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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大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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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马上缩回了手,脸上对女子有着畏惧。
看来这女子平时定是极得宠的,所以府里的家丁都有些怕她。
年轻的女子抬腿就要往内寝闯,但程曲莲却看见她娇小的身子被狠狠地从里面踹飞了出来,像破布一般掉落在地上。
牟舍人眼睛红红地出来,怨毒地盯着她说:“你还有脸来见父亲,若不是你勾引父亲日日行欢,父亲又怎么会纵欲伤身终不可治,你该死!”
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她嘴里吐了一口血,爬到牟舍人腿边,哭着说:“求大少爷让妾见老爷一面。”
牟舍人将她一脚踹开,愤怒地说:“父亲已经死了,我送你去地府见他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年轻女子惊慌地喊,两个家丁见状就冲过去要将女子拖出去。
“大少爷,定是有人害老爷,有人毒害老爷。”年轻女子挣脱着喊,“昨日老爷*房前喝了三杯药酒,说是极补身子的,然后他就那样了,定是那药酒有毒!”
“放开她!”牟舍人对着家丁喊。
女子又跪到牟舍人面前说:“妾真是无辜的,老爷定是被那药酒给害了!”
“什么药酒?”牟舍人咬着牙问她。
女子急急地说:“老爷说是从程家药铺买来的回春酒,极为灵验,昨日老爷喝了三杯就出事了。”
程曲莲苦笑,王院卿惊讶地看着程曲莲,然后马上又眯着他的眼睛,看向别处。
“定是那程曲莲,上次在门下省时父亲排斥他,他就怀恨在心,这次暗加毒害!”牟舍人恨恨地说。
程曲莲抖了抖,她犹豫想要不要表明身份,现在正好是在枪口上,怕是牟家压根听不进她的解释吧。
“院卿大人,听说那程曲莲就在御药房中呆着,那他现在是不是在那里?”牟舍人看着院卿说。
王院卿缩了缩脑袋,满脸为难,转向程曲莲。
程曲莲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对着牟舍人行了平辈礼,然后说:“牟大人,在下正是程曲莲。”
“什么!你就是程曲莲?”程曲莲专为太后诊脉的事并没有被传开,所以牟舍人不知道为太后诊脉的太医就是她也不奇怪。
“正是,曲莲对左相大人只有景仰恭敬之心,从无怀恨之意。”程曲莲说。
“来人!给我将这下毒之人捆起来!”牟舍人直接喊人要将程曲莲抓起来。
“牟贤侄,程太医还需要为太后诊脉,若是此时将他抓起来,怕误了时辰,到时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承受不起啊。”王院卿出来当和事佬。
“难道就让他逃走?”牟舍人怒吼。
“要不这样吧,我们一起进宫,让程太医先为太后诊脉,老夫陪着牟贤侄一起面圣说明事由,再由皇上定夺,如何?”王院卿即不愿得罪皇上,也不愿得罪牟府,他打算将皮球踢给德宗来解决。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折翼在使五
第八十六章 折翼在使五
来时被视若贵宾,走时被当做犯人,程曲莲几乎是被押送着进了宫。
王院卿在与程曲莲分开时,悄悄地说:“老夫会帮你的。”
程曲莲微微点头致谢,虽然她对这老狐狸是否真的会帮她没有把握,但还是谢他肯说这句话。
随后,王院卿和牟舍人去了两仪殿求见德宗,而程曲莲去寿康宫为太后请脉。
还是高侍卫带着程曲莲去了寿康宫,前些日子,程曲莲趁着休沐去了高府为高夫人诊了脉,一切都安好,高侍卫对程曲莲的态度就更好了,每次出入寿康宫都是由他亲自陪着的。
进了太后寝宫,开始还隔着纱诊脉,后来文太后让人将纱直接去了,也不用悬丝诊脉,直接诊脉。但正是因为要除开纱直接诊脉,高侍卫等人就不便进去了,屋子里只有两个贴身的宫女和程曲莲。
程曲莲内心坦荡,而且身体不行又已在德宗那挂了号,她也没纠结,直接按太后的意思来做。
文太后的小腹微微有点凸起,程曲莲跪着请脉,手刚搭上去,心就一跳,第一次为太后诊脉时,滑脉虽然明显,但气虚血滞,隐现弦脉之相,而今天的弦脉更为明显,滑脉表现主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是喜脉;弦脉指腹按在脉上,如按到到琴弦一般,是气机不畅,血滞难行之症。太后的脉相滑弦脉之相越来越明显,是流产之兆!
