力量成为征伐天师军的主将如果他能助谢琰平定天师军刘牢之将被压制。怎想得到本来手下无可用之人的谢琰忽然接收了何谦派系的将兵加上他对刘裕的恶感令刘裕完全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对刘毅他有了新的看法刘毅太急功近利了看到有利于他的机会立即紧握手上竟没先和他打个商量。虽是情有可原却绝不明智徒令北府兵再次分裂在眼前的形势下是有损无益的。

    宋悲风亦是满怀感触叹道:“这是个什么世界?当年苻坚百万大军南未安公仍是每晚到秦淮河和千千小姐喝酒聊天建康升平如旧。如今俱往矣!”

    刘裕仍是无言以对。

    明天见到司马道子和刘牢之他们又会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呢?不由生出如牲畜在屠场等待被屠宰的感觉。

    如果可以开溜他定会不顾一切逃往边荒集去。可是如此过去的一切努力将彻底白费自己怎对得起燕飞、荒人兄弟以及北府兵支持自己者的期望。

    谁人为淡真洗雪辱恨呢?宋悲风讶道:“你在想什么呢?”

    对宋悲风他不但绝对地信任更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觉这种感觉只出现在与宋悲风的交往里。

    燕飞是他最深交的挚友屠奉三是最好的战友但都不像宋悲风般仿似家人的亲密感觉。

    叹道:“刘牢之差我到盐城去是要我去送死可是我却视为转机;现在到建康未似是天大的转机可是我偏有来送死的感觉。”

    宋悲风愕然道:“原来你的心情这么坏可惜不能找大小姐帮忙现在只有她对二少爷仍有影响力大小姐亦是最清楚安公和大少爷心意的人。”

    刘裕一呆道:“王夫人仍昏迷不醒吗?”

    宋悲风道:“你误会了她己可起床但身体仍然虚弱神智亦清醒但在丧夫失子后我们怎敢让她再受刺激。她己是非常坚强比别的人看得开哩。”

    此时他们切入贯通大司马门、宣阳门连接朱雀桥的最繁华御道。

    刘裕置身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却只有斯人独憔悴的荒凉感受。

    两人转往南行。

    宋悲风语重心长的劝道:“小裕你千万要振作不可消沉放弃。安公说过只有逆境方可以锻练一个人的意志达致百折不挠的坚强。大少爷不论文事武功均是天纵之材欠的正是逆境的磨练。大少爷一生人太顺境了所以在权力斗争上便败阵来幸好安公的慧眼看中了你你不可以令他失望啊!”

    刘裕愕然道:“安公对玄帅竟然有这样的看法?”

    宋悲风道:“不是安公的看法而是我的看法。你正走在与大少爷截然不同的路上你艰苦多了但将来的收成当在大少爷之上。”

    刘裕心忖这是知易行难苦笑道:“不要把我看得太高。唉!现在除了你外我真有举目无亲的孤独感觉。”

    宋悲风沉吟片刻道:“情况并不如你想像的恶劣我们亦非全无还手之力。”

    刘裕颓然道:“在建康我可以有什么作为呢?朝政由司马父子把持我则要听命于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刘牢之。南方再没有容我之地只有边荒集是我可寄身之所。”

    宋悲风倏地立定侧身面向刘裕沉声道:“你千万不可以有这个想法还要暂时把边荒集忘个一干二净。大少爷之可以赢得淝水之战是因为他清楚退此一步即无生路。他必须死守淝水的战线不让苻坚跨越淝水半步正是这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使他成就留芳百世空古绝今的美名。你现在的情况亦如是建康就是你的淝水敌人的实力虽干百倍于你可是你不能退缩半步否则你将输掉一切以前赢回来的全赔进去。”

    刘裕立在车道旁垂无语。

    宋悲风续道:“建康就是你的淝水不论敌人势力如何强大你如何势单力薄可是你只有死守这条战线方有可能绝处逢生。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可以重新融入晋室的建制之内我宋悲风会舍命陪君子把性命荣辱押在你身上生死与共。

    刘裕赧然点头道:“老哥教训得好事实上我除了一条小命外亦没什么可以损失的。刚才你说我们并不是全无还手之指的是什么呢?”

