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边荒传说-第1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裕仍感难以相信道:“楚无暇厉害得叫人心寒在那样的劣势下仍能杀死像曼妙般的高手。”
又道:“她如改投司马道子一方待会换俘时我们要小心些儿。”
燕飞淡淡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马道子为大局着想该不会玩手段。当然!小心点总是好的。”
报更声从街道方向传来子时到了。
燕飞道:“我在这里为你守阵小心点。”
刘裕道:“她来了!”
一道人影以轻功从远方逢屋过屋迅接近。
燕飞道:“如她有同党来我会以暗号通知你。”
刘裕笑道:“谅她不会如此愚蠢。”
谈话问任青媞没入屋内去。
刘裕纵身而起投往民居的后院去。
任青媞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喜孜孜道:“冤家真守时!”
刘裕穿窗而入任青媞神色依然地坐在床沿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刘裕晓得她正如燕飞所料并不知道他们生擒司马元显的事心中大乐笑嘻嘻的在一角坐下摊手道:“天地佩仍在尼惠晖手上恕我无能为力。”
他提起尼惠晖时任青媞一对秀眸掠过仇恨的神色虽一闪即逝却瞒不过刘裕的双瞳。
任青媞皱眉道:“你看我会相信吗?”
刘裕从容道:“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燕飞怎会骗我呢?”
任青媞凝神打量他欲言又止最后道:“心佩呢?”
刘裕晓得她在怀疑自己曾跟踪她至两湖帮的杂货店秘巢曝光引起司马元显率水师在大江偷袭她的船不过如这样质问他等于自揭与两湖帮的秘密勾结所以有口难言终于没有问出口来。
刘裕暗感快意。
他确曾一心与她合作并想为她杀孙恩以报任遥的血海深仇岂知此女毒如蛇蝎反复无常还想暗害他这个伙伴令他对任青媞彻底失望。
淡淡道:“心佩要迟些才可以交还给你因为尼惠晖凭天地佩直追到建康来为把她引开我们其中一人已携心佩遁往边荒。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骗你教我不得好死。”
任青媞呆看着他目光闪闪却没有说话。
刘裕晓得她心中正犹豫是否该杀他还是待他归还心佩时才下手如何决定便要看桓玄在她心中的份量。
摊手道:“我们是在别无选择下不得不这般做。”
任青媞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盈盈起立淡淡道:“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边说边往他走过来直至两条玉腿碰上他膝头方往下跪柔声道:“你是我的好伙伴嘛!当然不会骗我。听你的口气携心佩引开尼惠晖的似乎不是燕飞究竟是谁呢?”
刘裕抓着她想抚摸自己脸颊的一对至为危险的柔荑扮出深情款款的模样还把她的玉手紧握手内柔声道:“我根本不用瞒你那人是宋悲风。今晚我再没有时间陪你因为我有很多事赶着去办。”
任青媞装作梳理秀般收回右手往头上抹去同时仰起如花俏脸双目紧闭的昵声道:“要走便走吧!吻人家一下好吗?下次你要多腾点时间陪青媞。”
刘裕晓得她已从秀取出能立置自己于死地的毒针求吻只是分散自己心神暗里冷笑一声提聚功力大嘴却凑往她的香唇。
任青媞就在两唇相触的一刻右手里的毒针不动声息的往他心窝直刺过去。
………【第五章 皇天有眼】………
刘裕的右手抓着她左手运功一送任青媞立即自地生出抗力两劲相抵刘裕虎躯一震任青媞却被他推逼得离地飞退坐到床沿处毒针尚差寸许方能刺中他的心窝要害。
任青媞仍拿着毒针俏脸闪过不知所措又带点茫然的神色双目旋又现出沉狠冷静的异芒盯着刘裕。
刘裕心叫好险如他刚才试图制她的经脉要穴肯定制服不了她怪异的逍遥魔功此女不知是否为了任遥而努力用功致魔功大有进步比之以前更厉害了。
刘裕晓得她动辄出手忙先制人道:“任遥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令你不惜一切不择手段至乎牺牲自己的幸福。”
任青媞的纤手收入香罗袖里毒针隐藏不见淡淡道:“你在说什么?”