最为关键的是,文太后的流产之兆并非是吃药所致,而是她年纪偏大长期郁结于心而导致的,若是要保住这个胎儿,将会十分的困难。
“程太医,怎么了?”文太后犀利地盯着程曲莲问。
程曲莲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恭敬地回:“太后一切安好,只是气血有点不足,曲莲为太后开个方子即可。”滑弦脉之事还得禀过德宗才能确定,更何况,文太后的胎,还有保住的希望,虽然会困难些。
“哦,看来程太医并没有为牟左相的事烦恼呢。”文太后淡淡地说。
程曲莲马上抬头看着文太后,此事才发生没到一个半时辰,牟左相已死的事压根都不曾传开,文太后被关在这寿康宫中,消息又从何而来?更何况,她与牟左相的事有关,此事知晓的人也不过王院卿牟舍人等几人,他们这几人还在两仪殿中,而太后,却如此清楚她会与牟左相的事扯上关系,为什么?
“太后过虑了,曲莲与牟相平素并无来往,又能烦恼什么?”程曲莲不动声色地回。
文太后微笑着说:“是哀家多虑了,不过程太医这段日子于哀家有恩,若是有麻烦,哀家定当会帮程太医的。”
程曲莲低头,敛眸,将情绪放在眼底。
从寿康宫出来,高公公就候在外面,说是德宗让她去两仪殿呆着,没有出动小占子直接高公公来请,看来事情有些头大啊。
程曲莲有一种麻烦事缠身的感觉,文太后在牟相之事上定是有所算计的,搞不好是她一手安排的也不一定。
到了两仪殿,牟舍人王院卿等人都在,还有张院使也在,吴左拾遗也在,还有两小瓶药酒摆在桌子上,程曲莲认得正是程家药铺的回春酒瓶子,但那时还不曾有玻璃瓶的包装,所以用的是陶瓷瓶装,并不透明。
“程太医,这位吴卿说这药酒是你亲手交给他的,此事当真?”德宗看向程曲莲问。
程曲莲躬身回说:“瓶子和标记确是程家药铺,微臣确实曾经亲手交给吴左拾遗六瓶药酒,但不确定这些药酒就是微臣交给吴大人的那些。”
“程大人,你想推卸责任吗?这明明就是你交给我的药酒。”吴左拾遗冲动地说。
程曲莲对吴左拾遗说:“吴大人,那你又如何证明这药酒就是在下亲手交给你的那些酒?”
“你将药酒交给我的当天,我就把酒送进了牟相府里,难道牟相还会换掉这些酒吗?”吴左拾遗脸红脖子粗地争辩着。
“皇上,能否让曲莲看一下瓶中的酒?”程曲莲没有和吴左拾遗无谓地争辩,转向德宗说。
“准。”德宗直接回了一个字。
高侍卫将两瓶药酒端了过来,递给程曲莲。
程曲莲拔出酒盖,先闻了闻,没有异常,又略倒了些酒出来,用舌尖尝了一下,也无异常,确实是她亲手做的药酒。
皱眉,对着德宗说:“此酒确实是程家药铺所贩卖的回春酒。”
“嘿嘿,终于承认了吧,谋害牟相,用药酒害人!”吴左拾遗得意地说。
“程曲莲,我要杀了你!”牟舍人一向斯文,此时竟然像个疯子似的想扑向程曲莲。
高侍卫将牟舍人拉住了,悄悄地示意程曲莲离得远一些,省得被他抓到,程曲莲没有后退,她看向德宗说:“皇上,微臣的药酒没有问题,还望皇上能明查。”
程曲莲曾经暗自猜测文太后会不会为了暗算她而在药酒中下毒,但这些药酒确实是没有问题,那么,牟相所饮的药酒是不是与这两瓶药酒会有所不同呢?或者,促使牟相马下风的原因并非是药酒?
