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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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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几可肯定仙丹即使有也只得一粒只不过她故意说有两粒来诓他而他更不相信甚么仙丹灵药否则炼丹出来的人那会不第一时间吃掉。
正心中好笑风声骤响四道人影分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从屋顶投往奉善道人刀剑齐施
………【第 九 章 太平玉佩】………
奉善道人哈哈一笑全身道袍鼓胀还有余暇道:“人说先礼后兵你们却是先兵后礼有趣有趣。”说到最后一句忽然腾身而起。
攻击者全体一式夜行衣并以布罩掩了面貌一刀三剑分取奉善背心、胸口、头颅和双脚隐含阵法的味道显然合作有素把目标的进退之路完全封死即使奉善往上腾跃仍难逃他们刀剑而成的天罗地网。果然随着奉善的腾升四人招式依势变化改攻奉善头顶、小腹、背心、胸口四大要害。
刘裕见四名偷袭者人人功力十足甫上场即施杀手心想换了自己是奉善也穷于应付。
安玉晴却不屑道:“没用的家伙!”
话犹未已胜负已分。
就在三剑一刀眼看着体的刹那奉善的道袍倏地塌缩下去变得紧贴全身愈显他胖鼓鼓的体型接着袍服再次暴张气动激响竟纯凭道袍一缩一张生出的反震力震得三名偷袭者连人带剑抛跌开去显示此胖道人的气功已臻登峰造极的惊人境界。
刘裕暗忖以奉善的功力推之真不晓得他的师傅江凌虚的武功高明至何等程度。
“呀”!
惨叫声来自从上方挥刀下劈奉善头顶的蒙面人奉善施展出精微手法劈手夺过他的刀同时双脚上踢先后命中硬被他扯下来的敌人胸腹处然后一个筋斗安然落往地面肥胖的躯体展示出惊人的灵活。
那人七孔流血应脚抛飞立毙当场。
另一声惨哼来自被奉善震退的其中一名剑手他被奉善震得血气翻腾眼冒金星兼听得同伴临死的惨呼自知远非奉善对手已萌生退意正要借势远退忽然觉竟不由自生地以肩背撞人另一人怀内魂飞魄散之时头顶一阵剧痛按着眼前一黑勉强咽下最后一口气颓然倒毙。
另一边的燕飞也看得头皮麻奉善固是功力高强手段狠辣但比之他不遑多让的是由隔邻铺子闪出来的枯高灰袍道人以迅如鬼魅的身法先一步赶到其中一名往街北退走的偷袭者身后便生生残忍地抓毙那人爪劲之厉害更是骇人听闻。
奉善大笑道:“卢道兄你好!”倏地立马躬身隔空一拳往退往长街东端离他过丈的另一敌人轰去那人被拳劲击个正着鲜血狂喷仰身倒跌永远再不能以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蓬”!
那被奉善连踢两脚的人此时方重重掉在地上可知连串交手度的快疾程度。
“呀”!
另一声惨呼响起来余下的一人被枯高道人追上两个照面已给他抓破头颅就此了结。
奉善仍立原处拍拍手掌像要除去手沾的血腥气又似若干了微不足道的事般双目精光闪闪往离他不到两丈的枯高灰袍道人瞧去嘻嘻笑道:“我还以为道兄爽约不知多么失望呢。”
暗里的刘裕正用神打量曾偷袭胡彬的灰袍道人只见他瘦高得有如一根晒衣服的竹竿轻飘飘的似没有半点重量脸容枯槁蜡黄以黄巾扎髻双目细而长配合精芒电射的眸神令他一对眼睛像两把利刃确使人望之心寒。
安玉晴清甜的声音又快又轻的传入他耳内道:“此人叫卢循是天师孙思的妹夫先世是范阳世族待会当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的机会便来哩!”
刘裕目光扫过横死街上的四名好手皱眉道:“他们是甚么人?”
安玉晴不耐烦的道:“只是些黄巾贼的余孽理他们干吗?”
