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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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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择木而栖】………

    天色昏黑前燕飞和崔宏寻到水源让马儿可以吃草喝水好好休息。

    他们已急赶了两天的路把太原远远抛在后方直扑河套之地。在崔宏提议下他们两人六骑轻装上路战马轮番负载二人只两天便跑了六百多里。

    两人在河边坐下悠然吃苦干粮。

    燕飞顺口问道:“崔兄对这一带的地理形势了如指掌教人惊讶。”

    崔宏微笑道:“我自幼便喜欢往外闯走遍了北方亦曾到过建康想看看晋室南渡后会否振作过来。”

    燕飞道:“结果如何?”

    崔宏现出一丝苦涩的表情道:“结果?唉!我打着崔家的族号求见建康最显赫的十多个高门只有谢安肯接见我。安公确不愧为千古风流人物可惜独木难支在司马氏的压制下根本难有大作为。而事实终证明我没有看错淝水大胜反为谢家带来灾祸。晋室气数已尽败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燕飞不由想起刘裕他是否已抵广陵?自己把他体内真气由后天转作先天能否令他安度死劫?

    道:“崔兄对南方的近况非常清楚。”

    崔宏欣然道:“我们崔家现在已成北方第一大族子弟遍天下兼之北方诸族多少和我们有点关系我又特别留意各地形势的变化所以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

    沉吟片刻接着道:“我邀燕兄到敝堡闲聊间说了句希望有一天燕兄能为我引见代主岂知燕兄不但一口答应还邀我随燕兄一道北上真令我受宠若惊。不知燕兄是一时兴起还是早经思量呢?”

    燕飞道:“我想反问崔兄在北方崔兄最佩服哪一个人呢?”

    崔宏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最佩服的人是王猛他等若苻坚的管仲如他仍然在世肯定不会有淝水之败。”

    燕飞有些愕然他奉以为崔宏佩服的人是白手兴国的拓跋珪不过用心一想崔宏欣赏王猛是最合乎情理的。这须从崔宏的出身去看。清河崔氏是中原大族的代表和龙头等若南方的王、谢二家。而崔宏更是成长自清河崔氏的望族。世家大族最重身分名位此为世家中人的习性改变不来。所以崔宏对凭做马贼起家的拓跋珪实难生敬佩之心。

    不过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留在北方的世家大族都想寻找一个依托以保持他们世族的地位至乎能展他们的政治理想和抱负。崔宏正是这般的一个有为之士所以崇拜王猛并以之为最高目标。

    点头道:“明白了!我并没有看错崔兄。我本以为崔兄因有盗贼在旁窥伺要迟些才能起行那知崔兄毫不犹豫的立即随我来了。”

    崔宏仰望夜空双目闪闪生辉道:“因为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一个我一直苦待的机会。我并不担心盗贼如我崔宏没有齐家之能怎还敢去代主面前献治国平天下之丑。在敝堡上游十里内尚有另两座规模相若的坞堡人称之为‘十里三堡’在过去十多年来受过恶盗贼兵上千次的骚扰我们没有一次吃亏现在该是时候让我的族人学习独立不再倚赖我。”

    燕飞感到与这人说话颇有乐趣无穷的感觉崔宏不但是学富五车的智士更是精于兵法武功的卓人物有他辅助拓跋珪肯定是如虎添翼。

    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不选择慕容垂呢?像崔兄如此人物只要任何人听过你开口说话保证会重用你。”

    崔宏道:“说出来燕兄或不会相信直至慕容垂攻陷边荒集携美而去的前一刻慕容垂仍是我心中唯一的选择可是他这一着子下错了。他是不该与荒人为敌的。我曾到过边荒集明白荒人的惊人潜力。他令我失望了竟看不通只要不去惹荒人荒人是绝不会管边荒外的闲事。成为荒人的公敌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事。”

    燕飞一呆道:“你是否太高估我们呢?”