    宋悲风答道:“我指的是安公的影响力。安公在世时建康上至公卿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人不对他敬爱有加。安公虽然去了但他余威犹在我会设法为你联结一些人一有事生我们才不致孤立无援。”

    刘裕沉吟道:“我最怕是明天见刘牢之后他会使手段不准我接触外人那时恐怕我想与你碰头都很困难。”

    宋悲风哂道:“刘牢之落脚的地方是石头城那是他要求的而现在石头城亦成为北府兵在建康的军营。刘牢之可以阻止任何人去见你却拦不住我宋悲风。

    因为北府兵上下并不视我作外人。放心吧!我怎也有办法见到你至不济都可以向你通报信。”

    刘裕回复常态笑道:“刘牢之对司马道子仍有戒心怕成为第二个何谦。

    不过他该是过虑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司马道子怎舍得动他。司马道子现在最希望生的事是北府兵和天师军拚个两败俱伤他便可一举去了两个心腹之患更可以乐新军取代北府兵再由他儿子当新军的大统领专心去应付桓玄如此司马道子的江山可稳如泰山。蠢人毕竟是蠢人刘牢之霸占石头城徒令建康的高门对他更添顾忌。”

    宋悲风欣然道:“小裕回复斗志哩!”

    刘裕笑道:“给老哥你点醒了。我们该去哩!”

    宋悲风道:“还有几句话待会见到二少爷不论他说什么勿要和他计较便当是看在安公和玄帅份上吧。”

    刘裕道:“我早有此打算。”

    两人对视一笑继续行程去也。

    燕飞坐在小河旁大石上闭目养神。

    入黑后他们披星戴月的赶路不得不歇下来休息让马儿到河里喝水。

    其他人都不敢未惊扰燕飞他也乐得自在可以静心想想。

    尚有十二天千千百日筑基之期将告届满他热切期待这一天的来临他早受够相思之苦的折磨。

    她现在情况如何呢?自荥阳别后她的倩影一直陪伴着他转战南北令他在最失意落泊的时候仍不觉孤寂。千千火热的爱温暖了他的心不论前路如何艰困如何悲观失望为了千千他会奋斗至最后的一刻。

    拓跋圭来到他身旁坐下道:“我们该赶过了小宝的先锋队伍我敢肯定小宝正疑神疑鬼睡不安稳。”

    燕飞张开眼睛入目是拓跋圭闪动着兴奋神色的锐利眼神苦笑一下。

    拓跋圭笑道:“仍对战争深恶痛绝吗?有时战争是没法逃避的事你不犯人别人也会未犯你。”

    燕飞想起纪千千点头道:“我明白!”

    拓跋圭摇头道:“你并不明白。”

    燕飞点头道:“是的!我承认战争真是无法避免的吗?”

    拓跋圭冷然道:“人类爱动战争是与生俱未的在历史上从没有恒久停止过它己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份。”

    燕飞摇头道:“我不能同意这种说法这只是人的问题。”

    拓跋圭笑道:“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要怪便该怪老天爷。”

    燕飞皱眉道:“这和老天爷有什么关系?”

    拓跋圭道:“怎会不关乎老天爷的事?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人自然也有大自然的法则。你也不是没有在草原上生活过饿狼追逐鹿群时专挑老弱下手不够强壮跑得不够快的鹿便要遭狼吞。由大草原的畜牲到我们人的世界由始至终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可以说仁义道德可以美化侵略的行为但说到底仍是强者淘汰弱者的残酷游戏。你想拯救你的纪美人我不想亡国灭族所以我们今夜在这里并肩作战誓要把敌人赶尽杀绝其他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

    燕飞仰望星空再没有说话。

    宴会在凤老大的华宅举行颖口帮香主级和其上的人均有出席还有位料想不到的来宾就是寿阳的第一号人物胡彬更明确地表达他对边荒集的全力支持。

    事实上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他的意向比刘牢之的态度更重要没有他肯边荒游根本难以成事。

    凤老大兴致极高频频向众人劝酒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宴后凤老大本要留众人在宅内住宿一晚明天才登船起航。不过众人都心悬泊在城外的楼船怕有敌来犯毁掉生财工具事小边荒游完蛋事大遂婉言拒绝了凤老大的好意告辞离开为安全计在江文清的提议下三艘船驶离码头于寿阳淮水上游离岸处下锚同时派人轮更留意水面水底的情况做足安全的工夫。此时辛侠义仍酒醉未醒。

