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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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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完成了近五里的水底旅程在这里登岸。
筋疲力尽后慢慢恢复过来的过程反带来抛开烦恼的心境。
他想王淡真想得太疲倦了好应让不堪负荷的脑袋歇下来。
只要不想她她便不存在。
说到底甚么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全是种种心的感受。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佛家为何说众生皆苦皆因一息尚存自心不息。
王淡真便像一朵没有根蒂的落花被时代的狂风刮得身不由主随风飘荡。
生命是否真的如斯无奈呢?
唉!
为甚么我仍抛不开她呢?一切已成过去可是对自己来说她仍是他刘裕的将来。
在暗黑里刘裕缓缓从岸边爬起来然后觉衣衫已干透。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的功力又大有精进?
刘裕探手往后按上厚背刀心神出奇地平静。他知道老天爷仍在眷顾着他当他回到新娘河的一刻他曾认为只是自己痴心妄想的鸿图大业将开始起步。
没有人能挡着他!
他已失去了一切不过他会一步一步把失去的争取回来直至最后和最彻底的胜利。
※※※
燕飞卓立山头处俯视在七里外的堂邑城这是建康北面的一座大城他已可清晰地感应到孙恩在离他不到三十里处。
原本两个并不认识的人在因缘牵引、风云际会下变成宿命的死敌只要客观和清醒地去思索便会生出古怪的感受。
他和孙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这是否造化弄人呢?
孙恩虽然是他的死敌可是纵然差点被孙恩要了老命他对孙恩却没有丝毫恶感。对方确是了不起的卓人物。
千千呵!你可知道我燕飞正为营救你而竭尽所能的奋力作战呢?我们的道路为何如此难走至乎有寸步难行的苦况。孙恩的千里挑战有如宣判我极刑的判决书生在我最不愿面对如此考验的时刻。不过只要想到纪千千燕飞便会充满力量和勇气抛开一切为千千你而奋战。
这是我最后一次感到恐惧。
“我们要征服边荒集而不是让边荒集征服我们。”
纪千千这两句话在他耳鼓内回响着。
对!我们绝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不论不幸的事如何生在我和你之间但我们仍尝过真爱的动人滋味那并非每一个人都有的机会是上天对人们最慷慨大方的髅赠。
燕飞平静下来甚么恐惧、得失之心不翼而飞只余下一颗灼热的心填满了对纪千千的爱和无畏任何敌人的强大斗志朝堂邑城掠去。
孙恩会有何反应呢?
他再不在意。
※※※
司马道子坐在大堂北端冷眼瞧着神色兴奋、带点倦容的王国宝指示手下把何谦的尸体抬到大堂就那放在地上向他邀功。
“除国宝外其它人给我退下!”
不旋踵其它人退得一个不剩只余王国宝一人意气昂扬的立在何谦的尸身旁。
司马道子探手按在平放身前名慑建康的著名佩剑“忘言”上。道:
“辛苦国宝哩!”
王国宝微一错愕目光落在他按剑的手处道:“托王爷鸿福我们摆出迎接这傻瓜的姿态登上他的船然后忽然出手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此战仍不容易我们三千多人去只得千多人回来不过仍是值得的。当时情况非常混乱希望没有留下活口吧!”
司马道子目光扫过他身上多处刀伤痕迹、染血的战袍点头道:“此战肯定非常激烈王大人你做得很好没有令本王失望。”
缓缓提起忘言剑横在胸前一手握鞘另一手抓着剑柄。
王国宝终察觉司马道子神态有异往常目光移到他的忘言剑处然后迎上司马道子锋利的眼神不解道:“王爷……”
司马道子徐徐道:“你杀了何谦断去北府兵一条支柱也除去了我和刘牢之之间最大的障碍是立了功本可以将功来补过可是你犯的过错不嫌大了点吗?这样的功劳算甚么呢?”
王国宝色变遽震道:“王爷!”
司马道子以看走狗般的眼光带着不屑上下打量他沉声道:“你不是说过竺法庆是真活佛是弥勒爷降世吗?哈!他竟然给人宰掉!你说可稳得边荒集看现在弄成甚样子你不但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还令我声威受挫现在你和你的甚么捞什子弥勒教且成为外镇讨伐我的借口如让你继续留在世上只会破坏我司马皇朝的天下我司马道子会是这种蠢人吗?”
王国宝终知是甚么一回事拔剑飞退。心知只要逃回乌衣巷即使以司马道子的专横仍不敢进府内拿人更不敢在他爹王坦之前杀死自己。
“挣!”
