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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大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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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母子俩就进了老太爷的正厅,程老太爷、方太夫人、程二老爷一家三个女子都已到了,在方太夫人的手边还坐着两个年青的女子。
一个稍大一些的戴得贵重的珠翠,端庄矜持,另一个稍小一些,打扮稍微素净,但生得极为妖娆,那眉眼,竟有一种天生的风流之意。
程老太爷慕氏和程曲莲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等都坐下,方太夫人就笑眯眯地指着手边的两个女子说:“这是你们大表妹赵紫怡。”那个端庄的女子略为带羞地半低着头起身地了个礼。方太夫人又指着那个漂亮女孩说:“这是你二给妹赵紫袅。”赵紫袅朝着程曲莲盯了一眼,微微地笑着行了礼。
正文 第十章 表妹难为
第十章表妹难为
程曲莲一一回了礼,坐下后就再没瞅过表妹一眼,表哥表妹,一听就暧昧,而整个程府适婚的男子就两人,一个是程二老爷的小儿子,也就是程曲莲的二堂哥程菖蒲,可他已经与监察御史谢家的嫡长女定了亲;另一个就是程曲莲了。
方太夫人为了体现出她与以往地位的不同,即便只是家宴,酒宴还是很丰盛。第一个摆设绣花高丁一行八果垒,摆上了香圆、真柑、石榴、枨子、鹅梨、乳梨、冥楂、花木瓜,八种果品垒成绣球花的形状。
接下上的是脯腊一行,是各种腊味,虾腊、肉腊等。
正菜有十五道,程曲莲几乎每样都只尝一口,毒药他倒是不怕,父亲传他医术时第一件事就是教他学会辨别毒药,这世上这么近距离瞒过他的毒药几乎没有。
正菜过后,食不言的规矩就结束了,正菜后的饮酒以及甜点是可以聊天的时间。
方太夫人看了看赵紫怡,又看了看程曲莲,笑眯眯地说:“怡姐儿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大好,这次到了程府,可得跟着莲哥儿好好学学医理,回去可以帮你的母亲调理调理。”
赵紫怡端庄地站了起来,对着方太夫人行了礼,然后端起酒杯,对着程曲莲粉面半含羞地说:“久闻三表哥医术高超,还望三表哥能对怡儿多加指教,怡儿敬你一杯。”
程曲莲也端起酒站起来,微微一笑,说:“怡表妹莫要客气,表哥先饮为净。”说完,一口饮完了杯中的酒。
赵紫怡看见程曲莲这么爽快心里一喜,又看了看程曲莲的脸,顿时觉得对方的眉目脸面都英俊了些,脸上一红,羞着坐了下去。
其他诸人看见这种情景都互相对视了一眼,隐隐有些高兴。
程紫袅美目环视了四周,低头,嘴角带了些讥笑,夹了块点心,小口地咬了一口。
慕氏皱着眉,她再笨也嗅到了老太爷他们的企图,程曲莲的身份是一大秘密,就算他要成亲,了绝不可能娶这几个表妹,她扭头看了看程曲莲,程曲莲泰然自若地坐着,似乎丝毫不知他们的想法。
慕氏想了想,对着方太夫人说:“母亲,男女九岁不同堂,莲儿和怡姐儿都已经大了,若是时常见面,府里知晓的人自会夸怡姐儿孝顺为母学医,可不知内情的人万一传得难听了,那对怡姐儿可不太好哇,我想,不如由媳妇来教怡姐儿,母亲看如何?”
程老太爷和方太夫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难看,但慕氏的话又明着有道理,他们又没有足够的理由反驳,只好脸色难看着。
席上出现了短暂的沉寂,正在此时,程寒水的夫人唐氏突然发出了呕吐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程寒水扶住了唐氏把了把她的脉,一会,惊喜地说:“喜脉,是喜脉!”