“证据确凿,还望皇上能为我父作主。”牟舍人扑通跪在德宗面前,狠狠地磕了三个头,再抬起来时,他的额头鲜血淋漓。
德宗看向王院卿,说:“院卿,你先请仵作再检查一下牟相的死因,然后派大理寺的人检查牟相以及那小妾所住的地方,查清是否有其他促使牟相发病的药物,明日此时再审,都下去吧。”
牟舍人恨恨地看了几眼程曲莲才离开,吴左拾遗看向程曲莲的目光带了些得意,更多提幸灾乐祸,而王院卿和张院使则满面愁容,他们俩又得忙一晚了,而且忙的结果还关系重大,真是压力太大了。
程曲莲是嫌疑犯,她能不能出宫,还得看德宗的意思。
“程曲莲,朕认为你真该去烧烧高香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德宗突然说。
程曲莲觉得自己满头汗,这几年,她一直在倒霉堆里打滚,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从来没有安耽过,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老天保佑她了。
“是曲莲处理不当才会惹来这些麻烦,若是当初曲莲不拿药酒给吴大人,这些事也许就不会来了。”程曲莲自我反省。
“蠢!”德宗冷哼,“直接从程家药铺买和从你手上拿,能有多大的区别,难道他们从程家药铺买了药酒出事就怪不到你脑袋上了?最多就是多费点银子罢了。”
也对,程曲莲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文太后高深莫测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说:“太后的身体,似乎极难留住胎儿。”
“什么?!”德宗脸色变了。
“太后年岁较大,而且身体本身就属于气血不畅之体,有了胎儿后又郁结于心,此胎,怕是难留住了。”程曲莲将这个消息先说出来。
“程曲莲,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留住这个胎儿,否则,你就人头落地。”德宗咬着牙说。
程曲莲觉得脖子上冷嗖嗖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说:“微臣有一保胎之法,但需要太后配合,若是太后不配合,胎儿定是保不住的。”
“什么方法!”德宗马上问。
“从现在到生产之前,除却保胎药之外,还需要太后大部份时间都躺在床上静置,只在早食、午食以及晚飨过后,可走动半个时辰,再配以微臣行针,那可将胎儿保至生产。”程曲莲认真地回。
德宗沉吟着,敲着龙椅,手指敲在椅子上发出了哆哆的声响。
“此事由朕来解决,就按你说的办。”德宗拍板。
程曲莲又说:“皇上,还有一事,微臣涉入到牟相之事,太后似乎已经知晓。”她不用说得太明白,德宗也明了她的言下之意。
德宗冷笑着说:“母后的手段,还真是防不胜防呢。”
程曲莲低头,这话她也不敢接,母子斗法,小鬼遭殃,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在牟相之事查明之前,你先住在宫中。”德宗又说。
“微臣…。”程曲莲正待想些理由回家,但德宗眼睛一瞪,直接打断她说:“再过一会,关于你谋害牟相之事会传遍京城,接着会被天下儒生口诛笔伐,甚至还会遇到很多暗杀,你确信不要住在宫中?”