“忘言”出鞘。
司马道子豹子般从坐席处斜掠而起就在王国宝离出口尚有十多步时飞临他头上“忘言”化作万千剑影铺天盖地的往王国宝洒下去度快至肉眼难以掌握当得上“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赞誉。
王国宝虽是在激战之后损耗的真元仍未恢复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拼死保命还能干甚么呢?
佩剑离鞘往司马道子的“忘言”迎上去。
剑击之音连串密集的响个不绝。
司马道子落往地上人影倏分王国宝踉舱跌退回到厅中去。
王国宝勉强立定双目射出怨毒的神色紧盯着仍是气定神闲的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缓缓转身手上左鞘右剑剑锋遥指王国宝催的阵阵剑气把王国宝紧紧死锁没法逃遁。
司马道子摇头哑然失笑道:“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的剑吗?还以为你的剑法如何惊人岂知不过尔尔。”
王国宝胁下的伤口开始渗出鲜血惨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王国宝何时说过看不起王爷你的忘言剑呢?枉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一切都……”
司马道子截断他道:“闭嘴!你不是说过谢玄的剑法、桓玄的刀法都及不上你吗?这两个人在‘九品高手榜’上分别排名第一和第二本王只居第三你看不起他们不是等于看不起本王吗?”
王国宝狂喝一声剑化长虹朝司马道子胸前搠去。他是不得不反攻否则如此下去光是失血已可致他于死。
司马道子一阵长笑剑势开展使的竟是守势守得稳如泰山步法灵动变幻在王国宝拼尽全力、如狂风暴雨猛打而来的剑式中进退自如摆明在消耗王国宝所余无几的真元更令他失血的情况加重战略上非常高明。
王国宝终是“九品高手榜”上的人物即使是强弩之末由于招招均为与敌偕亡的招数一时间仍是勇不可挡。
在片刻的短暂光阴里王国宝使出了奋不顾身的百多剑却剑剑被忘言剑封架到了第一百另五剑终于后劲不继出剑慢了一线。
司马道子的忘言剑觑隙而入剑芒暴张王国宝出临死前的惨叫声撒剑栽跌。
司马道子来到他身旁捆看他睁而不闭充满怨毒的眼神漫不经意地以他的衣服抹掉剑上的血渍缓缓还剑入鞘。
王国宝就躺在何谦的尸身旁情景诡异至极点。
足音响起。
司马道子抬头望去司马元显刚从后方侧门处走进来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厅内的情景。
司马道子像没有生遇任何事般好整以暇的道:“我儿明白了吗?”
司马元显门唇颤震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司马道子从容道:“天亮后皇上会出圣谕公告天下勾引弥勒教的罪魁祸经已伏法以安大臣重将之心也教王恭等人出师无名阵脚大乱。”
司马元显仍末从震骇中回复过来脸青唇白的道:“我们如何向中书监大人王公交代此事?”
王国宝的爹中书监王坦之是当今朝廷最有影响力的元老大臣继谢安之后成为建康高门最德高望重的人如他要追究此事会成为天大的麻烦。
司马道子微笑道:“王公太老哩!好应该退下去让年青一辈多点历练的机会。”
司马元显喘息道:“爹!”
司马道子微笑道:“王国宝图谋北府兵大统领之位竟私下袭杀何谦又斗胆把何谦的尸送来向我示威被我下令逮捕竞违令反抗以下犯上罪该万死王坦之教子不力有甚可以说的?我念在他人老糊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不将他抄家灭族他该感激我才对。哼!他还有颜面留在建康吗?”