    崔宏微笑道:“慕容垂两次攻陷边荒集也两次被逐离逞荒是没有人可以反驳的事实。对慕容垂在实力上固有一定的影响声誉损失更是无可估量。假如今次慕容宝远征北塞大败而回将会动摇慕容垂的北方霸主地位。边荒集便像一头沉睡的猛兽现在猛兽已被惊醒过来。”

    燕飞定神看了他好一会儿道:“崔兄的十里二堡肯定在这一带非常有名望这区域更曾一度落入慕容垂之手他没有招揽你们吗?”

    崔宏道:“我想请教燕兄一个问题万望燕兄坦诚赐告。”

    燕飞哑然笑道:“你怕我不老实吗?”

    崔宏忙道:“崔某怎敢呢?不过这问题并不易答就是假如我告诉燕兄我决定和族人投向慕容垂燕兄会否杀我?”

    燕飞想也不想的道:“一天你尚未成为慕容垂的人只是在口上说说我是下不了手的可是如果你真的成了慕容垂手下的大将谋臣便是我燕飞的敌人我手下是不会留情的。”

    崔宏淡淡道:“燕兄是个有原则的人可是换了是代主他会怎样处置我?”

    燕飞从容答道:“难怪你怕我不肯说真话。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会在你投靠慕容垂一事成为事实前不择手段的把你崔家连根拔起不会只是杀一个人那般克制。我的兄弟拓跋珪看事情看得很远而你崔家现在是北方的龙头世族你们的选择会影响北方各大世族的人心所向所以代主绝不容你们投往敌人的阵营。”

    崔宏欣然道:“多谢燕兄坦然相告。现在轮到在下来回答燕兄先前的垂询慕容垂确曾派人来游说我们归附他人燕那不但是边荒被荒人光复后的事且慕容垂毫无诚意只令我更相信自己的看法就是慕容垂并不把我们北方的世族放在眼内。”

    燕飞讶道:“你怎知慕容垂没有诚意呢?”

    崔宏不屑的道:“先是慕容垂并没有亲自来见我其次是我向来人提出一个问题那使者却是含糊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燕飞兴致盎然的问道:“崔兄这个问题肯定不容易回答。”

    崔宏道:“对有诚意的人来说只是个简单的问题。我问他大燕之主是否准备诈作调兵北上讨伐拓跋部放弃这附近一带包括太原在内的城池以引慕容永出关罢了。”

    燕飞动容道:“崔兄看得很准。”

    崔宏愤然道:“慕容垂只是利用我用我们来牵制慕容永。哼!我岂是轻易被利用的人。”

    燕飞听得暗自惊心能影响与慕容垂之战成败的因素不但错综复杂且很多是非他和拓跋珪能控制的至乎无法掌握和预测。眼前的崔宏和他崔氏的影响力便可以左右战况的展。假设崔宏是站在慕容垂的一方又随慕容宝出征后果便不堪设想。幸好现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崔宏正和自己结伴北上。

    崔宏道:“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燕兄应允。”

    燕飞真的没法摸透崔宏这个人没法明白他突然提出来的请求究竟是如何的一个请求。道:“崔兄请说出来看我是否办得到。”

    崔宏道:“燕兄当然办得到就是在代主决定是否起用我之前不要为我说任何好话也不要揭露我的出身来历。”

    燕飞皱眉道:“那可否说出崔兄的名字呢?”

    崔宏道:“这个当然可以。”

    燕飞笑道:“那有何分别?他怎可能不晓得你这个人呢?”

    崔宏悠然神往的道:“我真的很想知道是否如此。希望他不会令我失望吧!”

