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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大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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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猪…扶桑的嘴角抽了抽,程曲莲依然淡定,她对黑大汉作了一个先行的手势,然后就跟在黑大汉的后面走了出去。

经过中堂,围观的人还在,看见黑大汉与程曲莲主仆平静地走出来,看热闹的人明显有些失望,人群中有一个汉子对着黑大汉喊:“牛子,不砍掉这铺子吗?”

原来黑大汉叫牛子,在场的人纷纷觉得这名字真的很配黑大汉的样子,牛子瞪了瞪那汉子,声音响但明显有些不足:“砍什么砍,俺是那种野蛮的人吗?”

听到牛子的回答,众人齐齐地将眼睛盯到牛子的菜刀上,默然。

牛子不好意思地提起菜刀,转过身对程曲莲说:“小神医,这刀俺出门时顺手捞的,顺习惯了,不是拿来砍的。”

众人又默。

程曲莲笑着说:“无妨,也就这刀才能配得壮士风采。”

牛子嘿嘿地笑着,众人再默。

出了厅堂,程曲莲本想邀请牛子一起坐马车去,但牛子说自己浑身是劲没地方使,多跑跑好发泄一下,于是程曲莲坐着马车,牛子跑在马车前面引路,一路呼哧呼哧的,一点也没落下来过,害得拉车的马也不敢放松,使劲地跑了起来,所幸城里的街道比较窄小,放开速度也不可能很快,否则就会看到一人一马竞技的场面了。

过了两刻,马车越走越荒凉,在近城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是几户人家组成的一个小村落,都不能算是京城108坊里的了,最多算是一个临时组成的小村落。

牛子的家是一个小土房,就只有一间,外面围了个小院子,有院子的边角处,挖了个坑,里面传来猪吃食哼哼哼的声音,扶桑特地往那方面看了一下,却看见一只极小的猪仔呆在里面,她的脸马上黑了下。

牛子走到屋子里,程曲莲也跟着进去,不大的屋子用帘布隔成了两间,外间放着桌子和凳子,里间应该是睡觉的卧室。

牛子搬了条长凳让程曲莲坐着,用黑黑的抹布擦了擦,扶桑看得皱眉,正待自己再去擦一次,程曲莲却很快坐了下来。

牛子很快就奔到内室,从里面搬出来一个酒坛,他说:“就是这酒,味道有点冲的,不过喝着浑身都暖和。”

程曲莲接过酒坛,舀了一点,喝了一下,眼睛马上亮了,她喜形于色地对牛子说:“牛子,这酒,你可还能再得一些来?小可花十两银子买一坛。”

牛子疑惑地说:“小神医不是觉得这酒让俺生病的吗?怎么还要买这害人的东西?”

程曲莲笑说:“砒霜是毒药,可在大夫手上,却也是救人的良药,牛子若是将这酒卖给小可,不仅为你看病不收分文,还另送五两银子,如何?”

牛子开心地哈哈笑着:“治好病就成了,银子就不用了,治好了病,俺就可以去找俺媳妇和儿子了。”

牛子的病并不复杂,都是这药酒惹的祸,牛子在房事之上能力本来就强于常人,再饮这药酒,就得了房事燥狂症,整天会处于欲求不满之中,只需要断了药酒,再配上清散的汤药,搭配三日一次的药浴,不出半月就能痊愈。

程曲莲坐着马车回程府,一路上将酒坛捧在手中,一个大大的酒坛,坐着放在她的膝盖上,都几乎过了她的脑袋了,所幸里面酒约只剩下三分之一,所以她还捧得动。

扶桑看着程曲莲辛苦,对她说:“少爷,让扶桑来捧吧。”

程曲莲摇了摇头,她的眼里有着极为少见的狂热,这药酒,对她来说可是无价的宝贝啊,药酒里的诸多药都是京城找不到的,海狗鞭、蛤蚧、海马、人参、龙骨一起泡成的药酒,是以后三鞭酒的雏形,在壮阳治阳痿上,与一般的春药不同同日而语。