卢循阴恻恻的笑声在外面响起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听他道:“奉善道兄勿要见怪本人迟来之罪照理今夜之约除师尊外只有你知我知偏是有人把消息泄漏出去惹得些叛徒生出觊觎之心本人遂花点时间先行清洗此事确奇哉怪也。”
奉善干笑一声不徐不疾的油然答道:“他们偷袭的目标是我而不是道兄天下间岂有人故意惹人来对付自己的道理?唉!人的年纪愈大理该愈好耐性我却偏偏相反你把东西带来了吗?”
卢循仰起他那张窄长的脸孔望往上空道:“这头畜牲不但在夜晚出动还不住在我们头顶盘旋道儿是否觉得邪门呢?”
另一边的燕飞登时暗骂一声晓得乞伏国仁不但复原还寻到汝阴来。
奉善也仰观天点头道:“看来不会是甚么吉兆今晚真不巧刚碰着胡兵南犯我们是否该另择地方约期再战?”
卢循摇头道:“道兄的耐性该比本人好得多。此事既须解决当然宜不宜迟就让我们在今晚分出胜负以决定《太平洞极经》该归你们太乙教还是我们太平道?”
刘裕听得往安玉睛瞪过去后者肩膊微耸以束音成线的方法毫无愧色的道:“洞极经内有炼丹之法炼两颗出来不是可以一人一颗吗?”
刘裕为之气结举步正欲离开事实上他的确生出远离险地之心既因此两人的妖功高强难以应付更因天空的扁毛畜牲令他生出警惕加上此女立心不良上策当然是先潜往别的房舍再看情况趁天亮前借黑离开此是非之地。
安玉晴黛眉轻蹙道:“不要走!否则奴家会使法子令他们联手来对付你那时你可吃不完兜着走呢。”
刘裕恨得她入心入肺一时间却拿她没有法子只好乖乖的留在原处。
奉善的声音在外边道:“道兄既然雅兴不减奉善当然奉陪到底不知道兄有否依约把宝贝带来呢?”
卢循答道:“道门中人最讲信誓看!”从怀里掏出一方半只手掌般大呈半圆拱型的雪白古玉在月色下闪耀着冰寒玉白中带点粉红的采光只是宝玉本身已属极品最奇怪是下方是锯齿状的凹凸痕单是要把古玉琢磨成这样子肯定须花很多工夫。
奉善双目立即射出渴想贪婪的神色遥盯着卢循手上的宝玉似欲瞧清楚玉上细致幼密的纹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古玉反光的本质令纹理若现若隐且距离着实远了些儿。
安玉晴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卢循高举的古玉刘裕隐隐感到卢循这类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沉的人忽然变得这般爽脆大不合常理但一时间仍猜不到他的下着。
卢循从容道:“礼尚往来奉道兄是明白人该晓得如何做吧?”
奉善干咳雨声点头道:“这个当然奉善有个提议我们可分别把太平玉佩放在后方地上然后动手较量胜者便可携宝离开道兄意下如何?”边说边掏出另一方圆拱型的宝玉式样与卢循手持的完全相同其锯齿状的两排缺口若与卢循的宝玉接合刚好接成一片手掌般大的玉环中间有个寸许镂空的小圆孔。
卢循阴侧恻笑道:“何用多此一举我索性把手中古玉交出道兄保管然后再凭本领从道兄尸身上把玉佩取回来不是更有趣和刺激吗?”