    卓狂生是愈夜愈精神拉着阴奇到舱厅下围棋惹得庞义、方鸿生去观战。

    幕容战和拓跋仪虽精通汉语却对围棋一窍不通看了一会便回房休息。

    高彦也对要动脑筋的东西不感兴趣正返回舱房给姚猛在门外截着。

    高彦皱眉道:“边荒游还嫌未谈得够吗?我今晚再不想听到“边荒游”三个字只希望能在梦里寻到我的小雁儿好好造个绮梦。”

    姚猛赔笑扯着他往邻房走去道:“告诉我你是否我的兄弟?”

    高彦咕哝道:“兄弟又如何?难道不用睡觉吗?”

    姚猛推开门硬扯他到靠窗的椅子坐下珍而重之从怀里掏出一张便条在椅旁的几子张开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高彦侧头一看读道:“救我!哈!

    原来你不识字的吗?”

    姚猛愣了一下呆望着字条没有答他。

    高彦锲而不舍道:“你真看不懂这两个字?我可以每天这样教你认两个字可是须收费的人说一字干金老子将就一点五百金一字吧!”

    姚猛半跪在他跟前压低声音道:“此事你要帮我的忙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高彦一头雾水的道:“你在说什么?”

    姚猛道:“你晓得谁给我这张条子吗?”

    高彦愕然道:“你不说我怎知道。嘿!竟是有人向你求救吗?”

    姚猛叹道:“唉!我还以为是佳人有约又或飞来艳福想不到竟然是求救的字条。”

    高彦兴趣未了低声道:“好小子!究竟是哪位佳人求你去救她?”

    姚猛道:“就是那位苗族姑娘。”

    高彦一呆道:“你怎会和她有接触呢?”

    姚猛道:“还好说呢?你和老卓去了游山玩水我只好代你履行职务和阴奇两人到边荒大客栈与客人打招呼。离开时刚巧碰到蒙面小美人回来为了赶赴凤老大的宴会只能在大门处和几个包括那胖子在内的客人寒喧两句当我经过那小姑身旁时她便把条子塞入我手里。他***她的小手真柔软。”

    高彦拍腿道:“今次我赢了卓疯子哩都说那掩脸美人可怜兮兮的偏不信我的话让我把条子给他看瞧他还有什么话说。”

    姚猛大急道:“你怎可以告诉卓疯子?”

    高彦不解道:“为何不可以?”

    姚猛道:“你忘了我们公告天下只要依足边荒游的规矩我们绝不可以干涉客人的私务吗?”

    高彦道:“我们乃侠义之辈怎可以见死不救?”

    姚猛苦恼道:“早知如此就不叫你看条子上写什么东西。边荒游的规矩是经钟楼议会公决的谁都不可以违背。”

    高彦道:“你不是准备违背吗?”

    姚猛愁容满脸地叹道:“今次真头痛。”

    高彦道:“得美人青睐只有快乐怎会头痛?”

    姚猛自言自语道:“又不知她长相如何是否值得这样做?”

    高彦捧腹笑道:“原来我们志同道含都是见色才会起心的色鬼。”

    姚猛气道:“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兄弟?”

    高彦拍胸道:“当然是兄弟。你这小子算走运了如果你拿条子去找老卓帮你认字肯定他会把“救我”读作“滚开”又或“混蛋”然后烧掉条子着你永远忘记此事。哈!该是“滚蛋”较精彩。”

    姚猛为之气结。

    高彦沉吟道:“她肯定在水深火热之中且是痛不欲生所以才胡乱向陌生人求助。”

    姚猛摇头道:“这怎算是胡乱向陌生人求助?她是早有准备暗藏条子故能掌握机会向我们荒人求救。”

    高彦道:“阴奇看见她递字条给你吗?”

    姚猛道:r他走在我前面当然看不到。J高彦道:“大家一场兄弟想不帮你也不行我们该如何下手营救她呢?”

    姚猛道:“此事说易不易说难不难问题在如何瞒过老卓他们又如何交代此事。”

    高彦同意道:“对!还有个大难题就是事后如何安置她?嘻!你会娶她为妻吗?”

