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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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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飞暗叹一口气更明白刘裕的为难处以他和刘裕的身手借水遁肯定可避过此劫但孔靖送他们到豫州的三位兄弟肯定必死无疑他们怎可以不顾而去?

    忽然心中一动摇头道:“不该是刘牢之他怎敢公然杀你呢?”

    刘裕一震道:“对!咦!似乎是何谦的水师船队。”

    李胜叫道:“打灯号哩!”

    对方亮起三盏风灯成一品字形徐徐升降。

    刘裕现出奇怪的神情道:“对方打的是北府兵水师间通讯的灯号着我们靠近是和平的灯号。”

    燕飞道:“便依他们之言行事如他们是在骗我们结果并不会有分别。”

    刘裕明白他的意思不论他们掉头逃走又或往对方直驶过去如对方一心要攻击他们结果仍是一样。

    刘裕安慰李胜道:“直驶上去吧!如情况不对头我们会与你们共生死的。”

    李胜感动的道:“孔爷没有看错人两位大爷确是义薄云天的人我们三兄弟把命交给你们了。”依言去了。

    风帆重拾先前的度朝何谦的水师战船驶过去。

    刘裕向燕飞解释道:“北府兵共有三支水师部队分别驻扎于广陵、淮阴和寿阳淮阴的水师船队由何谦指挥。看来何谦离开广陵后便沿邗沟北上淮阴且猜到我们会经此往颖口所以在入淮水处守候我们情况吉凶难料。”

    燕飞道:“何谦既投向司马道子该与司马道子有紧密的联系理应晓得司马道子与我们之间的事。”

    刘裕道:“很难说!司马道子这人很难测直至此刻我仍深信他利用刘牢之来对我行借刀杀人的毒计。”

    敌船各船倏地亮起风灯照得河面明如白昼一艘快艇从船队里驶出朝他们而来。

    刘裕和燕飞立即轻松起来因为对方确有诚意至少不会在他们进入箭矢射程内时突然攻击因为会殃及他们派出的快艇。至于是否因怕他们两人逃走故以先诓他们上船再聚众围攻则要船贴近过去才知道。

    刘裕道:“艇上有刘毅在他是何谦的心腹也是我认识的同乡。”

    快艇迅接近刘毅立在艇头举臂表示没有恶意道:“大将军想见你老哥一面绝没有恶意。”

    刘裕迎着寒风笑道:“大将军的消息很灵通呢!”

    快艇拐个弯与小风帆并排前进刘毅应道:“若连你刘爷到广陵我们也懵然不知还有脸出来混吗?这位是……”

    燕飞淡淡答道:“小弟燕飞见过刘毅兄。”

    刘毅和撑艇的六名北府兵同时现出震动的神色呆瞪着他。

    在帅船的主舱里刘裕和燕飞见到北府兵除了刘牢之外最有权势的大将何谦。

    何谦身形高挺年纪在三十许间面目精明举手投足间均显出对自己的信心这样的一个人确不甘居居于刘牢之之下。

    何谦表现得相当客气站在舱门迎接他们对刘裕表现得很亲切对燕飞更特别礼数十足又令亲卫离开只余刘毅一人陪侍。

    在舱厅的大圆桌坐下后刘毅为各人奉上香茗然后坐到一侧去。

    何谦打量两人一番微笑道:“我已收到琅讶王的信息清楚现在的情况。实不相瞒我本奉有王爷的密令准备偷袭新娘河把大江帮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现在当然不会这样做亦庆幸不用干这种事。唉!我是多么希望玄帅能长命百岁那我们就不用陷于如此令人无所适从的局面里。”

    燕飞和刘裕听得心里直冒寒气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在新娘河大江帮的秘密基地竟是司马道子的攻击目标。何谦乃善于水战的北府大将兼之手下水师船队训练有素如骤然施袭江文清肯定难逃大祸。

    刘裕问道:“大将军是如何晓得大江帮在新娘河的基地呢?”