说罢不理奉善是否反对持玉的手一挥宝玉化成白芒疾往奉善面门射去只听其破风之声便知宝玉贯满真气劲道十足。
此一着大出旁窥的三人料外奉善更是大吃一惊虽明知卢循不安好心却又不能任宝玉摔成碎粉且存有侥幸之心因为只要拿得宝玉便可溜之夭夭大功告成。
奉善也是狡计多端的人见卢循随玉扑来知道若伸出另一空着的手去接那变成双手均拿着易碎的珍宝等若双手被缚恐怕一个照面便要了账但情况与时间又不容许把手中的宝玉先收入怀内去人急智生下阴柔之劲注入手中宝玉里竟迎着照面飞来的另半边宝玉撞去另一手握成拳头照着疾掠攻来的卢循隔空一拳轰去只要阻得对手片刻他便可争取时间收得完整的太平宝玉那时要打要溜任他选择。
眼看两玉相击同化碎粉岂知奉善使出一下精微的手法不但化去卢循的劲力还把两玉接驳起来出“得”声脆响四足锯齿接口接合锁紧变成一个完美的玉环用劲之巧角度拿捏的精准教人叹为观止。只可惜旁观的燕飞、刘裕和安玉晴均清楚奉善的灾难就在此刻开始。
两人武功相差不远否则卢循不用行此险着现在奉善大半的心神功力均分出来去接收另一半贾玉兼且剩下一只手应付敌人优劣之势不言可知。
果然卢循一声长笑道:“道兄中计哩!”竟在拳劲及体的一刻一个旋身化去对方大部份拳劲度不减反增硬要撞人奉善怀里去。
奉善大吃一惊全身道袍像先前般再次鼓胀起来岂知卢循已腾身而起来到他头顶上。
奉善不但了得也完全不顾身份竟然往横滚开大圆球般从街心滚过东面的行人道去。虽避过头爆而止的临头大祸亦陷进更大的危机中而到此刻他仍末有空隙收起重合为一的太平宝玉。
卢循一个大侧翻眨眼间追上奉善奉善的双脚不知如何竟从下往上疾撑分取卢循的小腹和。
卢循低叱道:“找死!”双掌下按拍在奉善左右脚尖处。一个是全力施为一个是勉强反击高下立判。奉善张口喷出漫空血花被掌劲冲得加滚动卢循正要追去了结他的生命奉善终作出最不情愿却又是最正确的选择猛力一扬手上完整的太平宝玉脱手而去直射往长街的高空中。
卢循那还犹豫一声“多谢道兄”煞止冲势倒射而回沿街往空中快上升的太平宝玉追去。
一声娇叱静候多时的安玉晴早穿窗而出像一只轻盈的美丽雀儿般衣袂飘飘的赶在卢循前头冲空追去。
奉善受创颇重“砰”的一声撞破铺门滚入刘裕隔邻第三间店铺里去。
刘裕并没有拦阻安玉晴在他的立场来说孙恩和卢循的太平教隐为南晋的心腹大患若太平教依照宝玉上的图象寻得那甚么《太平洞极经》谁都不晓得会有!甚么后果故落入安玉晴手上怎也较为妥点。何况卢循必不肯放过安玉晴那他便可以施施然离开。
太平宝玉此时升至顶点正从十多丈的高空回落而安玉晴离它只余五丈许的距离卢循则仍在七、八文外眼白白的瞧着安玉晴势可捷足先登气得双目差点喷火。
就在这紧张时刻一道白光从另一边街的铺子闪电射出直击宝玉后先至肯定可准确无误地命中宝玉把它击成碎粉此着太出人意表突然其来没有人会想到有此突变。
出手的人当然是燕飞他像刘裕般对甚么《太平洞极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且对卢循没有刘裕般深悉他的底细可是眼看奉善、卢循两人的作风行事充满邪恶的味道想到若这种人得到宝经肯定不会是好事他一向凭心中感觉行事遂掷出匕好把玉环击碎来个一了百了。
刘裕此时方知对面屋内藏人虽未知对方是谁也大概猜到出手者的心意因为他正在心中叫好。
安玉晴眼看太平宝玉快要被击中俏脸现出愤怒的神色香袖扬起袖内匕脱手射出迎往燕飞的匕因凌空运劲的关系她再不能保持斜上的升势往下落去。
“当”!
匕交击互相激飞开去投在地面。
卢循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双脚用力斜掠而去几可肯定可赶在安玉晴前把宝玉抢到手。岂知左方蓦地剑光大盛燕飞穿窗而出不理宝玉只向他全力拦截。
刘裕见到燕飞立即把他认出来他曾多次进入边荒集当然晓得燕飞是何方神圣每赵高彦偕他到第一楼燕飞都坐在平台的椅子喝闷酒在高彦介绍下他们点过头打过招呼却没有交谈皆因燕飞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此刻忽然见到燕飞不由心中大喜不但将可从他处弄清楚边荒集的情况且或可通过他联络上高彦那对于完成任务有百利而无一害。
想念及此那还犹豫亦穿窗而出心忖只要快过安玉晴就可先一步毁掉宝玉完成燕飞的心愿。
“蓬蓬”之声连串而急促的响起急怒攻心的卢循施尽浑身本领袖爪兼施可是在力战之后又受了伤便被燕飞迫得往下落去坐看刘裕赶往宝玉落点。
燕飞见横里杀出个人来虽不记得他姓甚名谁亦不晓得他的真正身份仍认得是与高彦有来往交易的南人从空中见他掣出长刀往天空落下来的宝玉划去大喜叫道:“干得好!”