程曲莲想起门下省中遭遇,她一哆嗦,扯出一个笑说:“能住宫中,臣求之不得。”
“哼,今晚你就住在马厩吧!”德宗甩袖而去,徒留程曲莲犯傻。
这下子,连榻都没得睡了,只有马厩可以睡了。
这一晚,程曲莲被马吵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一身的马尿味出现了德宗的面前,旁边站着的是憋笑的高侍卫和不动声色的高公公。
德宗被程曲莲熏得不行,几乎捂着鼻子跳开,让衣一将程曲莲拎下去狠狠刷干净再将她拎出来。
程曲莲表示自己很无辜,这么臭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没想到,皇宫中的马厩,原来也是这般的臭哇。
正在吃草的马们表示更无辜,不随地拉屎的马不是好马,不臭的马厩那是变态的马才呆的马厩。
正文 第八十七章真的折了
第八十七章真的折了
第八十七章 折翼的天使六
午时,程曲莲如常前往寿康宫请脉,文太后脸色比昨日更灰暗了些,她的情况真的很糟糕,但她果真如德宗承诺的那般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眼睛怨毒地看着程曲莲,一言不发。
程曲莲诊完了脉,重新开了安胎药,用的是经典的安胎药方“十三太保”,以当归、白芍、灸甘草、菟丝子、厚仆、织壳等 为主,再配以解肝郁的苎麻仁等配成方子。
开好方子,程曲莲又为文太后行了针,按摩了几处穴位,整个过程,她不说话,文 太后也不说话,及至结束时,文太后才极低的声音说:“你会后悔的。”
程曲莲收拾着银针等工具,笑着说:“太后安好,臣便安好。”
文太后看着程曲莲离开的背影,狠狠地抓住床单,咬牙切齿,守在床边的两个宫女身体开始微微地抖动,她们的衣衫里隐隐有耸动的痕迹。
午时三刻,程曲莲又再一次来到了两仪殿,这次出现的人更多了些,有牟相的那个年轻小妾,还有王院卿张院使、牟舍人、吴左拾遗也在。
“皇上,老臣昨日带着仵作连夜为牟相验了尸,确是死于马下风无疑,但是否是药物所致,老臣不敢断言。”王院卿向德宗汇报结果。
德宗看向高侍卫,昨天是高侍卫亲自陪着王院卿等人一起搜的屋子,高侍卫会意地回:“皇上,从牟相以及这个小妾的屋子里都没有搜到异常的药物。”
德宗看向程曲莲,又看向王院卿,眉头微皱,说:“是否因牟相年纪大了而…。”
王院卿不等皇上说完马上会意地说:“确是,纵欲伤身,年纪大的人就更容易得马下风。”
“听说院卿大人刚娶了一二八美娇娘,是大人的第二十八房小妾。”牟舍人大声地说。
王院卿的老脸不禁一红,差点没将脸皮挂住,他扭头看向张院使,张院使马上看着牟舍人说:“牟大人,院卿大人身强体壮,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汗!有这么形容人的吗?程曲莲看着王院卿花白的头发,略带佝偻的背,褶子遍布的老脸,还有干枯的手掌,院使大人这是说在反话吧?
“皇上,难道你就要让凶手逍遥法外,任由我的父亲无辜横死吗?”牟舍人跪倒在德宗面前。
牟相是士子们心中德高望重的泰斗,以马下风的名义死去,实在是太丢脸了,牟舍人是一定要抓个替罪羊的,何况牟相确实是喝了程家药铺的药酒才死的,也不算冤枉了她。
德宗又开始敲着椅子,这是他有难以判断之事的表现,程曲莲走出两步,对他说:“皇上,能否容许微臣为牟相的小妾诊一诊脉。”
有些促使人马下风的药,也可以通过与之**的女子服下的,程曲莲不愿意放弃这种可能性。
“准。”这个要求没有人会反对。
那小妾听见这个要求时,她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又很快镇静下来,当程曲莲走近她时,将手伸出来递给她,边递还边用水盈盈的眼睛汪汪地看向程曲莲。
程曲莲指腹搭在那小妾的脉上,尺脉虚细涩,但明显忽洪大于右,这是女子月事将结束之脉。
心定,微笑,笃定的笑,惊慌了心有鬼胎的人,吴左拾遗有一种想颤抖的感觉,程曲莲的医术之能,在上次门下省与她的交锋中就早有所闻,他在这一刻,突然后悔了接手这件差事。
德宗看见程曲莲的微笑,他突然不敲椅子了,就只是看着程曲莲,问:“如何?”
