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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情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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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峻海王连忙扶住了李海王,温柔地安慰着:“兄弟之间,不用那么礼数周全,倒是你我的伤口一直久治不愈,伤口里应该是有异物,哪天,三弟可以到我的王宫里一叙,我已经请了一位高明的医生来医治伤口。”
  圣皇的注意里早已经不在两个儿子的伤口上了,他在脑子里早已经将那红衣美人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了。
  拥有了这异兽,就意味着会拥有能力更强的子嗣,到时候,就算他那骁勇的大王子也是望尘莫及了吧!
  他猴急地挥了挥手,叫来自己的贴身士官,拟写了一道王名,下令缉拿伤害两名王子的凶手后,便对三王子说道:“你献上异兽而英勇负伤,不愧是我钟爱的王子,我赐给你在都城西南的一处宫殿,你暂时可以不用回领地,去那里养伤,也可以与你的母亲团聚一段时间。”
  这话,让在场的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帝斯王朝的王子们成年后,都要居住在各自的领地,不得擅自离开。而圣皇会从儿子中挑选一个继承人,然后恩准他留住在都城,学习以后如何管理王朝。
  三个王子中,以往只有领地毗邻都城的大王子有这样的殊荣,而现在三王子也得到了这样的恩宠,岂不是意味着王位继承人要有重大的变故?
  可众人来不及细想,圣皇已经困乏了,说完,他便挥手示意三王子告退,转身又对大王子说:“你留下。”
  三王子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的大哥,便起身走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大王子跟随自己的父皇,连同那个进献的美人一同进了寝宫。
  圣皇华丽的衣服已经被侍官尽数解开,将更多丑陋的褶皱暴露在帷幔重重的寝宫里。
  三王子进献的美人,也被侍官剥得一干二净。纤瘦的四肢用红色的束线绑缚着,如同献祭的幼兽一般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大床之上。
  就像闻到了肉味,贪婪的老狼一样,圣皇煽动着鼻孔,两只浑浊的眼儿放出了妖异的光。可是,他蛰伏在皮褶之下的那根枯木,却已经软塌塌的,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我亲爱的儿子,你的父皇需要你唤醒我的力量,来征服这个曼妙的美人。”
  实际上,从大王子露出带血的伤口起,圣皇就感觉有种骚动在心里抓挠,简直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他渴望,渴望再次品尝到大儿子血管里的琼浆玉液,渴望这混杂着淫蛇之毒的鲜血带给他极致的快乐。
  曾几何时,他已经离不开大儿子的鲜血了,旁人都以为是大王子的战功让他重新赢得了父爱,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血液堪比最好的春药,他不会瞧上这个由丑八怪生出来的怪胎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原来这个儿子是帝斯之神赐给他最好的礼物,让他在床第间,如同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那样,享受极致的快乐!
  听了父亲的话,峻海王半垂下眼皮,掩饰自己的厌恶,露出手腕,用方才榻边的一块锋利的牛角小刀划开了手腕,将殷虹的鲜血滴落在一盏嵌满宝石的酒杯中,然后将盛满血液的酒杯毕恭毕敬地呈现给了圣皇。
  圣皇如同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迫不及待地将血液喝掉一大半,又将剩下的血浆浇在自己的那截枯木上。
  绑在大床上的美人慢慢瞪大了眼,惊异地发现被鲜血浇灌的部位,如同逢春的树木一般一点点地重新恢复青春,变得粗壮有力,愈发狰狞。
  可是就算现在圣皇重新恢复了活力,但是年迈的身体还是不能自如的行动,几次都不能顺利地爬上床,他迫不及待地又朝峻海王挥了挥手。
  峻海王朝着他的父皇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圣皇,将他叠放在献祭的美人身上,沾着血的凶器笔直地深入到大氅着的两条腿之间。
  “啊……”少年忍不住大叫了出来,可是很快,那种痛感被凶器上的血液灼烫开来,升腾起难以言表的快慰。
  他心知,这是淫蛇之毒的效力,可是还是难以自抑地越过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老头,望向他身后的那个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用力的双臂正操控着那副垂死之躯,邪恶刁钻地挑拨起自己全身的欲望,因为蛇毒而变得混沌的意识,甚至有种与自己在情欲之中起舞的,其实是那个英俊的男人的错觉。
  不过,他暗暗用指甲抓扣着自己的手心,提醒着陷入欲海中的自己,别忘了,他罗曼是三王子秘密培养的死士,而这个直直望着自己的男人是主人登基最大的对手——号称“战神”的峻海王!
