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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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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融头戴战盔肩披长袍毛领围颈内穿锁甲裤夸垂曳按剑直立气宇不凡。他的体格并不引人注目可是他神光闪闪的双目却令他有一股杀气腾腾的气势使人不敢小觑。

    秃乌孤狠狠道:“若不是这场暴雨下得不合时我们必可抓着那两个小贼把他们碎尸万段。”

    苻融冷然道:“他们因何不顺流远遁却要在这里弃舟登岸?”

    秃乌孤微一错愕沮渠蒙逊点头道:“他们定是潜回边荒集图谋不轨。”

    倏地人影一闪苻融等身前已多出一个身形高瘦外披红色长披风头戴圆顶风帽身穿交襟短衣下穿黑缚裤形相怪异之极的人。他瘦得像个活骷髅的脸孔没有半点人的活气和表情死角般的眼睛更似没有焦点可是却能令任何人给他看着时打心底生出寒意。

    秃乌孤和沮渠蒙逊同时露出敬畏的神色苻融的目光从小艇移到他身上精神一振道:“国仁是否有新现?”

    来者竟是威名在鲜卑族内仅次于慕容垂的高手乞伏国仁。在乱华的五胡中以鲜卑人部落最繁诸部分立各不统属最强大的有慕容、拓跋、段、宇文、秃、乞伏诸氏各以其长姓氏为号。

    “当当”!

    乞伏国仁左手放松抓着的两把刀掉往地上出声响他以令人大感意外、温柔而动听的声调道:“两人在此处分手一人往边荒集的方向走在途上弃下这对兵刃另一人跃过对岸在岸旁泥阜留下浅印差点被雨水冲洗掉该是往南去了。”

    苻融皱起眉头道:“那往南去的当是燕飞另一人又是谁?这对刀看来是此人随手取来的武器为的是要隐瞒身份怕我们从兵器晓得他是保方神圣由此可肯定他用的心是奇门兵器且非常有名教人一看便知他是谁。”

    乞伏国仁皮肉不动的道:“系艇于树的绳结是拓跋鲜卑人惯用的手法不用国仁说出来苻帅该猜到斗担惹我们的人是谁。”

    苻融立即双目杀机剧盛。

    沮渠蒙逊狠狠道:“定是那天杀的盗马贼拓跋圭他用的本是双戟不用戟便改使双刀。”

    秃乌孤阴侧侧笑道:“今次他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必教他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苻融道:“我们再没有时间和他纠缠必须快刀斩乱麻好待天王入集。”然后沉声喝道:“蒙逊、乌孤你两人立即从城外调一师人马入集把鲜卑帮所有人等重重围困不论男女老少杀他一个不留。杀错人没有关系最紧要没有漏网之鱼。我敢包保拓跋圭会是其中一人否则怎能及时救出燕飞。”

    沮渠蒙逊和秃乌孤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苻融的目光回到乞伏国仁处沉吟道:“如此看来燕飞应与拓跋圭关系密切他究竟是甚么出身来历?以他的剑法该是非同等闲的人物。”

    乞伏国仁淡淡道:“不论他是甚么人只要苻帅肯国仁去追杀他保证他活不过三天之期。”

    苻融仰天笑道:“此子往南而去必有所图。若能把他生擒当可迫得他供出拓跋马贼群的藏身之所去我北疆为祸多年的大患。国仁你追踪之术天下无双燕飞定翻不出你的掌心。”

    乞伏国仁先出一声尖啸接着神情木然的道:“我会操得他连娘的闺名都说出来。”

    拍翼声从天空传下来按着一头威猛的猎鹰落往乞伏国仁的左肩处并不见有何动作乞伏国仁已足不沾地的往后飞退散飘拂加上迅如鬼魅的身法包括苻融在内无不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纵使燕飞是敌人也不由为他注定的屈辱而心生侧然。

    乞伏国仁落往对岸倏忽不见消失在林木深处。

    荆州江陵刺史府内堂。

    桓玄一阵风的穿门而入来到正凭窗观看外面院落景色的桓冲身后愤然道:“这算那门子的道理?大哥你来给我评评看我身为南郡公现在国家有难我桓玄自动请缨愿领三千精锐回去守卫京城任他谢安差遣他竟然不受说甚么请我们放心三千兵马有之不多无之不少最重要是守稳荆州。大哥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坐看谢安祸国殃民?”