“禀皇上,这位小妾前日正是月经洪峰,这乃马下风之主因。”程曲莲说。
王院卿和张院使互看了一眼,恍然,然后又暗暗后悔他们忽略了这一点,能致人死亡的,不一定需要下药,用天时地利人和的天然药物,一样可以达到杀人的目的。
“月事*房会得马下风?”德宗和牟舍人几乎是同时发问的。
程曲莲看他们那紧张的模样,暗自好笑,定是什么时候也月事行过房,月事*房对于男人来说别有一种味道,虽然有一种说话女子见红不吉利,但因为独特的触感,还是有人会这么做。
“皇上,若是年事已高又在女子月事洪峰期*房就极易得马上风与马下风,医典有云:经血乃离经之血,血无热不妄行,有热方可妄。故经典血亦热毒,经血之热与风相搏,由阴器而入血分,日久热蒸,而腐血败肉,化成淤血,内痈,气滞,终致死。”
简单来说,男子与月事中的女子*房,带着热毒的腐败经血经由性器的**而流入男子性器,形成痈,最后阻滞了经脉运行,再加上**高潮,最终急性发作,而老年男子本身血脉不畅极易中风,就更容易发作马上风或马下风。
年轻的男子也会得这种病,只是概率极低。
德宗听了,看向牟舍人说:“此事已明了,牟爱卿就此罢了吧,此事传出去也有损牟相颜面。”
牟舍人不甘心地想再说些什么,但王院卿和张院使却极力附和皇帝的意见,牟舍人想让吴左拾遗帮他说话,但当他看向吴左拾遗时,却发现吴左拾遗脸苍白一副惶恐的模样,他心中有异,再看向德宗,德宗正好与程曲莲对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汇并不像一般的皇上与臣子的对视,牟舍人想起了京中的传言,决定暂时先放过程曲莲。
牟舍人退让后很快就出了两仪殿,吴左拾遗也想趁机跟着走,却被高侍卫拦住了,他的失态,早被在场的诸人看在眼里,德宗一个眼神,高侍卫就晓得不能放他离开。
吴左拾遗跪在德宗面前,他头上的汗慢慢地冒了出来,一大颗,落地,再一颗,落地,接着满头是汗地低头跪着。
“谁让你做这事的。”德宗说。
“皇上,微臣听不明白,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吴左拾遗说。
德宗看向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妾,对吴左拾遗说:“谁让你们害死牟相嫁祸给程太医的?”
“皇上,奴冤枉啊,奴婢不知道月事*房会让老爷得病。”那小妾哀叫着。
“闭嘴!”高侍卫对那小妾喝道。
“皇上,微臣没有害牟相,是牟相让微臣去向程太医要药酒的。”吴左拾遗辩解着。
德宗厌恶地看着他们,说:“高侍卫,交给你。”
高侍卫正待领走他们逼供,却在此时,突然小占子快速地跑了进来,跪在德宗面前说:“皇上,皇上,太后不好了!”
“什么!”德宗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看向小占子。
程曲莲也是心惊不已,紧张地听着小占子往下说。
“皇上,寿康宫的侍卫过来说,文太后刚才突然血流不止,怎么都止不住,还不断地惨叫。”小占子迅速地说着。
德宗不等小占子说完就大跨步而出,程曲莲马上跟在他的后面小跑了出去,王院卿和张院使刚才随着牟舍(W//RS/HU)人一起出去了,德宗也没有让人去叫他们回来,所以最后只有程曲莲一个太医跟着去了。
寿康宫的门口的侍卫们依然坚守着岗位,但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看见皇帝来了,他们脸色更难看了,但也松了口气。
快步地进文太后寝宫,里面乱成了一团,看守寿康宫的侍卫首领踉跄地跪在德宗面前说:“皇上,莫要亲自进去。”
“为何?”德宗不悦不耐烦地问。
侍卫首领说:“皇上,里面有一条,有一条,大蛇。”他边说身体还边抖了起来。
大蛇?听到的人都惊讶地看向内寝,这寿康宫看守得密不透风,怎么会进一条大蛇呢?