    ※※※

    刘裕睁开眼睛整个天地都不同了、他开始坐息时太阳刚过中天林野美得令人目眩现在则是繁星满天。

    他从未试过坐息能专注到这种程度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溜走还以为只合上一会儿眼皮养养精神以应付回广陵前最危险的路途怎知一坐便是由午后直坐至深夜。

    自己的确进步了颇有点出神入化的美妙感觉。

    除非是像任青堤般以烽火在途上引他相见否则敌人要在途中伏击他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无从掌握他返回广陵的路线。

    可是现在距离广陵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内这个形势改变过来、只要敌人埋伏在广陵城外而他又掉以轻心便大有叮能掉进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所以他必须歇下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让精神和体力攀上高峰以闯过此关。

    他的忧虑是合理的。

    对刘牢之来说最理想的情况是令他没法活着回到广陵那就既不用失面子又可在他刘裕未成气候前去除这能影响他权力的祸根最是干净利落。

    眼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凭他对广陵一带环境的熟悉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去待至天明时大摇大摆的入城他有信心可轻易办到。

    另一个选择是以突袭对付埋伏。先一步弄清楚敌人的情况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以泄心中对刘牢之的怒火重重打击刘牢之让他晓得自己是不好惹的。

    后一个选择对他有无比的引诱力既可当作试刀磨练又可光制人狠挫刘牢之在暗里对付自己的人马。

    这会不会暴露自己现在的实力呢?后果全看他如何拿捏。只要不是像燕飞般斩杀竺法庆而名震天下刘牢之只会怪乎下不济事。

    想到这里刘裕弹跳起来朝广陵的方向掠丈。

    ※※※

    会稽城。

    一身武服衣装的谢道韫在太守府的大门外卜马卫凝之的副将李从仁神色慌张的迎上来低声道:“贼兵三天前于浃口登6接着兵分两路-队向句章推进另一军朝会稽开来余姚和上虞已先后失守落入贼兵手上。”

    谢道韫登阶入府向追在身后的李从仁大讶道:“两座城池也挡不了天师军片刻吗?”

    其它兵将追在两人身后人人面无血色皆因知道形势大坏。

    余姚和上虞是会稽柬面两座大县城有强大的防御力绝没有可能不战而降的。

    李从仁叹道:“尚未交战城内的天师道乱民先造反攻击我军开门迎接孙恩。现在最怕是同样的情况会在我们这里重演大人他又……唉……”

    谢道韫穿过大堂踏足通往后堂的碎石路沉声道:“我们现在有多少人马?”

    李从仁苦笑道:“不过二千人。”

    谢道韫大吃一惊停下来失声道:“只得二千人?”

    李从仁叹道:“自从余姚和上虞失陷的消息接踵传来我们这里出现了逃亡潮大批士兵脱下军服丢掉武器加进逃离会稽的难民里去。逃难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法阻止二千人是今午点算的数字现在恐怕没有这个人数。”

    谢道韫继续举步每步均似有千斤之重道:“大人呢?”

    李从仁无奈道:“太守大人自黄昏开始把自己关在道房内还严令不论生任何事都不准骚扰他违令者斩。”

    谢道韫淡淡道:“违令者斩?我倒希望他斩了我如此可以眼不见为净。”

    李从仁沉声道:“夫人千万不要气馁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机会。会稽城高墙厚只要太守大人肯奋起抗敌我们大有可能守个十天半月待附近城池派军来援便可以遏止贼势。可是如会稽失守附近嘉兴、海盐、临海、章安、东阳、新安诸城均不能保建康也势危了。”

    谢道韫道:“我再试试看吧!”

    宋悲风全赶往会稽。

    他本是乘马来的可是路上塞满逃难的人潮只好弃马徒步还要专拣荒山野岭来走。

    以会稽为中心四周所有城池全陷进狂乱中彷如人间地狱可见这区域的群众很多并不信任孙恩特别是崇佛的信徒。天师道的起事代表着天师道和南方佛门的一场决战已告展开。

    只看其来势汹汹的姿态建康今次有难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在天师军攻入会稽城前寻到谢道韫母子设法保护他们逃离险境。

    ※※※

    纪千千和小诗随着大队披星带月的在乎原上策骑推进。

    慕容垂的部队在黄昏时拔营起行把大军一分为二三万人仍留在原地二万大燕战士则随慕容垂动身当然包括她们主婢在内。

    没有人告诉她生了甚么事纪千千全凭自己的观察作出判断例如慕容垂部队的大约人数、兵种的类别。

    由于曾仔细研究慕容垂予她的地理图她晓得这支二万人的全骑兵部队已偏离了往台壁的路线目的地该是长子和台壁之间的某处。

    慕容垂的用兵手法确是出人意表神妙莫测。他不是要攻打被抽空了兵力的台壁吗?为何又要分散兵力呢?