    姚猛跪得腿也酸了站起来没精打采的到几子另一边的椅子坐下苦笑道:“你说到哪里去了?老子是夜窝族的中坚份子从来没有兴趣娶妻生子只想过得一天得一天肆意地享受人生。早知便由你这小子到边荒大客栈去不用由我去承受。”

    高彦道:“坦白告诉我你对她心动了吗?”

    姚猛道:“经过她身旁时我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奇异感觉这算不算心动?”

    高彦笑道:“不但是心动且是食指大动。”

    姚猛怒道:“不要说笑我是说正经的。”

    高彦道:“我给你弄糊涂了你究竟想怎样处置此事呢?”

    姚猛颓然道:“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

    高彦笑道:“幸好我有小白雁否则肯定接了你这笔英雄救美的生意未做让我告诉你吧!现在一切按兵不动待明天开船后我设法弄开顾胖子你则去探访蒙脸小美人弄清楚她的苦难、她和顾胖子的关系然后我们再定进攻退守的策略。明白吗?”



………【第十三章 老臣受辱】………

    刘裕与宋悲风抵达乌衣巷谢府本来以宋悲风与谢家的关系渊源该可登堂入室领刘裕迳自入内岂知把门家将虽然认得是宋悲风却客气的请他们稍待片刻让他们通报。

    刘裕和宋悲风均感诧异可是能有什么法子呢?只好在门旁的接待室耐心等候。

    不一会梁定都匆匆未了这个人虽然颇有高门之仆见高拜见低踩的习气对宋悲风这个一手提拔他的人仍是非常尊敬礼数十足但对刘裕则是循例施礼态度疏远。

    宋悲风皱眉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梁定都领着两人朝主建筑物松柏堂的方向走去低声道:“这是孙少爷的指示必须严守上下之别内外之分一切依规矩办事。”

    宋悲风沉声道:“包括我在内?”

    梁定都颓然点头。

    宋悲风向一脸疑惑神色的刘裕道:“孙少爷就是二少爷的儿子谢混极得二少爷宠爱二少爷出任刺史家里的事便由他决定。”

    刘裕心忖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仍忍不住叹息谢家昔日的潇洒风流、不守成法到哪里去了。当年他和燕飞、高彦与谢家诸领袖对坐商谈的日子肯定不会重现。

    梁定都并不是领他们到松柏堂去而是越过广场朝偏厅走去。

    梁定都苦恼的道:“大小姐卧床休息二小姐又不爱理事现在府内的事全由孙少爷打点。”

    二小姐便是谢琰的妹子下嫁王国宝。

    进入偏厅后三人席地跪坐一旁都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宋悲风道:“二少爷在吗?”

    梁定都道:“二少爷外出未返。”

    宋悲风道:“如此我们想先向大小姐请安问好。”

    梁定都苦笑道:“这须由孙少爷决定。”

    宋悲风光火道:“这小子当我宋悲风是何人?”

    此时一名侍婢进来以茶侍客宋悲风只好闭口。

    侍婢去后三人再没有说话气氛凝重。

    又等了一会梁定都向宋悲风请示道:“让我去见孙少爷看他因何事耽搁?”

    宋悲风点头同意梁定都起身离开。

    刘裕叹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呢?如非老哥冒死救回大小姐情况不堪想像可是谢家却反把老哥视作外人。”

    宋悲风道:“安公玄帅去后谢家的子弟太不争气了好的不去学却学了建康高门的流风陋习。”

    刘裕道:“你不是看着谢混长大的吗?他今年是什么年纪?”

    宋悲风道:“该有十六、七岁。我一向以为他可以承继谢家的风流。此子早熟聪明十一、二岁便是清谈的高手诗文书画样样皆精且仪容秀美风采不凡故有“谢混风华江左第一”的赞誉更有人说他是南晋这一代第一美男子且被廷钦定为晋陵公主的夫婿待他到二十岁时成亲。”

    又道:“他是二少爷的第三子两位长兄随二少爷当官去了所以谢家由他主事。”

    刘裕哂道:“肯定是司马道子笼络二少爷的手段。”

    宋悲风叹了一口气欲语无言。

    这时梁定都满脸阴霾的回未了于宋悲风旁坐下道:“孙少爷有事未能分身请宋叔和刘将军再稍候片刻。”

    宋悲风不悦道:“什么事这么重要?”