在古代帝王的正史中,都有记载这类的酒,程曲莲在21世纪时,在医学院的图书馆读过清乾隆年间毕沅编著的《续资治通鉴?宋纪》,上面是得到官方认可的一段史实:“帝自为太子,以好内闻;既立,耽于酒色。故事,嫔妾进御,晨合门谢恩,主者书其月日。及帝之初,一日谢恩者三十馀人。”意思是南宋帝王赵基做皇太子时就非常的好色,当了皇帝后更加厉害,一般的宫妃在夜里陪过皇帝后第二天一早就要到合门感谢皇帝的宠幸之恩,而有一天,到合门前谢恩的宫妃30余名。

当时赵基吃的春药里就有这种药酒,还加上了鹿茸和阳起石。

阳起石并不难得,能让很快令男子勃发,这种矿石京城的许多山上都有,程曲莲自己的药库里就有,但海马和海狗鞭实在太难得了,这个时代的人极少捕到这两种动物,就算捕了也不知晓它们的功用,流到京城来的就更难得了。

一回到程府,程曲莲就闷头进了药房,将那药酒分成三分,分别配上不同的药材作实验,一边五天,都不出程府大房的门。

直到五日后,艾菊脸色古怪地进来找她,说是赵家的大表妹有事求见她,已经来过三次了。

程曲莲想起赵夫人的话,说:“不见,你就说我身体不适。”

艾菊又说:“少爷,这个借口,奴婢前两次就用过了,今天大表小姐说若是奴婢再拦着也好,不拦也好,她一定要见少爷一面。”

程曲莲扶额,这赵大小姐到底要闹哪样?若是闹出什么绯闻来,名声最为受损的可是她啊,不过程曲莲还在守孝,若是被人传出与表妹有私的流言,那也是一大罪。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山月不知心底事

第二十四章山月不知心底事。

见,还是不见?

书房是程曲莲的地盘,若是与大表妹相见传了出去,那就会落下一个私相授受之名,万一程老太爷和程二老爷一家以此为由要程曲莲娶了大表妹,那就大大不妙了。

可是不见的话,大表妹又在那嚷嚷,也不是个事。

程曲莲想了想,召来艾菊说:“引大表小姐在垂花厅,让她稍等。让小环去请母亲过来,若是能请来赵夫人最好。”

艾菊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程曲莲在书房稍坐了会,然后整理好书稿,再整整自己的衣物,也往外走去。

书房外只等了一个叫木头的二等小厮,长得牛高马壮的,专门守在书房外,帮程曲莲看着里面的东西,程曲莲对木头说:“木头,小心看着这里,这些雄黄撒在房子的周围,注意看会不会有蛇出现。”

木头对程曲莲的话一向严格执行,他没有多问什么,接过药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洒起来。

程曲莲约过了两刻钟才到垂花厅,垂花厅是程府大屋的小会客厅,一般是程大夫人会见女眷时用,程曲莲为了能少一些人看见,特意选了这里。

赵紫怡在椅子上坐立不安频频看着门口,程曲莲和艾菊一进来,赵紫怡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她走了几步说:“三表哥…”她的神情幽怨委屈,两只眼睛盈盈地望着程曲莲。

程曲莲心颤了颤,呆在门口就不想往里走了,她对着赵紫怡行了平辈礼,说:“赵家表妹找曲莲何事?”

赵紫怡又朝着程曲莲走近了几步,似说还休:“三表哥,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程曲莲满头雾水,艾菊好奇心一向强,她看见程曲莲背在后面的手伸出了左手大姆指,这是程曲莲不方便开口要艾菊出手的时候。

艾菊朝前走了一步,对着程紫怡利落地开口:“大表小姐,我们少爷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他怎么知道你说的知道是什么知不知道啊。”

赵紫怡瞪了艾菊一眼,又温柔地看向程曲莲,弱弱地说:“三表哥,我…”她的脸红了起来,低着头绞了绞手帕,扭捏着继续说:“母亲说让我入宫。”

程曲莲的脑子灵感一闪而过,她突然顿悟了,难怪这过年时节赵夫人会匆匆赶到京城,原来是奔着文皇后两周年祭后的秀女大选来的。

程曲莲微笑着说:“恭喜赵家表妹了,等入了宫就是贵人了。”