程老太爷、方太夫人、程二老爷和程二夫人都高兴地点头,赵氏两姐妹和慕氏母子的脸上却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虽然程太老爷和程二老爷一家不用为程大老爷守孝,但三年国丧未过,若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自然不用严格守规矩,但程府可是百年太医世家,一直以来与皇家关系非常的紧密,这国丧可是一定要守足三年的,而此时,唐氏却有了孕…。
很快地,另外几个人都反应过来了,脸上也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丧期有孕,严重的话可是会被杀头的,想到此,程二老爷一家都脸色苍白了很多,程二老爷站起来,不顾男女之别把手按到了唐氏的脉上,仔细搭了搭,然后愤怒地打了程寒水一个巴掌,骂道:“医术不精还来卖弄,这哪里是喜脉,明明只是吃坏了肚子,哪来的喜脉!”
程寒水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起,哭着说:“父亲骂得极是,儿子医术不精诊错了。”
一场闹剧,程曲莲看着程二老爷一家,没有多话,她看了看唐氏,唐氏的脸色有些苍白,这种苍白并非是生病的苍白颜色,反而像怀孕后因胃酸减少消化不良的苍白。
程二老爷看见程曲莲打量唐氏,他很紧张地对着程寒水踢了一脚,说:“还不快带你的媳妇去抓点药吃,不要呆在这里丢人现眼!”
程寒水爬了起来,拉着唐氏就赶紧离开,程二老爷对着慕氏说:“大嫂,水儿学艺不精,让大嫂和莲哥儿看笑话了。”
慕氏看了看程寒水一家离开的背影,说:“水哥儿只是一时关切失手罢了,不过现在还是国丧,二弟还是要多多管束水哥儿,这次幸好不曾有孕,我看还是分房睡比较妥当。”
程二老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虽然唐氏的喜脉可以赖掉,但程寒水与唐氏在孝期行房事之事,那怎么也赖不掉了,若是没有行房事,程寒水怎么可能会为唐氏诊出喜脉而高兴呢。
慕氏软软地刺了程二老爷就不再追着打击他,一场寿宴,就很沉默地结束了。
此后一月正是年节,整个程府都非常的忙碌,虽然国丧期间京城里的人家不会有大的宴请喜事,但亲戚送礼之事也不少,程二老爷一家大约是在方太夫人寿宴上丢了脸面,这一个月都没怎么给慕氏和程曲莲找事。
程曲莲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灰喉从玻璃窑处带回来消息,符合制玻璃的窑子终于造好,将会在来年让两位师傅出门去寻程曲莲说的适合制玻璃的沙矿。
程曲莲从两位制玻璃师傅那看过他们制玻璃的原料,是一种沙漠中普通的含石英沙子,这种沙子杂质过多,做出来的玻璃颜色混沌而且很难吹制成型,于她在21世纪见过的制玻璃原料很不一样,在21世纪的玻璃厂里,是用石英砂作原料的,程曲莲认得那石英砂,它在这个时代被称为解玉砂。
解玉砂顾名思议是用作琢制玉器和磨玉用的沙子,比玉要坚硬,但并非所有的解玉砂都是石英砂,而是解玉砂中的一种,程曲莲让灰喉带着师傅们到全国各地去寻找各种解玉砂,并问出这些解玉砂的出处,然后带回来让她辨别。
年三十,程曲莲本应在程府吃团圆饭,但临近黄昏时,一辆小黄车悄悄地到了程府的角门,来人出示了宫中的令牌,程老太爷连忙将人迎了进去,但是来人却说宫中有人要传程曲莲进宫,程老太爷心虚,想为程曲莲推掉,但来人身份很高,瞪了老太爷一眼就将老太爷吓得抖到了地上再不敢吱声。
程曲莲收到了消息,心里有些莫明其妙,宫中有旨,却未指明何人传召,这本身就不太正常,想去父亲之死,程曲莲收拾了一些贵重的东西放到了慕氏处,在黄昏中,随着小黄车,进了宫。
正文 第十一章 宫中遇险
第十一章宫中历险
一进长兴宫,程曲莲先被带到了舍人院中的一处小屋里,直接被关在里面连口饭都没给吃,门外还守上了两个大内侍卫,一问三不知。
大约戌时末,大年三十的月眉都爬过了宫中最高的那根梅枝,侍卫才又走了进来,示意程曲莲跟他走。
夜晚的皇宫,静谧而神秘,即使是在除夕夜,在程曲莲走的这些偏僻小路,还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程曲莲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屋子,跨进屋子后,她看见的是大部份的黑暗以及一小处的光亮,一盏昏黄的油灯照出如豆般的光明,在半明半暗的地方,一个穿着素色袍衫的年青男子半躺在榻上,微合眼。
侍卫悄悄地出去了,临走时还关上了门。
男子静静地躺着,如果不是胸膛略微的起伏,程曲莲几乎以为他已死去。
男子的五官很是秀气,闭着眼的样子,带着一种虚弱的受样。受,这是程曲莲在21世纪学到的新词,在大学时,程曲莲同为学医的室友疯狂地迷上了耽美小说和漫画,在她每日不断的影响下,程曲莲着实知道了何为攻何为受,眼前这个男子,还真有一种让人想虐待的冲动,这不正是“受”样吗?