    何谦毫不隐瞒的道:“消息来自王恭再由刘牢之透露予我摆明是借刀杀人之计小裕你现在该明白刘牢之是怎样的一个人。”

    刘裕听得心中暗恨消息的源头当然是来自聂天还再由桓玄指示王恭知会刘牢之。刘牢之则不安好心清楚司马道子想铲除荒人反抗力量的心意所以卖个顺水人情转告何谦希望笨人出手。

    这样做对刘牢之有甚么好处呢?当然是希望大江帮与何谦拚个两败俱伤他却坐得渔人之利。而刘裕则失去重要的支持。

    刘裕愈来愈憎恨刘牢之虽明知何谦在挑拨离间仍全盘受落。

    不论是刘牢之或何谦都是北府兵的叛徒一个投向桓玄一个甘为司马道子的走狗如北府兵因他们而落入桓玄或司马道子之手谢玄创立北府兵以制衡司马氏的振奋精神将会云散烟消。

    何谦又道:“上次我差小毅向你传话想与你见个面丝毫无不良居心而是想告诉你我何谦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何谦绝不会像刘牢之般压制后辈。玄帅对小裕另眼相看肯定小裕有令玄帅看得上眼的优点后继有人是喜事而不是坏事。大丈夫马革裹尸我和刘牢之说不定会有那么的一天下辈中自然需有人奋而起之所以小裕你能冒出头来我们该高兴而非千方百计排挤你。”

    刘毅道:“上次大将军是要警告小裕你琅玡王对你非常不满事实上大将军一直为你在琅玡王处说尽好话现在琅玡王既和小裕前嫌尽释大将军便不用为难了。”

    何谦淡淡道:“我支持琅玡王并非因佩服他的为人行事而是比起有野心的桓玄琅玡王维护的始终是大晋司马氏的正统只要我们能助明主登上帝位我们北府兵便能继承玄帅的遗愿北伐光复中原。”

    刘毅接口道:“琅玡王已对大将军作出承诺只要能除去桓玄和孙恩的威胁会全力支持大将军北伐。大将军对小裕非常欣赏只要小裕肯为大将军效力刘牢之肯定动不了小裕你半根毫毛。”

    燕飞心中一阵感触。

    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免以自己为中心从这个角度去看每一件事焉自己找出每种做法的理由并认为自己做的事是对的。何谦当然有他的理想但也为此理想而盲目去相信绝不该相信的承诺。

    刘裕本身的权位在北府兵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在现时特殊的情况下他已成为在北府兵极具号召力的英雄人物所以刘牢之想杀他而何谦则力图把他争取到自己的阵营去好令自己声价大增。

    他更为刘裕感到为难大丈夫讲的是一诺干金只要他现在答应投靠何谦封锁淮水的难题将迎刃而解。假如他说不天才晓得何谦会如何反应。

    刘裕可以说甚么呢?

    刘裕此时想的却是司马道子予刘牢之的密函。

    何谦和刘毅都定神看着刘裕等待他的决定。

    刘裕叹了一口气道:“大将军勿要怪我冒犯不知琅玡王有否请大将军移师建康以助他守稳建康呢?”

    燕飞心中一动明白刘裕心中的想法。

    何谦微一错愕与刘毅交换个眼色后道:“我不明白小裕为何有此一问?”

    刘裕道:“大将军可否无证实我的想法。”

    何谦不悦的皱起眉头道:“琅玡王确曾提议我为他守石头城不过我却认为该留在淮阴以牵制刘牢之并保证淮水水道的安全减低桓玄封锁大江的不良后果。”

    刘裕道:“如琅玡王坚持大将军会否顺应琅玡王的要求呢?”

    何谦不悦之色更浓沉声道:“你心中想到的究竟是甚么呢?何不坦白说出来不用猛兜圈子来说话。”

    刘毅也道:“大将军是直性子的人和大将军说话不用有避忌。”

    刘裕苦笑道:“我怕大将军很难把我说的话听入耳内去。我只可以说如我是大将军绝不会踏足建康半步。”

    何谦双目神色转厉直盯苦刘裕片晌后神色始缓和下来道:“你是凭甚么有此判断呢?”