司马元显呆瞪着他的爹说不出半句话来。
司马尚之从正门走进来立在司马道子后方恭敬地报上道:“王国宝手下之徒全体就逮等候王爷落。”
司马道子头也不回的道:“你把王国宝最得力的三、四个同谋五花大绑的送到乌衣巷让王坦之亲自问他们好让王坦之清楚他儿子干了甚么好事。”
司马尚之领命去了。
司马道子悠然绕着两具死尸踱步现出深思的神色。
司马元显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透一口怕扰乱司马道子的思路心中激荡的情绪仍未乎复。
这就是爹的一石三乌之计。
让王国宝杀何谦去了北府兵一名有号召力的大将削弱北府兵的势力。然后让王国宝背起杀何谦的罪责以此为藉门干掉王国宝更令王恭等失去讨伐的对象。
最后一鸟则是刘牢之。
亦是此计最厉害的一着。
司马道子的声音传人他的耳内道:“王国宝本身家底厚近年来经营高利贷又赚了大钱抄了他的家当后我们便用他的不义之财来设立一支新兵好在将来取代北府兵如此我们司马氏皇朝可稳坐江山。”
司马元显忙道:“孩儿愿负此重责。”
心忖谢玄既能建立北府劲旅我司马元显当然可以。
司马道子沉声道:“谢玄深谋远虑早在设立北府兵时便虑及今天的情况。所以尽量起用寒士为将领在军内建立只论军功不论出身的风气现在已是积习难返。我们当然要利用北府兵内反桓去的风气来对付桓玄但却绝不能让北府兵因势坐大最后成为心腹大患。”
司马元显受教点头道:“孩儿明白。”
司马道子道:“所以我们只是利用刘牢之许之以权位富贵供之以粮草财资他愈倚赖我们对我们愈有利。只要他作出令心胸狭窄的桓玄切齿痛恨的事他将永无再与桓玄合作的可能性那时他将任由我们摆布变成一头有用的走狗。我们和刘牢之的关系便止于如此显儿明白吗?”
司马元显见他爹把自己对刘、桓两人的关系重述一次心中涌起信心再点头道:“孩儿明白。”
司马道子在他身前停下来双目神光闪闪地瞧着他道:“那你懂得如何和刘牢之谈话了。”
司马元显全身热血沸腾晓得司马道子终接纳他的提议让他亲身去游说刘牢之这当然是在目前的形势下最重要的任命。
忙道:“孩儿清楚!”
司马道子踌躇志满地吁出-口气道:“直到此刻我才感到一切又重新在我掌握中。自皂兄被曼妙那妖女害死后爹就像陷身一个没法醒过来的噩梦里到现在终于从噩梦脱身醒过来。”
司马元显低声道:“如何叮以令刘牢之无法回头呢?”
司马道子淡淡道:“刘牢之想成为北府兵的大统领必须以行动来向我们表白他的忠诚着他杀一个人吧!”
司马元显嗫嚅道:“杀谁?”
司马道子微笑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道他该杀谁呢?”
司马元显猛颤一下失声道:“王恭!”
司马道子凝神打量自己的宝贝儿子点头道:“显儿终于长大了。在日落前你以送何谦的遗体为名携带皇上颁的任命状乘船往广陵去。那时王国宝授伏诛的消息将传遍南方。新帝登位当然有新的气象。爹在此坐镇建康等待你的好消息。”
司马元显大声答应返回后院收拾行装去了。
天色大白。
………【第十三章 天大喜讯】………
燕飞随着趁市集的附近乡农于城门开启时进城。
入城后闲荡了一会街道开始热闹起来人来车往表面来看确是繁华兴盛。
燕飞有点难以想象边荒内的废墟在以前亦曾有过眼前的日子也很难想象眼前的热闹情景会变成静如鬼域的荒城。
一切是如此地不真实。
他和孙恩的决战与身处的地方是如此地格格不入即使他本人也难把两者连系在一起。
人总是要生活的正如刘裕没可能整天活在失去王淡真的创伤里自己也不能无时无刻受到与孙恩决战一事缠绕。
想到这里燕飞哑然失笑朝对街那所最具规模的客栈走过去。
昨夜没有合过眼又不知孙恩何时来找他何不好好大睡一觉呢?
刘裕在午后时分回到新娘河众人终盼到他来立即举行第二次的流亡议会。
“燕飞呢?”