    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桓冲居长桓玄居少可是外貌、长相、脾性无一相同。

    桓冲中等身材貌相朴实古拙今年六十一岁肉头鼻、高额骨目光审慎坚定外型并不引人注目但却予人稳重的良好印像。

    桓玄比乃兄年轻三十多年刚过二十七岁长相比实际年龄更要年轻神采奕奕五官端正可是那对在比例上小了一点却长而窄的眼睛总令他带点邪异的气质又像赋予他某种神秘的力量。而他乎常人的高额清楚显示出他的聪明和才智。他比桓冲高出大半个头体型修颀匀称肤色皙白如玉有桓冲欠缺那一股透骨子而来世家望族子弟的出众禀赋。加上一身华丽的武士服腰佩的名刀“断玉寒”确有慑人的魅力。

    桓冲仍是凝望窗外初冬的美景像没有听到他的说话般油然道:“苻坚从巴蜀顺流而来的水师军目下情况如何?”

    桓玄微一错愕不过他一向尊敬桓冲不敢稍逆于他只好勉强压下澎沸胸内的怒火答道:“已抵上游建平城另有一军进驻襄阳成犄角之势威胁江陵我已加派兵马防守宜都、竟陵两城若秦人敢攻打任何一城我们在竟陵的大军可从水路迅赴援。”

    桓冲沉声道:“若让这两支敌军汇合顺流直攻建康小弟你道会有甚么后果?”

    桓玄不忿的道:“我当然清楚可是有大哥镇守荆州扬州便稳如泰山我只不过想为朝廷尽心尽力。看!谢安用的全是他谢家的人统帅是谢石先锋督军是谢玄和谢琰我有那一方面此不上他们自十六岁开始我已领军抗敌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现在苻秦大军压境谢安仍是我行我素继续放任清谈。我承认谢安确是朝廷柱石可是在军事上他却幼稚如童蒙前线诸将多乏作战经验加上众寡悬殊后果不难设想我辈将为亡国之奴了!”

    桓冲也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儿同意桓玄的说法苦笑道:“正是因大军压境所以我们别无选择。谢安或许不如你想像般的不济事谢玄更是有勇有谋的勇将。小弟!好好助我守稳荆州其他惟有看我大晋的气数。”

    桓玄移往桓冲身旁双目寒芒闪闪冷然道:“大哥怎可听天由命?凭你一言九鼎的份量只须大哥点头我立即率兵到建康晋见圣上痛陈利害说不定可令圣上回心转意那方是万民之福。”

    桓冲仍没有看他摇头道:“阵前易帅岂是智者所为。且北府诸将怎肯心服更让抗敌大计乱成一团徒令小人如司马道子者趁机起哄来个混水摸鱼此事绝不可行。”

    桓玄大恨道:“大哥!我们桓家绝不可一错再错当年爹已要求晋窒为他行“九锡”禅让之礼若非谢安、王坦之等一意拖延爹早坐上皇位天下再不是司马氏的天下而是我桓氏的天下。只恨爹不久病逝大哥又无心皇座现在……”

    桓冲终于朝他瞧来双目神光闪闪大喝道:“闭嘴!现在晋室需要的不是内争而是团结我们只有做好本份方或不致沦为亡国之奴。你给我滚回宜都若有闪失休怪我桓冲不顾兄弟之情。立即滚蛋!”

    桓玄与桓冲对视片晌欲言又止终一言不的忿然去了。

    夜幕低垂下一艘战船从寿阳开出循淝水北上进入淮水后改向西行逆流朝颖水与淮水交接处的颖口驶去。

    船上全是寿阳镇将胡彬的亲兵因刘牢之千叮万嘱此事必须保持最高机密不得泄漏丝毫风声任务只为送一个人到颖口至于有何目的以胡彬前线重将的身份地位仍给蒙在鼓里。最气人的是派来的小小裨将刘裕亦对他守口如瓶不肯透露端倪而与他见面后所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胡彬和刘裕立在船头后者正精光闪闪的打量淮水北岸的形势。

    胡彬忍不住试探道:“刘裕你对边荒的情况是否熟悉呢?”