    刘裕道:“大将军可知琅讶王写了封密函给刘牢之呢?”

    燕飞暗忖刘裕直呼刘牢之之名且是在何谦和刘毅这些北府兵将领面前显示他再不视刘牢之为北府兵的最高领导人。

    何谦释然道:“难怪你心生疑惑琅玡王当然有向我提及此事密函的内容我也清楚。小裕肯向我透露此事可以显示小裕对我的诚意。大家是自己人甚么话都可以说。燕兄弟亦非外人将来我们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刘毅向何谦道:“我清楚小裕的为人义气至上大将军何妨多透露点我们的计划让小裕弄清楚我们的情况好教他不用白担心。”

    刘裕和燕飞交换个眼神都心呼糟糕。因为司马道子当然可以在何谦和刘牢之间大玩手段向这个说一套向另一个则又说一套左右逢源。

    照他们的猜测司马道子最后的目的是要把两人都害死令北府兵四分五裂司马道子方可以把北府兵控制在手上。

    只可惜现在不论说甚么何谦都听不入耳。

    何谦信心十足的道:“我对琅玡王亦非没有防范之心只要我一天兵权在手他便不敢动我半根毫毛。我手下将领更对我忠心耿耿明白我与他们祸福与共。我现在等的是小裕你一句话只要你肯站在我这方我会全力支持你收复边荒集并保证你可以在北府兵里出人头地。”

    燕飞忍不住道:“大将军既不当我燕飞是外人可否容我问一个问题大将军既对司马道子有防范之心有否想过司马道子会在给刘牢之的密函一事上有隐瞒呢?”

    刘毅道:“燕兄有这个想法是因不明白琅玡王和大将军的关系。今次琅讶王请大将军到建康去不但说明把石头城交由大将军全权指挥且答应把女儿许配大将军大家结成姻亲。”

    刘裕和燕飞明白过来司马道子确是手段高明许下如此令何谦没法拒绝的承诺。何谦不论如何位高权重在建康的世家大族眼中始终是个庶人有地位而没有高门的身分。可是如何谦娶了司马道子的女儿立即可晋身王族和贵胄已踏足高门世族的禁地。

    这对南方任何庶人寒门都是惊人的诱惑像何谦这种大将亦不例外。

    刘裕和燕飞此时更坚定先前的想法司马道子千方百计诱何谦到建康去是要杀他以争取刘牢之背叛王恭、桓玄和殷仲堪的联盟。

    可是在现今的情况下他们的空口白话能对何谦起甚么作用呢?

    刘裕确不忍谢玄生前的爱将如此被司马道子害死刘牢之犹疑的神情仍在心湖裹不住浮现。尽最后的努力使出最后的一招道:“我在建康曾到乌衣巷见过大小姐承她告诉我琅玡王一直在游说二少爷当北府兵的大统领大将军是否听过此事呢?”

    何谦从容道:“那是以前的事了琅讶王是要用二少爷来压制刘牢之现在形势改变琅玡王决定把此任命搁置小裕不用为此担心。小裕真的是为我好我非常欣赏小裕这种态度刘牢之不重用你是他的损失。”

    燕飞和刘裕听得颓然不能再语只能你眼望我眼因为再没有方法可以改变何谦的决定。司马道子确是玩手段的高手骗得何谦服服帖帖的。

    事实上到此刻连他们对自己判断的信心也动摇起来。难道司马道子确有与何谦衷诚合作之意?

    刘毅怂恿道:“小裕你若想在北府兵内有一番作为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大将军定会酌才而用全力栽培你。”

    刘裕心内亦在挣扎着如纯为边荒集他自该掌握这个机会向何谦表示效忠。可是如从他的立场来说要继续成为北府兵年青一辈景仰的人物他绝不可以投靠何谦一方因为投靠何谦等于向司马道子效忠。

    如要成为北府兵未来的希望他只可以走谢玄特意独行的路线谁的账都不买。

    不论是桓玄或司马道子他都不能交好否则会令北府兵内所有对他有期待的人彻底的失望。

    刘裕深吸一口气正容道:“我曾亲笔在刘牢之面前签押军令状必须凭己力光复边荒集。这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或者我是个顽固的蠢材不过我却觉得必须这么做便当是一次历练的机会。大将军看重我刘裕会铭记于心。一切可否待我们收复边荒集再说呢?”