刘裕全神戒备非必要他也不想召燕飞来援因为他感到这是他和任青媞两人之间的事特别在此时嘴唇仍留有她亲吻的香味感触份外深刻。
沉声道:“你舍弃我而挑选桓玄我绝不怪你因为你有权作出自己认为最聪明的选择只希望你将来不会为此后悔。可是你要杀我却太过寡情薄义令人齿冷。”
任青媞若无其事的道:“你知道了!你是何时知道的?”
刘裕坦然道:“上一次见面我早明白你一心杀我只因心佩不在我身上才暂不下手。”
任青媞目光投往窗外月色映照下的夜空徐徐道:“燕飞是否在外面?”
刘裕道:“你若仍要杀我可以立即动手只要你不弄出声音燕飞是不会来援的。”
任青媞现出心力交瘁的神色叹道:“你是不会把心佩交回给我了对吗?”
刘裕叹道:“你偷人家的东西人家抢你的东西世上从来都是这种你争我夺的情况。你得回心佩又如何呢?只会令你成为尼惠晖针对的目标。”
听到尼惠晖的名字任青媞双目又掠过仇恨的厉芒。
刘裕道:“如你不是投靠桓玄曼妙今晚便不用葬身大江。”
任青媞娇叱道:“闭嘴!”
刘裕心中一半是怜惜之意可怜眼前这全被仇恨填心的美女;一半则是怒火自己已不和她计较她仍然是这种没有半点反省的恼人态度。
狠狠道:“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刘裕谁都不怕你以为桓玄可助你完成所愿便滚去作他的走狗和泄欲的工具吧!我们可以走着瞧!”
任青媞双目射出复杂难明的神色盯着他好一会后忽然不屑的道:“不知自量的家伙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罢穿窗去了。
刘裕暗叹一口气亦感到无比的轻松。
终于和这妖女一刀两断同时亦感到说不出的失落。
刘裕回到瓦顶燕飞身旁伏下道:“你听到我们的对话吗?”
燕飞点头道:“真奇怪!我本也以为距离近三十丈又有院墙屋壁阻隔应该是没法听得到的岂知留神远近动静心无二用之下竟听个一清二楚。我从没有想过可以窃听到这麽远的声音。”
刘裕叹道:“你是否天下第一高手我尚未敢断言但你肯定是天下最教敌人忧心的探子。
我开始觉得高小子说你已变成半个神仙的戏言不无道理。”
燕飞不以为然的苦笑一下道:“有时我真的希望自己成为神仙便可轻易从慕容垂手上救回千千和小诗只可惜我仍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刘裕道:“乐趣亦正在于此也可以说是凡人的乐趣在极度失意里看到希望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份外令人感到其中的苦与乐生命也因而变得有意思。”
燕飞笑道:“是否因与妖女决裂使你回复信心和斗志呢?”
刘裕欣然道:“虽不中亦不远矣!我现在的感觉非常好只为她感到可惜。嘿!似乎自第二次在边荒的汝阴碰上她便和她没完没了似的现在我和她理不清的关系终于结束以后将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局面。”
燕飞道:“这就叫妖女的威力。她虽然想害死你但你却没法对她下手换了是老屠刚才必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刘裕仍满怀感触很想多说两句知心话儿忽然燕飞凑到他耳旁道:“有人来了快随我走。”
刘裕心中奇怪暗忖难道任青媞回心转意去而复返?却又无暇多想因为燕飞已贴着瓦背斜滑下去连忙依样葫芦紧随其动作倏忽间两人无声无息离开屋脊翻到这家人的后院去接着窜往靠近院墙的一丛草树内藏好身影此刻刘裕才听到衣袂破空声自远而近暗呼好险又心赞燕飞的灵锐。
来人在他们刚才伏身处掠过腾空而起投往任青媞的秘巢却没有停留。可是两人均是老江湖清楚对方非是凑巧经过而是使出防止有人跟踪的手段绕个圈子后便会回头。
暗黑里两人交换个眼色均感奇怪难道此人竟是来找任青媞的?