  罗曼曾经在刺探情报时,远远地看过大王子在战场上的英姿,那一刻,血雨腥风中,任何人都会被峻海王如同地狱修罗般震撼得汗毛树立。
  可是现在,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战场上杀戮无数的男子,居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长相!细长的眉眼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光,那眼神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被这样的一双眼盯着,会有一种是他的珍宝的错觉,让人情不自禁地溺毙在那片悸动中……
  从父皇的寝宫中出来,已经是夜上阑干。
  帝斯大陆的月亮总是泛着诡异的黄晕,在地平线上勾出一把巨大的弓。
  笼罩在这面昏黄的月光下,峻海王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污秽不堪的。
  他冷着脸坐上了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一路飞驰,驶回自己的王宫。
  回到自己的宫中沐浴更衣后,他趁着半弦月色,踏入了那个偏僻的院落。
  “听我的!没错!下次那个鲁塔再拦你,准把他给吓尿了!”
  “……贝加夫人,这么做不大好吧,身为牝兽怎么可以使用诡计逃脱自己应尽的职责呢!”
  就听“呯”的一声,应该是有人拍桌子了,就在这时,就听到一阵爆发式的嚷嚷:“我看我他妈吃饱了撑的,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布拉达是上瘾了是不是?喜欢?贱不贱!要不是看着你这两天疼得都走不了路,我这自留的法子才懒得给你呢!行啦……别给我摆这副为难的表情了,你这样的就是被人欺负死的命!还有,再叫一声‘夫人’试试,别以为你上岁数了我就不打你了……”
  “夫人,不能这么粗鲁地洗脸,耳后不干净,怎么侍奉我们的王?”
  “我靠!还真跟我叫板啊!”
  “布拉达不敢,布拉达从十二岁进宫,每一条规矩都是教导侍官用棍棒帮波拉达记下的,布拉达也深知随侍在身份尊贵的主人身旁,不守规矩会是怎样的下场,请夫人保重自己,布拉达贱命一条,就不劳烦夫人操心了。”
  “……你滚出去吧,不用你伺候了,靠了……每次跟你说完话,老子的脑子就像被驴踢一样!”
  “如果夫人头痛,布拉达给夫人按……”
  “奶奶!你是我奶奶行不?别在那‘达达达’了,求您了,出去吧!”
  这么嚷嚷了一顿后,不一会,布拉达端着洗漱用具从小楼里出来,走到一处月门时,发现大王子正静静地立在那,奶妈布拉达连下跪施礼,峻海王挥了挥手,问道:“他教了你什么方法?”
  忠仆布拉达立刻如实禀报:“贝加夫人今天无意中发现,院子里饲养的三眼犬误食了新开的紫藤花的根茎,当场拉了一下午肚子,便让布拉达也带些紫藤花的切片在身旁,如果鲁塔将军……将军再想与布拉达繁育后代,便吃上一片根茎。”
  峻海王眯缝了下眼,可能想象了一下那“大翔飞溅”的场景,然后说道:“他的这个法子不错,下次鲁塔再无视你已经到了生育终止年龄的事实,不妨就吃上一片吧!”