赵紫怡的脸色更加幽怨了,她幽幽地看着程曲莲,开口说:“三表哥,你…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这是什么逻辑?!程曲莲退后了两步,说:“这是大喜的事,表哥我只会为赵家表妹高兴。”

“三表哥,难道你要始乱终弃?”程紫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什么始乱终弃??”一个尖利的嗓子突然从程曲莲的后面响了起来,赵夫人丰满的身材冲了过来,站在程曲莲身边,圆月般的脸都扭曲了。

程紫怡大惊失色,捂住了自己的嘴,往后退了退。

程曲莲赶紧对着赵夫人恭敬地地了晚辈礼,随后就看见程二老爷和程二夫人也跟着过来了,而程曲莲的母亲慕氏也过来了,她都一一行了礼,丝毫不乱。

赵夫人愤怒地打断程曲莲行礼,大声地说:“贼子,不配给本夫人行礼!”

程曲莲起身,不卑不亢地说:“曲莲是程家家主,本来也用不着给夫人行礼,只是念着夫人年纪比曲莲大,这才执晚辈子,既然夫人觉得自己不配,那曲莲也好省了这礼了。”

赵夫人的脸更扭曲了,恶狠狠地说:“没有父亲教导的人就是一点家教礼节也没有。”

程曲莲正待反驳,慕氏走了过来,拦住程曲莲,她自己转向赵夫人说:“我儿有没有父亲不劳赵夫人操心,只是不知道赵夫人的女儿若是知礼守节,为何连着三天都要去莲儿的书房守侯?我家莲儿一直不肯见,赵家嫡小姐就想强闯进去,这样的礼节,可还真得多亏赵大人和赵夫人的教导啊。”

“你!”赵夫人气得脸都快紫了,但她又回不出话来,转而看向赵紫怡,骂道:“怡儿,是不是这贼小子抢了你贴身的东西想污你清白所以你才天天上门讨要的?”赵夫人找不到别的理由为女儿开脱,这个说法虽然会损到她女儿的清誉,但她却可以占着理。

赵夫人向着赵紫怡使眼色,赵紫怡先看了看程曲莲,低头轻轻地回了声是。

“我家少爷何时拿着表小姐的东西了?我家少爷拿着表小姐的什么东西了?大表小姐可别血口喷人!”艾菊快速地说了一窜话。

赵夫人立马振奋了,她挺直了腰杆,对着慕氏说:“你家小子分明是贪着怡儿的美色偷偷藏了怡儿的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美色?!在场的人纷纷冒出了疑问,论美色,赵家庶女可能会程曲莲比一比,但赵家嫡女赵紫怡,那是一点也比不上程曲莲的。但这句话,在场的也没有人说出来,慕氏是气得发抖,程曲莲是不想自贬身价和一个深闺中的女人去比美貌,艾菊知道程曲莲最讨厌别人提她长得美所以没有说。

“赵家表妹,曲莲有没有拿你的东西,相信表妹自己心里清楚,凡是讲真凭实据,空口白牙一定要污曲莲拿了你的东西,我们不妨请老太爷主持清查,若是在曲莲的屋子里搜到一星半点赵家表妹的东西,曲莲就认了这个罪名,如何?”程曲莲冷冷地对着赵紫怡说。

“我…”赵紫怡心虚地低头,然后又抬头无助地看向赵夫人,她本来就想嫁给程曲莲,赵夫人说程曲莲偷了她的贴身东西正好趁了她的心,这么多人都听到,程曲莲想不娶她也不行了,但若是程曲莲真想拼个鱼死网破,她的脸可要丢光了。

赵夫人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也知道偷拿东西这事是真没有,她拉过赵紫怡到自己身后,对着程曲莲说:“这事闹大了,谁也没有好处,我看就这么算了吧,这往后,程家三小子就见我家怡儿,大家互不相干。”

赵紫怡心里急了,程曲莲是她所见过的男子中最为俊秀的,又温柔,才能又高,小神医的名声她可在早几年就听说过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那她和他就再也无缘了。