    何谦双目立即杀机大盛凝望刘裕。

    燕飞晓得刘裕话虽说的得体圆滑仍是开罪了何谦不过亦知何谦只会记在心里不会立即动手因为司马道子仍要借刀杀人利用他们去对付两湖帮。

    刘毅则现出失望的神色显示他确对自己的同乡有好感。

    何谦点头道:“好汉子!小毅给我送客!”

    刘裕起立施礼道:“请大将军千万勿要失去防人之心小裕告退哩。”

    何谦安坐不动只冷哼一声表示心中的不悦。

    两人无奈下只好离开心中想到的是“不欢而散”四个字。



………【第五章 幸福之门】………

    江陵城黄昏桓府。

    “司马德宗!”

    桓玄差点喷饭大笑道:“司马道子真有你的!竟推个不会说话连寒暑冷热都不知道的白痴来当皇帝?”

    侯亮生和杨全期恭敬的立在一旁瞧着桓玄开怀大笑。

    桓玄从置于主堂一端的坐席站起来负手在大堂来回踱步忽然停下来道:“司马道子你也有今天哩!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要你尝尽苦楚方能泄我桓玄心头之恨。”

    侯亮生和杨全期交换个眼色都看出对方心底下的寒意桓玄一直苦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司马德宗今年十五岁是司马曜早逝的爱妃生的儿子六岁时被策封为皇太子不过没有司马道子点头他休想能登上帝座。

    侯亮生道:“可惜张贵人被楚无暇所杀否则我们便出师有名了?”

    桓玄移到两人前方狠狠道:“真没有用!小小的一件事也办不妥郝长亨话说得漂亮办起事来却是一塌糊涂。”

    杨全期道:“郝长亨是低估了楚无暇的本领。”

    桓玄仰望上道:“楚无暇可以有什么本领呢?竺法庆也不外如是竟被区区一个荒人燕飞所杀。哼!真希望有机会遇上燕飞让我的‘断玉寒’可以饱饮他的鲜血看看他的‘蝶恋花’如何了得。”

    侯亮生和杨全期都不敢说话。

    桓玄目光投向杨全期道:“王恭方面有何消息?”

    杨全期答道:“两位刺史大人商量过讨伐司马道子是势在必行不过却很难以他弒君之罪而出师。”

    桓玄大怒道:“他们商量过?他们能商量出什么来呢?为何不先来向我请示?王恭真的自以为是盟主吗?他的美丽女儿在哪里呢?为何到今天仍未送到江陵来?”

    两人见他大雷霆都噤若寒蝉。人道事君如伴虎而侍候桓玄更似侍候一条剧毒的恶蛇谁也不知道何时会给他噬上无救的一口。

    桓玄忽又哑然失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先要司马道子杀一头狗王国宝勾结弥勒教弄得南方入神共愤建康世家人人自危我们就以讨伐王国宝为名直攻入建康我要司马道子在我面前下跪摇尾乞怜。哈……”

    杨全期瞥侯亮生一眼见他低垂着头看不清楚他眼内的神情不过却可肯定他与自己心内的感觉不会相差太远。如让桓玄登上帝位南方真不知会变成怎样的局面。

    桓玄又道:“楚无暇现在和司马道子是哪种关系?”

    杨全期忙答道:“听说楚无暇已成为司马道子私房内的新宠打得火热。”

    桓玄欣然道:“那就更精采。全期你给我立即知会殷仲堪和王恭上表力数王国宝的罪状并调集兵马不要漏掉王国宝引进楚无暇一事。哈……司马道子你也有今天了你可曾想过会陷进如此进退两难的局面不杀王国宝则建康上下不服;杀王国宝吗?则令自己威信大削且明告诉人用人不当。”

    杨全期暗叹一口气应道:“领命!”