刘裕第一句话问道。
众皆愕然。
屠奉三皱眉道:“他忽然离开还留话说你会知道他的去向。”
刘裕呆了半晌点头道:“这么说他该是与孙恩决战去了。”
卓狂生一头雾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刘裕解释清楚后听得人人心重如铅担心不已。
刘裕晓得各人在担心燕飞不是孙恩的对手正如他也肯定卢循和徐道覆也在忧虑孙恩会步竺法庆的后尘任何一方面都负担不起战败的后果。
不过事已至此只好等待老天爷在此事上的安排。微笑道:“我今次并非空手而回而是带来天大喜讯但我想先弄清楚我们现在的情况。”
屠奉三道:“刘牢之限令我们三天内全体离开新娘河不得留下半个人。”
刘裕大感愕然接着双目射出慑人的神光狠狠道:“刘牢之你太不知自爱了你以为可以赶绝我刘裕吗?哼!我会教你白费心机、枉作小人还会等着看你的收场。”
他这番话和神态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外屠奉三、慕容战、江文清、姬别等人人都瞪着他似乎今天方认识刘裕此一面目。
此刻的刘裕不但霸气十足豪迈过人且透出强大的信心像一切都在掌握中。
议堂内鸦雀无声。
刘裕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只是这种神态已令人感到他是号施令的最高统帅。事实上在眼前如此接近水尽山穷的劣境里荒人最需要的正是强而有力的领导。
以前他们公推刘裕为主帅只属权宜之计是因为刘裕乃各方面均可以令人接受的人物又以为选他只是负责一晚的战役。可是展到今天刘裕因缘际会地演变为荒人反攻边荒集的领袖实是任何人始料不及。
刘裕沉声道:“让我告诉各位我们边荒集仍是气数未尽因为郝长亨和姚兴的密会被我遇上更听到他们全部的对话。”
众皆哗然气氛立即转热。
卓狂生点头道:“只可用气数末尽四字方可作解释如此推之我们的小飞必可把孙恩的臭头斩下来。”
屠奉三道:“听到甚么样的天大喜讯呢?”
刘裕好整以暇的道:“边荒集缺粮!”
众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边荒集缺粮是当然的事不过粮食虽然紧张只要北方水路无阻粮食仍可源源不绝从北面运来。
江文清美目一亮道:“是否姚兴向郝长亨借粮?”
刘裕淡淡道:“不是借粮而是买粮。”
闹哄哄的议堂倏地静至落针可闻。
红子春喘着气道:“不是这么便宜我们吧?”
刘裕道:“正是这么便宜我们。姚兴将以三千头上等战马换取二十船粮货和药物。”
屠奉三精神大振道:“难怪刘帅说不是空手而回了。”
高彦抢着道:“两个坏小子还说了些甚么呢?”
刘裕微笑道:“其它的稍后再说。你现在只须晓得他们会在离颖口二十多里处颖水上游、汝阴荒城旁的渡头作交易便足够这场仗等于反攻边荒集的前哨战只要我们成为赢家我们将要粮有粮要马有马。”
程苍古道:“姚兴是否接纳了桓玄和聂天还让他们分亨边荒集呢?”
刘裕欣然道:“就要看这次交易哩!”
姚猛第一个忍不住尖声怪叫其它人纷纷效尤连一向沉着冷静的屠奉三也鼓掌附和。只有江文清脸染红霞感激的眼神不眨的凝望着刘裕。
刘裕创造了一个奇迹带来荒人的希望。
※※※
燕飞从床上坐起来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成功了成功避过孙恩的感应搜寻。凭的便是他独门看家本领胎息大法。
他截断了门鼻呼吸纯以胎息方法从早上直睡至华灯初上的入黑时分进入了最深沉、近乎胎儿在母体内的安眠此时精神十足整个人焕然一新。
喧闹声从大街的方向传来令他颇有重返人世的奇异感受。
他取起放在枕旁的蝶恋花随意的用手提着站起来推门外出。
肚子有空空如也的感觉他却不感肚子饿只想找壹美酒来治治酒虫。
孙恩接近的感觉也来了似是如非的令人无法捉摸。
燕飞哑然一笑丝毫不把被孙恩找到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要来的终于会来避也避不了怕他娘的甚么呢?
来到客栈颇具规模的饭堂二十多张桌子一半坐有客人猜拳斗酒好不热闹看外表该是路经的商贩、旅客占大多数。
好的位置都给人占了他只好到中间的一张桌子坐下循例点了个小菜叫了一壸烧刀子。
想想也觉好笑如自己在新娘河的兄弟晓得自己竟是到这处来喝酒会怎么想呢?
酒先来了。
燕飞掐开壹塞倒满一杯酒后忽然觉瞵桌多了个人出来。
燕飞举杯向那人微笑道:“原来是天师大驾光临让燕飞敬你一杯。”
原本热闹喧哗的大堂蓦然静下来人人呆若木鸡。
那人此时方缓缓坐下面向燕飞欣然道:“我孙恩从不爱杯中物以茶代酒如何?伙计给我拿一壸茶来。”
“当啷!”
不知谁因手颤拿不稳杯子竟掉往地上摔个粉碎。
………【第一章 道法交锋】………
刘裕与屠奉三从淮水返回新娘河基地已是日落西山的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一声令下。
两人在码头处下马由士气昂扬的战士接过马匹。
整个基地乌黑一片只燃亮数支火炬零星地散布基地内于方圆两里之内扼要的高地均布有哨岗好令敌方探子难越雷池半步只能于远处监视。
刘裕拍拍屠奉三肩头道:“还有两个时辰我们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屠奉三陪他往宿处举步道:“我还要找阴奇说几句话。”
又道:“我有个感觉刘帅你有点变了。”
刘裕讶道:“是变好还是变坏呢?”