赵夫人紧紧地捏着女儿的手就想往外走,但在此时,程二老爷突然出声了:“嫂嫂,此事万万不可这么算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婚约

第二十五章婚约

赵夫人又羞又恼地看着程二老爷说:“妹夫,怡儿是要进宫的。”她强调了这一句,言下之意已昭然若揭。

程二老爷面色不变,反而语重心长地说:“嫂嫂,莫说今天的事传不传得出去,但大外甥女连丫环都不带连着三天来找莲儿的事,早就在程府中传了个遍,宫中是什么地方,若是等进了宫再传出一星半点,那要是欺君之罪啊。”

赵夫人的脸色刷地白了,而赵紫怡却喜上眉梢,快活地转着眼珠偷偷地看向程曲莲,却发现程曲莲脸色不善地看向程二老爷。

慕氏走到程二老爷面前,严肃地说:“二弟,这赵家的表姑娘到大房来是找莲儿还是找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莫不成整天盯着我们大房?”

程二老爷一时语噎,他看向了程二夫人。

慕氏未等程二夫人插话,转向赵夫人说:“年前赵家的表姑娘到了程府,听说是因为夫人身体一直不适所以想到程府学些日常的养生之术,老太爷和方太夫人怜她一片孝心,特特当着全家人的面吩咐我时时要教表姑娘一些医术,表姑娘就算来了大房,对外说是来找我的也是名正言顺,虽然人言可畏,但多是人云亦云,何况我家莲儿与表姑娘一直不曾见面,也未曾给有心人看到两人单独在一起,这流言只要稍加引导,接下来的日子表姑娘日日到大房陪我研习医术,时间一长,流言自然也就散了。”

赵夫人脸色明显好转,脸上出了些笑意,不停地点头说:“大夫人说的极是,极是啊。”

慕氏笑了一下,又说:“若是表姑娘的孝名因此传遍京城,不管是将来进宫还是对赵大人的前程,那可都是极为有利的啊。”

赵夫人笑得脸上的肉都往两侧溢出来了,她亲切地拉着慕氏的手说:“慕姐姐,你说得极是,以后我家怡儿就每日都来向姐姐学医术。”

“嫂嫂!”程二夫人叫了一声。

赵夫人狠狠地瞪了过去,脸变得极快,阴沉地说:“妹妹,你哥哥可等着家里能出一个贵人哪。”

程二夫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程二老爷,没有再说话。

赵紫怡看见局势向不好的方向发展,扯着赵夫人的袖子正想说话,却被赵夫人身边的嬷嬷直接拖走了,赵夫人笑眯眯地和慕氏告别,也随之离去。

程二老爷和程二夫人心有不甘地看着慕氏和程曲莲,也告辞离去。

看着他们都离开,艾菊拍着胸脯说:“好险,奴婢真怕少爷被屈打成婚哪。”

“碎嘴!”程曲莲敲了艾菊一下。

慕氏示意程曲莲跟她进屋子,艾菊守在内屋的口子。在她们三个人离开后,从垂花厅外墙的墙角探出了一个花蛇的脑袋,它看了看左右正好没人,迅速地游走了。

进了内屋,慕氏脸色很沉重,她看着程曲莲说:“看来二房已经等不及了,若不是有那条家主未立继任者而枉死则程家家族全体隐退的祖规,我看二老爷都会直接对你下手了。”

“其实光二叔也没那胆子吧。”程曲莲淡淡地说。

慕氏脸色变了变,瞪了程曲莲一眼,说:“这种话莫要再说,就算祖父想打死你,那也不过用个不孝之名就顶过去了。”

程曲莲冷哼了两声。

慕氏沉吟了一下说:“这赵家嫡女之事大体算过去了,不过,不管我们怎么防,他们只要随便传出些流言,莲儿你就百口莫辩,这府上,可还留着一个赵家的庶女啊。”

程曲莲略低了头,思索,这事还真的极为麻烦。

“现在给你和艾菊和扶桑订亲也不可能,至少得让她们先出去一阵,换过身份才有可能,否则这官府还会以贵贱通婚来追究罪责,该怎么办?”慕氏忧愁地说。

程曲莲慢慢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做出了一个决定,说:“母亲请放心,小莲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什么办法?”慕氏问。