    刘裕神色冷静的微一点头不亢不卑的道:“下属确曾多次奉命到过边荒探听消息。”

    胡彬忍不住留心打量他皆因好奇心大起今次刘牢之派刘裕到边荒来胡彬认为根本是多此一举因为前线军情的重责一向由他负责自闻得苻坚南下他早侦骑尽出多这么一个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何况此子顶多二十来岁经验肯定不足。不过他却并不敢小觑他因为刘裕似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沉着自信令人感到他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刘裕只是比一般人稍高的高度生得方脸大耳结实粗壮相貌堂堂双目神藏而不外露双掌特别宽厚虽没有作态总给人暗含某种充满爆炸性的惊人力量的奇异感觉。

    胡彬道:“进入边荒后你便得孤军作战我的人均帮不上忙。我真不明白参军大人派你到边荒集有何作用?那里的汉人已走个一干二净胡人见着汉人便杀他们手段残忍若你被他们生擒活捉泄露我们的机密会是弄巧反拙。”

    刘裕漫不经心的道:“下属地位低微对军情所知有限且若见势色不对会先一步自尽将军请宽心。”

    胡彬见如此施压刘裕仍不肯吐露只字片言心中有气再不说话。

    战船缓缓往右岸靠去颖水从北面滚滚而至汇入淮水再朝南倾流雨水交激水流变得湍急起伏船体轻颤。

    刘裕目光投在淮水北岸颖水似若从无尽的远处倾流而来岸旁是无有穷极的平原荒野由此北上凭他的脚程一夜工夫可抵达边荒集前另一座废城汝阴从那里再走两天便是边荒集心中不由涌起奋的豪情壮气连他身旁的胡彬也不知道的是他此行不但关乎到晋室的存亡也关乎到他刘裕一生人事业的荣枯。他一直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只是从没想过不是在沙场上两军交战下立功而是深入敌后去进行近乎没有可能的使命。

    战船贴近岸缘胡彬冷冷道:“去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刘裕拍拍背上包袱正要腾身而起跃往岸上蓦地双手一颤警兆忽现。

    衣衫破空之声响起两人骇然侧望一道黑影似从水面跃起升逾左舵寻丈迅疾无伦的来到两人上方。来人宽大的灰袍迎河风鼓胀仿如一只振翼的吸血夜蝠一对眼睛闪着鬼火般的可怕绿焰颇示对方的内功别走蹊径诡异无伦。

    人未至强大的气劲已压体而来左右十多名亲兵在猝不及防下兵器尚未拔出刺客已两手箕张分向胡彬和刘裕的天灵盖抓下来。

    在柴火的焰端上肉汁从野狼被烧烤的腿上滴下弄得火焰明灭不定劈啪作响。

    昼夜不停急赶两天路后燕飞已远离边荒集必须歇下来好好休息医饱饿肚。颖水在离他半里许处流过河水另一边就是边荒集与颖口间一座无人废墟汝阴。虽然他仍不知如何面见谢玄但他一向洒脱烦恼的事留待到寿阳再想办法解决眼前最迫切的事莫过于享受他打猎得来的美食。

    若有一壸雪涧香就更理想。

    颖水平静得异乎寻常不见舟船却充满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重压迫感。

    天上明月当空令人很难联想到两天前那场暴风雨。

    燕飞拔出匕割下一片狼肉放进口里品尝吃得津津有味又自得其乐。他已近一年没有过流浪的荒野生活忽然间颇有重拾旧趣的感觉。若没有战争是多么快意的一回事;他爱干甚么就干甚么单是怀内从高彦得来的金子已足够他懒闲上数年只可惜现实正朝其相反的方向进行。