果然不到半盏热茶的工夫此人又回来了却不是用轻功跃高而来而是从地面疾掠由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小巷翻墙入屋。
刘裕低声道:“要不要换个地方?”
燕飞明白他的意思怕自己因身在墙后不如在高处般听得真切道:“看是否有人来会他再说。”
他们都生出事不寻常的感觉照道理隔邻的民居该是任青媞挑选的秘巢好在建康有栖身之所不会随便让人知晓甚至瞒住两湖帮或桓玄的人以保安全。如有人知道此为任青媞落脚的地点那此人当和任青媞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既然如此此人现在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如是来找任青媞见不到人自该立即离开。
燕飞低声道:“又有人来了!从地面来度很快肯定是第一流的高手。”
刘裕道:“真古怪!”
后来者此时逾墙入屋燕飞指指上方两人又窜了出去翻上屋脊俯伏原处。
燕飞闭上眼睛全力施展新一代的“日月丽天大法”屋内两人的对话立即一丝不漏传入耳内即使对方刻意压低声音仍没法瞒过他似能通天的灵耳。
刘裕不敢惊扰他又恨不得借他那对灵耳一用好揭开心中疑团。
燕飞往他凑来道:“是徐道覆和菇千秋这叫天有眼。”
又闭目细听。
刘裕心中翻起浪潮明白过来。这所民房一向是逍遥教在建康的巢穴所以曾为逍遥教徒的菇千秋就利用来作秘会徐道覆的场所。菇千秋可能并不知道任青媞刚离开不久。
徐道覆既是孙恩的得意门生自然是任青媞的死敌菇千秋如此勾结徐道覆等于与任青媞为敌。
照道理菇千秋现在应忙个不休为安排换俘一事奔波劳碌何况还要齐集足供五百多人吃三个月的粮食怎都无暇分身。他却偏要到这里来私会徐道覆可知必有十万火急的事须立即找徐道覆商量而此事当与天明前的换俘有关系故燕飞有“天有眼”这句话。
燕飞在凝神倾听。
徐道覆第一句话便是问对方为何亮着天师灯着他立即来见菇千秋则答道机会来了接着沉默下去。
此时徐道覆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道:“这里似乎有人来过上次我来时这扇窗子是关上的。”
菇千秋道:“该是任青媞不过二帅放心她已随郝长亨乘船远遁除了她和曼妙外再没有人晓得有这么个地方。”
徐道覆冷哼道:“任青媞!”又哑然失笑道:“不过我们该感激她才对难得她这么帮忙竟宰了司马曜这无德无能的胡涂虫。好了!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
只从菇千秋直呼任青媞之名而尊称徐道覆为二帅便知菇千秋是天师道的人且有可能是天师道在逍遥教的卧底。孙恩此人实在太厉害了。
菇千秋道:“今晚司马元显率水师围攻郝长亨虽凭楚无暇的剑杀了曼妙灭口却被燕飞乘混乱偷袭得手掳去司马道子的宝贝儿子还以此要挟用司马元显交换所有被擒的荒人另加战船和粮食。”
徐道覆精神大振以致音量也提高不少叫道:“竟有此事?”
菇千秋沉声道:“这是太上老祖恩赐我们的机会不单可令建康大乱还可以置燕飞于死地。”
燕飞心中一震暗忖幸好鬼使神差的听到两人的密话否则必然结局凄惨还害了所有荒人俘虏。
徐道覆道:“我不明白。”
菇千秋道:“最妙是燕飞想找人向司马道子传话碰巧遇上我被我以言语怔住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大家还谈妥条件换俘后我会留在燕飞手上作人质以保证交易是诚实的。”
徐道覆问道:“司马道子反应如何?”