他是谁?皇帝吗?在深宫深处的男人,穿着打扮压根就不是太监的模样,但是素色的袍衫又着实看不出他的品级,大赵朝最低等的官穿的袍衫也应该是白色,而不是带着灰的颜色,程曲莲疑惑地小心地打量着男子,满肚子的不解。
男子不动,程曲莲打量的目光就大胆了些,她高高地抬起眼,仔细地观察男子的脸色,虚弱的白,嘴唇都没有太多的血色,看去是气血两亏之相,奇怪的是他的眼还有点青色的浮肿,在两边脸颊之下,隐约有些不一样的颜色,有大病之症状。
难道是让她来看病的?
可病人没醒,又没有其他主事的人在,要她主动走过去诊脉吗?
程曲莲环顾四周,简单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榻一张桌子两条圈椅,但都是黄花梨材质的,没有旁人,程曲莲确信屋子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地方。
足足站着等了半个时辰,榻上的男子始终一动不动,程曲莲从午时吃过饭后一直未进食,又饥又渴,她决定走过去给男子把把脉。
她的专长虽然是生殖妇产科,但前面几年一直跟着父亲学的是系统的医术。
程曲莲一步一步地走近了那张榻,烛光也在她的眼前越来越亮,男子的脸完全露在了她的眼下。
这皮相,长的可真好!即使脸有些肿,但还是好看,程曲莲忍住了想伸出爪子去摸一把的冲动,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放在了男子左手的手脉之上。
初按是虚脉,程曲莲又按了三部脉处,皆脉相无力,松软,是无力脉,气血两虚血供不足,但重重按之,又隐约是洪脉,脉大而有力,如波涛一般滚滚来而。
惊!怪脉,大落大起之脉,虚脉居然洪脉共存,分明是将死之脉,一会极度空虚一会又波涛汹涌,这怎么可能是常人身体能承受的,这怎么可能呢?
程曲莲脸色大变,又伸手去摸男子颈部的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程曲莲差点尖叫起来。
“不准叫!”一个低沉的声音贴着程曲莲的耳朵响起,程曲莲甚至感觉到了随着那声音上下翕动的冰冷的嘴唇在她的耳垂处。
“公子…是小子无状…冒犯了贵人…”程曲莲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杀意,求生的本能让她不自觉地说了道歉的话。
“贵人?呵呵…”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程曲莲的耳垂,引得她一阵阵颤抖。
“我是大夫…大夫…是被请来给贵人看病的…”程曲莲不敢动,僵硬着身体解释着。
“呵…”男子轻笑,似乎觉得程曲莲抖动的身体很有趣,他又舔了程曲莲几下,又更紧地贴着她的耳朵,极轻地说:“想要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死就按我的说的去做,回家再看。”
程曲莲被男子捏住的手中被塞进了一个布团,然后她得了自由。
程曲莲身体一软,不由自主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男子。
榻上的男子已然站了起来,原本闭着眼睛时男女莫辨样子在他睁开眼睛时竟然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他伸手,摸着程曲莲的脸,微笑着说:“程三公子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美貌,真合我的口味。”
口…口…口味?程曲莲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程曲莲彻底清醒,那男子就伸出手要去扒程曲莲的外衣,程曲莲猛然跳起来,抓住自己的领子,尖叫着说:“你想干什么!要干什么!”