    梁定都欲语还休最后仍是不敢隐瞒宋悲风低声道:“孙少爷和刘毅将军在忘官轩下棋。”

    刘裕失声道:“刘毅?”

    梁定都忙解释道:“刘将军勿要怪责刘毅大人他己准备中断棋局赶来见将军你只是孙少爷坚持胜负即分要继续下去。”

    刘裕心忖看来刘毅在建康混得非常不错竟能凭布衣的身份打进最显赫家族的圈子去。这方面自己比他是自认不如。

    宋悲风正要说话足音传来。

    刘裕循声望去刘毅正和一年青公子跨槛入厅乍然看去他也不由心中一震、此子身形举止神气有七、八分酷肖谢安又是风华正茂之时宛如玉树临风洒脱不群至乎极点。难怪有江左第一美男子之称。

    刘裕心中本来对他印象极坏可是见到他冠绝江左的仪容神采竟觉自己心中怒气全消没法对这近乎完美的少年生气三人连忙站起来梁定都退往一旁垂手躬立。

    刘毅显然和谢混稔熟反客为主的呵呵笑道:“这位就是我常向三公子提起的刘裕刘将军哩!是否百闻不如一见呢?”

    谢混有如宝石般闪亮的眼眸落在刘裕身上先是略一皱眉这才展现有保留的欢容微笑道:“谢混见过刘将军。”又向宋悲风施礼道:“谢混向宋叔请安。

    坐!坐!不用多礼。”

    宋悲风冷哼一声神情不悦没有回礼显是心中仍未能释然。

    刘毅微一错愕目光投往刘裕向他暗送眼色。

    刘裕深切明白宋悲风的感受但却不想因此把事情弄砸拉着宋悲风到一旁坐下。

    谢混对宋悲风的反应似是视若无睹着刘毅在另一边坐下自己则跪坐于主位。

    当下又有侍婢进来奉茶。

    刘裕朝刘毅瞧去这小子昔日因何谦遇害而未的颓丧悲愤己一扫而空一身仿效高门子弟的打扮衣着令刘裕感到自己再不认识他。

    不过刘毅对他的神态仍是亲切如旧见刘裕往他望未作出待会喝酒谈心的手势。

    谢混神态从容的向刘裕道:“谢混在这里代表谢家祝贺刘将军破贼成功凯旋归未荣升建武将军。”

    刘毅叹道:“刘兄的美事己传至街知巷闻待别是单挑焦烈武斩杀此贼更是建康上下近日最热门的话题。”

    刘裕谦虚的道:“只是侥幸而己刘裕怎敢居功?”

    宋悲风早不耐烦道:“我想和刘将军向大小姐请安。”

    他显然心中极怒竟不提谢混的称谓。

    立在一旁的梁定都登时脸色微变。

    谢混终掠过不快神色但仍压制着自己柔声道:“道韫姑母己上床休息今晚恐怕不适直宋叔和刘将军先在敝府暂歇一宵明天我会作出安排请宋叔见谅。”

    刘毅帮腔道:“趁这机会我们好好聚旧这几天刺吏大人一直渴望见到刘兄刘兄安然归来就最好了。”

    宋悲风却一刻也待不下去拂袖而起道:“如此我和刘将军明天再来拜访。”

    连刘裕也想不到一向好脾气的宋悲风可以变得如此火爆可见他受辱于谢家的小儿辈对他这曾备受谢安器重当作是自己人的席家将的伤害有多深。

    今次谢混也慌了手脚忙起立道:“宋叔请留步如有怠慢之罪谢混愿受责罚。”

    刘裕和刘毅连忙站起来却没法插嘴这刻的情况己演变成谢混和宋悲风之间的事。

    谢混现在的态度亦显示出宋悲风在谢府中根深蒂固的地位。

    宋悲风盯着谢混淡淡道:“请孙少爷指示我宋悲风何时变成外人了?若是如此你以后便不该唤我作宋叔。”