菇千秋冷笑道:“哪到他选择还赞许我的忠心为主。他娘的!司马曜之死已弄得他手忙脚乱朝中大臣谁不怀疑是他害死兄长只是不敢说出来吧!燕飞此着非常高明命中他要害令他不得不屈服。而直至此刻我们仍不明白燕飞怎么办得到正如没有人明白他为何竟有斩杀竺法庆的本领。”
徐道覆哂道:“这只代表竺法庆名不副实。燕飞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天师的手下败将罢了!”
燕飞心忖你愈轻视我愈好今晚我便要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徐道覆续道:“千秋有什么妙计?”
菇千秋阴险地笑道:“如让我在换俘之时当众击杀司马元显二帅道会有什么事情生呢?”
燕飞感到整条脊骨凉冰冰的此计确是至为歹毒在两方均没有防范之心下菇千秋肯定会得手接着的情况势将不堪想象。
司马道子在痛失爱子下肯定气疯了会下令大开杀戒杀尽荒人俘虏泄愤。而燕飞等别无选择下只好拚死救人落得力战而亡的惨淡收场。
徐道覆大喜道:“此计妙绝你要我们如何配合?”
菇千秋道:“交易在江上进行我杀人后立即遁入水里二帅只须预备一艘快艇在南岸接应我便成。”又说出交易的时间地点和细节。
徐道覆道:“千秋如何安置在建康的妻妾?”
菇千秋道:“此事还要请二帅帮忙最要紧保着我的两个儿子其它二帅看着办吧!”
燕飞暗骂一声此人的卑鄙狠毒教人齿冷。
徐道覆道:“这等小事包在我身上。千秋你今次立此大功我会如实上报天师并请他老人家收你为传人。”
菇千秋欣然道:“多谢二帅提携!”
徐道覆道:“这是你应得的。天师说过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可以进攻建康一是建康大乱不战而溃;一是北府兵被受牵制瘫痪。否则以建康城防的稳固四周又有城池支持一旦久攻不下让北府兵大军来援肯定得不偿失。”
稍顿又道:“司马道子是不是亲自主持这次交易?”
菇千秋道:“这个当然关系到他儿子的生死他绝不会假手于人。哼!他以为我会甘于作他的走狗简直是痴心妄想只有天师道才是天地正教只有我们南人才有资格治理南方我们要把失去的取回来。”
徐道覆道:“一天司马道子未死建康也不会真的大乱。届时我会亲率一队精锐好手趁机击杀司马道子如此明天我们便可以上禀天师。”
菇千秋道:“现在我必须立即赶回去一切有赖二帅支持。”
徐道覆道:“小心点!”
说罢去了。
刘裕看着两道人影先后离去道:“菇千秋的武功相当不错。”
燕飞道:“不但武功不俗最厉害还是他的脑袋可于与我碰面这样短促的时间下想出能颠覆建康的毒计此人必须除去。”
刘裕一呆道:“他想出什么毒计?”
燕飞把徐道覆和菇千秋的对话重述一遍道:“如果不是老天爷有眼我们肯定活不过明天。”
刘裕倒抽一口凉气同意道:“杀不死徐道覆没有关系但此人确不可容他活在世上害人。”
燕飞道:“问题在如何可以阻止他出手杀死司马元显如我们在他出手时将他制住极可能会惹司马道子一方的误会。”
刘裕明白燕飞的意思在那样的情况下双方都像一条绷紧的弦线任何异动均会令紧张的情况火上添油一旦出岔子势将一不可收拾。且肯定菇千秋必有司马道子一方最出色的高手随行以接回司马元显如他们出手对付菇千秋随行高手的反应实难作预测。
交易会在两艘快艇上进行即使高明如燕飞、屠奉三和刘裕之辈亦没有把握能迅控制局面何况还有徐道覆和天师道的高手在旁虎视眈眈。以徐道覆的才智见情势不对下令手下以箭攻击司马道子一方会立即惹起大乱。
刘裕道:“我们可否使菇千秋根本没有接触司马元显的机会呢?”