    桓玄现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神情柔声道:“你要着殷仲堪提醒王恭他的宝贝女儿一天未到江陵我一天不会兵。他如给司马道子先制人害死了不要怪我没有警告在先。”

    杨全期和侯亮生开始有点明白桓玄要王恭献上女儿为妻非只是贪图美色如此简单而是要挫辱王恭的名士尊严令他成为俯听命的走狗。

    桓玄的断玉寒现在肯定是南方第一把名器不过如论手段的毒辣桓玄更是稳居座没有人可与其争锋。

    ※※※

    刘裕和燕飞抵达豫州已是傍晚时分两人凭身手腧墙而入依谢道韫的指示来到王淡真寄居位于城北的醉心院。

    他们绕着院落外墙走了一遍大致弄清楚形势后见时间尚早怕王淡真仍未返后院休息不敢轻举妄动遂到邻宅主楼的瓦顶上隔远观望等候时机。

    刘裕皱眉道:“奇怪!院内的守卫并不严密似是虚应故事的样子。难道有司马元显之事为鉴下王恭仍不紧张淡真吗?”

    燕飞当然明白他事到临头患得患失的心情提议道:“我们可以立即进去查探弄清楚真正的情况后你便可以安心了。只要淡真小姐在此今晚你定可携美远走高飞。”

    事实上刘裕亦有十足把握王淡真会喜出望外随他远遁否则不会着谢钟秀来向他求救。不过一刻未见到心中玉人仍是难以安心。点头道:“你老哥在此为我押阵便成想不到我在军中的训练竟会在此情况下派上用场世事之奇确是出人意表。我去了!”

    看着刘裕的背影消没在醉心院的高墙后燕飞的心中仍盘旋着刘裕“世事之奇确是出人意表”两句话暗忖只希望这两句话在今晚并不灵光否则将会对刘裕造成严重至永难复原的打击。

    不由想到纪千千如纪千千有什么意外自己又会如何呢?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颤抖。唉!自己如果仍处于这种状态下如何逃过孙恩一劫?掉转头来说假设自己不幸惨死于孙恩手下纪千千又会如何呢?

    想到这里燕飞暗吃一惊。晓得自己如此抛不开心事遇上孙恩必败无疑忙排除万念守心于一灵台逐渐清明起来。

    一切又重新在掌握里。

    心中涌起明悟他如想与纪千千有重聚的一天必须把纪千千当作修行的一部分剑道既是天道也是人道。硬把纪千千排挤出脑海外是他绝无可能办到的事。只有天人合一视与孙恩的一战是为纪千千而赴的一战方是他力所能及的事。

    忽然间他心中填满对纪千千的爱恋并再不孤单。纪千千虽然在边荒的另一边可是同时又近在身旁且是两心合一共渡任何劫难艰险。

    他再没有任何畏惧。

    此时刘裕又回来了。

    燕飞大感不妥怎会这么快呢?

    ※※※

    燕飞追在刘裕身后直抵淮水旁的码头区到此刻刘裕仍未有机会告诉他生了什么事只是心急如焚地着燕飞随他到这襄来而燕飞则猜到王淡真已离开醉心院从水道离开豫州。

    岸旁泊着三十多艘大小船只其中七、八艘仍在上货或卸货在灯火下忙碌地工作着。

    刘裕很快找到目标明显地轻松起来指着上游的一艘三桅官船道:“幸好仍未走我认得她的家将。”

    他们两人站在一堆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后遥观情况。

    燕飞心呼好险王淡真大有可能是起程往荆州去经淝水入巢湖再南下大江。此时大船旁的岸上只余下十多个重甸甸的大木箱正由脚夫送到船上去二十多名全副武装家将模样的大汉聚集在登船的跳板附近监察情况。想起这十多个箱子盛的是王淡真的嫁妆燕飞便为刘裕感到心伤。幸好他们及时赶至王淡真的苦难将会成为过去。

    刘裕喃喃道:“老天爷有眼让我听到两个婢女为淡真的离开哭作一团的对话否则将无所适从。”