屠奉三道:“是变得更坚定不移只看你在议会上说话的神态便知你已全情投入并踏出迈向门标最重要的—步就是把荒人团结在你的旗下。”
刘裕道:“只有在日前的情况下荒人小会听我们的指挥。边荒集始终是汉胡杂处之地各有各的利益亦各有各的打算。”
屠奉三耸肩道:“有甚么问题呢?只要边荒集能继续挥她的作用将成为我们强大的后盾。”
刘裕点头道:“边荒集现在确足我们手卜最大的筹码我有绝对的信心把边荒集夺回来。不论我自己是否愿意我已成为一个荒人只要依足荒人的规矩办事不损害边荒集的自由边荒集将可以为我们所用。”
两人来到宿处的门口站定说话。
屠奉三目光闪闪的打量他淡淡道:“从非荒人变成荒人的过程确难以向外人道尽早前在议会举行的当儿我生出奇异的感觉就是你老哥终于抛开一切且明白自己的处境位置脚踏实地上做应该做的事。”
刘裕听着小屋内传出来仿如大合奏此起彼落的打鼾声心中一阵感触。自己的改变当然瞒不过屠奉三这冷眼旁观者。因王淡真而来的打击和深刻的创伤已化成死里求生的奋斗动力即使他最后落败身亡他亦绝不会有半点畏缩。
屠奉三拍拍他肩头低声道:“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去了。
刘裕进入小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六个人在单薄的被铺里瑟缩着。
他叹了一口气到一张空席处坐卜刚解下佩刀高彦一溜烟般走进来在他身前坐下一脸兴奋的道:“燕飞虽然滚了去干掉孙恩幸好还有老刘你。我又想到一个问题须老哥你为我解决疑难。”
刘裕心中苦笑看来好好睡一觉的大计要泡汤了。
如果实力是寸以清楚量度那燕飞可以肯定自己不是竺法庆的对手更不是眼前孙恩的对手。不过事实竺法庆却是饮恨于他的蝶恋花之下。
高手决战影响战果的因素错综复杂便像两军对垒沙场士气、状态和战略都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眼前的孙恩明显是不同了变得更深不可测且根本是无从捉摸今人不知如何入手。不像竺法庆般打开始燕飞便掌握到他的破绽那完全与竺法庆本身的功夫没有关系却影响到最后的战果。
燕飞清楚晓得自己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下亦正因在这种状态下他知道虽与孙恩有—战之力可是与孙恩比拚功力和修养实是下下之策。
然则孙恩的破绽在哪里呢?
燕飞淡然笑道:“若天师不反对我想请其他人先离开。”
孙恩哑然笑道:“原来燕兄仍是这般看不开竟执假为真哈!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呢?如燕兄所说的好了。”
整个饭堂的伙计和客人闻言如获皇恩大赦只恨老娘生少两条腿转眼走个一乾二净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燕飞心叫厉害孙恩凭“执假为真”一句话立即在言语机锋上占得上风因为燕飞并不明白他这句话与眼前的情景有何关系?
燕飞喝掉杯中酒心中想到的却是纪千千。千千呵!你可有想到我正在靠近边荒的一座城市内与有南方第一人至誉的孙恩作生死决战呢?
微笑道:“天师似乎并不在意在这里是头号通缉犯的身分呢!”
孙恩洒然耸肩道:“难道燕兄又以为自己是南方最受欢迎的人物吗?你故意张扬令人晓得你是燕飞我是孙恩该是早有预谋否则燕兄便该是在边荒的一座山上等我而不是选在闹市之中。”
两人目光交触双方均是神态轻松脸带欢容如看在不知情各眼内还以为是故旧重逢畅谈离别后种种使人难以忘怀的乐事。
酒意上涌燕飞不由怀念起雪涧香的滋味。犹记得坐在酒牢入门的石阶处他小睡刚醒纪千千撒娇的要喝他手上的雪涧香喝罢闭上美眸樱唇吐出“逞荒集真好”的赞语。那迷死人的情景仍历历如在眼前。
他是否在那—刻陷进纪千千法力无边的情网去呢?还是她坐船列边荒集去迎着河风深吸一口娇呼“真香”的刹那?又或扯着他衣袖不放告诉他忘记了徐道覆的时候?直到此刻他还是不很清楚。
燕飞目光投往饭堂入口处他的灵觉告诉他这所城内最具规模客栈里的人已走得—个不剩而闻风赶来的城兵则叮在任何一刻抵达喃喃道:“我是早有预谋吗?我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随心之所愿到城内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幸好天师没有来人梦。这答案天师满意吗?”