刘裕长笑应道:“奸邪争夺之物人人得而毁之燕兄你好!”
眼看长刀要击中宝玉此时安玉晴一对纤足刚接触地面尚未及运气力刘裕已在五丈开外进行毁玉壮举尖叫道:“不要!”
在三人六目注视下忽然一团红影飞临刘裕上方袍袖射出长达丈许该是取自腰间的围带先一步卷上宝玉令刘裕的长刀画了个空。
乞伏国仁。
燕飞足尖点地喜出望外的卢循和安玉晴再没有理会他的兴趣一后一先从地上掠起往乞伏国仁杀去。
刘裕扑过了头带子正在他后方回收一怒下弹起旋身刀子随势画出扫在布带处布带应刀断开他立即飞起贯足劲力的一脚正中宝玉本估量宝玉会应脚粉碎岂知古玉坚硬得异乎常玉竟然丝毫无损只被他踢得激飞天际改往燕飞的方向投过去。
安玉晴和卢循那估得到有此变化乞伏国仁则由上方落下来他在旁暗观已有一段时间知道此三人均非易与之辈一个翻腾避开刘裕抛掉布带两袖拂出攻向凌空而至来势汹汹的的安玉晴和卢循。
燕飞跃往空中出乎刘裕意料之外地并没有辣手毁玉而是一手拿个正着高呼.“兄弟!扯呼!”
不用他招呼刘裕也不会放过他忙移离战团追着往西面房舍飞掠的燕飞去了。
乞伏国仁、卢循和安玉晴三人已战作一团你攻我我攻你杀得敌我难分却没有人能分身去追赶两人。
………【第 十 章 患难真情】………
燕飞和刘裕一先一后窜入密林均感力竭。前者跃上一棵高树之颠后者则倚树别身回望扫视密林外广阔的旷野汝阴城变成东南方一个小黑点。
燕飞回到他身旁低声道:“那头猎鹰没有跟来。”
刘裕道:“它的名字是否叫天眼?”
燕飞讶道:“兄台识见不凡确是天眼。”
刘裕笑道:“我认得乞伏国仁的红披风何况他形相怪异。燕兄大概忘记了我叫刘裕。”
燕飞歉然道:“刘兄勿要见怪我喝醉时不会记牢任何事。刘兄确是有胆色的人明知遇上的是乞伏国仁仍毫不畏怯的挥刀断带。”
刘裕坦然道:“我从来不惧怕任何人只是不明白燕兄为何不立即毁掉妖玉?”
燕飞掏出宝玉递给刘裕淡淡道:“我是以之扰敌教乞伏国仁碍手碍脚。现在此玉作用已失便交由刘兄处置。”
刘裕接过宝玉借点月色功聚双目凝神细察玉上纹理道:“如此说乞伏国仁目的并非夺玉正是冲着燕兄而来却适逢其会不知燕兄和苻坚有何瓜葛?”
燕飞道:“此事一言难尽刘兄又是因何事来汝阴?那女子不是和刘兄一道的吗?”
刘裕明白燕飞不愿答他自己何尝不是有口难言苦笑道:“小弟也是一言难尽。那妖女叫安玉晴是在城内碰上的还想杀我。真奇怪凭玉上的山水地理图纵使认出是某处名山胜景却没有标示藏经的位置得之何用?”说罢把宝玉送到燕飞眼下。
燕飞本全无兴趣礼貌上却不得不用心细看同意道:“确是奇怪。”
刘裕收起宝玉道:“此玉或许尚有利用的价值燕兄该是从边荒集来的吧?知否高彦的情况?”