    摸黑走了一段路后她逐渐明白过来心中惊叹慕容垂确不负北方第一兵法大家的盛名难怪人人畏惧他。

    慕容垂抵邺城而不攻引得慕容永把驻守台壁的军队调往长子已是非常高明的误敌奇招。慕容永中计后慕容垂立即舍邺城而直取台壁更令慕容永阵脚大乱。

    台壁是长子南面最重要的城堡一旦失陷敌人可以台壁为坚强据点直接攻打长子所以台壁是不容有失的。只要慕容永能保住台壁长子便稳如泰山。

    慕容垂正是看破此点晓得慕容永会派大军来保住台壁所以兵分两路。

    一路装出佯攻台壁的姿态于到达台壁后装出攻堡的模样伐木建云梯、挡箭车、檑木车等攻堡工具其实却志不在台壁。

    真正的计谋是慕容垂这支正秘密行军的部队会埋伏在长子往台壁的路途上当慕容永的援军匆匆赶往台壁之际慕容垂会从暗处扑出来杀慕容永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没有城墙的保护慕容永一方已是长途跋涉兵疲马困;慕容垂埋伏的部队则是养精蓄锐恃势以待。如此情况慕容永的人更不是对手。

    慕容永肯定会中计因为他别无选择当慕容永把堵塞太行大道的大军调往台壁他便注定踏上败亡之路。

    慕容垂太厉害哩!



………【第四章 保命金牌】………

    刘裕站在高邮湖西南岸一座小山丘上俯视南面七、八里许处广陵城的灯火心中惊异不定。

    难道自己猜错了刘牢之竟没有杀他刘裕之心。如刘牢之错过此一机会再想干掉自己便要大费周章实非智者所为。

    他已查探清楚从西北返回广陵的几条路线却找不到敌人的踪影。别的他不敢自夸可是当探子却是信心十足。

    刘牢之如派人来杀他肯定会是一批经验老到的杀手且与北府兵全无关系是属于与刘牢之有深厚交情的帮会或黑道人物。又或是刘牢之透过中间人请来以杀人为业的杀手。不论用以上任何一种办法成功失败事后刘牢之都可以推个一干二净。

    他当然非是泛泛之辈所以敌人不来则矣来的肯定有足够人手还须布下罗网令他难以脱身。最理想该是在离广陵十里许的地方伏击他。太接近广陵会惊动守军过远则范围太广。

    究竟是甚么一回事呢?

    现在离天亮只有个把时辰既然没有伏兵自己大可提早入城以免引起哄动更招刘牢之的顾忌。

    想到这里刘裕奔下山坡朝广陵的方向奔去。

    急掠半里后他踏足广陵北面贯穿平野的官道倏地止步。

    在黎明前的暗黑襄一道人影卓立前方拦着去路。

    刘裕定神一看立即心叫糟糕并次怀疑燕飞义赠的免死金牌会否失去效用。

    ※※※

    崔宏随燕飞登上一座小山岗上只见在向西北的崖缘处直竖着一枝粗如儿臂、长约六尺的木杆子。

    燕飞绕着杆子转了一个圈留神细看。

    崔宏趋前功聚双目往杆子看去杆身以利刃刻划出密密麻麻的刀痕该是暗号和标记。

    燕飞忽然一掌拍在杆顶的位置粗木干寸寸碎裂洒落地面。

    崔宏看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燕飞掌劲的凌厉固是他平生未遇真正令他佩服的是燕飞那种轻易从容的姿态。

    燕飞微笑道:“我的兄弟晓得我来了。”

    崔宏道:“代主现在身在何处?”