  同样的主意,这次布拉达是满怀感激之情地朝着王子鞠躬,表示遵从。
  再抬起头时,王子已朝小楼走去了,这让布拉达不禁一阵惶恐,不对啊,他好像记得贝加夫人说,准备用这一招对付他尊贵的王……
  推开房门一看,陆永浩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无力的脚踝,听到推门的声音,便抬起头来,面色一僵,然后笑道:“回来啦!”
  说话的时候,他随手把桌子上一个零食小碟子里的绿色根茎放入了口中。
  峻海王微笑着看着陆永浩吞咽下后,说道:“好吃吗?”
  
    二十

  陆永浩吧唧下嘴,说:“味道他妈好极了!”
  看峻海王没有动手的意思,陆哥今天还就猴急了,拿出以前嫖小姐的劲头一翘下巴:“痛快儿的!赶紧给我脱衣服上床。”他知道,只要被大王子亲一口,沾上这孙子的唾沫,自己就跟吃了屎似的不能自己,贱得自己都想骟了自己,但是今天哥哥就不怕了!纯爷们的屁眼会自己捍卫它的尊严!
  纯绿色果导片的药力是猛,说话的功夫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陆永浩的脸上显现出狡黠的笑意,正准备用响屁开路的时候,峻海王已经走了过来,一个箭步拎着他的脖领子就把他扔进了卧室旁边附带的卫生间里,然后卡啦一声把门锁上了。
  要说帝斯贵族是挺会享受的,这个卫生间是引入了泉水,用一种似玉非玉的石头砌成的厕所,全天候长流水,陆永浩被锁在豪华的厕所厕所里这通拉啊!
  这一招的悲壮在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俊海王楞不接招,一千八全糊在爷爷的肠子上了!到下半夜的时候,陆哥都蹲不住了,爬过去挠门:“给我……给我开门,我得喝点水。”
  门外传来峻海王幽幽的声音:“什么时候拉净了再出来。”
  结果陆永浩在厕所里呆了足有一天一宿,快脱水的时候,就喝点从竹子管里流出来的洗手的水。
  等布拉达把门打开的时候,就看见昔日东英会的冷面煞星,裤带半解地趴在地上,嘴里哼哼着:“给……给我点吃的……妈的……拉……拉都拉不出货了!”
  布拉达指挥着侍从把陆永浩弄到水池里,对这一招的安全性也难免产生怀疑,还轻声地问他吃了多少,看样子是斟酌着剂量,免得自己像陆永浩一样黄河决堤。
  陆永浩都没爱搭理他,叛徒!奴性坚强的叛徒!自己要是再同情他,就让天雷劈死算了!
  当看到几个长得溜光水滑的侍女,靠近自己的时候微皱眉头捏起鼻子时,陆永浩真希望手里拎着把砍山刀,切腹铭志算了!
  里里外外的都洗刷干净的时候,缺德的大王子出现了。
  陆永浩正往嘴里拼命地塞小点心呢,就看见大王子搂着他肩膀问:“好吃吗?”
  他没抬头,还是恶狠狠地往嘴里塞东西,可大王子岂容他这种无声的反抗,一个手指头就把他的下巴抬起来了。
  陆永浩也没客气,一嘴的糕点渣子一口气全喷到了峻海王的脸上,眼神里的无限恨意全化成利箭射到了他的脸上。
  峻海王不禁露出了微笑,说真的,他有点怀念当初在黑森林地遇到的那个飞扬跋扈的牝兽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牝兽敢这么嚣张的说话行事,他似乎从来没有意识过自身的软弱,居然在危机的时刻,还想着保护着素不相识的自己……
  陆永浩豁出去了,这个大王子简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整日里一副温吞谦和的模样,可三兄弟里,数他最不是东西!
  反正软的硬的,明的阴的都玩不过这孙子!他陆爷爷还就不玩了!就这么地!爱他妈谁谁!