说罢目光投往孙恩只要对方因他反击的话露出任何心神的散乱他的蝶恋花会立即进击直至对方授剑下始肯罢休。
孙恩双目闪闪生辉的打量燕飞哑然笑道:“我从没有遇过像燕兄般天才横溢的对手你的胎息法竞能避过我道心的感应也使我们今次决战更引人人胜因为只要燕兄成功逃走便可以此法令我无法奈你何。这是否燕兄刚才故意惹起官府注意的原因呢?燕兄竞没有勇气和我孙恩决—死战吗?”
燕飞暗叫厉害微笑道:“实不相瞒我是忽然心中一动下方会叫出天师名字与是否想逃走扯不上任何关系请天师明察。”
燕飞这招反击更厉害且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比的是“道功”他说出来的原因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甚么原因完全来自灵性的直接反应他只是依着“道心”去办与孙恩所指的好引城内驻兵插手以营造逃走机会的阴谋论扯不上任何关系。
当然燕飞也可以是胡绉不过在此刻是无法证实的可是假若稍后证实了燕飞的“心中一动”的确灵验那将证明了燕飞在“仙道一的境界上高出孙恩一线如此会对看来无懈可击的孙恩造成严重的打击甚至成为孙恩落败的因素。
燕飞蓄势以待只要感应到孙恩的心神现出波荡就立即全力出击乘虚而入。
“啪!”
孙恩鼓掌笑道:“丹劫果然是不同凡响。”
燕飞应掌声遽震一下终没法出剑。不过落在下风的孙恩亦因忙于反击没法掌握良机。
两人又斗个旗鼓相当。
燕飞此招根本是无从破解的只能待将来的事实印证是对是错孙恩此记鼓掌声表现出他武学大宗师的气势音响的刹那恰好是燕飞行功至关键处即将出剑的一刻而掌音起处有如能钻人人心的当头棒喝令燕飞晓得孙恩把他看个通透。
而孙恩忽然点破他的灵机妙应来自丹劫更如巨浪撼上船身般令他心神差点失守大有石破天惊的震慑力同时破去他必杀的一剑。
孙恩此话背后实含有深意足可使燕飞生出不如对手的颓丧感觉。因为孙恩的话正指出燕飞只是在因缘巧合下得服丹劫故能改变体质灵性与孙恩经自身修行千锤百炼而成的道功有基本上的差异并不足以自恃。
这一句话令孙恩重占上风。
可是燕飞却不惊反喜因为他终试探出孙恩的唯一弱点就是他的一道心一。这本是孙恩最强横的一面却偏是他可能出现破绽的地方。
所以孙恩不得不透露出压箱底的秘密而不能留待稍后于关键时刻利用此秘经营出最后能击杀燕飞的战略。可见如他不如此做确会被燕飞趁隙而进占得无机。
这或许是击败孙恩的唯一方法。
不过先须证明他的“心中一动”是“有的之矢”。
燕飞从容笑道:“来哩!”
蹄声在客栈的西南方处响起自远而近大批城卫正全赶至。
即使以两人的武功仍没有可能对付数以千计的敌人何况两人又处于敌对的关头但以两人的身手在敌人形成包围前要遁逃仍是绰有余裕。
孙恩适才嘲笑燕飞缺乏一战的勇气正是指此因为在这样的形势下只要燕飞擅加利用确可以暂避孙恩的纠缠。
孙恩正要乘占着上风的大好形势下全力出手对付燕飞纵使杀不厂他也可以凭绝世功力重创燕飞削减他逃走的本领。可是燕飞一句“来哩”说的不似是只指城街那般简单登时被他勾起“心事”气势被削竟是出不了手。
蹄声愈趋清晰只听声音来骑达数百之众且夹杂着纷乱的足音。
孙恩神态仍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悠然自若的道:“念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事情亦非必须分出生死方能解决燕兄可有兴趣听本人唠叨几句?”
燕飞心忖际此即陷重围生死悬于一的紧张时刻肯定非是说法的好时机可是孙恩偏有此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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