    燕飞指着西北的方向道:“他在大河东和盛乐南面的丘原之地。”

    崔宏精神一振道:“那是著名的五原因有大河、汾水等五道河流流经故名为五原。纵横过百里丘林密布最利躲藏。”

    燕飞目光投往五原的方向道:“慕容宝不是傻瓜不会这么容易中计的。”

    崔宏道:“燕兄清楚慕容宝的性格吗?”

    燕飞道:“我的兄弟对他该有深入的认识。”

    崔宏点头道:“我对慕容宝虽然有看法但始终限于道听涂说知道的只是表面的皮毛。代主与慕容宝同是鲜卑人又自小相识对慕容宝的行事作风该已用智铺谋在掌握之中。只看代主把子城和雁门送予慕容永便可知代主千方百计要激起慕容宝的怒火和仇恨令他丧失理智。我相信代主定有办法引慕容宝在五原区和他作战。”

    燕飞担心的道:“慕容宝的性格或许有弱点可是他手下不乏谋臣勇将可以补他的不足。他们从水路来亦可从水路走来去自如没法拦截。”

    崔宏从容道:“拖到夏天雨季来临又如何呢?河套一带年年夏天都会因大雨而河水泛滥不利行舟。一方是劳师远征、将士思归;一方是卫士之战、士气高昂。战事愈拖得久对慕容宝愈是不利。慕容宝从水路直扑盛乐已走错了第一着。如果慕容宝先收复平城和雁门、与中山建立联系设置跨长城往盛乐的补给线代主此仗必败无疑。”

    燕飞笑道:“幸好崔兄不是慕容宝的军师。”

    崔宏道:“他根本不会任用我作军师也不会听汉人说的话。”

    燕飞道:“我也想看看小圭会如何待你。我们起程吧!”

    ※※※

    刘裕暗自心惊是有理由的。

    先是此人出现的时间恰好是他最没有戒备的时刻假如对方不是碰巧遇上他的话问题会是非常严重显示自己一直在对方的监视下那至少在轻功和潜踪隐迹两项功夫上对方是远胜自己。

    其次是对方只是孤身一人。此条官道位于平野里数里之地尽是草原野地一眼可看清楚对方没有其它帮手敌人既有把握凭一人之力收拾他又清楚自己是刘裕当然是艺高人胆大有十足击杀他的信心。

    第三是此人出现得非常突然眼前一花已被他拦着去路同时被他的杀气锁紧想掉头走也不行。

    刘裕生出奇异的感觉此人全身夜行黑衣套上黑头罩只露出眼、鼻和口身材高大可是他硕高的体型却予他不男不女的感觉令他一时间难辨雌雄。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相隔近五丈但不知如何刘裕的感觉却是对方已近在只尺只要对方动手狂风暴雨般的杀着会立即迎面而来没有片刻空隙完全不受距离的影响。

    正是这种感觉使他晓得逃跑是自取灭亡连舍命一拼的机会也会失去。

    刘裕清楚知道遇上了可怕的敌人换过以前的自己是必死无疑此人是接近孙恩级数的高手但有了燕飞的免死金牌又如何呢?

    际此生死悬于一的紧张时刻他的恐惧、焦虑像潮水般退个无影无踪灵台一片清明体内真气天然运转。

    “锵!”

    刘裕拔出背上厚背刀遥指敌人。

    刘牢之怎会请得动这般高手?像这种高手理该是威震天卜的人物自己怎会从没有想过有这号人物?

