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枕边有鬼-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啊,带我们去慰问慰问。”张岚说着示意楼管大妈带路。

“好了,不要闲扯了,阿姨,求求你快说吧!我们寝室已经有两个人出事了!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快说,我们没多少时间,事情只会越变越糟,越来越危险!”林筱忆道出实情。

“我不晓得!我啥子都不晓得!不要问我!我死也不会说!”楼管大妈试图以愤怒逃避话题。

“好,挺有觉悟的。知道杨灵歆吧,你看,她在你背后呢!”张岚说罢很是后怕,心虚的伸直了脖子往楼管大妈背后瞄了几眼,为了掩盖心虚,末了还加了句,“你看,她死的多惨啊!本来多漂亮一人儿啊!摔成这样,脸都裂开了,唉,真可怜。”张岚无比同情的看着发抖的楼管大妈。

“我真是不晓得,就算是鬼来问我,我也还是不晓得。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一把年纪了,别再为难我了,好噻?”说着说着,楼管大妈竟一把鼻涕一把泪,动作虽有几分夸张,但任谁看了都会同情可怜。

72。

“大妈,求你了,说点什么吧!人命关天啊!”林筱忆央求道。

见楼管大妈仍旧没什么反应,张岚干脆豁出去了,蹲下大嚎起来,“苍天啊!大地啊!爸,妈,女儿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两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们别说孙子了,连女婿都看不到了!女儿不孝啊!”这一嗓子嚎的,所有路人纷纷侧目,随之楼管大妈也稍显动容。

“算了,我只能告诉你们,昨晚我真的锁门了,可今儿早我起来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居然没锁,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害怕,来这学校这么多年了,好多事你们不知道,这楼里不干净。”楼管大妈总算挤出了这么一串话。

“骗人,别以为我们那么好糊弄!”

“姑娘祖宗啊,可不敢这么说!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我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晕晕乎乎的就爬起来去开门了,我以为自己做梦来着,没想到门居然真地是开哩。”楼管大妈还是不打算说点有用的东西。

僵持片刻,林筱忆拉拉张岚的手,低声说,“算了,我们走吧,她也不容易,不为难她了。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好,大妈再见,祝您晚年幸福!”张岚说出这句反话,觉得傻子都听得出来。

“嗯,瞧这小姑娘,又水灵又有礼貌,将来定会找个好人家哩!”同样,这话听起来也挺别扭。

张岚立即作呕吐状,拉着林筱忆迅速离开,却没看见背后楼管大妈脸上诡异的笑容。

这一天,过的似乎格外漫长。张岚、林筱忆一出寝室就联系了欧阳蕊,只说是要去资料室了,万一进不去就只有晚上再想办法。欧阳蕊只叫她们小心,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

怀着忐忑的心,终于来到资料室的门前,黑色的防盗门敞开着,上面贴着条——“非请勿入”。一眼望去,这里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教室,墙上的漆皮掉了不少,仿佛在替岁月诉说着只言片语。

鼓起勇气,林筱忆首先进入,四下寻找老师,以便礼貌的打个招呼,好安然进入。哪知瞄了半天,看门的老师竟然不在,林筱忆心道,“太好了!难得的好机会”,立即回头示意张岚赶紧进来。张岚瞅了瞅阴暗的资料室,犹豫了片刻这才进来。

进来没多久,张岚便开始发愁,拉拉林筱忆的袖子,无奈地说,“这,这么多箱子,我的神啊,从何找起!我叫关任他们来帮忙吧,人多力量大。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怪吓人的!”

“不能把他们也卷进来,没事,看标识,从最近几年的开始找……”话没说完,只听见一阵脚步声逼近,俩人迅速躲藏,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来到门口,原来是负责这里的老师,只听她拿起包拿起钥匙关了灯就准备走人,这地方任谁都不打算多待,更何况是即将下班。紧接着,大门重重的关上,然后就是高跟鞋啪嗒啪嗒远走的声音。

张岚、林筱忆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门就被关上,不过她们也不能说什么,一旦这样的防盗门关上了,她们就算晚上想进来也是无计可施的。

未解心事 困于幽室

73。

“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算有充足的时间来查查清楚咯!”张岚自我安慰着。

“趁现在还有点亮光,我们快找吧,等下天黑就没办法了。”林筱忆说罢赶忙开始寻找起来。

张岚还是不动,默默望着林筱忆忙碌的身影,幽幽的说了句,“晚上怎么办?”言下之意是晚上会很冷,该赶紧想办法出去。

林筱忆不为所动,回了句,“找到了再说!”