    不由又想起与拓跋圭分手前的一番话拓跋圭自认对当今形势了如指掌但对南人的认识实有不足之处因为拓跋圭不像他般曾在南方逗留过一段长时间对乌衣豪门更是缺乏深入的了解。

    以王、谢为代表的乌衣豪门本是北方中朝的衣冠翘楚南渡后成为侨姓士族在九品中正选官用人的制度保护下在南晋这片残山剩水中安定下来形成源远流长的豪贵家族其子弟凭藉世资尘尾风流坐取公卿维持家族的势力令他们傲视寒人庶族至乎依靠军功冒起的新贵。甚至贵为皇帝如司马曜者可以把寒人封官赐爵却无法封他们为士族因为那是世世代代的传承不是一道圣旨可以改变的。

    对世家大族来说谁做皇帝没有问题至紧要是保存家族的优越地位没有伤感或可惜的问题。他们关心的是家族的延展非是朝廷的兴衰故处理国事可以飘逸洒脱家族传承却丝毫不可以含糊。所以说在两晋的世家子弟中要找忠臣难比登天孝子却随手拈得正是高门大阀的制度下形成的怪异情况。

    即使是两晋的头号士族王、谢两家其家风亦不尽相同王家较重儒学谢家子弟则高蹈出尘任情背礼崇尚老庄玄学使其士族形成一个与晋室王族相辅相乘但又出其外的政治利益团体演变为压抑本地豪门和寒门新贵的保守力量。这种情况即使位高权重如谢安、王坦之等辈亦无法改变过来晋室更是无能为力当矛盾愈演愈烈必定会出大乱子所以南晋或非止于苻坚之手不过他的好日子确是屈指可数只不知此人是来自北方又或是本地冒起的乱世之雄。

    想到这里忽然生出警觉。

    燕飞依然好整以暇的切割着香喷喷的狼腿肉从容自若道:“出来吧!朋友!”



………【第 六 章 黄天大法】………

    在北府诸将中胡彬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虽比不上刘牢之、何谦、孙无终三人却在葛侃、高衡、刘轨和田济等人之上。在敌爪离头顶尚有有四尺许之际他已闪电般迅疾的掣出佩剑毫不停滞地往上画去同时坐马蹲身在反应上攻守兼备可说是无懈可击。

    岂料对方竟临时变招改抓为拂袍袖忽然拂垂而下就像手臂忽然延长近三尺贯满真气的长袖重重抽击剑身可怕的惊人气劲随剑侵体而来胡杉早被震裂的虎口再不堪摧残不但半边身酸麻疼痛长剑更脱手飞往远方河面如此一个照面使兵器脱手他还是次遇上。

    他正惊骇欲绝之时蓦地见到对方的赤脚正朝自己面门踢来避之已是不及暗叫我命休矣。

    附近亲卫蜂拥扑来救护均已迟了一线。

    “蓬”!

    动气交击的爆响在胡彬耳旁响起来他感到另一边的刘裕往后挫退差点取他一命的敌脚亦迅远离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来袭者退走的方向传回来道:“算你胡彬命大!”

    亲兵抢到胡彬四周把他团团保护人人一副惊魂甫定的骇然神态。

    胡彬勉强站直身体往刘裕瞧去见这年轻小将正还刀入鞘神情仍是那么冷静凝望刺客消失的岸旁暗黑处。忍不住赞道:“小兄弟了得全赖你一刀退敌此事我撤报上参军大人。”

    刘裕道:“他的目标是胡将军兼之对我轻视我才侥幸得手。若我猜得不错此人纵使不是‘太平天师’孙思亦必是他的得意传人否则不会强横至此他眼喷的绿焰正是孙思‘黄天大法’中‘地法’施展时的功法现象。”

    胡彬对刘裕已完全改观劝道:“此人说不定会伏在暗处算计你不如取消今晚的计划到明晚我再安排你从别处潜入边荒。”

    刘裕断然道:“不必!我会懂得照顾自己。”说罢腾身而起投没在岸上的暗黑里去。

    枝摇叶动一人从树上翻下来哈哈笑道:“我还以为南军新近在遣里设立一座烽火台原来是你燕飞小子在烧烤美食害得我立即食指大动。”毫不客气的在他身旁坐下来。

    燕飞割下一大片狼腿肉送给他道:“我还以为你死掉哩!”

    来者竟是边荒集最出色的风媒高彦。他接过狼腿正在狼吞虎咽含糊不清的应道:“这该是我应问你的话你这么张扬不怕惹来胡人吗?”