燕飞摇头道:“换人的细节已商量妥当如我们临时更改只会令司马道子起疑反令形势对我们更为不利。徐道覆可以轻易破坏我们的交易。”
刘裕叹道:“唯一的办法该是秘密与司马道子碰个头不过这是没有可能的我们若约见司马道子司马道子会先找菇千秋商量。”
燕飞道:“只要司马道子不是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内我便有办法。”
刘裕头痛道:“只恨我们根本不晓得司马道子身在何处?”
燕飞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罢。”
刘裕感到他已想出办法欣然离去。
………【第六章 还看气数】………
司马元显神色萎靡、垂头丧气的坐在岸旁的密林内见来的是燕飞怨恨地瞪他一下接着垂下目光。
燕飞忽然生出奇异的想法换了自己是司马元显老爹是南方最有权势的人成长于专论家世身分、沉醉于只尚虚谈的大城都里从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旨他自问也会变成另一个司马元显。
他现在定是把自己恨透了。被生擒一事将变成他的奇耻大辱所以他目前的恶劣心情和怨毒的眼神是可以理解的。而司马元显更清楚他们绝不敢动他半根毫毛。
司马元显手足均被粗牛筋扎个结实不用说穴道也同时被制着。
燕飞在他身前蹲下友善的道:「公子可知有人想杀你?」
司马元显「呸」的一声一口涎沫直往他迎头照面的吐过来神色愤恨至极点。
燕飞轻松侧头避过像没生过任何事般续下去道:「要杀你的是菇千秋和徐道覆目标还有你的老爹。」
司马元显遽震一下喝道:「休要胡言乱语!」
燕飞微笑道:「我哪有把时间浪费在胡言乱语上的心情呢?试想想吧!假如公子在换俘的一刻忽然被人杀害会生怎么样的情况呢?我们当然是必死无疑公子的爹亦会阵脚大乱没法令新皇顺利登基。」
司马元显终正眼往他瞧来神色略缓地沉声道:「燕飞你勿要耍我否则若有一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有何凭据说菇千秋要杀我?」
燕飞耐着性子解释道:「菇千秋极可能是天师道部署于逍遥教的卧底我亲耳听到他和徐道覆密会时的对话开口闭口都尊称徐道覆为二帅徐道覆又说他如能杀你立功会上禀孙恩请他老人家收他为徒弟。」
他不厌其详地向此子解释是要得到他的诚心合作化解今次危机。
司马元显露出思索的神情沉吟片刻道:「你怎会认识菇千秋的在哪里碰上他呢?」
燕飞道出详情包括如何碰巧撞破菇千秋和徐道覆的密会只在任青媞一事上隐瞒说成任青媞并没有依时来赴约当然更不会提起心佩或刘裕。
司马元显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显然是开始相信他说的话。如此曲折离奇的遭遇并不是可随便想出来的。
道:「只要你们解开我的束缚解去我穴道的禁制而我仍伪装作经脉受制的样子我便可于菇贼下手时反击他。」
燕飞皱眉道:「如此做有两个问题先是我们并不信任你怕你到时弄鬼如让你逃进江水里我们便麻烦了。坦白说在那样的情况下要杀你容易再活捉你根本是不可能的。」
司马元显双目闪过怒火旋又把心中的愤怒硬压下去道:「另一个问题呢?」
燕飞道:「另一个问题是若徐道覆见局势不妙会率手下攻打令尊在令尊误会是埋伏下情况仍没有分别对吗?」
接着又道:「现在离换俘尚有两个多时辰如能联络上令尊我们便可将计就计使交易安全完成公子亦可回到令尊身旁。说不定还可以歼灭徐道覆和他的手下一举两得公子以为如何?」
司马元显苦思片晌点头道:「唯一方法是由我修书一封再由你们交到我爹手上我有办法令爹晓得这封信是在我自愿的情况下写的。」
燕飞道:「如何把信送到你爹手上呢?」