  主意已定,陆永浩玩了命似的,伸出手去挠,大王子闪避不及,脸颊一下子被挠开了三道口子,淡淡的血味弥散开来,陆永浩的九阴白骨爪正舞得厉害,闻到血味后,鼻孔一下就变大了,手里的抓挠也开始变慢。
  可陆哥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大王子是浑身泡着威尔刚,只要挨着他就不能自己。
  眼看着峻海王毫不介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将手指上沾满的血液恶意地涂抹在陆哥丰厚的嘴唇上,当带着腥味的液体进入口中,一股躁动的气息在全身鼓荡回流。
  而此刻再望向峻海王,无论是华贵的眉眼,还是纯男人健硕的身材全都跟大奶子美妞似的,激得他下面一抽一抽的,脑海中看过的那些黄片儿什么调教、凌辱情节,雨后春笋般纷纷从记忆深处复苏过来。
  其实这孙子长得也不错,要是把他这么一捆,再把腿掰开,也算是个热气腾腾的好去处!
  这么想着,心也蠢蠢欲动,大王子看他不再挣扎,早已松开了钳住他的手,得了自由的双手跃跃欲试,竟真的去掰王子的大腿去了。
  峻海王原本安闲地靠卧在浴池的边儿上,等着他的小贝加熬不住了,再自己主动坐到他的身上,哪成想陆哥是还是比较习惯用前面,居然想尝尝皇室御肛的滋味。
  这种自不量力,简直像只猫咪挥舞着圆爪子想要上老虎。
  峻海王看着陆永浩甩着一脑袋红毛,晃着膀子想把自己有力的腿分开,笑意更深了,便故意将腿分开些。
  等到陆永浩两眼发光,准备举着枪要进的时候,大王子伸出手在冒着水珠的嫩头上用力一掐,陆永浩疼得立刻缩起了身子。
  所幸,疼痛感也让他的理智稍有回笼,陆哥深深为自己刚才向低级趣味屈服而羞耻,还没等屈辱够呢,峻海王就压过来了。陆永浩的身体被他轻松地托举出水面,一身坚实的曲线被墙壁上的发光的珠子映得发亮,黝黑的肌肤如今如雪一般嫩滑光润,衬得鼓起的胸前那两点粉红异常诱人。
  “我的贝加野心不小啊,连本王也敢调戏。”
  
    二十一

  说着峻海王吻住了陆永浩。用自己坚实的胸膛紧紧摩擦着身下的男人,下移的手指恶意地伸伸了进去:“这里应该很干净了吧?一会本王要亲自检查一下……”
  说完又移到了前方,像惩罚调皮的孩子那样捏住了陆哥蓄势待发的地方!在用刀剑磨出的厚茧搓弄着,却偏偏堵住了急于宣泄之处,不肯让他痛快地发泄出来。
  大王子独有的气息在口舌间流窜,陆永浩发现自己刚积攒的力量又消散得无影无踪,“行凶未果”的地方已经笔管条直了,布满了充满着鲜血的青筋,不自觉分泌出来的,怪异的带着独特气味的液体也顺着大王子的手指缝滴到地上。看着陆永浩不自觉地露出了哀求的眼神,峻海王觉得自己的欲望也被撩拨得瞬间蒸腾起来。
  也许是这一夜的乏力,陆永浩下面都是松的,峻海王没有费什么力气,便长驱直入。
  那种身体被贯穿,任人宰割的屈辱,传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说心里话,峻海王给予的快乐,是自己玩儿小妞时,都体会不到的愉悦……
  只是继续这么沉沦下去,他似乎预见到了自己为了满足肉欲,而可悲地向男人摇尾乞怜的情节……这次,他够了!就他妈的荣归故里吧!