    燕飞信心十足的道:“纵然有人跟踪我应已被我的惑敌手法引得误入歧途追往对岸的汝阴城。说到反追踪我总算有点办法。为何改变主意?你不是要留在边荒集大财吗?”

    高彦摇头苦笑道:“他xxxx的清秋大梦才对。忽然间苻融的先锋军从四方八面拥入边荒集扼守所有进出通道又使人把边荒集重重包围一派屠集的豹狼姿态幸好我未雨绸缪预留退路连忙开溜否则吾命休矣。”

    燕飞讶道:“你竟有可以离集的秘密通道?”

    高彦竖起三根指头笑嘻嘻道:“想我告诉你吗?老子给你一个优惠价。”

    燕飞正大感不妥虽看似不可能但苻融此着明显是针对拓跋圭而不由心情大坏不知该继续进行拓跋圭付托的事还是赶返边荒集看个究竟?那来心情与这小子纠缠不清道:“去你的娘!你现在打算到那里去?”

    高彦恨得牙痒痒的道:“不交易便拉倒。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大混蛋硬是吃掉我五锭黄金的血汗钱幸好现在我还可以去向南人卖消息赚回几个子儿。”

    燕飞凝望篝火沉声道:“高彦!我可以信任你吗?”

    高彦愕然答道:“你的问题真古怪。不过见你这年来的确帮过我不少忙老子虽不是会感恩图报的那类人但怎都有点感动。说吧!”

    燕飞往他瞧去皱眉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除不断出卖消息敛财外是否还有理想和更远大的目标?”

    高彦大奇道:“你不是对所有事一向漠不关心的那个燕飞吗?因何忽然关心起我来?见大家一场朋友我也不忍骗你我高彦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唯一的理想是有花不尽的钱财然后到处风流快活。不要信任我只要价钱够吸引我甚么人都可以出卖。”

    燕飞微笑道:“你在骗我才对。你只是怕给人看穿其实是个内心善良的人方扮作视财如命和见利忘义的模样。少说废话看!”说话时他已把匕插地探手怀内再掏出手来在高彦眼下摊开掌上是十锭黄澄澄的金子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生辉。

    高彦立时两眼放光瞪着金子透大气道:“你不是要物归原主再另付重息吧?他xxxx的天下岂有如此便宜的事?说吧!只要不是着我回边荒集我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燕飞道:“此事说易不易说难不难须利用你的人缘关系你给我去找胡彬告诉他我五天后的酉戍之交会到寿阳城外的狼子岗若谢玄想赢得这场自赤壁之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就亲来见我我燕飞必不会教他失望。”

    高彦现出大感意外的惊异神色呆瞪他好半晌嗫嚅道:“你不是在说笑吧?要谢玄来见你这岂是空口白话可以办到的。”

    燕飞随手把被两人吃得片肉不剩的腿骨抛掉收起匕淡然道:“我当然有信物为凭证。不过那可比十锭黄金更值钱你先告诉我肯否赚这七锭金子。”

    高彦愕然道:“该是十锭对吗?”

    燕飞微笑道:“另三锭是买能令我偷入边荒集的秘密通道。”

    高彦压低声昔道:“你真有办法让谢玄打胜此仗?”

    燕飞苦笑道:“天王老子都没法为此作出保证。不过却肯定可以让他胜算大增细节却必须保密谢玄看到物证自会明白。”

    高产举手摊掌心花怒放道:“成交!”

    燕飞把金子放入他手里道:“不会挟带私逃吧?”

    高彦叹道:“那我还算是人吗?先不论我们间的交情我好好歹歹都是个汉人更怕你这小子天涯海角的追杀我害我要心惊胆颤的过日子呢。”

    又道:“城东北的梁氏废院东园处有个荷花池其入水道贯通颖水长达十多丈足供一个人进出。小心点那是在氐帮的大本营附近。”

    燕飞取出载有宝玉的羊皮囊道:“你最好不要打开来看以免抵受不住诱惑致累人累己。”