司马元显道:「你可以把信交到我们王府内一位叫陈公公的太监手上他会有办法找到我爹的。」
燕飞皱眉道:「如他随你爹去了准备换人的事不在府内我岂非要扑个空?」
司马元显现出犹豫的神色似是不愿说出有关陈公公的任何事不过为了救自己的小命别无其它选择下只好道:「燕兄可否在陈公公的事上为我们保守秘密?」
燕飞坦白道:「我对南北政权间的斗争根本没有丝毫兴趣边荒集才是我的家今次事了后我会返回边荒集去公子请放心说出来。」
司马元显道:「在建康陈公公只听我爹一个人说的话从来足不出府府内的保安由他负责。送信的人必须是你燕飞当你惊动他时他或会出手试探你如你武功不济他会动手拿人再设法从你口中逼问出我的下落。」
燕飞讶道:「琅琊王府内竟有这麽厉害的太监?为何你不在此事上骗我说不定真的不用换人你便可以脱险回去。」
司马元显苦笑道:「先是我晓得荒人是宁死不屈之徒一个不好反害了自己。其次我也想揭破菇千秋的真面目如能把他生擒活捉只从他身上便可以根除天师道在建康的情报网断去孙恩的耳目如此我亦间接立功对爹有交待。更重要的是在此等时刻我不愿再树立像燕飞你般劲敌。唉!我虽然受辱遭擒可是仍非常佩服你们的神通广大。」
燕飞不由对他另眼相看心忖他确比以前成熟非是以前那不自量力要和谢安争风吃醋的王族小流氓。
微笑道:「你不是恨我们荒人入骨吗?」
司马元显道:「恨你们是一回事明白你们的实力又是另一回事事实上这个觔斗到此刻我仍不知是如何栽的。另一方面也被你的坦率和诚意感动。我可以立下毒誓如你们在换俘时解去我的束缚禁制我会和你们紧密合作以生擒菇千秋并促成换人的交易。如违此誓教我司马元显短寿三十年。」
燕飞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诚意不过还需其它人同意来冒这个险希望你谅解。」
又道:「陈公公的武功比之你爹又如何?」
司马元显道:「这个我真不知道陈公公的武功只可以深不可测来形容我爹很少真正尊敬一个人陈公公是其中一个例外。」
接着说出陈公公的外貌又指示在琅琊王府寻找他的方法。然后道:「我要写信哩!写好后会让你们先过目再以我特别的方式封口、和加上画押我爹一看便知信内的话字字自真心。」
燕飞道:「我们还要去为你张罗纸笔。」
司马元显破天荒现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道:「只要燕兄解开我双手的束缚我可自行取出身上怀囊内颁军令的纸、笔、墨还有封函的火漆。」
燕飞心中暗叹司马元显肯定是敌人可是敌对者在某一种微妙的情况下亦可以建立人与人间的交情。在此之前司马元显对他来说只是个狂傲自大、任情妄为的王族子弟可是经过这番接触看来他也非全无优点难怪他爹全力捧他。
不再多言探手为他解开缚手的牛筋绳。
燕飞走到密林边缘处向屠奉三道:「我有点不忍再缚着他一双手屠兄可否代劳?」
屠奉三笑道:「燕兄是个大好人哩!」
说罢戴上头套掩盖面目轻松地朝林内的司马元显走去。
燕飞把大家看过认为该没有问题的密函纳入怀内时高彦双手奉上蝶恋花道:「你老人家的神兵送到尚有宝笈一本。唉!我为你去起出宝物时刚巧遇到一队巡兵真怕你的蝶恋花忽然叫起来示警那就不知该多谢它还是怨它。」
燕飞笑着接过蝶恋花挂到背上去又取回以防水油布包裹个结实的《参同契》不由想起谢安当日赠书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在刚才般生。
燕飞蹲下来道:「江面上情况如何?」忽然心中一动把余下的烟雾弹取出来交予刘裕。
刘裕正留神林外沿江官道的情况答道:「非常平静离开的民船恐怕要到明天天亮时才敢回来郝长亨的手段又狠又毒。」
燕飞知他指的是郝长亨以火箭攻击民船的事不知如何忽然想起郝长亨曾说过认识安玉晴一事只不知两人之间是甚么关系呢?