燕飞对这位智勇双全的初交朋友颇有好感不忍瞒他道:“你若立即赶往寿阳或许他仍在那里。至不济亦可以从胡彬处得悉他去向你和胡彬该是同僚吧!”
刘裕一阵失望没有正面回答燕飞颓然道:“那我只好自己去碰运气。边荒集的情况如何?”
燕飞早猜到他的目的地是边荒集微笑道:“刘兄勿笑我交浅言深苻融的先锋军已进驻边荒集封锁所有进出之路以迎接苻坚的大军你这么到边荒集去与送死没有任何分别。不过若刘兄可以坦白的告诉我所为何事我或有办法帮上你一把忙。”
刘裕暗叹一口气他虽与燕飞一见投缘只看他明知乞伏国仁窥伺在旁仍不顾己身安危的出手毁玉以免妖人得逞可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问题在事关重大倘若泄漏出他是去找朱序又传入苻坚耳内便一切休提。苦笑道:“小弟奉有严令请燕兄见谅。”
燕飞洒然道:“刘兄既有难言之隐我便不再追问趁现在尚未天明我还要赶上一程我们就在此分手如何?希望异日再有相见之时。”
刘裕探出双手与他紧握在一起诚恳地道:“燕兄没有见怪刘裕非常感激。我对燕兄是一见倾心若我还有命在燕兄又路过广陵可到孙无终的将军府来找我小弟必尽地主之谊。”他这般说等若间接承认自己是北府兵的人。
燕飞听得孙无终之名心中一动正要说话异变忽起。
开始之时两人仍是如在梦中弄不清楚是甚么一回事他们所处密林边缘区方圆三丈许的地方枝叶竟摇晃起来却又感觉不到从原野刮进林内的西北风有加剧的情况。
按着呼啸声似乎从四面八方响起先是耳仅微闻刹那后已变成充斥林内的激响塞满两人耳鼓周围满布气劲形成无数巴掌般大的急旋利刃般刮割两人就像忽然陷身一个强烈风暴之中差点立足不稳能勉强立定已是了得。
燕飞感到整个天地暗黑下来自然的光线当然不会改变明月依旧只是他的护体真气被袭体气旋迅消耗功力削减致生视力大不如前的现象。而直到此刻他仍不知道来袭者的位置只晓得此人武功之高不但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且是他从未梦想过的。
“锵”!
刘裕掣出厚背刀在燕飞迷糊的视野里左摇右摆比他更吃不消应付得更吃力。
倏地两束如有实质、有无可抗御之威的气柱分别直捣两人背心若给击实保证五脏六俯均要破裂他们的护体真气起不了丝毫保护的作用。
燕飞纯凭感觉晓得刘裕因无法躲避被迫挥刀迎劈气柱而来袭者的气功不但胜过两人且是全力施为刘裕则是在势穷力蹙下仓皇应战后果可以想见。
燕飞一声长啸蝶恋花出鞘日月丽天大法全力展开先以阴月之劲硬挡对方的气旋接着月劲转为日气剑尖出嗤嗤破风之声闪到两道气柱间的隙位逆气流一剑往来人攻去。
刘裕此时贯满全身真劲的一刀已命中气柱的锋锐忽觉对方劲道收减数成但已有如给千斤铁锤重重击中刀锋“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开去到背脊不知撞上那棵树的粗干才气血翻腾的滑坐树根上差点拿不住从不离手的厚背刀。
劲气交击声在林木暗黑处连串密集的响起刘裕在眼冒金星中见到一个体格高大魁梧、脸带狰狞可怕鬼面具的黑衣人正两袖飞扬打得苦苦撑持的燕飞东窜西闪左支右绌险象横生动辄有命丧之虞。
刘裕知道是燕飞冒死抗敌救回自己。否则自己就不是坐在这里喘气而是成了伏尸!心中一阵感动倏地回复气力从怀内掏出宝玉大喝道:“太平宝玉在此!”一挥手用劲将宝玉掷出林外去。
那个魔王般可怕的高手一袖挥得燕飞打着转跌往一旁倏忽间已穿林而出往宝玉追去快逾鬼魅。