  陆永浩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就在峻海王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摆动摇杆时,他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当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沉迷于欲望里的峻海王还是立刻闻到了,他的目光一沉,快如闪电地及时捏住了他的嘴,但是,一股鲜血还是从陆永浩的嘴里涌了出来。
  峻海王微微皱起眉,大声喊着布拉达拿来止血的药,准备将药沫撒到陆永浩的嘴里,可陆永浩拼命的摇头躲闪,大王子干脆把药倒在了自己的口中,然后定住了陆永浩的头,用自己的舌头将伤药涂抹入陆永浩的伤处。
  这药果然有奇效,小喷泉似的血立刻止住了,陆永浩哪能乖乖的,挣扎中,用牙尖将峻海王的舌头也挂破了
  喂完药后,峻海王头一偏,将嘴里剩下的苦涩的药渣吐到了一旁的水池子里,然后捏着他的下巴查看了一下舌头有没有断。
  他并没有发现,水池子里,两个人的血液像拥有了生命一样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但是不断在扩大的漩涡。
  可是,躺在大王子怀里的陆永浩却注意到了,
  这……这情景似乎在哪见过。
  “布拉达,把那套训练狂吠的三眼犬的口枷拿来,给贝加戴上,从今天起只给他吃流质的食物,那副口枷不准卸下!”看来,自己还真是搅了敬爱的王的雅兴,这是准备拿出疯狗的劲头,好好地给自己堂课呢!
  说着,大王子伸出手来,准备卸下陆永浩的下巴。
  一直虚弱地闭着眼的陆永浩,猛地一翻身,掉到了变得诡异的水池里,一下子就被暴涨的漩涡夹裹住,吸了进去……就在他被卷没的一瞬间,他隐约瞥见大王子也翻身跳入了水池……
  耳膜被水鼓得嗡嗡作响,眼睛也是被湍急的水流冲得睁不开,他只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当一股水流急急地刷着他的身体,将他弹射出去时,只听有人一声凄厉的尖叫。
  陆永浩已经扑在了一个倒霉蛋的身上。
  怎么说呢?水花四溅,相当火爆!
  等陆永浩起来时才发现,身子下那个倒霉催的居然尿了他一身。可陆永浩顾不得这些,激动地回身望过去……果然,锃光发亮的瓷砖和一排马桶明白无误地显示他还真他妈的荣归故里了。
  再看地上那哥们,尿撒到一半,喷出个大活人出来,早眼睛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我……我他妈的回来了!”
  穿越的时候,刚被人玩儿了,光腚子崩回来的,陆永浩也没可惜,拽下晕倒的那哥们的裤子,胡乱套上后就激动地冲出了洗手间。
  一看,果然是他经营的那家酒吧。
  他兴冲冲地就准备向楼上冲,去找那个龟蛋于老六,赏丫两脚结实的,再拽着他好好地喝上一场,清一清这些天来匪夷所思的晦气。可是,冲到酒吧楼梯口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
  “不对!酒吧里的人不对!
  在昏暗的空间里,影影绰绰地能看到几个角落里看场子的打手,他们都不是东英会的兄弟。甚至有一两个他辨认出来是东英会的死对头——南星帮的金牌打手。
  陆永浩突然庆幸自己现在这一身的娘们骚气。其中一个打手与他面对面地走过去,应看精神病的眼神儿瞪了他一眼后美酒走了过去,居然都没有认出他是谁。
  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的地盘,怎么南星帮的人如此肆无忌惮,横行于此?难道于老六他们吃屎了不成?
  陆永浩惊诧之余,回想到:这南星帮的龙头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处处与他们东英会过不去,有几次,陆永浩真是按耐不住,想要带着东英会的几个兄弟,砸了他南星帮的几个场子。可是,还没等他动手呢,平时总是喜怒不行于色的的云哥却堵上门来,第一次露出震怒的表情,用手里梨花木的拐杖,狠狠地抽打了他将近一百来下。每打一次,都沉声的问:“记住了吗?不准去找南星帮的茬,下次再擅自行动,杀无赦!”