    高彦接过后藏好皱眉瞧着他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燕飞仰望天上明月唇边现出一丝苦涩无奈的表情双目忧郁之色更趋沉重轻吟道:“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高彦听得呆起来他并不知道燕飞念的是百多年前“竹林七贤”之一阮籍的《咏怀诗》。皆因胸内墨水不多可是甚么深夜琴声、冷月清风、旷野孤鸿等情景却使他感到燕飞内心那种迷茫、落寞、悲凉的伤心人别有怀抱!那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出路、世乱将至的忧虑。可见在燕飞溅脱不羁的外表内实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一时再问不下去。

    燕飞忽然露出警觉的神色狠盯上方高彦吓了一跳循他目光投往夜空一个黑点正在两人头顶高空盘旋。

    燕飞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若我所料无误此鹰该是乞伏国仁名着塞北的神鹰‘天眼’。”

    高彦立时遍体生寒乞伏国仁在鲜卑诸族内是仅次于慕容垂的可怕高手手段残忍精通追蹑之术最令人害怕是他嗜爱男风落在他手上说不定会遭到男儿最难受的屈辱生不如死。登时忘记询问燕飞凭甚么可一眼认出是乞伏国仁的天眼鹰惊骇欲绝道:“我们快溜!”

    燕飞仍是冷然自若的神态喝道:“不要动。我着你从甚么方向走你须立即依我指示有那么远逃那么远头也不回的到寿阳去我自有保命逃生之法。”

    高彦头皮麻地静待。

    燕飞闭上双目忽然低喝道:“东南方!”

    高彦只恨爹娘生少两条腿低叫一声“小心”弹起来一溜烟地依燕飞指示的方向走了。

    燕飞拿着蝶恋花缓缓起立睁开虎目一眨不眨瞧着红色披风飘扬如鬼魅的乞伏国仁从西北角的密林中掠出似脚不沾地幽灵般来至身前。

    刘裕背负行囊佩刀在月照下的荒原一口气疾走十多里路既宽慰又是失望。

    宽慰的原因是没遇上那五斗米道的高手并非因他自知不敌而是不想节外生枝。若不幸负伤将大大妨碍今次的任务;失望是找不到半个从边荒集逃出来的荒民因为他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弄清楚边荒集的情况。幸他性格坚毅并不会因而气馁。

    颖水在他右方里许处蜿蜒流泻往南他正犹豫该否沿颖水西岸北上那将大增他遇上荒人的机会蓦地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西北面一片野林处传过来凭他耳力的判断距他现时的位置约半里之遥。

    刘裕心中一动暗忖大有可能是强徒拦途抢掠一类的事放着顺路兼且有可能碰上从边荒集逃出来的荒人再加上行侠仗义的心再不犹豫朝声音传来处掠去。

    乞伏国仁像从地府出来作恶的红衣厉鬼在月照下隔着篝火傲立燕飞前方两丈许处表面不见武器燕飞却晓得他仗以成名的玄铁尺是依他一向的习惯插在腰后。

    燕飞左手执着连鞘的蝶恋花从容道:“乞伏国仁你不是一向前呼后拥好不威风的吗?为何今晚却落得孤零零的一个人?”

    乞伏国仁本是死鱼般的眼神蓦地神采大盛整个人也似回复生气咕咕怪笑道:“有你这小乖乖陪我本人怎会寂寞呢?”

    燕飞丝毫不为所动唇角飘出一丝笑意“锵”地蝶恋花离鞘而出同时左脚踢在篝火处登时踢起一蓬夹杂着通红火炭的漫空火星迎头照脸的朝乞伏国仁打去右手蝶恋花则化作青芒疾取对手胸口要害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凌厉至极点。他深悉敌人的厉害故抢先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乞伏国仁哈哈一笑披风扬起像一片红云般挥割反击忽然间燕飞不但失去攻击的目标披风卷起的劲气更激得火炭火屑掉头反射回来心叫不妙忙往后疾退。他闻对方之名久矣却没想过乞伏国仁了得至如此地步。

    乞伏国仁也暗吃一驾没想过燕飞变招得这么般说来便来要去便去。否则若让他贯满真气巧劲的披风扫中他长剑他必可乘机施展精奥手法把对方长剑劈手夺来。幸好现在燕飞败势已成他只要乘势追击保证燕飞再无还手之力。长二尺八寸的玄铁尺来到手中疾冲而前北方武林闻之胆里的玄铁尺如影附形地直击燕飞。

    “蓬!蓬!蓬!”