“好吧,我找!”张岚无奈地撇撇嘴。

“你看八十年代的,我看九十年代的,快!要认真,别马虎!”林筱忆吩咐道。

“遵命……”张岚把“命”字拖的老长。

气温似乎在降低,张岚、林筱忆忙碌依旧。

林筱忆无意间一眼瞥见了两摞箱子中间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等她仔细一看,暗道不妙,回头对张岚大吼,“快跑!”张岚触电似的丢下手里的箱子,抖落一大片灰尘。来不及思索,赶紧和林筱忆一起冲向大门。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打开那该死的门,可仍是失败,越来越绝望,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别吓我啊!”张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不守舍。

“快,快打电话,给离这里最近的人,叫他快来救我们!”林筱忆面向张岚,万分紧张的说。

张岚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打给关任,电话通了,但没有人接,手机里爆笑的彩铃响着,响彻整个资料室。张岚已经流泪了,如此紧张的时刻听着这类彩铃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喂?”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一句人声。

“喂,关任快来救我们!我们被关在资料室了!快来啊,我好怕!”张岚边哭边说。

“关任?他怎么救你们?下来陪我们吧!”电话里居然传来了一个对张岚来说完全陌生的声音。张岚立即疯了般的将手机扔开,尖叫着,“筱忆!快把它关上!”。

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地面和满是灰尘的咫尺空间。

“怎么办?怎么办?”张岚紧紧抓着林筱忆双手,希望她是在开玩笑,张岚实在是受不了这样被恐惧感玩弄的感觉。

“你出来吧,我早看见你了。”林筱忆向她面前的虚空诉说着。“求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你看见谁了?别吓我!这里哪有人啊!”张岚依旧不愿相信。

背后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张岚也停止了啜泣,目不转睛的盯着门锁,和林筱忆在期待,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期待,两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忘记。

钥匙在里面转了半天,终于停住,传来一个声音,“是这个钥匙啊!咦?怎么打不开!手机居然忘拿,唉,记忆力衰退……”如果张岚一直觉得命运在捉弄自己,那么这一刻就是铁证。俩人不及多想,死命捶门,大喊救命。

“啊!”门外的人惊叫一声当即一愣,“里面有人?”怯生生的问。

“有啊!我们是人!快开门啊,老师!求求你了!”张岚激动万分。

74。

“好,等等!别急!”听见这样的回答,老师无语。

“老师,您快点!”

门终于打开,阴霾的微黄光线曙光一般照来,两人具是欣喜难言。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明明没人,刚才可把我吓得够呛。”

“老师,我们是帮老师整理资料太累,不小心睡着了。”张岚开始编。

“不可能,除非你们是昨天来的,今天一整天就我在里面,老实交代,干什么了?”

“我们是刚才你不在的时候进来的,真的。”林筱忆答道。

那老师思索片刻,“走吧,赶紧回去,这地方少来,来多了会出事,我也就临时管管,快走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筱忆赶紧问道,“老师,您知道些什么吧?为什么来多了会出事?”

只见那老师瞪了她俩一眼,沉默了半天才说,“这里面有很多学校的秘密,不适合你们知道,懂了吗?今天算你们碰巧运气好,我回来拿手机,不然可就难说了。别问了,快走吧。”

等了半天,原来答非所问,林筱忆、张岚俩人说了句再见就识趣赶紧离开。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看见最早知道传说的人,哦,不,是鬼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查吗?线索全断了。要不,我们去庙里拜拜,买几个护身符,要开了光的,你怎么看?会有用吗?”张岚为自己的奇想兴奋不已。

“不知道,也许吧。”林筱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参与到这样近乎扯淡的闲聊,她在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似乎有些眉目了。

“你说你看见她了,那么她在的位置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呢?”张岚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行,我要赶紧再去看看!”林筱忆恍然大悟。

“行了,站住!那老师也走了,门锁好了,你怎么进去?你当你会穿墙术!”张岚一把拽住林筱忆。

“那怎么办,快急死了!要不我们晚上再去找楼管大妈?目前还是她最有问题。”