  那次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肋骨都断了两根。打那以后,兄弟们都知道,南星帮的事,陆哥沾不得。
  可现在,他南星帮居然把手伸到爷爷的场子里来,一会要是真打起了,云哥也怪不得他不听指令了。想到这,陆永浩转身躲到吧台旁隐蔽的雅座里。有侍应生拿着酒单过来询问陆永浩准备点些什么。小服务生挺专业,看着陆永浩这一脑袋水淋淋的,光着膀子无限奔放的怪异,居然面不改色地微笑着问道:“先生,您准备喝点什么?”
  陆永浩摆了摆手:“来杯威士忌。”当侍应生准备转身离开时,陆永浩及时见缝插针地问,“很久没来这个酒吧了,怎么感觉换老板了?”服务生笑着说:“一个月前就换了。不过,先生,如果您是这个会员的话,以前的储值卡照样有效。您不用担心。”
  陆永浩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酒吧的音乐停止了。
  二楼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老人在一群人的护拥之下,一阵风似地走下楼梯冲向了酒吧的洗手间。
  而陆永浩在看清了下来的人之后,瞳孔猛然一缩,然后放大。
  这位老人梳着晚清时代特有的齐耳短发,高大的身躯,并没有因年龄而佝偻起来。虽然因岁月而染上了风霜,可陆永浩还是一眼看出,除了发色之外,他跟一个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那满头的白发换成了金色……不正是恶虎之渊的王——拓海吗?
  陆永浩猛地站起身来,迅速地从一旁地椅子上拽过一件不知道什么人的外套,闪过拥挤的人群,快步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二十二

  出了酒吧的大门,外面的街道繁华依旧,秋夜袭人的凉风将白天的热气吹散干净,带来一丝寒意,可是陆永浩的每一个毛孔都争先恐后地冒着冷汗珠子。
  回到现实世界的狂喜早被莫名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他直觉想要去找云哥,可是在街区的车流中狂奔之时,记忆中那个不怒自威的长者与方才还匍匐在他身上剧烈冲刺的恶魔不停地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最后重叠在一起,冲着自己狰狞地大笑。顿时,两只脚就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再也不能向前迈出一步了。
  不行,现在还不能去找云哥,那……就只能去找于老六了,到时候先问一问他,这一个月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于老六在哪,本来是一件很容易猜到的事情。
  这位部下业务上精益求精,务求向自己的大哥靠拢;私生活上跟陆哥也有的一拼。虽不能说情人遍天下,但是五六个老情人总是有的。
  可奇怪的是这次陆永浩将于老六平日里偷腥吃食的地方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那些女人对找上门的陆永浩都露出一副惊惧的表情,然后忙不迭地撇清自己,表示和于老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最后陆永浩实在是不耐烦了,一把将于老六最中意的小情丽娜的脖领子,推到了窗户边上,半个身子悬在了十六层公寓的半空,然后问道:“于老六究竟犯什么事了,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然,你这小脸就得先着地了。”
  丽娜吓得花容失色,颤着音儿的说:“我……我只听说于老六勾结了南星帮,里应外合将你毁尸灭迹了。现在帮里上下都乱成一团,各个堂口的老大都争着清理门户,杀了于老六,得下投名状,然后……然后成为社团新的扛把子……”
  陆永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反问道:“他们争做扛把子?那云哥呢?他就坐视这些元老们乱成一团?“
  丽娜抖着嘴唇说:“云哥?云哥在你失踪之后不久就死了。现在东英会都炸开了锅,乱成了一团……”
  当听到云哥死掉的时候,陆永浩的身子一颤,手不禁微微一松。丽娜眼看就要掉到楼下,凄厉的叫声简直能震破玻璃了。
  陆永浩失魂落魄地将丽娜拽了回来,将她甩到地板上问道:”死了?云哥是怎么死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于老六在半个月前曾经偷偷来过我这一次,他只对我说云哥死了,帮会的人都在追杀他,然后在我这里取了一些他以前寄放在这的金条便离开了。”
  陆永浩知道在这个女人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了。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些现金后,就失魂落魄地飘出门外。
  当陆永浩消失在电梯口时,丽娜稳了稳砰砰乱跳的胸口,一把抓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后,对着话筒说道:“喂,是我,丽娜。他出现了,问了我于老六的下落,刚刚下楼了。他现在的样子很怪,满头红发,皮肤却变白了,我差一点没有认出来他……”
  陆永浩显然没想到这女人还能吃里扒外,通风报信。现在他的脑子已乱成一团,恨不得大吼一声,震开头盖骨,他妈的好好给脑子透一透气。
  云哥死了?云哥死了!想着刚才自己对云哥的排斥感,陆永浩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云哥就是云哥!这个威严的老者,对于自己一直是亦父亦师的存在,那个混蛋王子跟他长得像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云哥也死了,陆永浩觉得心被猛地扯了一下,疼得都无法呼吸。
  为什么从马桶冲回来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急于找到于老六,慢慢梳理开来这团纠结的乱麻。
  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一会,陆永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莫非……于老六去了那里?