程曲莲笑着说:“母亲莫问,等小莲成功了,母亲自然就知道了。”

慕氏点了点头,这个孩子一直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依靠,她既然说有办法,那就至少有九成把握做得到。

当夜,程家西院,程二老爷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桌后面,程大少爷寒水和程二少爷菖蒲坐在两侧,气氛有些压抑。

程菖蒲对着父亲说:“自从赵家表妹到府里,程曲莲那小子就几乎闭门不出,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居然就这么错过了,父亲,那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程寒水紧接着说:“父亲,程曲莲的年纪已经不小,虽然在孝期定亲是不可能的,但先口头约定好也是人之常情,若是让他们先一步定下亲事,那我们的打算可就全都落空了。”

“看赵夫人那样子,如果再提赵家嫡女和程曲莲的婚事,只会得罪整个赵家,但程曲莲是程府长房嫡长子,又是程家家主,赵家庶女的身份始终是配不上做他的正妻,如果只是做个小妾,凭程曲莲的医术,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害他正妻的子嗣却也是不可能,看来只能用非常手段了。”程二老爷慢慢地说。

程寒水的眼睛一亮,问:“父亲有办法了?”

程二老爷看向程寒水说:“水儿,你在京城中悄悄传些谣言,就说程三少爷年过十七都不曾有通房丫环,暗示大家他有隐疾。”

程寒水在京城交游还是非常广阔的,他点头回了是。

程二老爷又看向程菖蒲说:“蒲儿,前些日子让你去找的药材可有消息?”

程菖莆点了点头说:“派出去的人传回来消息,说是已经大体确定,只是药材获取有些难度,还要再等上两个月。”

程二老爷高兴地拍起了桌子,大声说:“太好了,程家的荣华富贵,可就在此一举了。”

“父亲,这药方真有那种奇效?”程草莆犹豫地说。

程二老爷神秘地看着小儿子,只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然后自己从桌子最底下最里层的屉子抽出一张药方,用手反复地摸嗦着上面的字。

“巴戟50克,菟丝子30克,熟地20克,可使不孕之女受孕。”药方上的字不多,可内容却极为骇人,这居然是一张能让不孕的女人怀孕的方子!

(这张方子源自林至君医生在1985年发表在《中西医结合杂志》上第5卷第4期名为《中药人工周期疗法诱发排孵》一文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轻罗已薄未更衣

第二十六章轻罗已薄未更衣。

三月中旬时,燕欧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的回来让程曲莲十分欣喜,在他带回来的十余种解玉砂里面,有三种原料是可以做成玻璃的,分别是石灰石、石英砂和大理石,而且燕欧都已经探明了这些矿石的产地,原料的供应不成问题。

接下来是将矿石粉碎并配料燃烧的问题,虽然在穿越到21世纪时出于隐晦的可能会回到原来时代的直觉,程曲莲意识到纯净的耐温的玻璃器皿是制作消毒酒精和提炼药物的重要工具,为此在掌握了大量理论的基础上,还特意在玻璃工厂呆过一段时间,但那个工厂用到的很多程序都是用大型机械完成的,如何用人工的方式完成制造玻璃的程序,程曲莲还需要和两个制造玻璃的师傅认真探讨。

正好也要避开程府里的事,程曲莲决定以继续到父亲墓前守孝为由,离开了程府,回到了程家祖坟所在地,继续过起了结棚而居的生活,不过这次程曲莲带上了扶桑、燕欧和灰喉。

从二月起,在程府下人的中就传起了程曲莲不能人道的流言,慢慢地漫到了整个京城,程曲莲有小神医之名,京城知晓她的人还是不少的,听到这个流言的人或多不信,但信或不信,八卦的天性还是让这则流言越传越广。

端工还呆在自己的偏厢,偏厢带着一个很小的花园,是程府大屋花园的一个偏角,在春意盎然的上午,他喜欢让一鸡一蛇陪在身边,坐在小花园一块大石头上。

大花蛇探着脑袋,在端工的耳边丝丝丝地不停吐舌头。

端工惊讶地坐了起来:“什么?公子说他摸过程曲莲的男根?”