    燕飞拍拍他肩头道:“现在是登船的最佳机会迟则不及。”

    刘裕道:“我跟在你身后好了。我的心很乱。”

    燕飞笑道:“你该兴奋雀跃才对!一切包在小弟身上随我来吧!”领着刘裕离开灯火照耀处借黑暗的掩护潜往官船上游处投入冰寒的河水里从水底往官船游去。

    片刻后两人从右舷的船身旁冒出水面依附在船身处。

    燕飞把耳朵贴着船身探掌按着船身使出吸劲不让河浪影响他窃的听行动。

    刘裕焦急的瞧着他官船随时起航如不能迅登船待对方一切安顿下来难度会增加。朝上瞧去两名家将正站在甲板处张望幸好他们的位置是灯光不及的暗黑处又是紧贴船身对方没有察觉两位不之客。

    刘裕正思忖燕飞能否纯凭听觉判断出王淡真所在的舱房忽然觉燕飞已把他硬扯进水里去。

    头顶上的水面灯火照射刘裕心叫好险自己因心神不属所以警觉性远逊平时。不过纵然处于最佳状态要学燕飞般如此未卜先觉的避过船上守卫的侦察他仍自知办不到。

    这可说是以王恭为的建康世族与桓玄的一场政治交易式的婚姻由于事关重大护送的人员均打醒十二分精神不容有失。全凭燕飞乎一般高手的灵觉他们方能乘隙而入来到此可登船的位置。

    如何把王淡真带走是另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如没有燕飞助他凭他个人的力量确难办到。

    灯光往船尾的方向移过去。

    燕飞仍扯着他的手臂也不知他如何借劲又从水襄冒出去还带得他贴着船壁往上游去。下一刻燕飞已打开舱窗刘裕忙机敏的窜入无人的舱房内。

    燕飞钻进来时舱外的廊道传来几个人轻重不同的足音吓得刘裕不理从湿透的衣服不住滴下来的水闪到门旁。到足音过门不入远去了方松一口气。

    燕飞把舱窗关上移到他旁低声道:“先弄干衣服我来处理地上水迹。”

    刘裕心忖哪来时间弄干身上湿透的衣服时燕飞的手掌按上他背心一股灼热无比的真气直输入他体内经脉水气立即开始从湿衣蒸神奇至极。

    燕飞亦没有闲着一边散衣服的湿气另一方面则用另一只手出灼热的掌风刮往地上的水迹。

    一时间舱房满是水蒸气。

    燕飞凑到他耳旁道:“淡真小姐就在对面的房间现在她房内尚有一个小婢我们再没有时间待她离开我着你过去时你便启门入室把小婢点倒。我在这里为你押阵当你出弹甲两下的暗号我会过来会你然后一起离开便大功告成。”

    刘裕把兴奋得有如烈火焚烧般的情绪硬是压抑着只急喘两口气点头表示明白。

    房内的水气逐渐消散他们的衣服干得七七八八。

    又有人在外面走过。

    燕飞喜道:“天助我也小婢离开哩!”

    刘裕紧张起来心想的是当王淡真见到自己时喜出里外仿如作梦的动人情景。自己今次将不顾一切务要令她离苦得乐世上再没有任何人事能阻止他刘裕。

    他绝不会再令王淡真失望。

    燕飞倏地把门拉开低呼道:“现在!”

    刘裕毫不犹豫地闪出去王淡真所在舱房的门出现眼前自出生以来从没有一道门比眼前的门对刘裕有更重要的意义那是通往幸福的唯一通路。

    ※※※

    拓跋珪领着手下大将长孙嵩长孙普洛和汉人谋臣许谦、张衮及数百亲卫战士沿阴山南麓的丘原策马飞驰直至奔上一个高岗方勒马停下众人随之。

    拓跋珪深吸一口气俯视远近。

    盛乐的灯火出现在正南方这位于黄河河套东北的中型城池便是他拓跋族的都大河在盛乐南面流过。

    只要他能击败慕容垂大河中下游之地早晚将尽归他所有边荒集与盛乐间再无任何阻碍南方的物资可源源不绝地供应他的所需。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雪景。事实上天气已逐渐转暖严冬终于过去春暖花开代表的不是好日子而是战争来临的时候决定拓跋族命运的大战将在黄河河套爆他已作好一切准备。