男子笑得更欢了,大声说:“真够味,我真喜欢。”男子又逼近了几步,再次要扒程曲莲的衣服。
程曲莲气得白了脸,如果被扒了个精光,下半身倒还无事,上半身可瞒不住的,她脑子急速地转动,人不停地跑来跑去。
这个变态,睡着的时候是受,醒来的居然是一只霸王攻!程曲莲一边跑一边骂,一下子,整个屋子鸡飞狗跳。
那男子不停地追,程曲莲不停地跑,终于在程曲莲不小心踢到一只凳子后,她被男子抓住并压在了身下。
程曲莲二话不说,双手紧紧地拽住自己的领口。
男子见上衣扒不下来,他改为进攻程曲莲的裤子,手很快就解开了程曲莲的裤带。
程曲莲咬了咬牙,伸出脚,狠狠地踢向那男子的命根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对着深宫中这身份不明的男子使出这阴招,但此时此刻她真的被逼到了绝处,终于踢了出去。
男子大叫了声“哎哟”,从程曲莲的身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倒了下去,口吐白沫。
程曲莲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脚,明明踢了个空,怎么男子就倒向反方面了?她爬了起来,拴好自己的裤带,看见男子昏了过去,不过还是有呼吸的,程曲莲没敢再搭他的脉,慌张地打开门就想跑出去。
一开门,两个侍卫像门神似的盯着她,一个侍卫扣住她的手,另一个侍卫走进屋子里查看情况。
正文 第十二章 九重天之威
第十二章九重天之威
程曲莲很快被带走,侍卫抓着她的胳膊,大跨步地走到了小屋子旁边不远的一个大屋子旁。这是什么宫殿,又是哪里,程曲莲完全不知,她只能确认这是皇宫最深处角落里偏僻得几近于冷宫的一个地方。
进了大屋子,外屋还是那般阴冷,侍卫将程曲莲带到了里屋,内外两重天,里屋点着一只很大的烛灯,四角还放了四只小的油灯,一个穿着明黄常服的男子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不怒而威。
程曲莲连忙拜倒在地,磕了三个头,说:“草民见过皇上。”看到男子穿的衣服,程曲莲连脸都没敢去看就赶紧跪地,在皇宫中敢穿着赤黄近明黄色服饰的男子,除当朝皇帝德宗赵存塘外不作他想。
室内静默,程曲莲想起刚才那倒地口吐白沫的年青男子,脑袋上汗珠一颗一颗挤了出来,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生了什么病?”德宗缓缓地开口,他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程曲莲。
他?程曲莲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问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低着头说:“虚脉与洪脉先承后继,非常人正常之脉,恐有大不妙之症状。”程曲莲如实回答。
德宗又默了会,接着说:“真快死了?”