“皇上,请让高侍卫与臣进去吧。”程曲莲主动请命。
“高侍卫,你先去看看。”德宗命令高侍卫。
程曲莲站在德宗旁边,看着高侍卫走向太后的内寝。
当高侍卫打开门,脸色刷地变白,他的身体抖了抖,马上回来对皇帝说:“皇上,真有一条大花蛇呆在里面,身体比墙柱还要粗,请皇上速速离开。”
“还不快将那蛇给朕杀了!”德宗并没有退却,而是呆在原地,让侍卫们进屋去杀蛇。
但进去的侍卫,被一条巨大的蛇尾巴直接扫了出来,平常的刀剑根本伤不到蛇半分,程曲莲呆在外面就看见不断被打飞出来的侍卫。
那侍卫首领颤抖地说:“皇上,属下一直想将那蛇宰杀,但不管进去多少人,都被它打出来了。”
“哪里来的妖孽,在朕面前还敢祸乱。”德宗拔下侍卫身侧的剑,满面杀气地走向太后内寝。
“皇上,不可!”高公公和高侍卫都拦在德宗面前。
“让开!”德宗冷冷地命令。
程曲莲从德宗后面绕出来,突然窜到了寝宫门口,她看见一条巨大的大花蛇盘在屋子里,大大的蛇头正伸在文太后的身上,而它的蛇尾却朝着门口。大花蛇看见又有人来,扬起蛇尾本想甩出去,但当它看清是程曲莲后,居然用蛇尾将她卷了起来,直接卷到它的蛇头处,对着她吐着巨大的舌信子。
“程曲莲,你给我回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逝去
第八十八章 逝去
第八十八章 逝去
德宗脸色铁青地对着程曲莲喊,可是来不及了,程曲莲已经被卷进了太后的屋子,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蛇尾将程曲莲瘦小的身体卷进去,所有的人都在想,他大抵被蛇吃掉了吧,所以当德宗想冲过去,刚刚目暏了蛇卷人的高侍卫和高公公全都拦在他的面前,宁死不肯移半步。
“滚开!否则朕杀了你们!”德宗又怒又急地看着他们。
“皇上,属下进去救太后和程太医,龙体要紧。”高侍卫说着话就站起来,往门口移去。
但就在此时,在太后的内寝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惨叫,众人都回头去看那惨叫声的来源,德宗死死命地捏着剑,紧紧地盯着那道在程曲莲被卷进去后就关上的门。
高侍卫指挥着侍卫们撞开门,寿康宫的门向来是太后居所,所有的门都用坚硬的硬木做成,内寝的门更是用了金檀木制成,侍卫们人肉撞不开,后来找来一个粗木棍,众人合力撞开了门。
但是等门撞开后,里面却已空无一人,人,哪里去了?
德宗阴沉着脸走进太后内寝,他环顾了整个屋子,一片凌乱,两个宫女软软地倒在地上,已经死去,七孔流血,身体很快就腐败了。
“给我仔细地搜这个屋子,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德宗已经冷静了下来,除了那两个宫女外,没有发现太多的血迹,证明太后和程曲莲有可能还活着。
可是,搜完了整个屋子,那两人一蛇就跟鬼一般神秘地消失了,找不到她们消失的原因。
德宗命令所有人对此事保持缄口,若是有一丁半点消息走漏杀无赦。
从寿康宫回到承乾殿,德宗在内寝摆了一盘棋,他坐在那张小榻上,反复地下着同一盘棋,半夜,月东移将没,窗外晨露已降,一夜未眠的德宗捏着一颗白棋,自言自语地说:“不过一颗棋子罢了。”他将白棋子扔进棋盒,走出寝宫,外面是等候了一夜的高公公,他担忧地看着德宗。
“有太后的消息就通知朕。”德宗对高公公说。
高公公低头,回了声是。他没有问若是有了程曲莲的消息是不是要告诉德宗,从小伴着德宗长大,许多东西不用说明,他也清楚了,越是在意越是逃避,这程曲莲在德宗心中的地位,有些出乎高公公的意料。
一天又一天过去,太后和程曲莲还是没有消息。
寿康宫被严密地看守了起来,对外宣称太后身体不适,程曲莲正在为太后调理身体。
而事实上,程曲莲也确实是在为文太后医治着。
在程府家主的笔记中曾经有一位家主写下这么一句话:皇宫中的每一块砖头都染有枉死的鲜血,而皇宫中的每一个宫殿都埋葬着不能说的秘密。