屠奉三回来了坐在燕飞身旁轻声道:「燕兄小心点!司马道子天性自私且好胜心重做事不择手段并不容易应付。」
高彦哂道:「小飞只是送信吧!会有甚么问题呢?」
刘裕道:「小心点总是好的。盲目去相信任何人是非常危险尤其今次我们是不容有失。」
燕飞点头道:「我明白!」
说罢沿密林边缘朝建康的方向飞快地去了。
刘裕向高彦问道:「支遁大师反应如何?」
高彦欣然道:「大师已把粮食送上三艘货船又趁刚才混乱之际送往上游一切由舆佛门有密切关系的帮会主持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当然!我佛如来除外。」
屠奉三计算道:「如此我们已暂解粮荒的问题只要我们能制止郝长亨到边荒集去收复边荒集是指日可待的事。」
高彦站起来道:「两位老哥好好研究反攻边荒集的大计我须立即赶到栖云寺去好安排我们的荒人兄弟姊妹立即撤走再在约定处恭候你们。」
高彦去后屠奉三忽然开怀地笑起来欣然道:「以前我最佩服的人是桓温现在最佩服的人却是谢安。」
刘裕饶有兴致的问道:「屠兄因何忽然有此改变呢?」
屠奉三没有直接答他道:「刘兄是否相信「气数」这回事?」
刘裕呆片晌道:「这个真的很难说既是虚无缥缈又似非常实在。当我听到胡彬告诉我燕飞斩杀了竺法庆我第一个想法便是边荒集气数未尽你道我应该相信有气数还是没有气数呢?」
屠奉三微笑道:「不单是边荒集气数未尽更是你刘裕气数未尽。你和燕飞肯定是天生一对的好伙伴先有淝水之战的骄人成果接着是凭心佩除去堪称北方第一人的竺法庆。今晚如非你去见任青媞便不会撞破菇千秋的阴谋。我要说的不是边荒集气数未尽而是你刘裕气数未尽。请让我收回劝你躲往边荒集的话。」
刘裕和他互以锐利目光对视好半晌后沉声道:「屠兄对我开始有信心哩!」
屠奉三道:「你自己的感觉又如何?」
刘裕沉吟道:「当我听到竺法庆被燕飞击杀的消息我像忽然立身在人生路上的一个交叉点而我必须作出决定。一旦下决心只有奋然朝自己选择的道路迈进抛开生死成败永不回头。」
屠奉三道:「你选择了哪条路呢?」
刘裕道:「屠兄勿要笑我痴心妄想我自小便以祖逖为崇拜的对象在南方只要是有血性的男儿便以北伐中原、收复黄河为己任。我所选的道路便是完成玄帅遗愿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屠奉三淡淡道:「祖逖并不够狠所以壮志未酬身先死不过他确是个英雄豪杰。」
刘裕现出回忆的神情徐徐道:「当年玄帅在时我们在淝水与大秦军对峙他曾向我说过你若要令手下将士甘心为你卖命先要成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我一直以此勉励自己不过有时并不成功连自己也觉得自己会变成狗熊。哈!但看来我确有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