    想到这里脑际灵光一闪已想到对方是何人。

    敌人黑头罩内双目紫芒剧盛。

    刘裕知对方出手在即而眼现紫芒他尚是次得睹由此可知对方的真气是如何怪异难测。

    倏地退后同时双手握刀高举头上。

    忽然间他感到心、神、意全集中往厚背刀处无人无我生荣死辱再无关痛痒。

    果如所料黑衣蒙面高手在气机感应下全力进击。一股凛冽至使人呼吸难畅、双目刺痛、身如针戳的惊人气劲随其移动搂头盖脸涌来。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他却像置身在冰天雪地里身内的气血也似被冷冻至凝固起来。

    如此阴寒可怕的真气他还是初次遇上。

    五丈的距离只像数尺之地对方一跨步便到了。甚么缩地成寸不外如眼前的情况般。

    厚背刀直劈而下。

    他生出在战场上面对干军万马的感觉心中涌起一往无前的气概纵使战死沙场也不退缩半步不会有任何遗憾。

    在过去几天日夜修行、连用不分的先天真气贯刀而最奇妙是他感到天地宇宙的能量似被他尽吸纳到这一刀之内。

    于此一刻他终于明白后天和先天迥然有异的分别。

    惊人的刀气随刀而去像破浪的坚固船硬从敌人双掌推来的凌厉掌风里街开一道间隙缺口疾劈对手双掌正中的空隙。

    此刀实是刘裕活到此刻最精采的杰作是在面对生死下被逼出来的救命绝招全无技巧却又是精妙绝伦、简约神奇。

    “蓬!”

    刀掌交接。

    刘裕闷哼一声全身气血翻腾眼冒金星难过得差点吐血旋又回复过来方觉自己硬被震得舱踉跌退十多步。

    但对方亦被他劈得向后倒退没法乘势进击否则他肯定小命不保。

    刘裕浑体一松脱出对方自现身后一直缠紧他的气劲。

    他福至心灵晓得对方亦是具备先天真气一类的奇功绝艺在功力上胜过自己不止一筹可是却被他刘裕悍不畏死从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气势压制故没法抢得上风。

    “好!”

    对手终于次开腔说话虽只是一个字仍被刘裕听出有点尖细予人阴阳怪气的感觉更证实对敌手身分的猜测。

    倏地万千掌影迎面攻来对方似已消失在掌影里。

    刘裕知这是生死关头对方在施展一种奇妙的步法以鬼魅般的高往自己移来每一刻位置都在变化中所以招式亦是干变万化他一个把握不当任何一掌都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论招数他实在及不上对方。岂敢大意忙施出“九星连珠”的第一刀。

    刘裕腾空而去飞临对手上方。

    他的肉眼虽然没法掌握对手的位置可是却能清楚感应到敌人气劲最强大的核心就凭此感应他掌握到反击的目标。

    “砰!”

    厚背刀如中钢盾出劲气交击的爆响对方化掌为手刀像使兵器般以硬碰硬格挡了他气势雄厚的一刀。

    刘裕如给大铁锤重重敲了一记命中的不是他的厚背刀而是心脏心知是技不如人故被对方可怕的劲气攻入经脉震得他抛往半空。可是立即又回复过来显然仍挺得住。

    拳头迎空而来。

    对方根本不容他有半刻喘息的机会离地上弹一拳往他轰至。

    刘裕知是揭露对方身分的最佳时刻长笑道:“陈公公比你的主子要厉害多哩!”

    对方闻言攻势立受影响迟缓了一瞬高手相争岂容任何破绽。刘裕大喝一声厚背刀往下疾劈正中陈公公的铁拳震得陈公公往下堕跌。

    至此刘裕终抢得少许先机忙使个千斤堕加下落之势厚背刀连珠般攻去每刀均因势而施刀与刀间全无间隙。登时刀光急闪狂风暴雨般往落在地面的陈公公罩下去。

    陈公公也是了得虽被刘裕展开刀法追击仍挺立地上见招拆招一一封挡震得刘裕不住往上抛掷。

    到第九刀刘裕晓得如再不能逼退对方今晚肯定命绝于此心中涌起找对方陪葬的强大意念灵台却空明一片再不理对方的招数狂喝一声厚背刀凌空下劈。

    陈公公终于往横移开两手缩入神内双袖挥打拂中厚背刀。

    狂猛无匹的力道透袖而来刘裕似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往另一方向抛飞而去。

    “哗!”