“呃…”程曲莲听不出德宗是希望那人死还是不希望,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病人虽然病情凶猛,但胜在年青体壮,若是好好医治,会有生机一线也未定。”当御医的一大守则:万事不绝对,医得好医不好都要掺着说。
“抬起头来。”德宗命令她。
程曲莲心颤了一下,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但眼依然垂着,焦点放在了德宗常服放在膝盖上的手。
“看着朕。”德宗又说。
妈呀!皇上这是要掌嘴么?程曲莲胡思乱想着,绷着脸,很紧张地抬起头。
德宗长得出乎意料的年青,五官棱角分明皮肤又带了些小麦色,看去时常在阳光下晒着,程曲莲不敢细看,稍微抬了眼,又垂了下去。
“呵呵,长得倒还真的不错,秀气,有男子的潇洒又有女子的清弱,难怪他会喜欢。”德宗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他会喜欢……是指那快死的病号?程曲莲脑子里的冒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但又不能问人解疑,只是乖乖地低着头,默默地自己推敲。
“朕将他交给你医治,他,不能死。”德宗一字一句地说,落在程曲莲的耳朵里,沉沉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程曲莲迟疑了一下,小心地开口:“草民医术低微,连入太医院的资格都没有,恐怕不能胜任。”
“医术低?听说你十四岁就曾救了一个濒死的孕妇,救得两命,被京城平民称为小神医,这样的医术都低微,是想骗朕吗?”德宗冷哼了两声。
“皇上恕罪。”程曲莲把头放在地上不敢抬起,天子之威,令人不敢直面,程曲莲磕了头说:“当年救那孕妇只是机缘巧合,并非草民医术高明,草民身体一直有恙,自己医术不精难以医好自身,所以才不敢接过医治那位病患。”程曲莲搬出了程老太爷为了将程白术弄进太医院而谎称程曲莲身体有病的借口,这个借口程曲莲早就知晓,只是她本来就不想再牵扯进皇家恩怨之中,也就没有澄清。
“你们程家那点龌龊事,别以为朕不知,哼,朕让你治,你就治,每日都进宫治病,他死了,你,就跟着陪葬吧。”德宗隐隐含怒地说。
程曲莲不敢再多话,只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德宗站了起来,走过程曲莲身边的时候,又说:“此事得保密,若是被人知晓,杀!”
程曲莲抖了抖,伏得更低了。
德宗低头,看见程曲莲小小的身体缩在那,颇像他养着的一只小狗,轻笑了一声,走了。
德宗走了好一会,程曲莲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由于跪得太久,她站了一下又差点摔了回去,腿都麻了,膝盖还有些痛,她皱着眉,为接到的新的秘密任务发愁。父亲说得对,入了权势之争的泥淖,想独善其身而不得,想退离江湖而不得,想守住本心而不得。
程曲莲的手又伸到了袖子里,在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布团,她还不曾打开,但能肯定布团上写的文字,将会在她的生活里产生巨大的影响。能让皇帝这么紧张着的人,又需要避开皇帝耳目的事,会是小事吗?何况,那个年青男子似乎有龙阳之癖,若是下次又来扒她衣服,她到底是敲昏他呢还是毒昏他呢?离宫的路上,程曲莲满头的乌云,她叹了口气。
回到程府时,子时刚至,月亮爬至正中,弯弯的如少女微笑的眉眼,除夕夜,月不圆,人团圆,心却有缺。
程府的人居然都还未睡,程曲莲刚进角门,守门的人就和她说老太爷一直在等着她,她一回来就要先去老太爷那回事。
程曲莲到老太爷屋子里时,程二老爷和大少爷程寒水和二少爷程菖蒲都在场,看见程曲莲进来,四个的眼睛里都射出了嗖嗖的火光。
老太爷的脸色明显有些着急,他赶着问程曲莲:“宫里传你何事?”
程曲莲盯着满脸褶子的脸,看着老太爷着急的样,知晓他是怕他的谎言被揭穿,心里暗暗有点爽,虽然嘲笑祖父很不孝,但她还是有一点点兴灾乐祸的高兴。
“皇上听说小莲的身体有恙一直未能找到缘由,怜小莲父亲为皇后之事心力憔悴而亡,特恩旨小莲进太池宫调养。”程曲莲回,她后面要日日进宫为那不知名的年青男子治病,正好用了个借口。
老太爷的脸色明显僵硬了,程二老爷更是难看,程曲莲才不管他们,行了个礼就回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子,子时二刻。
连丫环们都避开,程曲莲拿出小布团,看清了布团上写着的那些字,心里抽抽的,脸色大变,将布团烧掉,闷头盖上被子,程曲莲很想卷起母亲和细软,逃出这京城。
正文 第十三章 心怀鬼胎
第十三章心怀鬼胎。
“正月初八,有人衣衫褴褛饿昏于门前,留之。”小布团上的内容不多,但信息很丰富,一个是有人会上门来,而且要程曲莲留他或她在身边,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与那年青男子是有关系的,而留在程府,又想做什么呢?一个原因肯定是要程曲莲长期地为那年青男子所用,而其他的原因,或许会将整个程府拖入泥潭。
要不要按那年青男子说的去做?程曲莲一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
父亲的死因,程曲莲百思不得其解,而那年青男子或许是知道的,并且他还知道她是程三公子,听皇上的语气,似乎他还假装喜欢她所以才让皇上召她入宫的。
如果她拒绝,就能拒绝得了吗?年青的男子又对程府和她知道多少?