“行了吧,中午谁叫我走来着?还说什么‘人家也不容易’……”

“晚上再说,我有办法,我们要先准备准备。要是还是问不倒什么就只能明天再去资料室看看了。”林筱忆无奈的笑笑。

“准备什么?”张岚有些不安,不知道林筱忆现在这状态是否正常。

“跟着我就对了!”林筱忆看上去自信满满。

天色将晚,林筱忆所说的准备准备也只是拉着张岚安安静静的在寝室里待着,四人间此刻成了两人间,说不出的落寞,本应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在一起的四姐妹,现在其中两个先后出事,真是让林筱忆不知如何是好,想着接下来很可能就轮到自己了,林筱忆无奈地笑笑,搞不好这寝室很快就会人去室空了吧。

“你说的准备就是在这里坐着?你发什么呆?不是我说,没你在这,我可不敢进来,快烦死了都!”张岚不满的说。

情非得已 逼出端倪

75。

“忘记告诉你了,晚上我们很可能会跟她进行持久战,她不说咱就不让她睡,你看怎样?”林筱忆自以为想到了个绝妙的办法。

“姐姐啊!你不早说,我早困的不行了。我看,我们要不要先观察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这样才好下手……”

“不知道,晚点再说吧,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对了,我们直接请她上来会不会更好?就说厕所堵了。”

“好办法,不过还是你去吧,早解决早休息,啊……”张岚打了个满足的哈欠。

“我要是走了你觉得你还睡得着吗?”林筱忆坏笑。

“你!居然又吓唬我!没天理啊!老天啊!爸,妈,女儿不孝啊……”林筱忆迅速的捂住了张岚的嘴,安慰她说:“我不走,打个电话不就成了,要不干脆喊一声,反正没几步路,应该听得到。”

“还不快去!”四字说完,张岚倒头便睡。

也不知林筱忆是否离开,或者用的什么方法,没过多久,楼管大妈就极不情愿的出现在了306门口,林筱忆软磨硬泡终于是把她给请了进来,刚一进门就大声冲张岚一吼,“张岚,快看啊!孟恬在你床边坐着呢!”

张岚“噌”的坐起,抓着被子恐惧的看着周围,包括楼管大妈那张试图掩盖愤怒的脸,只不过张岚并不能理解楼管大妈那副表情的含义,转而恼怒的盯着林筱忆含笑的双眼。

“喂!有病啊!”张岚气冲冲的起床,没等林筱忆做出反应,便起身风一般的关上寝室门,微笑着对楼管大妈说,“大妈,我们寝室厕所堵了,你帮忙看看吧。”

“不用,我告诉你们维修工人的电话,找他就可以。”楼管大妈十分淡定。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找你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不多说了,希望您能告诉我们,至少告诉我们为什么正好我们寝室两人先后出事的那两天,我们楼的大门没有上锁,平常可是锁的严严实实!”林筱忆一本正经。

“真想知道?”楼管大妈冷冷的笑着,双眼里迸发出阵阵阴森。

“不说的话,喏,你也看见了,门关着呢。”张岚一语说出为什么她刚才那么激动的关门,原来她早有安排。

“看来我还非说不可咯,小姑娘们,你们就不怕吗?”

“怕什么?”

“死了那么多人,你们马上就会下去陪她们的,哈哈哈哈!”彻骨的笑声冰封了林筱忆和张岚的神经。

“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死个明白!”林筱忆张口。

“我有个女儿,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找她,还有她老师,多好的老师啊,要不是她,只怕我和我女儿现在还在穷山沟头里种田。”楼管大妈突然崩溃,张林二人顿时傻眼。

楼管大妈越哭越伤心,林筱忆拿了个椅子过来,扶大妈坐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大妈,您别难过,您跟我们说,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你找找,好吗?”