刘裕慌忙往燕飞扑过去燕飞正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唇角尽是血污。
忽然怒叱和打斗声从林外传来燕飞露出喜色伸手搭上刘裕肩头道:“天助我也是乞伏国仁来了肯定他没有命或没有空来追我们。快走。”
两人在密林内一条从两座丘陵间流过的小河倒下来离遇袭处足有十多里远。
他们伏在河旁冰冷的湿土处不住喘息。
刘裕忽然笑起来又呛出一口血教人弄不清楚他是快乐还是痛苦。
燕飞本要询问竟然自己也笑起来笑得非常辛苦但也是无比的开心。
刘裕咳着道:“我说妖玉有利用价值时尚未想过可用来救命岂知还可以凭它要了乞伏国仁的老命唉!他娘的!天下间竟有如此可怕的高手看他不敢显露真面目照我猜他不是孙思便是江陵虚这两个妖人。”
燕飞爬前两步把头浸进清凉的河水里刘裕见他状甚写意有样学样也爬前把头浸进河水去。
天色逐渐白这道小河在丘陵起伏的林木区蜿蜒而行岸旁林木特别茂密成为他们理想的避难所。
刘裕先从水里抬起头来任由水珠淌着流下脸颊思索道:“那人又或许是安玉晴的老爹安世清不过此一可能性较低且看谁再会来追我们便可推知那人是谁。”
燕飞盘膝坐起来行气运血道:“刘兄伤势如何?”
刘裕翻过身体变成仰卧瞧着林顶上的晴空道:“只是疲倦没有甚么大碍。还未有机会多谢燕兄的救命大恩。”
燕飞微笑道:“你救我我救你大家是患难相扶你是否仍要到边荒集去?”
刘裕油然道:“愈艰难的事我愈觉得有乐趣或者我是那种不甘蛰伏爱寻找刺激的人譬如现在我反感到生命从未试过如此般的有意义。”
燕飞点头道:“你确是个很特别的人先答我的问题好吗?”
刘裕隐隐感到燕飞有话要说经过刚才九死一生的激战两人关系大是不同颇有生死与共、并肩作战的感觉。答道:“是的!我身负刺史大人重托纵然要丢命也只有这一条路走。”
燕飞淡淡道:“谢玄?”
刘裕坦然道:“命令确是由谢刺史亲自下来的。”
燕飞欣然道:“因何忽然变得这般坦白?”
刘裕往他瞧去燕飞优美和充满男性阳刚美的轮廓线条映入眼帘最难得不但没有江湖俗气更是文秀爽朗使人乐意和他结交和信任他。轻松的道:“道理很简单若没有你助我我绝不可能完成使命所以我终作出明智的选择。”
燕飞目光往他投来两道眼神交击均感有会于心再无先前的疑忌。
燕飞道:“实不相瞒高彦到寿阳去是为我约见谢玄我本有办法让他赢此一仗可惜现在又没了把握。”
刘裕听得猛地坐起来肃容道:“愿闻其详。”
谢玄策马立在广陵城外陪伴左右是他视为左右手的得力大将刘牢之和何谦两人均是一身革胄益显得谢玄的儒巾布衣随便写意风神俊秀与别不同。
先锋军二万人在谢琰的率领下往前线开去目的地是淝水东岸的战略要地八公山。
谢玄瞧着北府儿郎们雄赳赳在身前经过心内思潮起伏。
自成立北府兵以来他从未尝过战败的苦果。而令他威名远播确立今天地位的一战是生在四年前当时苻坚派儿子苻丕率兵七万大举南侵先攻占襄阳俘掳了刺史朱序取得立足据点后旋即派彭围攻彭城令建康朝野震动。
在谢安独排众议下那时经验尚浅的他受命出战当时谢安只有两句话就是“虚张声势声东击西”。于是他依足谢安之言虚张声势似要攻打彭辎重所在的留城迫得彭率军回保何谦则趁机收复彭城。彭与另一军会合后以六万余人的兵力再挥军南下包围离广陵只有百里的重镇三阿他立即从广陵率军西进掩袭大破秦军又焚烧敌方战舰粮船断其退路;攻打三阿的六万秦军差点全军覆没可惜他们已失去襄阳种下今日苻坚要亲自倾师南侵之果。
今次苻秦大军南来与当年自不可同日而语不但猛将精兵尽出慕容垂和姚苌更是勇盖当世的战将使他实没有半分战胜的把握。
不过他一向信任一手把他提掖的谢安因他的看法从来没有犯错只不知今次是否同样灵光?