“丝丝丝丝…”大花蛇的吐舌头的速度快了些,两只蛇眼里还闪着些兴奋的光芒。

“公子说他真的不会硬,软得跟面团似的,难道那个不能人道的流言是真的?真有趣,哈哈。”端工眯着眼,笑嘻嘻地说。

大花蛇完成了传话任务,长长的身体蜷了三圈,将蛇头放在圈的中间,一只蛇眼睛偷偷地看向大公鸡。

“嘎~~嘎~~~”大公鸡居然发出了鸭子的叫声。

端工瞪了大公鸡一眼,叱道:“昨晚又找母鸭子鬼混了?出息!”

“呱~~~呱~~~~”大公鸡一着急,发出了青蛙声,端工白了它一眼,说:“晓得你看不上这府里的母鸭,个个都端庄娴淑,没味。”

大花蛇的眼里带上了些看好戏的笑意,缩着蛇脑袋,将大半的脑袋埋进它的身体包围里,但一只蛇眼,依然不屈不挠地看着大公鸡的好戏。

在程府的西院,程二老爷在宠妾李姨娘的屋子里刚完结了一场大汗淋漓的房事,李姨娘虽然已生过一个女儿,但皮肤还是吹弹可破,在房事上花样更是百出,一直很得程二老爷的喜欢。

“老爷…”李姨娘嗲嗲地开口,说:“红粉是要入宫的,这教养嬷嬷可得请了呀。”

程二老爷捏着李姨娘雪白的Ru房,说:“粉儿的事,夫人肯定会办妥的,宝贝莫要担心了。”

“哼,老爷,夫人前些日子可是打算要把红粉送去她娘家给侄子做妾的,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李姨娘带了些哭音。

程二老爷脸色略有些尴尬,拍着李姨娘说:“莫要哭了,老爷心肝都疼了。”

李姨娘悄悄上扬,扬起她娇媚的脸,破涕为笑说:“那老爷就允了妾娘家的姐姐进府吧,她做红粉的教养嬷嬷妾才放心。”

程二老爷惊讶地说:“你姐姐不是在宫里吗?”李姨娘原本是他的丫头,后来收用后生下了程红粉,成了姨娘,她的姐姐原先是张大将军府的丫环,从小侍侯张大将军的嫡长女现在的张贵妃,在贵妃进宫前就嫁人了,生了个儿子,后来贵妃怀孕后不习惯别人侍侯,就向皇帝请了特旨,让李姨娘的姐姐入宫做贴身嬷嬷。

李姨娘得意地说:“是贵妃娘娘开恩,准了姐姐回家荣养,姐姐可是宫中贵娘娘身边的嬷嬷呢,一般人家可请不到她。”

“好,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将李嬷嬷请到府里来。”程二老爷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张贵妃这颗大树,程二老爷早就想靠上去了,这种好事,他求也想去求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程二夫人气得摔破了一个青瓷的梅瓶,她愤怒地说:“这小蹄子,出身低贱,自从她姐傍上贵妃后就气焰益加嚣张,本想将她女儿送去做妾捏在我的手心中,哪知竟会有选秀这事,现在她姐姐再入府,这个二房还不得变成她的天下!哼。”

一旁的赵嬷嬷端了一杯茶给程二夫人,然后说:“那贱蹄没有儿子,再横也白搭,夫人且忍忍,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呢。”

提起儿子,程二夫人明显欣慰了很多,说:“水儿和蒲儿都十分孝顺,幸好有他们在,否则老爷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整日里就想打我的脸。”

十日后,程府来了一顶青轿,从此,程府西院程红粉的绣楼旁边的厢房多住了一对母子,李姨娘的姐姐李嬷嬷和她十七岁的儿子潘富贵。

初夏之时,京城里最出名的美男子安定侯世子罗更突然收到了一封从京郊寄来的信,信中只有一行诗:“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春慕夏实秋叩门,莫让曲莲空房归。”署名是程曲莲。