    不知如何自拓跋仪带着杀刘裕的密喻离开后他总有点心神恍惚。原因或许是因与燕飞的交情。自认识燕飞后十多年来他还是次感到有点儿对不起燕飞不过他仍没有为此决定后悔。

    为了复国为了征服天下一切个人的感情和恩怨均须置诸脑后。

    拓跋珪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拓跋族需要一个精采的故事。”

    众人都听得摸不着头脑只好静心听他说下去没法接口。

    拓跋珪徐徐吐出一口气喷了一团白雾无限感触的道:“自我们拓跋部迁徙至匈奴旧地到今天我拓跋珪在世不自不觉间历经快三百年了。随着土地的扩展新近更得到平城和雁门两座大城和长城内大片土地使我们得到了大批有先进生产技术和悠久文化的汉族人民。我们虽凭金戈铁马征服了他们的人却绝没法单凭武力去统治他们的心所以我们必须有完善的政策才能巩固我们的治权。”

    张衮欣然道:“大帅能有此看法足证大帅高瞻远瞩胸怀大志非如一般只求一时胜利之辈如此我们大业可期。”

    拓跋珪尚未称王称帝故军中将领一律以大帅尊之亲近的族人则称其为族主。

    另一心腹汉族谋臣许谦道:“大帅刚才说的我族需要一个精采的故事是否上朔源流令拓跋族有名正言顺统治天下的名分呢?”

    拓跋珪拍马赞道:“许司马果然明白我一说便中快给我想想办法。”

    张衮笑道:“汉族向有炎黄子孙之称自黄帝大败蚩尤确立汉统汉族便雄霸中土。我们便由黄帝入手如何?”

    拓跋珪精神大振道:“好主意!”

    许谦道:“黄帝有多少个儿子传说纷云难有定论。听说他最小的儿子昌意受封于北土说不定他正是拓跋族的先祖只要我们力撑此说便可以正名分。”

    拓跋珪大喜道:“对!谁能指证事实不是如此?诸位有什么意见?”

    众人纷纷称善。

    拓跋珪仰天一阵大笑豪情奋的道:“由今天开始我拓跋族就是黄帝的子孙从北土回来终有一天我们会征服中原、泽被天下。”

    众将齐呼喊喝采声远传八方。

    拓跋珪拍马驰下高岗朝盛乐跑去众将士追随左右像一股龙卷风般在雪原上纵情驰骋似是天下间再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他们如虹的气势。



………【第六章 问天无语】………

    刘裕轻轻把门关上王淡真优美纤秀的背影出现眼前。

    她深黑的秀轻柔垂在两边香肩与淡紫的披肩配合得天衣无缝长裙直垂至赤着的双足处。

    刘裕立即肯定自己永远忘不了眼前的动人情景。他感到来自一种根深蒂固的社会思想的自渐形秽他真的从没有妄想过可娶得高门大族的第一美女为妻和王淡真相比他们便像两个活在不同世界里的人。

    她是如此地高不可攀。可惜高贵的身份并没有为她带来快乐。所以她必须抛弃自己的身分抛弃她那边世界的一切然后她便可以得到全新的世界。

    当他打开舱门的一刻便像打开通往她的世界的秘道并邀请她从秘道离开她的世界那感觉是如此地神妙。在这一刻刘裕知道自己已全情投进了与王淡真的热恋里其它一切再不重要。

    王淡真凝望窗外的星空丝毫没察觉背后多了个人。

    船身轻颤终于启碇起航。

    刘裕趋前轻呼道:“淡真刘裕来哩!”

    王淡真娇躯遽颤像受惊小鸟般转过身来竟是一脸热泪原来她正默默垂泪。这时她张大小口却没有叫出来一脸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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