    谢混朝梁定都瞧去目光转厉。

    梁定都低垂着头不敢呼半口大气。

    谢混转向宋悲风低声下气的道:“只是一场误会谢混怎敢冒犯宋叔呢?是吗?定都。”

    梁定都可以说什么话呢?忙答道:“是定都不对忘了宋叔不是外人。”

    宋悲风当然明白梁定都只是为谢混背黑锅但亦知不宜和谢混闹翻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怨愤点头道:“好吧!便当是一场误会。不过我己失去把酒言欢的兴致明天再来向大小姐请安。”

    接着不理会谢混向刘裕道:“我们走。”

    说罢朝大门走去刘裕只好匆匆向谢混两人施个礼随在宋悲风身后。

    谢、梁两人呆在当场。

    眼看宋悲风快要走出门外蓦地一人笑着走进来喜道:“真好宋叔和小裕回来了。”

    赫然竟是谢琰。

    宋悲风愕然止步。

    刘裕也大惑不解看谢琰一脸喜色的模样与他儿子对待他们的态度直是天壤之别。

    难道一向以家世自恃看不起出身低微者的谢琰竟忽然转了性吗?



………【第一章 反目决裂】………

    刘裕和宋悲风忽见谢琰的热情和亲切完全出乎他们意料外两人正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之际仍是一身官眼的谢琰已挽起两人臂膀把两人带回偏厅裹欣然道:“你们见过韫姊吗?”

    此时八个亲卫始拥进厅内分立各方可见谢琰知得两人在厅内一马当先赶进来把其它人抛在后方。

    宋悲风像次认识谢琰般呆瞪着他在谢家这么多年他尚是次得到谢琰如此善待。

    刘裕朝谢混瞧去后者一脸惊讶神色看来连他也不明白老爹为何如此重视两人神情非常尴尬。刘裕心感快意目光落往刘毅身上只见这位同乡兼战友垂下头去避过自己的目光。登时心中一动涌起不安的感觉意会到这小子是厅内除谢琰本人外唯一明白谢琰为何改变态度的人。

    宋悲风狠瞪谢混一眼后答道:“我们仍未向大小姐请安。”

    谢琰此时才放开挽着两人的手正要说话谢混忙道:“韫姑母已就寝。”

    谢琰现出错愕神色显然是晓得谢混在撒谎偏又不能揭破他:遂放开挽着两人的手转向宋悲风道:“明早见韫姊吧!我有些事和小裕商量。”

    又向谢混道:“混儿给我好好款待宋叔。”

    说毕不容宋悲风答话向刘裕微一点头径自向偏厅后门走去八名亲卫高手连忙随行。

    刘裕向宋悲风传了个无奈的眼色再向刘毅打个招呼不理谢混追在谢琰身后去了。

    谢琰穿廊过院直抵中园的忘官轩着手下在门外把守领刘裕入轩坐下还亲自煮茶待客。

    谢琰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在盐城的情况刘裕二答了心中不妥当的感觉不住增长隐隐猜到谢琰是有事求自己否则以他一向的作风绝对不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的。

    敬过茶后谢琰缓缓放下杯子神色转为凝重沉声道:“我定要杀了刘牢之那奸贼。”

    刘裕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任他如何猜想仍想不到谢琰脑袋内转的是这个主意心叫糟糕。在这一刻他猛然醒悟刘毅因曾在旁煽风点火所以神情如此古怪谢琰充满怒火的眼睛朝他望来狠狠道:“没有大哥的提拔这奸贼怎会有今天一日?想不到他竟是狼心狗肺的人竟敢以下犯上以卑鄙手段杀害王大人又暗中勾结司马道子父子戕害同袍我绝不容他如此作恶下去。”

    刘裕更肯定是刘毅搞鬼。在某一程度上他谅解刘毅急于为何谦复仇的心态可说是情有可原但却非常不明智。

    谢琰不但不是个军事家更绝非政治家对两方面都是一窍不通遇上司马道子这擅于玩弄权术的阴谋家备受摆布仍没有丝毫自觉还自以为是建康高门大族的捍卫者。他的出点不是为了民众的利益而是要维持高门的利益和现状。

    谢琰可以接受司马皇朝的祸国殃民因为司马皂朝与高门大族的利益息息相关难以分割;可是却接受不了刘牢之以布衣的出身杀害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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