程曲莲想起了那完美的五官,又想起了那锐利的眼神,还有他在虚脉洪脉交替中依然能轻松地抓住她并压住她,这样的人,神秘莫测的背景和神秘的身手,还有德宗下的一定要保他命的命令……
人生会面临很多的选择,有些选择有再选的机会,有些选择做了就没有回头的路,程曲莲从小就是一个谨慎的人,因为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稍有不慎不仅会累着她自己还会累着父亲和母亲,她从不与贴身丫环与贴身小厮之外的人距离超过两尺长,每天都先吃改变嗓音的药,连睡觉都不会去除抹胸,她的每一双鞋都做了内增高的处理,所以她也不会随便脱鞋。
到了鱼肚白时,程曲莲闭上眼前,决定不冒险,程府家大业大,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守成,而冒险,等她翅膀硬了再说吧。
当程曲莲被推醒的时候,她才眯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看见的是慕氏担忧的眼神。
“莲儿,昨日进宫何事?”慕氏坐在她的旁边,帮她梳理衣物时问。
程曲莲微笑着说:“母亲,皇上说父亲为了皇后的事心力憔悴而殁,又听闻我身体有恙久治不愈,特恩旨我可每日进宫进太池宫调养。”程曲莲用了同样的借口免慕氏多想。
“真的?”慕氏明显高兴了些,抱住程曲莲说:“这太池宫可是从太池山上远远地接了温泉水聚成的,莫说病人,倒是常人多泡泡也是极好,太好了,你父亲总不算白白去了。”说到最后,她又哽咽了些。
母女俩又细细地说了会话,直到扶桑端了早点进来,程曲莲因为老太爷特许不用去向他们请安,所以可以睡得晚些,慕氏是去请了安才来找程曲莲。
正月初一,早点丰富许多,慕氏的是长长的面条加一个蛋,而程曲莲也是面条,但有两个蛋。面条上还难得地飘了些青菜,是程府京郊产的棚菜,在这冬日时算是极难得了。
吃了早点,程府大管家程崎山就到了主屋来通传,说门口来了小黄车,让程曲莲收拾一下跟着进宫。
程崎山看见程曲莲的时候,他的脸上带上了明显谄媚的笑,半弯着身子,恭敬地走在程曲莲的后面,一直到门口。
程府西院东厢房,大表小姐赵紫怡端庄地坐在凳子上绣着一个荷包,大丫环沉香端了一杯青花瓷的茶碗过来,放在桌子上,对赵紫怡说:“小姐,莫要闷闷不乐了,这西院虽然小,可布置的东西可一点也不比咱们赵家差。”
程紫怡放下荷包,抬起头,说:“我又不是为了住这小屋子而不开心,而是想起父亲和母亲还有姨妈要我做的事不开心。”
沉香轻笑说:“小姐本就到了婚嫁的时候,那程三公子长得俊秀又多才华,不正是一个难得的好夫婿么?”