76。

楼管大妈直起身,顺了顺呼吸,平静的讲述起来,“我小时候家里穷,十四岁就嫁了人,夫家姓孟,大我二十岁,他本来是个老实人,可惜走错了路,让人打断了一条腿,结婚后我们过的虽然穷苦,倒也开心,重活只能我来做,好在他认得字,平时帮人写写书信什么的,也算能勉强挣点钱维持家用。我们也算命好,当了一辈子老实人,打仗我们是没遇上,但后来六七年的时候,遇上了那个老师。

很水灵的姑娘,当年来下乡的,就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小生产队里,她刚来的时候什么农活都不会做,还好遇上了我,我教她做农活,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外面世界的故事,我们感情很好,直到后来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我才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听她讲,要不是身份问题,她那时不会下乡,不会遇到我,她本来应该好好的当她的老师。她和她丈夫才刚新婚,这场浩劫就降临了,为了避免灾难,她丈夫居然揭发妻子祖上的地主出身,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才刚结婚啊,她丈夫居然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亏她下放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想起故交的遭遇,楼管大妈悲从中来、几度哽咽。

“后来,她的肚子掩盖不住,也没人相信她是下放之前怀的孩子,于是很多人背地里骂她,生产队更是批斗了她很多次,所幸当时还算有几个人好心,私底下帮她,没让她受太多罪。

后来孩子生下来那晚,她抱了抱孩子就直接递给我,哭着说,‘翠翠姐,以我现在的处境,怕是不能养她了,求你替我养她,往后她就姓孟了,求你了!将来我要是能回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你和姐夫,我一定会把她接回去!求求你了,翠翠姐!我谢谢你了!’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她才刚生完孩子便要向我下跪,她哭了,但没哭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停地流,我忍不住也哭了。我最后还是答应她,不仅仅是因为我结婚好多年没有孩子,而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她那么可怜。

那晚过后,她便和我变陌生了,见到我也不和我打招呼,一句话也不和我说,我只知道当她看见我抱着孩子的时候,每次都难过的跑开。

孩子慢慢长大了,每次叫我‘妈’的时候我心里就像刀割,她真正的亲妈就在不远,可她们却不能相认,我都不知道那些年她是怎么挨过来的。

孩子八岁的时候,有次天晚,我割完麦子,背起来牵着孩子的手回家,走过独木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我和孩子都摔下去了,我当时就昏死过去,等我醒了才知道,当时是她急忙叫人救的我们。我没事,可是孩子出事了,孩子的腿摔断了!我哭着去找她,一见到她我就跪下了,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了,就像她丈夫一样猪狗不如。她没有哭,只是跟我说,‘没事,不怪你。’那年是七六年初,孩子就这样落下了残疾,再过了一些时日,动乱终于结束,她怎么说还算有些背景,于是没多久就让人接回去了。

回首往事 竟得日记

77。

走之前她来找我,问我女儿的名字取好了没,我说我夫家给孩子取名叫孟恬,希望她会和你一样恬静漂亮。她当时握着我的手,只说了句谢谢,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

过了好多年,她写信过来,说她在那边都安顿好了,希望能接恬恬回去,还讲了一些她的遭遇,她那个猪狗不如的丈夫揭发她之后这些年一直过的顺风顺水,在那所学校里已经是有头有脸了,当她又遇到她丈夫时,甚至连‘离婚’两个字都懒得说,直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那男的倒也有点良心,没把她撵出学校,让她继续当老师。那男的那些年也没闲着,在揭发她过后没多久就又结了婚。

孟恬当时已经十几岁了,那时也没条件让她读书,这下机会来了,我赶紧让夫家回信,让孟恬亲妈把她接回去,自己也好心安一点。

再后来,她回来把孟恬接走了,留了个地址给我,说将来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她。

我夫家没两年就害病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想了很久这才决定来找她,投奔她。我来这学校找她,学校里都说没这个人,后来在学校等了好久,出来个男的,好像挺有派头,那男的只问我夫家是不是姓孟,我是不是叫吴翠翠,我说是,他没说什么就把我领进学校,还给我安排了这个管理宿舍的工作。”楼管大妈暂时讲完,脸上的泪水几度干涸,二十多年的风雨仿佛就在昨天,一切依旧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阿姨,别太难过,慢慢说,不着急。”林筱忆有些担心。

“不是吧,你来找她,居然没这个人?那男的不用说,肯定是那个不是东西的,可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什么时候来的?哪一年?”张岚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急什么,让阿姨慢慢说。”林筱忆瞪了张岚一眼。