轻罗已薄未更衣,这句话正是罗更的姓和名,而桂微是罗更的字。

罗更收到了这封信后大为恼怒,大骂程曲莲堂堂男儿居然来调戏他一个男子,真是不要脸至极。

还马上回了一封信:“不知廉耻。”

由于罗更在他的好友中又骂了程曲莲几次,这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大家都知道那不能人道的小神医程曲莲,竟然是个断袖,而且断的十分有气魄,居然想将那京城第一美男断到怀里去。

京城的才子圈勋贵世子圈中都知晓了这事,鄙夷者有之,暗暗羡慕者有之,但更多的是仰慕着罗更的京城待嫁贵女们的恨,安定侯世子罗更身份显贵又兼有美貌,虽然脾气有些躁,但一直洁身自好,年纪已过十八还未定亲,正是贵女们都盯着的大肥肉,一直以来她们都觉得竞争对手应该是其他贵女,哪想突然蹦出一个男的来,还传得满京城都是,不由恨得牙痒痒的,其中一个贵女,是威信侯的嫡女花婷婷,年十四,小有才名,当即就给程曲莲写了一封信。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进宫

第二十七章三进宫

“无德小人竟想抱背之欢,不若狎一狡童,堪堪与尔相配。”程曲莲看了威信侯家花婷婷的信,笑着对扶桑说:“才女就是才女,单单几字,颇多文采。”

抱背之欢出自《晏字春秋》中齐景公与羽人之事,而狎狡童出自《诗经之山有扶苏》,前者身份贵重,而后者低贱。

“少爷,这般自毁名声,夫人会生气的。”扶桑担忧地说。

程曲莲眼睛望着棚外的景色,夏日的烈阳晒得外面的树上叶子都有些绵软,她淡淡地说:“不自毁名声,又如何解释出孝后不定亲?”

扶桑默然,自家小姐这一辈子,只怕永远都变不回女子的身份了,正常的官家男子,一般过了十八都会定亲,小姐又是程府家主身份,又有小神医的名声,若是随便娶一个丫环出身的女子,怕是连宫中都会过问,想到这,扶桑心里有此酸酸的,为自家小姐难过。

“少爷,娶扶桑吧,扶桑这一生永远陪在少爷身边。”扶桑突然跪了下来说。

程曲莲却微笑着扶起扶桑,说:“你我名为主仆,实际上曲莲早当你和艾菊是姐妹,不管你们俩何人嫁给我,我也会为你们找到一个称心的真正夫君,待你们生的子女如同我的子女,除却程家家主之位之外,我必定让他们共享程府的荣华。”

扶桑坚定地摇头,说:“少爷一辈子独身,扶桑就一辈子独身。”

“傻瓜,若是你真嫁给我还是处子之身,稍有些医术的大夫很快就能查出来,那我不能人道这事可真正坐实了。”程曲莲笑着说。

扶桑低着头,咬着嘴唇,默然不语。

草棚外站着的燕欧和灰喉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特殊的光芒在他们的眼里闪过,燕欧不自主地往里瞄了一眼,明显有些激动,灰喉突然咳了一声,燕欧马上收回了目光,稍许,程曲莲就从草棚里走了出来,对着燕欧说:“陪我去炉窑那,灰喉和扶桑在这里。”

灰喉假扮程曲莲呆在草棚中,而扶桑帮他掩饰,燕欧的武艺出色,一个人单独护着程曲莲去炉窑也没事。

程曲莲和燕欧骑着马出发的,走了约莫一刻钟,上了京郊的官道,却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个小黄车,分明是宫中有旨传到京郊的某一户人家,程曲莲让到了一旁,当小黄车经过她身边时,车帘拉了开来,探出一个太监的脑袋,这太监正是屡次到程府宣程曲莲进宫的小黄衣,他一看见程曲莲,满脸堆笑地说:“程大夫,咱家奉旨宣您进宫呢,高侍卫与咱家同行,刚才稍快几步先去找您,您没看到?”

糟糕!程曲莲想起了在草棚中假扮自己的灰喉,若是一会高侍卫也带了个程曲莲回来,那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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