    劲气交击的声音不断响起火炭火屑四外激溅乞伏国仁竟遇上三重无形而有实的剑气每一重剑气均令他的前进受阻到最后锐气势子全消。如此剑法乞伏国仁尚是次遇上。

    原来燕飞飘退前出剑气于退走路线布下三重气网便迫得乞伏国仁无法趁势穷追猛打。

    落在燕飞眼中乞伏国仁表面上虽似仍是声势汹汹但他却清楚乞伏国仁正处于旧力已消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那还不掌握机会手中青芒大盛化作漫空剑雨往这可怕的对手挥打过去。

    乞伏国仁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既没有退避更没有以铁尺封挡而是蹲地矮身头摇扬长至胸前的头一束布似的狠狠拂入剑雨的核心处命中他的蝶恋花。

    燕飞的宝刃有如被千斤重锤击个正着差点脱手体内则经脉欲裂难受到极点知道生死存亡就系在此刻忙勉力提起真气借势急旋开去蝶恋花化作游遍全身的青虹剑气作出严密防御。

    乞伏国仁一阵得意长笑腾身而起飞临燕飞头上玄铁尺无孔不入无隙不寻的往燕飞狂攻猛打。

    燕飞已借旋转的势子化去侵体的气劲见乞伏国仁的战略高明至此心叫厉害蝶恋花往上反击。

    “叮叮咚咚”剑尺交碰的清音响个不停乞伏国仁在燕飞头顶上不断起落燕飞则施尽浑身解数应付这可怕对手令他疲于奔命、排山倒海的攻势不断往颖水的方向退却。

    眨眼的工夫间燕飞已硬挡了乞伏国仁招招贯足真劲却又忽轻忽重变化无方可从任何角度攻来的十多击。

    “砰”!

    乞伏国仁凌空一个翻腾以右脚重重踢中燕飞剑尖。

    无可抗御的劲力袭体而来燕飞持剑的手酸麻疼痛人却给踢得踉跄跌退。

    乞伏国仁亦被他的反震之力害得不能连消带打只好再一个翻腾从半空落下来倏忽间两人的距离拉远至两丈。

    燕飞终于立定“哗”的一声喷出一小口鲜血蝶恋花遥指对手。

    乞伏国仁的玄铁尺亦遥指燕飞黑与披风无风自动形如厉鬼双目射出前所未见的阴冷异芒真气笼罩锁紧对手阴恻恻的道:“好剑法是我乞伏国仁近十年来遇上最出色的剑术最难得是你那么年轻前途无可限量可惜今晚却是劫数难逃。”

    燕飞全力抵挡乞伏国仁向他不断摧的气动明白乞伏国仁对自己已放弃生擒活捉的本意改为全心杀死他燕飞以免异日成为大患。微笑道:“尽管放马过来看看可否如你所愿?”

    乞伏国仁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道:“我知你是谁啦!慕容文是否死在你的手上?只要这消息传开去即使你今晚能侥幸逃生慕容鲜卑的人也绝不肯放过你。”

    燕飞心中一震虽明知乞伏国仁用的是攻心之计仍受其影响剑气登时减弱三分。

    乞伏国仁厉叱一声披风后扬飘拂手上铁尺已贯满气劲直击而至确有摇天撼地的惊人威势。

    燕飞勉力收摄心神手上剑芒暴张全力展开“日月丽天”心法中的保命求生秘技蝶恋花画出一连串十多个小圆圈由大圈渐变为小圈任乞伏国仁招数如何变化最后的一圈仍套在乞伏国仁击来的尺锋处。

    乞伏国仁先感到一股阳刚的剑气透尺而来心叫小子我死尽吐真劲暗计燕飞不死亦必重伤岂知阳劲忽地化作阴柔他的气劲至少给化去大半知道中计却为时已晚。

    “呛”!

    燕飞再喷一口鲜血照头照脸往乞伏国仁喷来人却借势倒飞笑道:“让你老哥有个好好造谣生事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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