    刘裕喷出一口鲜血但也知燕飞赠他的免死金牌仍然有效。

    陈公公此招像是送他-程但却是别无选择因为他并不晓得刘裕已是强弩之末如果让他永无休止的一刀一刀、刀刀精奇的劈下来又不顾自身性命最后肯定以共赴黄泉收场。

    他当然不肯与刘裕作伴。

    倏忽间刘裕在十多丈外落地。

    陈公公这一拂亦尽了全力一时间没法立即追杀刘裕。

    刘裕足踏实地前体内真气回复运转忙深吸一口气功集两腿触地时借势弹起往东投去。

    破风声在后方响起显示陈公公正以惊人高从后面追来。

    刘裕望着两里许外的密林掠去心忖只要到达密林里凭自己的独门本领肯定可以轻易脱身。

    大笑道:“陈公公不用送哩!早点回去侍候琅琅王吧!”

    同时加逃命去也。

    ※※※

    燕飞和崔宏在荒野策骑飞驰四匹健马追在后方踢起飞尘。

    急赶三个时辰路后太阳在东方山峦上露脸大地春风送爽。

    五原只在半天的马程内。

    依照时间计算慕容宝的先头部队该于这两天内抵达黄河河套拓跋圭会否来个下马威突袭对方的先锋队伍呢?

    燕飞瞥一眼并肩而驰的崔宏虽然是长途跋涉、日夜赶路这出身自北方龙头望族的高手仍是神采飞扬精神奕奕不露丝毫疲态燕飞绝少对一个人生出惧意可是崔宏正是一个这样的人当想到假如让他投靠了慕容垂又得慕容垂重用成为敌人整条脊骨也感到阵阵冰寒。

    此人不单是战场上的谋略大家更是治国的人材加上他特殊的出身对北方的高门大族实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一个王猛令苻坚成了北方之主。

    眼前的崔宏能否使拓跋圭成为第二个苻坚至乎完成苻坚未酬之志南伐成功统一天下?

    燕飞心中矛盾。

    如果刘裕当上南方的帝君拓跋圭成为北方唯一的霸主以两人的志向性格在战场上决战生死是无可避免的事。

    自己现在向拓跋圭推荐崔宏等于增加拓跋圭在战场上的筹码肯定不利刘裕这究竟算甚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燕飞心内涌起古怪的滋味。

    燕飞哑然失笑自己是否想得太远呢?每一个人都只能依眼前的形势处境作出最佳的选择将来的事只好待老天爷去决定。

    崔宏朝他瞧来好奇的问道:“燕兄想到甚么有趣的事?”

    燕飞心中一动问道:“崔兄怎样看刘裕这个人?”

    崔宏一边策马而行一边答道:“刘裕一箭沉隐龙正是火石天降时这两句歌谣如害不死他刘裕会否成为南方新君只是时间的问题。哈!原来你想起了他他是你的好朋友呵!”

    燕飞道:“你没有想过投靠他吗?他始终是汉人嘛!”

    崔宏微笑道:“经过了这多年汉胡间的界线已愈来愈模糊这是汉胡杂处的必然展。南方虽然山明水秀论国力和资源却不及北方、兼之北方地势雄奇易守难攻南方多为河原平野所以只要北方统一团结南人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良禽择木而栖燕兄认为我该如何选择呢?”

    燕飞大感无话可说。

    忽然前方尘沙扬起十多骑出现在地平尽处朝他们奔来。

    燕飞笑道:“接应我们的人来哩!”



………【第五章 会稽失陷】………

    谢道韫从睡梦襄惊醒过来连忙执剑从卧榻坐起来-时仍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震天杀声由某方传过来。

    略一定神才记起仍在太守府内她本意列内堂休息片刻想不到耐不住过去十多天的劳累竟睡个不醒人事。

    谢道韫持剑站起来。

    她自幼和谢玄一起练剑到嫁人于家后才放弃习武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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