当程曲莲呆在寿康宫的地下室里,她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文太后的床整个翻转后,她们就进了地下室,大花蛇也跟了进来,而让程曲莲最为惊讶的是,在这地宫中,还生活着三个全聋全哑的宫女,一个约四十余岁,一个约二十余岁,还有一个才十一二岁。
太后身体极为虚弱,下面血流不止,她的胎儿已流了一部份在外面,不用她吩咐,程曲莲也拿出贴身放着的银针为她准备落胎。
地宫中的药物早已备上,程曲莲看见一应俱全的医药药材和用具,她也没没有惊讶,文太后对此事必是筹谋已久,定然是准备周全的。
先用银针配以手法止血,程曲莲开始捡药煎汁,煎药的事自然是交给宫女,文太后满脸痛楚地盯着程曲莲捡药,说:“莫要想毒后哀家,哀家有个万一,你也只能陪葬在这里了。”
程曲莲淡然地说:“太后,程府的家训,医者仁心,可以救人,但不可杀人,曲莲会为太后落胎,也只因太后的胎儿已死。”
听到胎儿已死,太后的脸色白了又白,脸上出现了悲凄之色。
捡好药,宫女接过去煎,一起下来的大花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不大的地下室,程曲莲看见有一道窄门通到外面,外面很黑,不知道外面有多大,又通向哪里。
文太后闭上眼,气粗短促,下面又隐隐出了血,程曲莲蹲下来,为她清理断断续续掉出来的血块,又再行针止血。
“是不是觉得哀家狠心?”文太后低声说。
程曲莲正将一根银针扎进文太后的肚子上的穴位,闻言,手一停,轻轻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文太后闻言睁开眼,说:“是啊,是时候来的,哀家保不住,不是时候来的,哀家要不起。”
保不住?程曲莲疑惑,德宗难道不是太后所生?可这种事,怎么可能会瞒得过皇帝皇宫以及朝臣们呢?在父亲的笔记中也不曾提起过此事,难道有什么被她忽略了?若有机会回去,她一定会再翻一下笔记。
程曲莲没有接这话,过了一会,药煎好端了过来,程曲莲扶起太后,恭敬地说:“太后,喝药了。”
文太后看了药,又看向程曲莲说:“吃了这药,孩子就能去那个快乐的世界了吧?”
“是。”程曲莲看着文太后的悲痛眼神,她不自觉口气放软了。
文太后接过碗,一口喝光。
静等了半天,地下室中不知白天或黑夜,程曲莲屏息静气,默默地守在文太后的身边,太后开始慢慢的低声呻吟,程曲莲按着太后的肚子帮她减轻痛苦,再过了一会,太后的呻吟声逐渐加大,下面血流更多,程曲莲行针,又再一次喂药,到了后来,太后抓着程曲莲的手青筋爆起,几乎晕了过去。
太后年纪不小,本身身体底子不好,这次落胎要去了她半条命,幸好地下室中备的药材都是极上等的,而且药材齐备,就算当时没有,若是程曲莲吩咐要,不一会就会出现,所以太后的命总算救了回来。
等太后调养到能下地,程曲莲有一种过了好多年的感觉。
太后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她开始下地小步地挪动,程曲莲扶着她活动着,一边走一边还会间隔地帮她按摩一下穴道。
“程太医,有什么放不下的和哀家说一下吧。”文太后没有停下脚步说。
程曲莲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从掉进地下室开始就担忧的事终于到了最后揭晓的时刻,文太后不可能像德宗一般饶过她了,从一开始,太后就没打算要留她的命,否则也不会告诉她德宗并非她亲子这事,落胎,看到太后的下面,亲密的接触,太后怎么可能允许她再活下去。
“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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