楼管大妈深呼吸几次,这才显得平静些许,继而讲道,“那年是八四年下半年,没记错的话,恬恬应该十六岁了。我来到这里之后,本想着能见到她们母女俩,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之前没过来的时候啊,我总在想,恬恬长大了,腿脚好点没有?人长漂亮没有?她亲妈是不是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我还想着见着她们了该说点啥好,恬恬还会不会管我叫妈……我对不起她们啊!”楼管大妈又落泪了,想起自己当年一个不小心让孟恬落下残疾,一时难过至极。

“阿姨,事情已经过去了,您别太伤心,小心身子。”林筱忆轻拍楼管大妈的后背,双眼已然微红。

“既然你来是在她们娘儿俩出事之后,就一定能打听到点什么啊,别说你什么也没打听到,那你这些年不是白呆在这儿了?”张岚丝毫不关心哭泣不止的楼管大妈。

“刚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这寝室不能进,有次我拿着钥匙进来,准备看看寝室里物件还能不能用,坏没坏,顺便也打扫打扫。我当时啊,看那个柜子歪着,像是柜子腿儿不一般长似的,就搬了搬,没想到那小柜子后面和墙的缝儿里竟然藏着个本子,我一搬动柜子,那本子就掉下来了。”

78。

“什么样的本子?”猜到那本子极有可能就是记载有传说的那本日记,张、林二人顿时紧张起来。

“我刚来的时候,你们这间房是空着的,学校不让人住这间,好像是出过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今年你们来了才算又住了人。”楼管大妈回忆道。

“空了这么多年!难怪那么多灰。大妈,讲讲重要的,这些话说了没啥用。”张岚有些无语的语气换来了林筱忆又一个瞪眼。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们,有几次做梦梦见她们也是隔了好远,我说话她们也听不到,就是望着我哭,她们一哭我也就跟着哭。”

林张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本子呢?在哪里?”张岚上前握住楼管大妈的手,生怕她突然消失。

“那个本子说来话长,我拿到那个本子之后,又不认识字,也不好让别人帮我看,只能收起来,现在你们出事了,就让你们帮我看看吧。我带你们去拿。”楼管大妈起身走向门口,林张二人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来到传达室,楼管大妈等二人进来便关上了门窗,拉起窗帘。俯下身去探床底最深处。

“就在里面一个小箱子里,我够不着,你们帮我看看。”楼管大妈努力良久之后还是失败。

林筱忆未经考虑立刻蹲下来向里望去,问好了是哪个箱子后直接爬进去将箱子拖了出来。

“阿姨,这上面有把小锁,钥匙呢?”林筱忆问。

楼管大妈翻起床垫,艰难的拿出了那把钥匙。

装有日记的小箱子马上就要打开了……林张二人顷刻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箱子打开,传来一阵潮湿腐败的味道,林筱忆仔细一看,里面全是霉。

拿出本子之后,林筱忆就地打开,纸张泛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很难辨认。

“你帮我念念吧,要是没什么用我就不留着了。”

“好。”林筱忆起身来到台灯下坐好,认真的辨认起来。

“1983年8月15日,天气晴热多云……

唉,暑假才放到一半就要回学校帮忙了,好累啊,这么热!不知道姐妹们按时到校了没有。

昨天晚上他送我上火车,想想还是好舍不得啊,舍不得他的笑容还有自行车,今年夏天好热啊,有他在真好,停电的时候有他骑车带我吹风,虽然热,但我喜欢在没人的时候从背后偷偷的抱住他,好多个傍晚,我们牵手坐在水坝上吹着微风看夕阳,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志,勿忘我,要想我,我也会想你的!你会想我的,对吗!”

林筱忆读完第一页深感悲凉,仿佛她就是日记的主人,而周睦就是里面的志了,也许,她和周睦会像日记里的两个人一样天各一方,或者阴阳相隔。

周睦,如果哪天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请你忘记我,别想我,只管自己一个人好好幸福去吧,我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你、祝福你的……

同看日记 幕幕旧事

9。

“是小姑娘的心事啊,看样子是没什么用了,你们拿去吧。”

眼前的楼管大妈看上去疲惫至极,双眼也暗淡了不少,林张二人也不打算继续打扰,扶大妈睡下就关上门走了。

“唉,其实怎么说呢,她也挺可怜的,那个老师也是,命苦啊。”张岚叹息道。

林筱忆把日记抱在怀里,没说一句话。

“筱忆,我们回寝室看还是去医院陪蕊蕊、眉眉她们一起看?”张岚轻轻推了推林筱忆的肩膀。

“嗯,好,我们去医院吧。”