“砰”!
桓玄一掌拍在楠木桌上立时现出个掌印他昨晚一夜无眠一人在内堂独喝闷酒心中充满愤郁不平之气。
桓冲责怪他的话似仍萦绕耳边他自问以任何一方面相比他均在谢玄之上偏是九品高手榜上谢玄占去第一他只能屈居第二;现今苻秦大军南来谢玄督师迎战他只能困守荆州。
愈想愈气之时手下头号心腹谋士匡士谋的声音在门外道:“士谋有要事须立即禀上。”
桓玄沉声道:“若不是急事就不要来烦我。”
匡士谋放轻脚步来到他身后俯低声道:“大司马不知是否忧心江淮形势见过南郡公后旧患复躺在床上没法治事看来情况不妙。”
大司马就是桓冲桓玄的封邑在南郡故为南郡公。四年前襄阳之战桓冲中了秦人淬毒的流矢自此不时复始终无法清除体内毒素使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兼且年事已高不复当年之勇。
匡士谋一身文士装束身裁瘦削一对眼贼溜溜的最爱以心术计算人。
桓玄再喝一杯闷酒漠不关心的道:“他死了最好爹的威风都给他丢了。”
匡士谋大喜道:“就凭南郡公一句话皇图霸业必成。”
“当”!
桓玄手中杯子掉在桌上变成破片骇然道:“你在说甚么?”
匡士谋肃容道:“战败则倾宗战胜也覆族此为南晋所有功高震主的重臣名将必然的结局。现在苻坚大军南来朝廷乱成一团若大司马有甚么三长两短司马曜别无选择必须让南郡公继承大司马之位以安抚荆州军。此乃千载一时的机会否则若让此事生在安定时期司马曜必会乘机削桓家的兵权。”
桓玄脸色转白道:“若苻坚得胜又如何?”
匡士谋道:“只要南郡公兵权在握可顺理成章自立为帝号召南方军民趁苻坚阵脚未稳以上游之利顺流掩击把苻坚逐退北方大业可成。”
桓玄的脸色更苍白了凝望桌面酒杯的碎片一字一字的道:“你是要我……”
匡士谋忙道:“士谋怎敢要南郡公去干甚么一切由南郡公作主士谋只是尽臣子之责不想南郡公坐失良机。”
桓玄默然不语胸口却不断急剧起伏显示心内正作天人交战。
匡士谋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只要南郡公装作采望大司马病情然后吩咐下人把一剂疗治养伤的圣药让大司马服下当可遂南郡公得天下的心愿。”
桓玄往后软靠椅背似失去了一贯的力量闭目呻吟道:“若他服药身亡我桓玄岂非成为不忠不义的人?”
匡士谋道:“南郡公放心此药服后三天始会作其作用只是令大司马无法压抑体内余毒包保神不知鬼不觉。唉!因士谋一向了解南郡公心事所以费了一番工夫方张罗回来。”
桓玄沉声道:“药在那里?”
匡士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恭恭敬敬放在桌子上。
桓玄睁开双目盯着锦盒问道:“此事尚有何人晓得?”
匡士谋自忖立下大功眉花眼笑道:“士谋怎会如此疏忽此事只有士谋一人晓得。”
桓玄点点头忽然反手一掌拍在匡士谋胸口骨折肉裂声中匡士谋应手远跌竟来不及出死前的惨呼。
桓玄双手捧起锦盒珍而重之的纳入怀内若无其事地平静的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第十一章 胸怀大志】………
燕飞从树颠落下来坐到刘裕身旁挨着同一棵粗树干半边太阳已没入颖水旁的山峦去急赶三个时辰的路后他们也应好好休息何况今晚还要赶路希望在天明前成功潜入边荒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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