程紫怡脸色微红,啐了沉香一下,说:“小蹄子,乱说什么!那程三公子再好,一个大家小姐又怎么能做出勾引之事,莫说是主动勾搭,便是与他私下说些什么,那也会被耻笑的。”
沉香把茶端给赵紫怡,微蹲着身子,咬着赵紫怡的耳根子说:“小姐,这程府还不都是老太爷和二姨父说了算嘛,你可别忘了隔壁那小狐狸精,她可不管什么脸面的。”
赵紫怡的脸马上黑了下来,恨恨地说:“真想不通姨妈为什么要叫上这狐狸精,有我一个还不够吗?”她捏着手上的绣针,不小心刺进手里,顿时哎哟了一声,沉香马上抓起小姐的手,看见一颗血珠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东厢主屋一阵忙乱。
而二表小姐赵紫袅钭倚在榻上,听着自己的大丫环荷香说着隔壁忙乱的八卦,脸上又带上了那些似笑非笑的讽刺表情。
她才十四岁,身量没有完全长开,但躺在那,却自有一种风流的体态。
“小姐,你不要整天懒洋洋的,如果能嫁给程三公子,您可就一步登天了。”荷香一脸恨铁不成钢。
赵紫袅拿起榻上茶几放着的糖果,咬了一口,白了荷香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傻丫头,如果嫡亲外甥女能勾得住程三公子,姨妈又怎么会给我机会呢。”
荷香想了想,又接着问:“那万一程三公子真的就喜欢上了大小姐…”
“哧~~”赵紫袅笑着说:“就她那端着的模样,男人看了都倒胃口,那程三公子一看就是聪明人,又怎么会被她弄到手。”
“那小姐的意思是等那边没了念想,然后我们再出手?”荷香高兴地问。
赵紫袅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随风拂柳地摆了摆姿势,说:“荷香,你对我的样貌没有信心吗?”
荷香笑容满面地回:“小姐自是大美人,这天下的男人哪,哪有不爱美色的,就连咱家老爷身为江南监察御史,在外被称为刚正不阿之人,不也被咱家姨娘给迷住了么。”
程府西院的东厢两房,各自心怀鬼胎,而程曲莲,正忐忑地走进了**深处。
还是那样一条小路,既便到了白天,看见的还是枯败的树梦木与乱长的杂草,在草丛之中,偶尔还会跑出些老鼠,看见程曲莲经过,它们便四处逃窜。
小屋子与大屋子是连在一起的,大屋子便是昨天晚上德宗接见程曲莲的地方,而小屋子在大屋子的左边,小小的门口,正等着程曲莲。
正文 第十四章 入鬼屋
第十四章鬼屋
走近小屋子的时候,程曲莲觉得脊背有些凉,好像有一股冷风,从她的背后传来,将寒意送进她的后背,寒毛直立!回头看了看,除了荒废小花园里的杂草依旧摇曳外,并无其他任何异常。
程曲莲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侍卫,还是昨天那两个侍卫,他们并没有什么表情,板了张脸,也没有开口说话,一副别问我的架式,程曲莲连他们的名字也不敢问,咽了咽,跨进小屋。
侍卫依旧没有跟进来,程曲莲挪着步走进屋子,全身的细胞都警惕着,但榻上没有人,程曲莲又往里走了走,看见一张简单的木床,上面连帐子都没挂,一眼就可以看见没有人。
人呢?警惕的程曲莲环顾,没有?居然没有。
程曲莲狐疑地盯向整间屋子中唯一一个挂着帘子的地方——出恭之所。
没有听到声音,难道他便秘了?程曲莲脑子又开始有点走神,好像从21世纪回来后,她时不时就会走神联想翩翩,虽然她不会走过去撩起帘子看看,但并不妨碍她展开丰富的想像,讨厌的人就将之想成掉到了茅坑,喜欢的人就将之想成坐在恭桶上貌美如花。
“小美人想出恭么?”轻佻的声音突兀地将盯着出恭走神的程曲莲惊醒。
“你从哪里出来的?”程曲莲拍着胸脯收收自己的魂魄。
“我一直躺在床上。”年青男子脸色还是那般苍白,浮肿似乎更厉害了些,虽然他勉强在笑着,但总让程曲莲有一种日暮西山之感。
程曲莲又去看了看床,上面原本整齐的被子已凌乱地掀开,她真怀疑自己刚才是眼花了,要不然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就从折成方正的被子里钻出来了呢?
年青男子拉住程曲莲,他的手冰冰凉,刺激得程曲莲本能地缩了一下,他挑眉,笑眯眯地说:“程三公子莫怕,大白天的,我的兽欲还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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