回到医院,简单说了说一日的收获,直到林筱忆将日记摊开,坐在灯下开始继续读。

“1983年8月16日,天气晴热无云。”

“对了,现在看这时间才觉得有点怪怪的,照这时间,也就是说,事发一年后她才来找她,是吧?”张岚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对,是这样。”林筱忆肯定的说。

“什么‘她’找‘她’啊?都谁啊?”欧阳蕊听的满头雾水。

“你知道吗?那个孟恬就是那个老师的女儿,可是那个老师没养她,因为种种原因就把她交给了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呢,不是别人,就是我们楼管大妈,后来这个老师混的好了就把孩子接回去了,楼管大妈呢,老了,老伴走了就无依无靠,于是就老投奔这个老师,可她来了之后,这个老师和她女儿都不在了,她就一直找啊找,等啊等,到现在……”张岚干巴巴的讲述着这个本来很伤感的故事,并且她自以为讲的很催人泪下。

“得,我就这么听吧。阿弥陀佛!”欧阳蕊无语。

“你说的对,照这上面的时间来看,楼管大妈来这里是这本日记的第二年,也就是说,这本日记的主人早在楼管大妈来之前一年就已经出事了,这么推算的话,{WRSHU}孟恬和那个老师出事的时间应该更早,而孟恬出事的时候估计是十五岁之前。”

“嗯,有道理。我大概了解了,你继续读。”欧阳蕊说。

“好,我看看。今天一起床就要去帮忙整理资料,姐妹们还没有来,在学校帮忙其实也挺好的,累是累点,但好在能锻炼自己,以后入党、分配什么的都会很方便。志,你也要好好奋斗哦!为了我们的将来!

志,你在那边还好吧,你要晚些去学校,这段时间好好复习吧,当然也要抽空想想我,因为我总是念着你的。

等我们毕业了,我就答应你,然后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好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好吗?

啊,不知不觉又想了好多关于你的事,反正我现在挺开心的。今天整理了好多档案资料什么的,好累啊,不写了,我要睡啦,晚安,志。要梦到我哦!”

林筱忆不禁觉得惋惜,多好一对儿恋人啊,最后……唉。

“这就是最早知道传说的人的日记?好可怜,多好的人啊。”叶眉幽幽的说,也在替这本日记的主人惋惜。

“唉,你们俩倒好,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不会与心爱的人天各一方。”张岚也伤感起来。

80。

“将来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我觉得你们会没事的。”叶眉安慰道。

“行了,打住!赶紧继续,越等越着急,筱忆,快!”欧阳蕊催促着。

“1983年8月17日,天气多云阵雨。

早上双双回来了,看她怪怪的,我问她怎么现在才到,她说家里有事,她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我们虽然都要帮忙做些事情,但都是出于自愿,来早来晚全凭自觉,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她总是这样淡淡的,有什么事全藏在心里。算了,不管她了,我早早去帮忙吧,今天资料差不多可以整理完,剩下的就是打扫了。

终于忙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要换地方帮忙,听说是整理实验室吧。

对了,今天我无意间看到了一张信纸,是写给某个主任的吧,也没个信封,不知道是谁丢在角落墙缝里的。

看上去像是遗言,写的悲伤又怨恨,总归是别人的东西,我还是放好吧。末尾日期写着1982年,我就把它放在82年的箱子里了,希望没什么事吧,哦,不对,我应该拿走的,那总归不是该放在学校的各种资料里面的东西,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也不好,我明天把它拿回来吧。

志,你那里也打雷了吗?我有点害怕。”

“快!后面怎么了?她说的绝对就是那张纸!快看看她拿回来没有!”张岚激动无比。

“接下来这页好像撕过的样子。1983年8月18日,天气晴朗舒适。

我早上记起来要去拿那张纸的,可惜过去之后资料室的门关着,我等了一会儿,又怕来了老师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老师怪我工作不仔细怎么办啊,虽然是小事,但总会有影响的。算了,知错能改总是好的,于是我等了大概一节课的时间,总算来了个老师,但这老师我没见过,看上去很成熟,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吧,笑起来很好看。

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