  想到这,他急匆匆地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后,师傅油门一踩,出租车消失在夜阑之中。
  就在他上车离开五分钟后,几辆黑色的路虎疾驰而过,车窗里不时有人探头向街道两旁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顺着蜿蜒的山路,出租车很快驶到了市郊的西凉山上。
  当汽车驶到路的尽头时,陆永浩付了车钱,顺着一条石阶铺成的的小路继续向上走去。初秋时节,树丛间还有几只萤火虫,泛着一点点微光,竭力地闪烁着。这些山前山后的
  小虫,曾经让年幼时的陆永浩整宿整宿地匍匐在草地中,用自制的纱网艰难而又敏捷地捕捉着。
  那时候在他的身后,总会有一个小小的跟屁虫,瞪着一双大眼,兴奋而又满足地看着她的哥哥将那些泛着微光的小虫接二连三地从纱网中关进罐头瓶中,然后再给罐头瓶用棉绳栓在树枝上,这样一支独一无二的“虫灯”就制成了。
  “哥哥,以后小仪的每一个生日,你都要给我做一个虫灯哦。我现在是六岁,你捉了六只萤火虫。等我到了一百岁,你就要给我捉一百只萤火虫哦!”
  “一百岁?得了吧,你要是能活到一百岁,最需要的就是假牙。当时候哥哥送给你一副狗牙做成的假牙,省得你再偷吃我的核桃时崩掉了虫牙,变成了小豁嘴儿!”
  听到了自己的话,妹妹气得裂开了小嘴,缺了门牙的遮挡,喊起话来都有些漏风:“哥哥坏,我就要活到一百岁,就是要让你给我捉一百只虫子……”
  ……那稚气的话仿佛还在耳旁回荡,一阵风吹来,却只感到满脸的凉意。伸手一摸,脸颊上泛着一层水渍。如果妹妹还活着,别说一百只萤火虫,就是一千只一万只他也会一一的捉来,捧到妹妹的面前。
  只是现在,满山的虫光依旧,可那小小的身影却已长眠在这座山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顶,那间旧式的独立平房便呈现在眼前。
  老娘死去后,这件房子便被抵押出去还债了,知道他跟了云哥发达以后,才花高价又赎买回来。当时陪他买房子的就是于老六,自己还半开玩笑地对于老六说,哪天他要是得罪了仇家,被人追着满街砍,不妨就躲到这里来,保准地偏人稀,能抱住他一条小命。当看到屋子里的窗户上露出微弱的烛光时,陆永浩知道于老六显然记住了自己当时说的话。当他轻轻地打开房门时,伴着冷风,一把锋利的西瓜刀向着他的面门袭来,幸亏陆永浩早有防备,及时用门板挡了一下,低声骂道:“他妈的,这时候反应倒是贼快,别砍了,是我!”
  咣当一声,西瓜刀落到了地上,一个精瘦的光头黑猴子,裂开大嘴,露出了一嘴的白牙,滚着两行热泪哽咽道:“陆哥,你终于显灵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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